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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控那个痞帅的糙汉第32章 终于找到出口的崩溃
106 段

第32章 终于找到出口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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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水顺着脸颊流下,滑过脖颈,没入衣领,带来一阵短暂的、自虐般的清醒。武威撑着洗漱台,盯着镜子里那个双眼布满血丝、下颌紧绷、表情僵硬到近乎狰狞的男人。

“你在这儿就是碍事!”

“看什么看?跟别人聊得很开心?嗯?我差点又撞墙上你是不是就高兴了?!”

自己那冰冷、尖锐、充满迁怒和不可理喻的吼声,像卡在生锈齿轮里的碎玻璃,反复在耳边碾磨,发出刺耳的噪音。牧火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那双从惊愕到受伤再到彻底破碎的眼睛,还有他踉跄逃离的背影……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地烙印在视网膜上,烧灼着神经。

操。

武威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镜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镜子没碎,但蛛网般的裂痕以他的拳头为中心,迅速蔓延开来,映出无数个破碎的、表情扭曲的倒影。

他在干什么?他到底在发什么疯?!

只是因为看到牧火和别人说了几句话?只是因为自己再次失误后恼羞成怒?还是因为……胸口那块玉佩带来的无形压力,和昨夜今晨那些混乱粘稠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终于找到了一个最不该的宣泄口?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转身冲出休息室。外面维修区的人似乎都听到了刚才的动静,看到他出来,目光复杂地避开,假装忙碌。陆坚快步走过来,脸色严肃:“威哥,牧火他……”

“人呢?”武威打断他,声音沙哑。

“跑出去了,成城跟上去了。”陆坚说,眉头紧锁,“你跟他说什么了?他刚才那样子……”

“闭嘴!”武威低吼,他现在不想听任何关于刚才那场愚蠢冲突的分析。他大步朝外走去,边走边掏出手机,手指有些发颤地解锁,点开微信。

置顶的对话框,“小火宝贝”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自己发过去的那个孤零零的“嗯”下面,是牧火欢快的回复。现在,那个头像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新消息。

他点进对话框,手指在输入框上悬停,脑子里却一片空白。道歉?解释?说什么?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可他就是那个意思,至少脱口而出的那一刻,他是真的将所有的烦躁和失控,都倾泻在了牧火身上。

他烦躁地退出微信,直接拨打了牧火的电话。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每一声都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然后,自动挂断。再打,还是无人接听。

武威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握着手机,站在赛车场主楼门口,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握着手机的手心,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威总……”小陈从后面追上来,小心翼翼地说,“牧少爷好像是自己开车走的,成城先生开车跟上去了,但……方向好像不是回别墅。”

自己开车?牧火那车技……武威想起他上次偷偷练车受伤的事,心脏猛地一缩。

“车牌号!他开的什么车?”武威厉声问。

“是……是那辆红色的法拉利Portofino M,车牌是……”小陈报出一串数字。

武威立刻转身,朝自己的GTR跑去,一边跑一边对陆坚吼:“让安保调监控,查那辆车出了赛车场往哪个方向去了!联系交通系统的关系,查实时路况!快点!”

陆坚也知道事情严重,牧火那状态开车太危险,立刻应声去办。

武威坐进GTR,发动引擎,车子咆哮着冲了出去。他一边开车,一边不断重拨牧火的电话,但始终无人接听。他又拨了成城的电话,这次很快通了。

“成城!牧火呢?你们在哪?”武威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

“少爷在前面,车速很快,不太稳。”成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但语速比平时快,“我们在环城西线上,往西湖西线方向。少爷不接电话,我试图超车拦他,但他很抗拒,差点发生擦碰。我不敢逼太紧。”

西湖西线?那边道路弯曲,风景好,但平时车也不少,牧火那开法……

“跟紧他!务必保证他安全!我马上到!”武威说完,猛踩油门,GTR如同黑色的幽灵,在车流中疯狂穿梭,朝着成城说的方向疾驰而去。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变成模糊的色块,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他,不能让他出事。

胸口那块玉佩,随着他急促的心跳和剧烈的动作,不断撞击着胸骨,带来一阵阵闷痛。唐秘书那条冰冷的信息仿佛还在眼前闪烁,与此刻内心的焦灼和恐慌形成讽刺的对比。部长的“认可”和“警告”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只想确认那个红头发的、笑起来有酒窝的、偏执又黏人的小子平安无事。

他想起牧火昨天惊恐的眼神,想起他颤抖着说“不能没有你”,想起他今早小心翼翼勾着自己手指的样子,想起他刚才破碎逃离的背影……

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

这个念头像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紧了武威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恐慌,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远比昨天赛车失控冲向墙壁时更加猛烈,更加绝望。

这不是协议,不是违约金,不是任何外力强迫。这是他内心深处,最原始、最真实的恐惧——害怕失去。

他猛地甩了甩头,将那些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去,全神贯注地开车。陆坚的消息很快发了过来,确认了红色法拉利的行驶轨迹,正是沿着西湖西线往更偏僻的龙井方向去了。同时,交通系统的朋友也反馈,那辆车速很快,有几次危险的变道,但暂时没有事故报告。

武威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着。他再次拨打牧火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他点开微信,手指颤抖着,在对话框里输入:“牧火,接电话。”

发送。鲜红的感叹号——消息被拒收了。

他被拉黑了。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武威心上,让他眼前黑了一瞬。牧火……把他拉黑了。那个总是秒回他消息、发一堆表情包、黏糊糊叫他老公的牧火,把他拉黑了。

一种更加尖锐的、混合着疼痛和茫然的情绪,狠狠攫住了他。他从未想过,牧火会这样做。在那个少年看似温柔无害、甚至有些卑微的依赖背后,原来也有如此决绝的一面。

他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脚下油门踩得更深。GTR的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但速度已经接近极限。

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下来,乌云聚集,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要下雨了。

当武威根据陆坚提供的最后定位,沿着蜿蜒的山路冲到龙井深处一片僻静的、可以俯瞰部分西湖的观景平台时,豆大的雨点已经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红色的法拉利歪歪斜斜地停在平台边缘,离护栏很近,车身有几道新鲜的刮擦痕迹,左侧后视镜不翼而飞,显然来的路上并不顺利。成城的黑色SUV停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成城正撑着伞,站在法拉利驾驶座旁,微微弯腰,对着里面说着什么,但驾驶座的车窗紧闭。

雨越下越大,瞬间就连成了雨幕,模糊了视线。山风裹挟着雨点,抽打在脸上,生疼。

武威猛地推开车门,连伞都没拿,直接冲进了暴雨里。冰凉的雨水瞬间将他浇透,昂贵的西装紧紧贴在身上,头发狼狈地贴在额前。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大步冲向那辆红色的法拉利。

“少爷不肯开门,也不说话。”成城看到他,简短地汇报,眉头紧锁,脸上是少见的凝重和担忧。雨水顺着他刚硬的脸部线条流下。

武威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他走到驾驶座旁,隔着布满雨水的车窗玻璃,隐约能看到里面一个蜷缩的身影。火红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牧火低着头,双手紧紧抱着方向盘,肩膀微微耸动,不知是冷,还是在哭。

“牧火。”武威敲了敲车窗,声音在哗哗的雨声中显得模糊不清,“开门。”

里面的人毫无反应,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牧火!开门!听见没有!”武威提高了声音,带着焦躁和命令,但更多的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恳求的急切。

还是没有反应。只有哗啦啦的雨声,和偶尔划过天际的闪电雷鸣。

武威的耐心终于耗尽,或者说,恐慌和某种更激烈的情绪彻底占据了他的理智。他不再试图劝说,而是直接绕到车头,然后猛地抬脚,狠狠踹在了法拉利副驾驶位置的车门上!

“砰!!!”

一声巨响,在空旷的山间平台和暴雨声中,格外骇人。昂贵的碳纤维车门,竟然被他这含怒含惧的一脚,踹得向内凹陷了一大块,警报器凄厉地响了起来,又在暴雨声中显得微弱。

“武先生!”成城低呼一声,想要上前阻止,但看到武威赤红的眼睛和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势,脚步顿住了。

武威看都没看被踹坏的车门,他走到副驾驶那边,伸手试图拉开车门——锁死了。他又狠狠踹了一脚副驾驶车门,然后直接双手扒住变形的车门边缘,手臂肌肉贲张,额头青筋暴起,在成城震惊的目光中,竟然硬生生将已经变形卡住的车门,撕扯开了一条缝隙!

“咔嚓……嘎吱……”

金属扭曲变形的声音令人牙酸。武威不顾被锋利边缘划破的手掌,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将副驾驶车门强行掰开!

警报声更加刺耳,但很快就被暴雨淹没。

武威浑身湿透,头发凌乱,手掌被划破的地方渗出血丝,混着雨水滴落。他喘着粗气,弯腰钻进副驾驶座。

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湿冷的气息,混合着牧火身上那股熟悉的、此刻却显得有些苦涩的清冽冷香。警报灯闪烁的红光,映在牧火苍白的侧脸上。

牧火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抱着方向盘,将脸埋在臂弯里。他身上的米色亚麻衣服也湿了大半,紧紧贴在单薄的肩膀上,随着细微的颤抖而起伏。火红色的头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湿漉漉地贴在脖颈和脸颊,像受伤小兽的绒毛。

他没有抬头,甚至没有因为武威如此粗暴地闯入而有任何反应,仿佛已经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

“牧火……”武威的声音哑得厉害,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缩成一团、拒绝交流的少年,心里那股恐慌、愤怒、懊悔,最终都化成了一种尖锐的、陌生的疼痛。他伸出手,想要碰碰他,但手指在即将触碰到那湿发时,又僵住了。

他该说什么?道歉?解释?说他不是故意的?说他后悔了?

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看着我。”武威最终只是哑着嗓子,说出了这三个字,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但尾音却泄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牧火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但他依旧没有动,也没有抬头。只有抱紧方向盘的、指节发白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车厢内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车外哗啦啦的雨声,和偶尔的雷鸣。警报灯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有昏暗的光线从破损的车门外透进来,映出两人模糊的轮廓。

武威就那样僵在副驾驶座上,浑身湿冷,手掌刺痛,心里更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冰冷的雨水和更冷的恐惧一起往里灌。他看着牧火沉默抗拒的背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总是主动靠近、对他笑、依赖他、甚至用些小手段“逼迫”他的少年,也有彻底将他拒之门外的能力。而这种“被拒绝”的感觉,比任何强迫和协议,都更让他难以承受。

时间在冰冷的寂静和雨声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武威几乎要被这死寂和内心的煎熬逼疯,准备再次采取更激烈的行动时——

牧火终于,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他没有看武威,只是侧着脸,望着车窗外被暴雨模糊成一片灰蒙的西湖远景。雨水顺着他苍白俊美的侧脸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他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浓重的阴影,遮住了桃花眼里所有的情绪。左颊那个总是盛满笑意的小酒窝,此刻深陷着,却只盛满了冰冷的疲惫和空洞。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窗外,仿佛灵魂已经抽离,只留下一具精致却了无生气的躯壳。

这副模样的牧火,比武威见过的任何样子——温柔的、狡黠的、偏执的、脆弱的、生气的——都要让他心惊,也让他心脏那处破开的大洞,疼得更加剧烈。

“牧火……”武威再次开口,声音艰涩,他伸出手,这次没有再犹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轻轻碰了碰牧火湿透的、冰冷的侧脸。

指尖的触碰,让牧火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样。他终于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了头,目光空洞地,看向了武威。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控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仿佛失去了所有光彩的死寂。他看着武威,像看着一个陌生人,或者,像看着一片虚无。

“你满意了?”牧火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又轻得仿佛随时会飘散在雨声中,“我走了,不碍你的事了。”

他说着,竟然还试图扯动嘴角,想露出一个笑,但那弧度比哭还难看,最终无力地垂下。

“不是……”武威的心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捅了一刀,他猛地抓住牧火冰冷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牧火蹙了下眉,但他依旧眼神空洞,没有挣扎。

“对不起。”武威终于说出了那三个字,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压抑的情感,不再是平日的冷静或痞气,而是一种近乎狼狈的坦诚,“我刚才……是混蛋。我说的是气话,混账话。不是真的。我……”

他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那混乱不堪的情绪。是赛车失误的懊恼?是玉佩带来的压力?是看到他和别人交谈时莫名的不爽?还是对自己越来越无法掌控的局面和内心的恐慌?或许都是,但将这些发泄在牧火身上,是彻头彻尾的、不可原谅的混账行为。

“你不用道歉。”牧火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他垂下眼,看着被武威紧紧攥住的手腕,那里已经泛起了一圈红痕,“是我错了。我不该缠着你,不该去赛车场,不该……不该以为,等了十年,就真的能等到我想要的东西。”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武威,空洞的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透出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疲惫:“协议……算了。违约金,我不要了。你走吧,武威。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武威最后的防线。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十年的等待,荒唐的协议,强制的婚礼,那些亲吻,拥抱,眼泪,依赖,还有昨夜今晨那些混乱的、挥之不去的感觉……全部,当作没发生过?

不!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武威脑海里炸开。几乎是一种本能,远比理智更快,他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抓手腕,而是用力扣住了牧火的后脑,将他狠狠拉向自己,同时自己也倾身过去,在牧火骤然睁大、尚未恢复神采的、空洞的桃花眼注视下,狠狠地、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

“唔——!”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于以往的吻。没有温柔,没有试探,没有技巧,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粗暴的、带着血腥味的掠夺和确认。武威的牙齿磕碰到了牧火的唇瓣,带来一丝刺痛,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用力地、发狠地吻着,吮吸着,啃咬着,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刚才那些伤人的话,牧火眼中的死寂,还有那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全部吞噬、碾碎、销毁!

雨水从两人紧贴的脸颊缝隙流下,混合着可能的血丝,咸涩而冰冷。但唇齿间的温度却滚烫得吓人,带着武威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暴戾的占有欲和恐慌。

牧火起初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任由他施为,眼神依旧空洞。但渐渐地,在武威近乎窒息的、狂暴的亲吻中,那空洞的眼底,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挣扎着,闪烁了一下。他的身体开始细微地颤抖,不是抗拒,而是一种更深的、无法控制的战栗。

武威感觉到他的颤抖,吻得更加用力,另一只手紧紧环住牧火冰冷湿透的腰身,将他整个禁锢在自己怀里,不留一丝空隙。他撬开牧火因为惊愕而微张的牙关,长驱直入,纠缠住那躲避的舌尖,逼迫他回应,与他共舞,分享彼此唇间血腥的气息和滚烫的绝望。

这个吻漫长而激烈,直到两人都气息紊乱,几乎窒息,武威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牧火的额头,两人同样湿透的头发纠缠在一起。他喘着粗气,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被吻得红肿破皮、眼神依旧有些涣散、却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牧火。

“不准。”武威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凶狠的强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砸在牧火脸上,“不准再说那种话。不准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抬起另一只还在渗血的手,拇指用力擦过牧火破皮的嘴角,留下一抹刺目的鲜红,眼神执拗得近乎偏执:“你盖了章,我戴了戒。这辈子,都别想算了。”

牧火怔怔地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眼神凶狠却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浓烈到几乎要将他灼伤的情绪的男人。嘴唇上的刺痛,腰间的禁锢,还有那不容错辨的、充满占有欲的宣告……

死寂的眼底,那点微弱的光,终于开始一点点亮起,然后,迅速汇聚,变成一片汹涌的、破碎的、却无比滚烫的水光。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牧火通红的眼眶里滚落,混着脸上的雨水,汹涌而下。

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看着武威,眼泪流得更凶。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委屈,是心碎后的茫然,是绝望中突然抓住浮木的颤栗,是所有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的崩溃。

武威看着他的眼泪,心脏像是被泡进了滚烫的酸水里,又疼又涩。他不再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吻去他脸上的泪,动作比刚才轻柔了无数倍,带着一种笨拙的、从未有过的疼惜和安抚。吻过湿漉漉的眼睫,吻过泛红的眼角,吻过冰凉的鼻尖,最后,再次覆上那红肿破皮的唇,这一次,不再是掠夺,而是辗转的、温柔的厮磨,带着无声的承诺和歉疚。

车外,暴雨如注,冲刷着世间万物。车内,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中紧紧相拥,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存在,舔舐着刚刚造成的、新鲜的伤口,也缔结着新的、更加混乱而深刻的羁绊。

成城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远处的SUV里,将空间完全留给他们。只有连绵的雨声,见证着这失控暴雨中,一场更加失控的情感风暴的暂缓,与重塑。

已读完:第32章 终于找到出口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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