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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控那个痞帅的糙汉第40章 接下来怎么办
110 段

第40章 接下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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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家别墅,训练室。

沉闷的击打声依旧富有节奏地响着。成城已经对着沙袋进行了近两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

汗水将他古铜色的皮肤浸得发亮,顺着肌肉的沟壑不断滚落,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的呼吸有些粗重,但出拳踢腿的动作依旧保持着可怕的精准和力量,每一击都带着破风声,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器。

夏青依旧坐在角落的长凳上,双手托腮,看得入迷。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看了很久,却丝毫没有觉得枯燥或无聊。

成城训练的每一个细节,汗水滑落的轨迹,肌肉贲张收缩的线条,甚至他微微蹙眉时眉心的褶皱,都让夏青看得目不转睛。

他看得出来,成城今天的训练强度格外大,带着一种沉默的、发泄般的狠劲。

是因为早上自己做的早餐?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夏青不清楚,但他能感觉到成城哥平静外表下,似乎压抑着某种情绪。而他选择的方式,就是在这不会说话、只会承受的沙袋上,将那些情绪一拳一脚地打出去。

夏青没有问,也没有试图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待着,目光追随着那道挥汗如雨的身影,用自己无声的陪伴,告诉他自己在这里。

又一组高强度的组合拳结束,成城停了下来,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几乎迷了眼睛。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走到旁边,拿起水瓶,仰头灌了几大口。水流顺着他的下颌、脖颈,滚过凸起的喉结,最后没入被汗水浸透的黑色背心领口。

夏青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那水流,喉咙微微动了一下。他赶紧移开目光,脸上有些发热。

成城放下水瓶,扯过毛巾擦汗,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角落的夏青。少年依旧保持着端正的坐姿,背挺得笔直,只是脸颊有些微红,目光虽然移开了,但耳朵尖也透着淡淡的粉色。

成城擦汗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垂下眼,继续用毛巾擦拭脖颈和手臂的汗水。训练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你,”成城忽然开口,声音因为剧烈运动而有些低哑,“一直坐在这里,不无聊?”

夏青猛地回过神,对上成城看过来的目光。那目光依旧很淡,没有什么情绪,但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询问?

“不无聊!”夏青立刻摇头,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某种肯定,“看成城哥训练,一点都不无聊!很……厉害!”他词穷了一下,最后只憋出“厉害”两个字,但眼神里的崇拜和专注毫不作伪。

成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少年因为激动而微微发亮的脸,干净清澈的眼神,还有那毫不掩饰的、全然的倾慕。

很纯粹,也很……直接。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要什么,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不懂得遮掩,也不需要遮掩。

成城习惯了黑暗和复杂,习惯了用沉默和力量解决问题。夏青这样过于明亮和直接的存在,对他来说,是陌生的,甚至有些……刺眼。

可奇怪的是,这束光并不让他讨厌,反而像这沉闷训练室里唯一的新鲜空气,让他不由自主地,会在挥拳的间隙,用眼角的余光去确认,那束光是否还在那里。

就像早上那碗热腾腾的、味道其实很普通的葱油拌面。他本可以拒绝,可以无视。但最终,他还是吃了。不仅吃了,心里某个冰冷的角落,似乎也被那点微不足道的温热,熨帖了一下。

“随你。”成城移开目光,将毛巾搭在肩上,重新走向沙袋。依旧是那两个字,但语气似乎不再像最初那样,带着明确的拒绝和疏离。

夏青的嘴角立刻翘了起来,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他没再说话,只是重新坐好,双手放回膝盖,背挺得更直,目光继续专注地追随着成城的每一个动作。

成城摆开架势,对着沙袋,再次挥出一拳。这一拳,力道依旧沉重,但似乎少了些发泄的狠厉,多了些纯粹的、对力量和技巧的专注。

沉闷的击打声再次响起,在空旷的训练室里回荡。

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将成城挥洒汗水的剪影拉长,也照亮了角落里,少年脸上那干净而满足的笑容。

空气里弥漫的,不止是汗水和皮革的味道,还有一种无声的、缓缓流动的,名为“陪伴”的暖意。

武威的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隔绝了休息室里那个让他方寸大乱的红发少年。但那份混乱,却如影随形,被他关在了心里。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欧洲之行的最终方案和最新的赛道数据报告。

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复杂的曲线图和参数。他试图集中精神,但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文字和数字,却无法在脑海里留下任何清晰的印象。

眼前反复闪回的,是牧火闭着眼、颤抖着睫毛凑上来的模样,是他吻上去时少年瞬间睁大的、盛满了惊愕随即化为迷离水光的桃花眼,是他唇瓣柔软微凉的触感,是他生涩却热情的回应,是他被吻得红肿的、泛着水光的嘴唇,和他最后那声带着鼻音的、柔软沙哑的“威哥”……

“啪!”

武威猛地将手中的金属钢笔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笔尖在纸张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突兀的痕迹。

他烦躁地松开领口最上面的那颗纽扣,仿佛这样才能喘过气。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如此失控,如此……无力。

即使在赛道上遭遇最危险的失控,在商场上面对最棘手的对手,他也总能保持冷静,找到破局之法。可面对牧火,面对自己心里那股陌生而汹涌的冲动,他却像个新手,茫然无措,节节败退。

那个吻,是错误吗?

是。毫无疑问。

它打破了协议,打破了平衡,打破了他为自己划定的、清晰的安全界限。

可那种从脊椎窜起的、灭顶般的战栗和快意,那种将对方完全掌控、吞噬的满足感,那种灵魂都被吸走的悸动……也是真实的,强烈的,让他现在回想起来,指尖都还残留着颤栗。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赛车场蜿蜒的赛道和远处城市的轮廓。

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瑰丽的橘红色。一切都笼罩在一种安宁的暮色中。但他的内心,却是一片狂风暴雨后的狼藉。

他需要冷静。需要理清。

首先,他必须承认,他对牧火产生了超出协议、超出责任、甚至超出“照顾”范畴的欲望。生理的,心理的,混合着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和保护欲。这欲望强烈到能瞬间击溃他的理智,让他做出那个疯狂的吻。

其次,这份欲望,与牧火的性别无关。或者说,在那一刻,他根本没有思考“对方是男性”这个问题。他想的只有牧火这个人,这个用十年时间固执地守在他身后,用眼泪和偏执撬开他心防,漂亮、鲜活、又带着某种危险诱惑力的红发少年。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种颠覆性的眩晕。

他从未设想过自己会对同性产生欲望。他的人生规划里,婚姻是协议的,伴侣是模糊的,感情是可控的、甚至是可有可无的。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包括自己的欲望。可现在,这份失控的欲望,指向了一个他从未预料到的方向,一个……男人。

最后,他必须面对一个事实:他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用冷漠和疏离将牧火推开。协议婚姻的保护壳,在那个吻之后,已经形同虚设。

他内心深处,似乎也并不想真的将他推开。否则,他不会默许他的靠近,不会接过那杯柠檬茶,不会在休息室默许他的陪伴,更不会……在那个吻落下时,不是推开,而是更凶狠地掠夺。

逃避和否认已经没有意义。那个吻,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自我欺骗的迷雾,让他不得不直视自己内心那片陌生的、汹涌的领域。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逃避?他试过了,结果是在休息室里彻底失控。

承认这份感情?

不,那太荒谬,太快,也超出了他目前能接受的范畴。

他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感情”,还是仅仅是欲望和一种被强烈依赖后的错位责任。

保持现状?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以牧火的性格和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根本不可能。

而且,他自己能忍住不再碰他吗?想到少年那柔软微凉的唇,那生涩的回应,那迷离的眼神……武威喉结滚动了一下,下腹传来熟悉的、令他自我厌弃的紧绷感。

他烦躁地一拳砸在冰冷的钢化玻璃上。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纹丝不动。就像他现在面对的困境,坚硬,冰冷,找不到突破口。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打断了他混乱的思绪。他走回桌边,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牧火”。

武威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他看着那个名字,看着那个火红的、跳跃的头像(不知道牧火什么时候换的,是他自己的一张侧脸照,笑得见牙不见眼),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唇上似乎又传来了那柔软的触感。

他盯着屏幕,呼吸微滞。

是接,还是不接?

铃声执着地响着,在空旷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鼓上。

就在铃声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武威的手指,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按下了接听键,然后将手机放到耳边。

他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也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沉默在电波中蔓延,带着一种微妙而紧绷的张力。

几秒钟后,牧火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很轻,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鼻音,但语气是平静的,甚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威哥……你还在办公室吗?”

武威的心,因为这一声“威哥”,又重重地沉了一下。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恢复了一片沉静,尽管深处依旧波澜暗涌。

“嗯。”他听到自己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应道。

“我……我还在休息室。”牧火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忙完了吗?我……是不是该回去了?”

他没有提那个吻,没有追问,没有撒娇,只是平静地陈述自己在哪,询问是否可以离开。乖巧得不像他,却又聪明得可怕。

武威沉默了片刻。他几乎能想象出牧火此刻的样子,或许还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或许站在窗边,拿着手机,眼睛看着窗外,桃花眼里带着一丝不安和期待,嘴角可能还残留着被他吻出的红肿……

“等着。”他听到自己说,声音比刚才更沉,更哑,“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牧火立刻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但很快又压了下去,恢复了平静,“我自己可以回去的,打车或者……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等着。”武威重复了一遍,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冷硬,“别乱跑。我让司机在车库B2电梯口等你。二十分钟后下去。”

“……好。”牧火没有再争辩,乖乖地应了。停顿了一下,他又轻声说,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种柔软的、羽毛般的质感,“那你……别工作太晚,记得吃饭。”

武威没有回应。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牧火慢慢放下手机。他站在休息室的窗边,看着窗外渐深的暮色,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浅的、却带着了然和一丝心疼的弧度。

威哥的声音,听起来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那个吻,还有随之而来的混乱和自我挣扎,一定让他很不好受。

但他没有逃避,没有彻底将他拒之门外,甚至还安排了司机送他。这已经是最好的回应了。

牧火走到沙发边,拿起自己带来的纸袋和空了的柠檬茶杯。

他小心地将杯子用纸巾包好,放进纸袋。然后,他环顾了一下这间冷硬简约、却残留着武威气息的休息室,目光最后落在那张宽大的皮质沙发上。那里,是刚才一切开始和结束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里的空气深深烙印在记忆里。然后,他转身,拉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他按照武威说的,走向车库电梯的方向。脚步不疾不徐,背脊挺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有微微红肿的嘴唇和亮得异常的眼睛,泄露了一丝不寻常。

他知道,今晚之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他和武威之间,那层脆弱的、自欺欺人的平静被彻底打破。接下来的路,或许会有更多的挣扎、抗拒、甚至反复。但他不怕。

他等了十年,不介意再多等一段时间,等他的威哥,自己从那个坚固的壳里,彻底走出来,走到他身边。

电梯门缓缓合上,映出少年挺拔的身影和火红的头发,以及那双桃花眼里,坚定不移的、势在必得的光芒。

而办公室里的武威,在挂断电话后,站在原地许久未动。他握着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机身,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越来越深的暮色里。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份柔软和灼热。

心里,那片被搅乱的废墟之下,某种陌生的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他抬手,用力按了按眉心。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混合着一种更深沉的、他从未体验过的茫然。

他走到办公桌后,拿起内线电话,吩咐司机去接人。然后,他坐回椅子里,重新看向桌上的文件和电脑屏幕。

这一次,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上去。混乱需要整理,但生活和工作还要继续。至少,在表面上,他必须尽快恢复那个冷静、自持、一切尽在掌控的武威。

只是,心底那片被搅动的、名为“牧火”的波澜,何时才能平息,或者……会演变成怎样的惊涛骇浪?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吻,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而他和牧火,都被卷入了这漩涡的中心。

夜幕,悄然降临。

已读完:第40章 接下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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