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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控那个痞帅的糙汉第21章 我们该入洞房了
149 段

第21章 我们该入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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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威看着牧火。

看着那双桃花眼——此刻盛满了温柔、期待、还有某种近乎虔诚的郑重。看着左颊那个深深的小酒窝,像是能盛下今夜所有的月光。看着那一头火红色的头发,在宴会厅暖黄的灯光下,真的像一团安静燃烧的火焰,灼灼地映在他瞳孔里。

牧火的话,一字一句,敲在耳膜上,也敲在……某个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地方。

武威嘴角那个惯常的、痞痞的、用来应对一切荒唐事的弧度,僵住了。

然后,它开始变化。

非常缓慢,极其细微,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轻轻融化、重塑。

嘴角的肌肉线条不再那么锋利地向上勾起,反而微微松下,形成一个近乎平直的、却不再带有任何防御或嘲讽意味的线条。丹凤眼里惯有的那种睥睨的、野性的、带着点不耐烦的光,也一点点沉淀下去,变得有些深,有些沉,像是暴风雨前平静的湖面,底下却有暗流在无声涌动。

不是笑,不是痞,不是冷,也不是热。

而是一种——连武威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表情。

有点茫然,有点无奈,有点认命,但最深处,又仿佛有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被这杯酒、这句话、这双眼睛,悄悄地、不可抗拒地……焐热了,化开了一角。化开的不是什么甜腻的糖,而是某种更复杂、更难以言喻的东西,带着点苦涩的回甘,顺着血脉无声蔓延,让他胸口某个地方,又烫,又软,又他妈的发慌。

操。

他在心里又骂了一句,但这一次,骂得没什么底气。

他看着牧火举到面前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微微晃动,映着他自己那张有点陌生的脸。

半晌。

“行,”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那股子玩世不恭的痞气还在,但底下多了点别的,“别煽情了。”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茅台,站了起来。

动作依旧利落,魁梧的身躯像一座陡然拔起的山,投下的影子几乎将身旁的牧火完全笼罩。他举起杯,目光扫过桌边的每一个人——眼眶微红、笑容欣慰的牧元彪,面无表情但目光专注的成城,嘴角噙着兴味笑意的蓝玉,表情复杂却带着支持的陆坚,以及紧张又期待的夏青。

“来,”他的声音提高了些,恢复了平时那种带着磁性的、不容置疑的调子,丹凤眼里重新聚起光,但那光里多了点温度,“大家一起,干了!”

“好!”

“干!”

牧元彪第一个响应,端着杯子站了起来,笑容满面。

陆坚、夏青也跟着起身。成城沉默地站起,蓝玉则慢悠悠地晃起来,手里晃着酒杯,眼睛却还黏在陆坚身上。

牧火也站起来,紧挨着武威,举杯的手和武威的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一声响。戒指上的火焰纹路在碰撞的瞬间,似乎有微光一闪。

“干杯!”牧火笑着,声音清亮。

“祝百年好合!”牧元彪朗声道。

“干了!”

七只酒杯在空中短暂交汇,然后各自送到唇边。

武威仰头,将杯中那接近一两的、五十年代陈酿茅台,一口闷了下去。

酒液滚过喉咙,像吞下了一口流动的火。

烈,醇,香,还有一种岁月沉淀后的厚重。火线从食道一路灼烧到胃里,轰地一下,点燃了五脏六腑。但紧随其后的,不是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通体舒泰的暖意,伴随着浓郁复杂的香气从鼻腔里返上来,让人头皮都有些发麻。

“好酒!”牧元彪喝完,赞了一声,脸色微微泛红。

武威放下酒杯,呼出一口带着浓烈酒香的气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也在迅速升温,但意识还很清醒。他侧头,看向身边的牧火。

牧火也刚喝完,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两团明显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透着淡淡的粉。他眼睛水润润的,看着武威,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那个小酒窝甜得能把人溺死。

四目相对。

空气里还弥漫着未散的酒香和菜香,乐池里的《金蛇狂舞》正好演奏到一段激昂的过渡,弦乐急促,鼓点铿锵。

就在这时,侍者悄无声息地上前,为众人续酒。

牧火趁着这个间隙,飞快地拿起桌上的公筷,从离他最近的那盘“龙井虾仁”里,精准地夹起一颗最大、最粉嫩、还沾着一两片碧绿茶叶的虾仁。

然后,他非常自然地,将筷子递到了武威嘴边。

“来,老公,”他的声音带着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般的讨好,“吃口菜,压压酒。”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太过自然,也太过……“喂食”了。

一瞬间,桌上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陆坚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迅速移开视线,假装研究面前的“东坡肉”。夏青睁大了眼睛,随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朵尖发红。蓝玉则直接“噗嗤”笑出了声,眼神在武威和牧火之间来回打转,满是玩味。成城依旧面无表情,但倒酒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连主位的牧元彪,都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似乎在说:“年轻人就是腻歪。”

武威:“……”

他活了二十八年,两米一的大个子糙汉,被一个比自己小十岁、刚“娶”了自己的小子,在饭桌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筷子喂到嘴边——

这他妈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他的脸,“腾”地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不是害羞的那种绯红,而是混合了震惊、窘迫、恼怒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涨成了深红色。连脖颈和耳朵都没能幸免,红了一片。

他瞪向牧火,丹凤眼里烧着两簇火,几乎是咬着牙,在心里骂:“你他妈——”

牧火被他瞪得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扑扇着,脸上那点红晕衬得他眼神更无辜了。他手腕一转,极其自然地将那颗虾仁放进了武威面前的白玉小菜碟里,仿佛刚才那个喂到嘴边的动作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顺手的小玩笑。

“老公,给你放碟子里了,”他笑着说,声音软软的,“快吃,凉了就不嫩了。”

武威瞪着他,胸口起伏了两下。

然后,他嘴角那个痞痞的弧度,猛地加深了,甚至带上了一点凶狠的意味。他没再暗暗骂人,只是拿起自己的筷子,恶狠狠地夹起碟子里那颗“罪魁祸首”虾仁,塞进嘴里,用力嚼了两下,仿佛嚼的是牧火本人。

虾仁果然鲜甜弹牙,龙井茶的清香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油腻。

“嗯,味道不错。”他嚼着,含糊地评价了一句,算是给了个台阶。

牧火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奖赏。他也夹了一颗虾仁自己吃了,一边吃一边点头,笑眯眯地看着武威:“嗯,老公说得对,真香。”

他特意加重了“老公”两个字的读音,眼角眉梢都是得逞的、甜腻的笑意。

乐池里,音乐适时地转换了。

从激昂的《金蛇狂舞》,变成了更加喜庆恢弘的《龙凤呈祥》。弦乐部与管乐部交织出华丽而热烈的旋律,编钟和云锣偶尔敲响,增添庄重的仪式感,恰如这宴席上微妙又欢腾的气氛。

牧元彪此时举起了第二杯酒。

“这第二杯,”他笑容满面,目光扫过在座众人,最后落在武威和牧火身上,“我敬大家。感谢各位今天能来,见证小火和小威的婚礼。特别是小陆和小夏,这么忙还赶过来。”他对陆坚和夏青点头致意。

“牧叔叔客气了。”陆坚忙道。

“牧伯伯言重了。”夏青也赶紧说。

“来,再干一杯!”牧元彪豪爽地一挥手。

“干!”

酒杯再次碰撞,清澈的声响混在恢弘的乐曲中。第二杯烈酒下肚,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宴席间的气氛明显更加松弛,也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蓝玉的目光,几乎没怎么离开过陆坚。

他不再掩饰,就那么大大方方地、带着欣赏和玩味地盯着看。从陆坚棱角分明的侧脸,到滚动的喉结,到被衬衫包裹的结实胸膛,再到握着酒杯的、骨节分明的大手。

陆坚起初还强作镇定,偶尔和牧元彪或武威搭句话,但总能感觉到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烙在身上。他试图无视,低头去夹菜,可一抬头,又撞进蓝玉含笑的眼眸里。他的脸不受控制地又红了一层,这次连脖子都漫上了粉色,在灯光下格外明显。他有些狼狈地迅速移开视线,端起酒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结果喝得太急,呛了一下,低咳起来。

“陆哥,慢点喝。”蓝玉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端起自己的酒杯,隔着桌子朝陆坚示意,“我敬你一杯?谢谢你今天来参加小火的婚礼。”

陆坚咳完了,脸上红晕未退,看向蓝玉。对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和一种……猎人般的笃定。陆坚心里莫名一躁,有种被看穿、被锁定的不适,但奇异的是,并不讨厌。

他端起杯,和蓝玉碰了一下,没说话,仰头喝了。

蓝玉也干了,喝完还朝他亮了亮杯底,笑容灿烂。

另一边,夏青的注意力,大半也飘向了斜对面的成城。

成城坐姿笔挺,吃饭喝酒的动作都一丝不苟,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他很少主动夹菜,只有当牧元彪或牧火示意时,才会动筷。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峻得像一尊玉雕。

但夏青注意到,当成城偶尔放下筷子,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时;当他目光看似平视前方,眼角的余光却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自己这边时;当他因为自己持续(虽然自以为隐蔽)的注视,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下颌线时……

夏青的心跳就快得不像话。

他深吸一口气,趁着牧元彪和武威聊起赛车场话题的间隙,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端起自己的酒杯,站了起来。

“成、成城哥,”他的声音有点发紧,但还算清晰,“我……我敬你一杯。谢谢你……平时保护火哥。” 他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了。

全桌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成城似乎顿了一下,然后才缓缓抬起眼,看向夏青。他的目光很沉,没什么情绪,但夏青觉得自己快要被那目光钉在原地了。

成城也端起酒杯,站了起来。两米高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十足。他没说话,只是朝夏青微微举杯,然后仰头喝了。动作干脆利落。

夏青赶紧也喝了,酒液滑过喉咙,带起一阵热意,却压不住他脸上的滚烫。他坐下,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但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敬酒一旦开始,便停不下来。

牧元彪作为长辈,又单独敬了武威一杯,说些“以后就是一家人”、“小火有什么不对的你多担待”的话。武威痞笑着应了,酒到杯干。

陆坚敬牧元彪,感谢招待。夏青也敬牧元彪和武威。

蓝玉最活跃,他挨个敬——敬牧元彪,祝身体健康;敬武威,说“威哥好福气,小火哥等了你十年呢”;敬陆坚时,眼神就格外意味深长,“陆哥,以后在杭城,多关照啊”。

陆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闷头喝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七瓶价值连城的五十年代茅台,渐渐见了底。桌上的三十六道大菜,也被消灭了七七八八。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酒意,眼神比刚开始时柔软、迷离了许多。

乐队的演奏也进入了更加悠扬舒缓的段落,像是为这场盛宴做着温柔的收尾。

蓝玉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拿出手机,解锁,然后非常直接地、隔着桌子,对陆坚晃了晃屏幕,上面是微信二维码的界面。

“陆哥,”他笑得像个阳光大男孩,但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加个微信?以后……常联系?”

陆坚看着他,又看看那个二维码,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又红了。沉默了几秒,就在蓝玉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陆坚也掏出了手机,默默扫了码。

“叮”一声,添加成功。

蓝玉的笑容瞬间放大,得逞的快乐几乎要溢出来。他飞快地通过了验证,然后发了一个“龇牙笑”的表情包过去。

陆坚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回复,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但整个动作,都透着一股别扭的……默许。

这一幕被旁边的夏青看在眼里。

他心里的勇气,又膨胀了一点。他也偷偷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然后,用比蓝玉小了十倍的声音,对旁边的成城说:

“成城哥……能、能加你个微信吗?万一……万一以后有事找火哥,或者……或者……” 他“或者”了半天,也没“或者”出个像样的理由,脸憋得通红。

成城转头看向他。

夏青紧张得手都在抖,举着手机屏幕,上面也是二维码,像捧着什么易碎的宝物。

空气安静了两秒。连旁边正在低声和武威说话的牧火,都注意到了这边,投来含笑的一瞥。

成城的目光在夏青通红的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在那微微发抖的手机屏幕上。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似乎比刚才深了一些。

然后,他也拿出了手机,调出扫码功能,对着夏青的屏幕,“滴”了一下。

夏青的心跳几乎停止。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当“验证请求”的提示弹出来时,他差点欢呼出声。他手指颤抖着点了通过,然后像做贼一样飞快地锁屏,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攥住了全世界。

他抬起头,看向成城,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巨大的喜悦和一丝不敢置信。

成城已经收起了手机,重新目视前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但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指节微微有些泛白。

喜宴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气氛越发融洽。外面的天色,却在不知不觉中完全暗了下来。

起初只是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像是沉闷的鼓点。接着,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宴会厅外延伸出的琉璃瓦屋檐上,声音密集而响亮。很快,雨声连成一片,哗哗作响,像是天河倒灌。狂风也起来了,卷着雨点拍打着雕花木窗,发出“砰砰”的轻响。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笼罩了西湖,也笼罩了牧家别墅庄园。

“哟,下这么大雨。”牧元彪看了看窗外漆黑如墨、被雨帘彻底模糊的夜色,摇了摇头,“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

牧火眼睛一亮,立刻接话道:“陆哥,青哥,玉哥,雨这么大,开车回去不安全。家里房间多,你们今晚都住下吧!我已经让管家给你们安排好了。”

牧元彪也点头附和:“对,家里住得宽敞,都别走了。这雨瞧着是阵雨,但杭城春天的雨,下起来没个准头。都住下,明天天晴了再回。”

陆坚看了看窗外泼天的大雨,又看了看武威。武威冲他扬了扬下巴,意思是“听主人的”。夏青自然没意见,他甚至有点暗暗高兴。蓝玉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太好了!谢谢牧叔叔,谢谢小火哥!我正好想体验一下住园林别墅的感觉呢!”

事情就这么定了。

管家无声无息地出现,对着陆坚微微一躬身:“陆先生,请随我来,您的房间在‘听雨轩’。” 陆坚起身,对众人点点头,跟着管家走了。

副管家上前,对夏青道:“夏先生,您的房间在‘闻竹苑’,请。” 夏青也起身,有些腼腆地笑了笑,跟着离开。

成城也站了起来,对牧元彪和牧火微微颔首:“牧总,小火,我先带蓝玉去客房。” 蓝玉笑嘻嘻地拍拍屁股站起来,对牧火和武威挥挥手:“小火哥,威哥,春宵一刻值千金,不打扰你们啦!” 说完,便跟着成城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他还回头,冲陆坚离开的方向瞟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

很快,宴会厅里只剩下牧元彪、牧火和武威,以及角落里侍立等待的侍者主管、副主管和几十名侍者,还有乐池里依旧在演奏的乐队——音乐不知何时已换成了《春江花月夜》的旋律,婉转缠绵,丝丝入扣,与窗外的暴雨声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牧元彪也站起身,脸上带着酒意和疲惫,但笑容欣慰满足。他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牧火和武威,目光尤其在武威脸上停留了片刻。

“小威,小火,”他声音温和,“今晚……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爸,您也早点休息。”牧火说。

武威也点了点头:“爸,晚安。”

牧元彪又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在侍者主管的陪同下,缓步离开了宴会厅。

餐桌前,此刻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

乐池里的《春江花月夜》正好进行到最柔情蜜意的段落,箫声呜咽,琵琶琤瑽,如诉如慕。窗外的暴雨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哗啦啦的雨声是此刻唯一的背景音,反而衬得厅内更加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清晰的呼吸,和……逐渐加快的心跳。

空气里弥漫着未散的酒香、菜香,还有牧火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冽的冷香。

牧火转过身,面向武威。

他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桃花眼水光潋滟,在宫灯柔和的光线下,漂亮得惊心动魄。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武威的手。

武威的手心有些湿,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他没挣开。

“老公,”牧火的声音很轻,带着酒后的微醺,和一种直白的、毫不掩饰的期待与欢喜,混在缠绵的乐曲和嘈杂的雨声里,清晰地钻进武威耳朵里,“我们……该入洞房了。”

武威看着他。

看着他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滚烫的情意。看着他微微上扬的、红润的唇。看着他紧紧握住自己的、骨节分明的手。

无名指上,那枚火焰纹路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左臂上,那片同样火焰纹路的烙印,又开始隐隐发烫,从皮肤一直烫到心底。

洞房。

这两个字像带着钩子,狠狠扯了一下他某根紧绷的神经。

荒唐,胁迫,协议,十万亿违约金……所有的一切,最终都指向这两个字,指向这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惯常那种满不在乎的、痞里痞气的笑,却发现肌肉有点僵。

最后,他只是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听不出情绪的气音,带着浓重的、属于他自己的味道:

“操。”

骂完,他没再说什么。

也没抽回手。

他就这么任由牧火牵着,转身,迈开步子,跟着他,一步一步,踏着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穿过空旷寂静的宴会厅,走向那两扇通往别墅深处的、沉重的朱红色雕花木门。

门外的回廊里,宫灯在风中微微摇晃,投下晃动的光影。暴雨如注,敲打着廊外的芭蕉和荷叶,发出噼啪的声响,更显得回廊深处幽深寂静。

牧火的手很暖,握得很紧。

武威的手被他牵着,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稳定而灼热的温度,以及无名指上戒指坚硬的触感。

乐池里缠绵的乐曲声被关在身后,渐渐微弱。前方,是未知的、被称为“爱巢”的婚房,是这场荒唐婚姻真正开始的第一个夜晚。

窗外的雨,下得越发急了。

已读完:第21章 我们该入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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