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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控那个痞帅的糙汉第38章 反而收得更紧
155 段

第38章 反而收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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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声是唯一的存在,单调,持续,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冲刷力度。冰冷的水珠砸在瓷砖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也砸在武威紧绷的皮肤上。

他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任由冷水从头顶浇下,流过棱角分明的脸庞,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紧实的腹肌,最后沿着笔直的长腿汇入排水口。

冷水带走体表的热度,却带不走血液深处那团被点燃的、陌生的燥火,也冲不散脑子里混乱交织的画面和身体残存的、令人心悸的触感。

清晨醒来时身上沉甸甸的重量,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指尖无意划过心口和腹肌带来的战栗,还有……那该死的、不受控制的身体反应。所有的一切,都指向门外那个安静等待的红发少年。

他烦躁地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眼前又闪过牧火仰着脸问他“可以吗”时,那双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和全然的、不设防的信任的桃花眼。

也闪过自己近乎粗鲁地握住他手腕,将他拽离人群时,少年眼中瞬间亮起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带着一丝野性的光芒。

他知道牧火在等什么。

那小子聪明,敏感,像最精密的探测仪,能捕捉到他每一丝细微的情绪波动和防线松动。

从更衣室那个荒唐的开始,到暴雨中的崩溃与挽回,再到昨夜今晨那些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纵容和失态……每一步,他似乎都在那小子织就的、名为“十年深情”的网里,陷得更深。

可这他妈到底是什么?

协议?责任?怜悯?还是……别的?

冷水让皮肤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肌肉也因寒冷而微微颤抖。

但身体的深处,那簇被牧火无意点燃的火苗,却顽固地、持续地散发着余温,甚至在他试图用理智扑灭时,反而燃烧得更加清晰——那是对另一具身体产生的、真实的、强烈的渴望。

对象是牧火。

一个男人。他的“妻子”。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他混乱的脑海,带来尖锐的刺痛和更深的自我厌弃。他猛地关掉水,水流声戛然而止。

浴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粗重未平的呼吸,和水珠滴落的滴答声。

他扯过干燥的浴巾,用力擦拭着身体,动作带着一种发泄般的狠劲,仿佛想擦掉皮肤上所有不属于自己的气息和触感。

换上干净的休闲裤和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布料柔软,却无法带来丝毫安宁。胸口那块玉佩贴着皮肤,传来恒定的冰凉。左臂的火焰纹身在氤氲的水汽中,安静地盘踞。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男人。

水珠顺着剃得很短的头发滚落,滑过额角一道陈年的细小疤痕。眼神沉暗,下颌紧绷,带着一种被逼到角落的困兽般的警惕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抬手,用力搓了搓脸,试图搓掉那层挥之不去的躁动和狼狈。

门外,一片寂静。

牧火还在等。

像个最耐心的猎人,守着他自投罗网的猎物。

武威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必须出去。必须面对。逃避不是他的风格,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需要重新掌控局面,至少,要稳住自己。

他走到门边,手放在冰凉的门把手上,停顿了几秒。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然后,他拧动,拉开了门。

氤氲的水汽率先涌出,带着他惯用的、清冽的沐浴露味道。然后,他看到了站在门外墙边的牧火。

少年依旧抱着那个印着音乐学院logo的纸袋,背靠着墙,微微歪着头,似乎在听里面的水声,又似乎只是在出神。听到开门声,他立刻转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武威脸上。

他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没有催促,没有不耐,也没有得逞的得意。

只是那双桃花眼,在看到他出来的瞬间,像是被重新注入了光彩,微微亮了一下,随即漾开一个很浅、却很真实的笑容,左颊的酒窝若隐若现。

“洗好啦?”他开口,声音清润,带着一点点自然的关切,“水凉吗?我看你头发还在滴水。” 他说着,很自然地走上前一步,从纸袋里拿出那杯柠檬茶,递过来,“给,还是凉的,正好喝。”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语气平和亲近,仿佛他们之间没有那扇紧闭的门,没有刚才近乎凝固的紧张气氛,也没有武威内心翻天覆地的挣扎。就像最寻常不过的,一个人洗完澡,另一个递上一杯水。

这种过分的自然和寻常,反而让武威心里那根绷紧的弦,颤动了一下。他低头,看着递到面前的柠檬茶。

透明的塑料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里面的液体是清透的浅黄色,能看到几片新鲜的柠檬切片和薄荷叶沉在杯底。杯口插着吸管。

他没有立刻接。目光从柠檬茶移到牧火脸上。少年仰着脸看他,眼睛清澈,嘴角带着那点浅笑,耐心地等着。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浅蓝牛仔裤,勾勒出少年人清瘦挺拔的身形,火红的头发在通道偏冷的光线下,依然醒目。嘴角的痂痕颜色深了些,在他白皙的脸上有些刺眼。

是丁,那是他弄的。

这个认知,连同文件袋里那些沉重的旧物,牧火眼中全然的信任和此刻过分自然的亲近,像几股不同的力量,拧成一股绳,拽着他心里某个坚固的东西,又往下沉了沉。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杯柠檬茶。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牧火的手指。少年的手指微凉,皮肤细腻。

“谢谢。”武威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说。他拿着杯子,却没有立刻喝,只是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湿润的杯壁。

“不客气。”牧火笑得更明显了些,酒窝深陷。他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仿佛武威接过这杯茶,是什么了不起的奖赏。“你尝尝,看好不好喝?我特意让少加了糖。”

武威顿了一下,将吸管送到嘴边,吸了一口。冰凉的、微酸带着一丝清甜和淡淡蜂蜜味的液体滑入喉咙,夹杂着柠檬的清新和薄荷的凉爽,瞬间缓解了喉咙的干渴和心头的些许燥意。味道确实不错,清爽解渴。

“嗯。”他低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牧火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显然对这个简单的回应很满意。

他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武威小口喝着柠檬茶,目光在他湿漉漉的头发、喝水时滚动的喉结、和握着杯子的、骨节分明的大手上流连,眼神专注,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温柔。

通道里很安静,只有武威吞咽液体的细微声响,和两人清浅的呼吸。

空气中还残留着浴室带出的、湿润的水汽和沐浴露香气,混合着柠檬茶淡淡的清新味道。一种微妙而平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奇异地抚平了刚才门里门外的紧绷。

武威很快喝完了大半杯。冰凉的液体让他混乱的头脑似乎也清醒冷静了一些。他将还剩一点的杯子拿在手里,看向牧火:“走吧。”

“嗯。”牧火点头,很自然地伸手,似乎想接过他手里的空杯子。

武威却避开了他的手,自己拿着,转身朝通道另一头的休息室走去。牧火也不介意,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像条安静的小尾巴。

休息室是武威专属的,面积不大,但功能齐全,有一张宽大的皮质沙发,一个小茶几,一个迷你冰箱,还有简单的音响设备。风格冷硬简约,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符合他一贯的审美。

武威走到沙发边坐下,将空杯子放在茶几上。牧火也跟着坐下,坐在沙发的另一端,中间隔着一人多的距离。

他坐下后,没有东张西望,只是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目光却一直落在武威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依恋。

“你下午……还要练车吗?”牧火轻声问,打破了沉默。

“不练了。”武威靠在沙发背上,闭了闭眼,脸上带着一丝倦意,“一会儿回办公室处理点事情。”

“哦。”牧火应了一声,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带着试探,“那……我能在这里等你吗?我保证不出声,不打扰你。或者……我去外面等你?”

武威睁开眼,侧头看向他。少年坐在那里,眼神干净,表情乖巧,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生怕被再次驱逐。

那份沉甸甸的“十年”和那些旧物带来的冲击,再次掠过心头。拒绝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最终咽了回去。

“随你。”他听到自己说,和早上如出一辙的两个字。但这一次,语气里少了一些紧绷,多了一丝无可奈何的妥协。“这里安静,你待着吧。冰箱里有喝的,自己拿。”

牧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瞬间被点亮的星辰。他用力点头,声音里满是欢喜:“嗯!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武威没再说什么,重新闭上眼,靠在沙发背上。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消耗,在冰凉的柠檬茶和此刻相对平静的气氛中,渐渐涌了上来。他需要一点时间,哪怕只是几分钟,来整理思绪,平复心情。

休息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牧火果然很安静。

他没有去动冰箱,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只是坐在那里,目光静静地落在闭目养神的武威身上,从凌厉的眉峰,到高挺的鼻梁,到紧抿的、线条优美的唇,到棱角分明的下颌,再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宽阔结实的胸膛。

他的目光专注而贪婪,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仿佛要将这个人的每一寸轮廓都刻进心底。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武威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眉心微微的褶皱也舒展开来,似乎真的在短暂的放松中小憩了片刻。

牧火看着他沉睡(或者说浅眠)中显得不那么冷硬、甚至透出一丝疲惫的侧脸,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知道威哥这段时间很累,被协议,被婚姻,被他的纠缠,还有赛车场的事,搅得身心俱疲。而今天早上……自己大概是真的吓到他了,或者说,触动了他某些自己都不愿面对的东西。

他轻轻起身,动作放到最轻,走到武威身边,蹲了下来。从这个角度,能更清晰地看到武威脸上细小的纹路和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色的胡茬。

也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混合着淡淡沐浴露和自己那杯柠檬茶残存清香的气息。

牧火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武威的唇上。那唇形很好看,不薄不厚,唇线清晰,平时总是习惯性地紧抿着,显得冷硬不好接近。但此刻在放松的状态下,微微自然开启一条缝,透出一种无言的、脆弱的性感。

他的心跳,无法控制地加快了几分。一种强烈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渴望,汹涌而来。他想触碰他,想亲吻他,想像昨晚在暴雨中那样,用最直接的方式,确认这个人的存在和归属。

他的手指,轻轻抬了起来,带着细微的颤抖,朝着武威的脸颊靠近。指尖在即将触碰到那温热皮肤的前一刻,又猛地停住。他看到了武威眼睑下淡淡的青影,看到了他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

不能吵醒他。

牧火硬生生压下了那股冲动。他收回手,改为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伸向武威随意搭在身侧的左手。

那只手很大,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掌心和指腹有着常年握方向盘留下的薄茧。他像对待易碎的珍宝,用自己微凉的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武威的手背。

温热的,带着生命力的触感。

牧火的嘴角,无声地弯起一个满足的、甜蜜的弧度。这就够了。至少此刻,他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安静地睡着,默许着他的靠近。

他没有再做更多,只是维持着蹲在沙发边的姿势,仰着头,静静地看着武威的睡颜。阳光移动,光斑在他脸上跳跃。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变得缓慢而温柔。

然而,这份静谧并未持续太久。

武威的眉头忽然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呼吸的节奏也出现了细微的变化。牧火立刻察觉,正要悄悄退回原来的位置,武威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丹凤眼里没有初醒的迷茫,只有一片沉沉的、还带着未散睡意、却已瞬间恢复锐利的黑。

他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蹲在沙发边、近在咫尺的牧火,以及少年脸上未来得及完全收起的、专注而温柔的神情。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牧火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脸上迅速浮起一层薄红,有种偷看被当场抓包的窘迫。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武威的眼神深不见底,静静地看着他,看着少年眼中那来不及掩饰的慌乱和依旧浓得化不开的眷恋。刚才半梦半醒间,他似乎感觉到有什么在靠近,温热的气息,还有……指尖极其轻微的触碰。

是牧火。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那根刚刚放松些的弦,再次绷紧。

但奇怪的是,预想中的反感和暴怒并没有立刻涌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一丝无奈和……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细微悸动的情绪。

“看什么?”武威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牧火的脸更红了,他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着,声音有些磕巴:“没、没看什么……就是,看你好像睡着了,我……我没吵到你吧?”

武威没回答,只是缓缓坐直了身体。这个动作让他和蹲着的牧火距离更近,几乎能闻到少年身上清爽的、带着阳光味道的气息。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牧火低垂的发顶,那火红的颜色在近距离看,更显得耀眼夺目。

“蹲着干什么?起来。”武威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哦。”牧火乖乖应了一声,手撑着膝盖想站起来。或许是因为蹲久了腿有点麻,也或许是心神不宁,他起身的动作晃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

“小心。”武威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牧火借着他的力道站稳,抬起头。两人此刻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

武威甚至能看清牧火桃花眼里氤氲的、因为刚才的窘迫和此刻的靠近而泛起的一层薄薄水汽,能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能看清他微微颤抖的长睫毛,还有……那近在咫尺的、带着深褐色痂痕的、形状优美的嘴唇。

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抽走,变得稀薄而灼热。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人骤然加快的心跳和交缠的呼吸。

牧火仰着脸,看着武威近在咫尺的、线条冷硬的脸。他能感觉到武威握着他胳膊的手,温热,有力,带着薄茧的粗糙感。

也能看到武威那双总是显得锐利疏离的丹凤眼里,此刻翻涌着的、他看不懂却让他心悸的深沉情绪。那目光,像是带着实质的温度,烫得他脸颊发热,心跳如鼓。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又仿佛只过了一瞬。

牧火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了武威的唇上。刚才偷看时的渴望,在此刻如此近的距离和凝滞的气氛中,被无限放大。他的喉咙有些发干,一种巨大的、不顾一切的冲动,攫住了他。

他知道这可能是个错误,可能会激怒威哥,可能会打破此刻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可他控制不住。

他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极轻地、试探般地,向前倾了倾身,闭上了眼睛,朝着那片他渴望已久的唇,缓缓靠近。

武威的身体,在牧火闭上眼睛靠近的瞬间,僵住了。他能看到少年微微颤抖的睫毛,能感受到他清浅而急促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带着柠檬茶的清甜。也能看到那越来越近的、带着他留下痕迹的嘴唇。

理智在尖叫,让他躲开,让他推开。可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带着陌生的、滚烫的温度。左臂的纹身似乎在隐隐发烫。

就在牧火的唇即将触碰到他的那一刹那——

武威猛地偏开了头。

牧火温软的唇,带着微凉的湿意,落在了他的唇角。一个未完成的、带着怯意和决绝的吻。

这个意外的触碰,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武威的全身。他握住牧火胳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牧火也僵住了。他睁开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刷过武威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嘴唇还贴在武威的唇角,桃花眼里带着未散的渴望和一丝清晰的、被拒绝的茫然与受伤。

他看着武威近在咫尺的、紧绷的侧脸线条,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和手臂上传来的、几乎有些疼痛的力道。

时间再次凝滞。空气中弥漫着柠檬茶的残香、沐浴露的清爽,和一种无声的、激烈的、一触即发的张力。

武威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回了头。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牧火脸上。那双丹凤眼里翻涌着牧火从未见过的、激烈的情绪风暴——震惊,恼怒,挣扎,还有……一丝被强行压抑下去的、陌生的悸动。

牧火看着他眼中激烈的情绪,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疼又慌。他想后退,想解释,想说对不起。可武威握着他胳膊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

两人的目光在极近的距离里死死纠缠。呼吸交缠,气息相闻。

然后,在牧火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武威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了他。

不是牧火刚才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的触碰。而是带着一种被压抑到极致后轰然爆发的、近乎凶狠的掠夺。

他的唇滚烫,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狠狠地碾过牧火柔软的唇瓣,撬开他因为惊愕而微张的齿关,长驱直入。

“唔——!”牧火短促地闷哼一声,眼睛瞬间睁大,瞳孔里倒映着武威放大的、因为亲吻而显得更加凌厉逼人的脸。

这个吻太突然,太激烈,带着武威身上特有的、清冽又霸道的气息,还有一丝柠檬茶的微酸清甜,瞬间夺走了他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武威像是要将所有混乱的情绪——清晨的失控,身体的躁动,内心的挣扎,对这份感情的抗拒与无力,还有此刻被点燃的、连他自己都恐惧的欲望——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他吻得又凶又急,带着一种近乎自毁般的决绝,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什么,又或者是,摧毁什么。

牧火起初是僵硬和震惊的,但很快,巨大的狂喜和汹涌的爱意便淹没了他。

他几乎是不管不顾地回应起来,手臂缠上武威的脖颈,生涩却热烈地迎合着这个凶狠的吻,任由那滚烫的唇舌在他口中攻城略地,掠夺他所有的气息和理智。

嘴角的痂痕在激烈的厮磨中传来细微的刺痛,却更加刺激了神经,让这个吻变得更加真实而滚烫。

休息室里,只剩下两人激烈交缠的呼吸声,和唇舌吮吸纠缠发出的暧昧水声。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紧贴的两人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牧火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抽空,大脑因为缺氧而阵阵发晕,身体也因为激动和缺氧而微微发抖。武威才猛地松开他,向后退开,结束了这个几乎令人窒息的亲吻。

两人唇分,拉开些许距离,却依然靠得很近,呼吸凌乱地交缠在一起。

牧火的嘴唇被吻得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嘴角的痂痕似乎更明显了些。他大口喘着气,桃花眼里氤氲着浓浓的水汽,眼神迷离,脸颊绯红,望着武威,胸口剧烈起伏。

武威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呼吸同样粗重,胸膛起伏,眼神深沉得可怕,里面翻涌的情绪尚未完全平息。

他的嘴唇也因为激烈的亲吻而显得有些红,上面还沾着一点属于牧火的水光。他看着牧火那副被吻得七荤八素、眼神迷离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那种陌生的、强烈的悸动和占有欲,再次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带起一阵风。他背对着牧火,胸膛还在剧烈起伏,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牧火也慢慢站了起来,腿还有些发软,他扶着沙发靠背,看着武威僵硬的背影,心脏还在狂跳,唇上残留的滚烫触感和霸道气息,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威哥……”他声音嘶哑地开口,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情动后的柔软。

“闭嘴。”武威打断他,声音嘶哑低沉,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危险的躁动。他没有回头,“待着。我出去。”

说完,他不再停留,几乎是逃也似的,大步离开了休息室,反手重重关上了门。

“砰!”

关门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也重重砸在牧火的心上。

休息室里,只剩下牧火一个人,和他自己狂乱的心跳,以及唇上残留的、滚烫的、属于武威的气息。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刚才那个激烈亲吻的暧昧温度。

他缓缓抬手,抚上自己红肿的、还带着刺痛和灼热的嘴唇。指尖传来清晰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和触感。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笑了起来。那笑容越来越大,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却亮得惊人,左颊的酒窝深深陷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欢喜和势在必得的笃定。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大概是痂痕又裂了)和柠檬茶的甜,还有……威哥的味道。

“我的。”他对着紧闭的门,无声地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坚定。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那个吻开始,就彻底不一样了。

威哥的防线,崩塌了。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激烈到近乎失控的方式。

门外,武威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抬起手,用力按住自己还在狂跳不止的、躁动的心脏,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少年唇瓣柔软的触感,和那生涩却热烈的回应带来的、灭顶般的悸动。

他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

操。

他到底……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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