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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控那个痞帅的糙汉第20章 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
233 段

第20章 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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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宴设在主楼西侧的宴会厅。

不是那种常见的酒店宴会厅,而是一座独立宫殿式建筑,飞檐斗拱,金碧辉煌。宫殿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书四个烫金大字——“百年好合”,笔力遒劲,据说是清代书法家何绍基的真迹。

武威被牧火牵着,穿过连接主楼的回廊,朝那座宫殿走去。

回廊两侧是整排的雕花木窗,窗外是精心修剪过的园林景观。五月的阳光透过木窗的镂空雕花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是白兰花、月季、栀子、茉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甜而不腻,清雅宜人。

“老公,到了。”牧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武威抬头,看向前方。

宫殿的大门敞开着,门是朱红色的,上面钉着一排排金色的铜钉,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门槛很高,需要抬脚才能跨过去。

牧火先跨了过去,然后转身,朝武威伸出手。

武威看着那只手,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借力跨过了门槛。

门槛内侧,是另一番天地。

武威的丹凤眼微微眯了起来。

不是因为光线太亮——宴会厅里的光线恰到好处,是那种柔和的、温暖的、像是夕阳余晖般的光。也不是因为太奢华——他武威什么场面没见过?

是因为——

太大了。

宴会厅的面积,目测至少有五百个平方。挑高近十米,穹顶是仿敦煌莫高窟的飞天壁画,彩绘着数十位飞天仙女,或反弹琵琶,或散花撒香,或翩翩起舞。每一处细节都精致到极致,衣袂飘飘,神态生动,像是下一秒就会从穹顶上飞下来。

壁画用的是矿物颜料,颜色历经百年不褪,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但最震撼的,不是穹顶。

而是宴会厅中央那张桌子。

一张由整块巨大的天然红色玉石雕琢而成的圆形餐桌。

玉石是鸡血石——不是那种市面上常见的、掺杂着杂质的鸡血石,而是顶级的、通体鲜红如血、没有一丝杂质的“大红袍”鸡血石。整块玉石直径超过三米,厚度约半米,重达数吨。

玉石的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能清晰地映出穹顶的飞天壁画。红色的玉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油脂般的光泽,像是凝固的鲜血,又像是燃烧的火焰。

桌沿和桌腿,是用黄金打造的金丝桃花镶边。

不是镀金,是实打实的、足金的黄金。金丝被拉成比头发丝还细的丝线,然后被能工巧匠手工编织成桃花的图案——花瓣层层叠叠,花蕊纤毫毕现,每一朵桃花都栩栩如生,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

黄金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尊贵的、不容置疑的光。

桌子周围,摆放着七把高背扶手餐椅。

椅子不是木质的,也不是金属的,而是——

由整块黄色的玉石雕琢而成。

玉石是田黄石——同样顶级的、通体金黄如蜜、温润如脂的田黄石。每一把椅子都是用整块田黄石掏空雕琢而成,椅背、椅腿、扶手上,同样是用黄金打造的金蝶蝴蝶兰镶边。

金蝶蝴蝶兰——蝴蝶的翅膀是黄金拉丝编织的,薄如蝉翼,在灯光下几乎透明;蝴蝶兰的花瓣是黄金片捶打而成的,层层叠叠,姿态舒展。蝴蝶停在兰花上,翅膀微颤,像是随时会飞走。

椅座上,放着柔软的、红色背景的苏绣坐垫。

坐垫的图案是金色的牧丹花。花瓣用金线绣成,花蕊用银线点缀,叶片用绿丝勾勒。每一针每一线都细密精致,摸上去光滑柔软,坐上去舒适温暖。

武威的目光在那张桌子和那七把椅子上停留了很久。

他的嘴角,那个痞痞的弧度,慢慢加深了。

不是震撼,不是惊讶,不是羡慕。

而是一种——他妈的,老子这辈子值了——的荒诞感。

牧火侧头看着他,桃花眼里带着笑意:“老公,喜欢吗?”

武威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你这桌子椅子,够买我十辆赛车了。”

牧火笑了,酒窝深深的:“老公要赛车,那明天我给你买一百辆。”

武威啧了一声:“败家。”

牧火挽紧他的胳膊,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败老公的家,天经地义。”

武威没接话,但他的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一点。

宴会厅后方,设立了一个乐池。

不是那种小型的乐池,而是一个超大型乐池。乐池里,各种乐器已经就位——弦乐、管乐、打击乐,一应俱全。穿着黑色礼服的一百二十名乐手们已经就位,手里拿着乐器,表情专注。

当牧火牵着武威的手走进宴会厅时,指挥轻轻抬手。

舒缓优美的旋律,如潺潺溪水,瞬间流淌在整个宴会厅。

是《梁祝》的小提琴协奏曲。

但不是原版那种凄美哀婉的调子,而是经过改编的、更加温暖、更加明媚、更加充满希望的版本。小提琴的声音如泣如诉,大提琴的声音厚重深沉,钢琴的声音清澈明亮,各种乐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在讲述一个关于等待、关于执着、关于终于等到你的故事。

武威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听过《梁祝》。在赛车场的庆功宴上,在某个高级餐厅的背景音乐里,在电视上的某个节目里。

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

旋律钻进耳朵,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最后停在左臂那片火焰纹身上。

烫。

牧火察觉到了他的停顿,侧头看他:“老公?”

武威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事。”

他迈开步子,朝那张红色的玉石餐桌走去。

牧火牵着他,走到主位——正对乐池、背靠一幅巨大《千里江山图》壁画的位置。

“老公,坐。”牧火拉开椅子。

武威看了他一眼,没客气,坐了下去。

田黄石的椅子坐上去微凉,但苏绣的坐垫很快传来温暖。椅背的高度刚好,扶手的位置合适,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

牧火在他左手边坐下。

然后是牧元彪,在武威右手边坐下。

陆坚、成城、夏青、蓝玉,依次就坐。

七个人,围坐在那张巨大的红色玉石圆桌旁。

鸡血石的桌面光滑如镜,能清晰地映出每个人的脸。黄金的桃花镶边在灯光下闪着尊贵的光,田黄石的椅子温润如玉,黄金的蝴蝶兰栩栩如生。

乐池里的音乐还在流淌,是《梁祝》的“化蝶”片段。小提琴的声音悠扬婉转,像是两只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终于相聚,永不分离。

副管家——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带着七名身着金色礼服的侍者,鱼贯而入。

侍者们很年轻,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纪,身高都在一米八五以上,身材匀称,面容清秀。他们穿着金色的立领礼服,礼服上绣着暗红色的云纹,脚上穿着黑色的软底皮鞋,走起路来悄无声息。

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紫檀木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套茶具。

茶具是青瓷的——不是普通的青瓷,而是龙泉窑的“梅子青”。釉色青翠如玉,釉质温润如脂,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茶壶、公道杯、品茗杯,一应俱全,每一件都薄如蝉翼,轻若鸿毛。

副管家走到武威身边,微微躬身:“威先生,请用茶。”

侍者上前,将茶具轻轻放在武威面前的桌面上。动作轻巧,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然后是牧火、牧元彪、陆坚、成城、夏青、蓝玉。

七套茶具摆放完毕,副管家退到一旁,垂手站立。

侍者们开始沏茶。

动作行云流水,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舞者。温杯、投茶、洗茶、冲泡、出汤、分茶——一系列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古典的仪式感。

茶是西湖龙井。

但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那些,而是狮峰山下、十八棵御茶树上的明前特级龙井。每年产量不过几两,是专供某些特定人物的。茶汤清亮透彻,色泽嫩绿,香气清雅高长,带着淡淡的豆香和兰花香。

侍者将品茗杯轻轻放在武威面前,声音温和:“威先生,请慢用。”

武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顺滑,回甘悠长,豆香和兰花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最后留下一丝清甜。

是好茶。

顶级的好茶。

武威放下茶杯,嘴角勾了勾。

牧火侧头看着他,桃花眼里带着笑:“老公,喜欢这茶吗?”

武威看了他一眼:“还行。”

牧火笑了。

“还行”从武威嘴里说出来,就是“很好”。

这时,管家——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衫、气质儒雅的老者——带着一高一矮两名身着大红色礼服的年轻男侍者,走了进来。

高个侍者约莫一米九,矮个侍者约莫一米八五,都穿着大红色的立领礼服,礼服上绣着金色的龙凤图案。两人手里各捧着一个水晶茶盘,茶盘晶莹剔透,在灯光下闪着七彩的光。

茶盘上,各放着一只碧玉茶盏。

碧玉是和田碧玉,通体翠绿,没有一丝杂色。茶盏的造型古朴,线条流畅,是明代官窑的款式。

高个侍者在武威身侧站立,矮个侍者在牧火身侧站立。

管家先在牧火身边停下。

他执起一把银质茶壶——壶身錾刻着缠枝莲花的纹样,壶嘴细长——在矮个侍者茶盘上的碧玉茶盏里,沏上茶。

茶汤是金黄色的,是陈年的普洱茶。香气醇厚,带着淡淡的药香。

管家放下茶壶,微微躬身,声音温和而恭敬:“小火少爷,该向长辈敬茶了。”

牧火微笑着站起来。

他端起那只碧玉茶盏,走到牧元彪面前,双手奉上,声音清润,带着笑意:“爸,喝茶。”

牧元彪看着儿子,眼眶又红了。

他伸出手,接过茶盏,手微微有些抖。但他稳住了,将茶盏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牧火,声音有些沙哑:“好。”

牧火笑了,酒窝深深的。

他转身,回到座位坐下。

管家走到武威身边。

他执起另一把银质茶壶,在高个侍者茶盘上的碧玉茶盏里,沏上茶。

同样是陈年普洱,茶汤金黄,香气醇厚。

管家放下茶壶,微微躬身:“威先生,该您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武威身上。

陆坚的手在桌下握成了拳头。夏青屏住了呼吸。蓝玉嘴角噙着笑,眼神里充满了兴味。成城面无表情,但目光落在武威身上。

牧火侧头看着武威,桃花眼里是温柔的、期待的、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武威看着面前那只碧玉茶盏。

茶盏里的茶汤金黄,冒着袅袅的热气。碧玉的温润,普洱的醇香,管家的恭敬,所有人的注视——

操。

武威在心里骂了一句。

不就是敬个茶吗?

嫁都嫁了,戒指都戴了,桌子椅子都坐了——

有啥大不了的?

老子敬!

他站了起来。

动作不慢,但也不快。稳稳当当的,像是他平时从赛车里跨出来的动作。

他端起那只碧玉茶盏。

茶盏有些沉,碧玉的质感温润,茶汤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微微发烫。

面向牧元彪。

然后他双手奉上茶盏,看着牧元彪,声音洪亮,底气十足,带着他特有的、痞痞的、但又真诚的调子:

“爸,喝茶。”

三个字。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有犹豫,没有勉强。

牧元彪愣住了。

他看着武威,看着那双丹凤眼里坦荡的光,看着那张俊朗的脸上痞痞的笑,看着那双捧着茶盏的、骨节分明的手。

然后他的眼眶,彻底红了。

他伸出手,接过茶盏,手抖得厉害,茶汤在杯里晃荡,但他稳住了。他将茶盏送到唇边,一饮而尽。

茶有些烫,但他不在乎。

他放下茶盏,抬起头,看着武威,声音哽咽,但笑容灿烂:

“好!小威,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儿子。”

武威的嘴角勾了起来。

“谢了,爸。”

牧元彪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他很快擦掉了,笑容更深了:“一家人,客气啥。”

武威转身,回到座位坐下。

牧火看着他,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不是泪,是一种更滚烫的、更汹涌的、像是岩浆一样的东西。

他伸出手,在桌下握住了武威的手。

握得很紧。

武威感觉到了,侧头看了他一眼。

牧火正看着他,嘴角上扬,酒窝深深,眼睛亮得像星。

“老公,”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谢谢你。”

武威啧了一声:“谢个屁。”

但他没抽回手。

牧元彪从衣袋里掏出两张银行卡。

卡是黑色的,没有银行的标志,只有一角印着一朵绽放的牧丹花,周围缠绕着火焰纹路。

他将两张卡放在桌上,推到武威和牧火面前。

“小威,小火,”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带着掩不住的喜悦,“这是给你俩的结婚红包,收着吧。”

武威看了一眼那两张卡,没动。

牧火笑着站起来,先拿起一张,递给武威:“老公,你的。”

武威看了他一眼,接过,随手揣进西装内袋。

牧火又拿起另一张,攥在手里,笑着对牧元彪说:“爸,你给威哥的红包,可不能给少了呀。”

牧元彪笑了,笑容里带着长辈的宠溺和纵容:“那不能。当年给的彩礼,小威他退回了。这次,我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加一百倍,就是给小威的红包,祝你们百年好合!”

一百倍。

武威的嘴角,那个痞痞的弧度,慢慢加深了。

他知道牧元彪说的“当年的彩礼”是多少——一个亿。

一百倍,就是一百亿。

一张卡,一百亿。

他摸了摸西装内袋里那张卡,嘴角勾了起来。

“谢谢爸。”

牧元彪摆摆手,笑容温和:“一家人,客气啥。”

牧火高兴地拍手:“不亏是我爸,够意思!”

他又看向牧元彪,桃花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爸,那我的红包,和威哥的一样吗?”

牧元彪微微一笑,眼神宠溺:“一样,都是当年的一百倍,好事成双嘛!”

牧火的眼睛更亮了,笑容灿烂得像太阳:“谢谢爸!”

他抓起武威的手,把自己手里的那张银行卡,放进武威的掌心。

“老公,”他的声音清润,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和依赖,“我的钱,你管。”

武威:“……”

操。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你小子真会。

但他没说出来。

他只是看着掌心里那张黑色的卡,又看了看牧火那张笑得像狐狸精的脸,嘴角的痞笑加深了。

“行,”他说,声音里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纵容,“我管。”

他把那张卡也揣进西装内袋,拍了拍。

牧火笑得更开心了,在桌下又握住了他的手。

这时,乐池里的音乐变了。

从《梁祝》的缠绵悱恻,变成了《春节序曲》的欢快热烈。弦乐欢快,管乐嘹亮,打击乐铿锵有力,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七名身着金红色相间条纹礼服的侍者,每人端着一瓶酒,鱼贯而入。

酒是茅台。

但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那些,而是五十年代产的“五星牌”茅台,存世稀少,一瓶的价格能在杭城买一套房。酒瓶是土陶的,瓶身上的标签已经泛黄,但保存完好。瓶盖是软木塞,外面封着一层蜡。

侍者们将酒瓶轻轻放在餐桌中央的转盘上,然后退到一旁。

接着,三十六名身穿火焰图案礼服的侍者,每人端着一道大菜,进入宴会厅。

侍者们身材匀称,面容清秀。他们穿着大红色的礼服,礼服上用金线绣着火焰的图案——从胸口一直蔓延到衣摆,像是整个人都在燃烧。

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巨大的、银质的餐盘盖,盖子上雕刻着缠枝莲花的纹样。

三十六个人,三十六道菜,鱼贯而入,脚步轻盈,动作整齐,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仪仗队。

侍者主管——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气质干练的中年男人——走到餐桌旁,微微躬身,然后开始报菜名。

他的声音洪亮清晰,带着一种仪式感的庄重:

“第一道,龙井虾仁。”

一名侍者上前,掀开餐盘盖。

清亮的虾仁,粉嫩如玉,上面点缀着几片碧绿的龙井茶叶。虾仁的鲜香和茶叶的清香混合在一起,弥漫开来。

“选用钱塘江野生河虾,现剥现炒,虾仁嫩滑,龙井茶香。虾仁要在三分钟内炒好,多一秒就老,少一秒不熟。”

“第二道,西湖醋鱼。”

又一名侍者上前,掀开餐盘盖。

一条完整的桂鱼,躺在青花瓷的盘子里,身上浇着琥珀色的糖醋汁。鱼身完整,鱼皮酥脆,鱼肉嫩白。

“选用西湖桂鱼,活杀现烹,糖醋汁要熬到拉丝。鱼要炸到外酥里嫩,汁要酸甜适中。”

“第三道,叫化童鸡。”

第三名侍者上前,掀开餐盘盖。

一只整鸡,用荷叶包裹着,外面糊着一层黄泥。侍者用银锤轻轻敲开黄泥,剥开荷叶,鸡肉的香气瞬间爆发出来,混合着荷叶的清香,弥漫整个宴会厅。

“选用三黄鸡,用荷叶和黄泥包裹,埋在炭火里烤四个小时。鸡肉酥烂脱骨,荷香浓郁。”

“第四道,东坡肉。”

第四名侍者上前,掀开餐盘盖。

四四方方的一块五花肉,红亮油润,躺在白瓷盅里。肉皮颤巍巍的,肥肉透明,瘦肉酥烂。

“选用金华两头乌的五花肉,用黄酒、酱油、冰糖慢炖六个小时。肉要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第五道,宋嫂鱼羹。”

第五名侍者上前,掀开餐盘盖。

一碗乳白色的鱼羹,盛在青瓷碗里,上面点缀着几丝火腿和香菇。鱼羹浓稠,香气扑鼻。

“选用钱塘江鲈鱼,去骨取肉,打成鱼茸,用高汤熬制。鱼羹要鲜,要滑,要浓。”

……

三十六道菜,道道是浙菜招牌,道道是顶级食材,道道是大师手艺。

主管每报一道菜,就有一名侍者上前掀盖。菜香一道接一道地弥漫开来,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食指大动的、奢华到极致的盛宴气息。

武威看着那一桌菜,嘴角的痞笑没有变。

但他的丹凤眼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不是馋。

而是一种——他妈的,这排场,这手笔,这讲究——

老子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侍者副主管——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上前,拿起一瓶茅台,开始斟酒。

他先走到牧元彪身边,微微躬身,然后执起酒瓶,将琥珀色的酒液,斟进牧元彪面前的玻璃杯中。

酒液清澈透明,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黄色。酒香浓郁醇厚,带着粮食发酵后的甜香,还有一股陈年酒特有的、类似酱香的复杂香气。

然后是武威、牧火、陆坚、成城、夏青、蓝玉。

七杯酒,斟满。

乐池里的音乐,进入了越发精彩的阶段。

是《金蛇狂舞》的改编版,节奏欢快热烈,旋律激昂奔放,像是有什么大喜事要庆祝,有什么大场面要开场。

牧火侧头,看向武威。

他的桃花眼里是温柔的笑,左颊的酒窝深深的,火红色的头发在灯光下像是燃烧的火焰。

他举起酒杯,面向武威,声音清润,带着笑意,也带着郑重:

“这第一杯,敬威哥。”

他顿了顿,看着武威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老公,谢谢你履行诺言,谢谢你嫁给我。”

已读完:第20章 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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