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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控那个痞帅的糙汉第75章 为什么不继续装了
92 段

第75章 为什么不继续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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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武威用肩膀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还是他们离开时的样子。

那张百福千工床静静地立在房间中央,床柱上的龙凤浮雕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床楣上的鸳鸯戏水图案栩栩如生。

床上的被褥已经铺好了,是侍者在他们去吃晚饭时整理的——锦缎的被面,绣着并蒂莲花的枕头,一切都是崭新的,带着一种淡淡的、属于新织物的清香。

武威走到床边,俯身,小心翼翼地将牧火放在床上。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的手臂先松开,让牧火的身体接触到床面,然后他缓缓直起身,准备将牧火安置好。

但牧火的手臂仍然环在他的脖子上,没有松开。

武威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牧火的身体已经接触到床面,但那双环在他颈后的手臂像是打了结,纹丝不动。他试图直起身,牧火的手臂随之收紧,将他往下带。

“牧火?”武威低声叫了一句。

回应他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和一股浓郁的酒气。牧火闭着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但他的手臂却像是一种本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像是迷路的孩子抓住大人的手,即使在睡梦中也绝不松开。

武威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僵持了几秒。他的腰悬在半空中,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姿势别扭至极。他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重心,就着被牧火环抱的姿势,一点一点地歪倒在床上。

床垫柔软而富有弹性,他的身体陷进去,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然后他仰躺着,双臂收拢,将牧火往怀里又收了收。

牧火的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顺从地贴了上来。武威用手臂托着他的腰背,将他的身体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让牧火完全趴俯在自己身上,胸口贴着胸口,腹部贴着腹部,大腿贴着他的大腿。

牧火的发顶贴着他的下巴,火红色的头发蹭在他的脖颈间,带来一阵细微的痒。

牧火的嘴唇贴着他的胸口,隔着衬衫的薄薄布料,他能感受到那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自己的皮肤。

牧火的腿缠了上来,一条腿卡在武威的双腿之间,另一条腿搭在他的小腿上。他的手臂仍然环着武威的脖子,脸埋在武威的肩窝里,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着武威,严丝合缝,不留一丝空隙。

武威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传来几声虫鸣,远处隐约有车辆驶过的声音,但都被厚重的木门和墙壁隔绝了大半,传到耳中时已经变得模糊而遥远。头顶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洒在两人身上,在墙上投下一片交叠的影子。

武威听着牧火的呼吸声。那呼吸均匀而绵长,带着酒后的微醺,一下一下,像潮汐一样有节奏。

他能闻到牧火身上的气味——混合着古龙水、汗水、酒气和某种独属于少年的清新气息,那气味让他觉得安心,像是回到了一个他从未到过但却莫名熟悉的地方。

他能感受到牧火身体的温度。那温度透过两层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像是一个恒温的暖炉,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能感受到牧火的心跳,那心跳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和他的心跳逐渐同步,像是两支队伍在同一个指挥下演奏,最终融为一体。

他闭上眼睛,想要就这样睡去。

但牧火的身体动了一下。

先是手指,在武威的后背上轻轻蜷缩了一下;然后是腿,在他的双腿间微微蹭了蹭;然后是头,在他的肩窝里拱了拱,像是一只刚睡醒的猫。

武威睁开眼睛,低头看去。

牧火抬起头。

他的眼睛没有迷蒙,没有刚醒的水汽。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清澈而明亮,像是两颗被雨水洗过的宝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看着武威,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里有狡黠,有促狭,有一种“你被我骗到了”的得意。

“老公,”他说,声音清醒得不像一个喝了整整一瓶白酒的人,“你没睡着吧?”

武威愣住了。

他看着牧火那双清亮的眼睛,看着他那副“我根本没醉”的表情,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没醉?”

牧火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孩子气的得意:“没醉。我装的。”

武威瞪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中午牧火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想起晚上牧火又醉得瘫软在他怀里的模样,想起自己两次抱着他回房间,两次被他像八爪鱼一样缠着——结果这小子根本没醉?装的?

“你——”武威的声音拔高了,“你他妈——”

“嘘。”牧火伸出食指,轻轻按在武威的嘴唇上,“别骂人。老公,你骂人的样子虽然好看,但我不想听。”

武威瞪着他,瞪了好几秒。他感觉自己被耍了,被这个十八岁的小混蛋耍得团团转。

他想起自己中午小心翼翼地抱着他回房间,想起自己下午搂着他睡了好几个小时,想起自己晚上喂他吃饭喂他喝酒——结果这小子全程清醒,全程都在演戏。

他应该生气。应该把这个小混蛋从身上掀下去,骂他一顿,让他知道耍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他没有。

他看着牧火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看着他那副“我赢了”的得意表情,心里的怒气还没来得及升起来,就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淹没了——那是哭笑不得,是好气又好笑,是一种“我怎么就拿你没办法”的无奈和宠溺。

他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宠溺,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纵容。

“你小子,”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演技不错啊。”

牧火笑了,那笑容比灯光还要明亮:“那当然。我可是音乐学院毕业的,表演课必修。”

“那你中午也是装的?”

“中午不是。”牧火老实交代,“中午是真的醉了。但下午睡了一觉,晚上这点酒,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武威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想起自己下午抱着牧火睡觉时做的那个梦,想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梦里看着他。

他忽然觉得,也许不是牧火骗了他,而是他自己——他自己愿意被骗,愿意相信牧火醉了,愿意有借口抱着他、照顾他、纵容他。

因为他需要一个理由。

需要一个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地纵容这个少年,需要一个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少年面前放下所有的防备,需要一个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越来越离不开他。

而现在,牧火告诉他,他没醉。那个理由没有了。

但武威发现,他不在乎了。

他不在乎牧火是不是真的醉了,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耍了,不在乎那些所谓的理由和借口。

他只知道,此刻,牧火在他怀里,清醒地、主动地、心甘情愿地在他怀里。

这就够了。

“老公,”牧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牧火看着他,桃花眼里带着一种认真的、不加掩饰的情感,“我装醉,是因为我想让你抱我回房间。”

武威愣了一下。

“我想让你抱着我,”牧火继续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想让你把我放在床上,想让你搂着我睡觉。如果我清醒着,你可能就不会那么做了。所以我装醉。”

武威没有说话。他看着牧火,看着那双琥珀色眼眸里坦诚的光。

他忽然觉得,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比他想象的要勇敢得多——勇敢到敢于承认自己想要什么,勇敢到不惜用装醉的方式来得到。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继续装了?”武威问。

牧火笑了:“因为我想让你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是清醒的。”牧火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知道我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清醒的。知道我想要你,不是酒后胡言,是我真心实意的想法。”

武威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看着牧火,看着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己的脸。他忽然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认真、这样坦诚地对待过。所有人都在跟他谈条件、谈利益、谈交易,只有牧火,跟他说“我想要你”。

不是“我需要你”,不是“你帮我”,而是“我想要你”。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收紧了环在牧火后背的手臂。没有很用力,只是收紧了一些,像是要将怀里的人固定在一个更安稳的位置。

但他的手指,在沉默中,轻轻嵌入了牧火后背的衣料褶皱里,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无声地回应着什么。

牧火感受到了那个动作。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将脸埋进武威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过了一会儿,牧火的声音从武威的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老公,我可以吻你吗?”

武威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他没有想到牧火会问这个问题——牧火之前从来没有问过,他想吻就吻了,想抱就抱了,从来不管武威愿不愿意。但此刻,他却问了。

武威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你不是一直都在吻吗?”

牧火抬起头,看着他,桃花眼里带着一丝认真的光:“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所以我不问。但现在——”

他顿了一下,看着武威的眼睛,轻声说:“现在我想知道。你愿意吗?”

武威看着他,看着那双琥珀色眼眸里认真的光。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脸颊在发烫,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牧火看到了。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有幸福,有一种得偿所愿的喜悦。他没有急着吻上去,而是先伸出手,轻轻抚上武威的脸颊。

他的指尖从眉骨滑过,沿着鼻梁的线条向下,停留在那微微抿着的嘴角。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武威的下唇,感受到那唇瓣微微的颤抖。

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牧火的嘴唇很软,带着酒后的温热和湿润。他没有急于深入,只是那样贴着,轻轻地、缓缓地摩挲着,像是在品尝一颗刚刚成熟的果实。

武威闭上眼睛。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很快,快到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所有的防线,都土崩瓦解。

武威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将牧火更深地拥入怀中。

已读完:第75章 为什么不继续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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