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徊用近乎贪婪的目光舔舐着殷浮玉, 目光在那张完好无损的脸上逡巡。
"看什么呢?"殷浮玉不安的扭动了两下,换完了衣服的裴徊从外面跪着变到了在里面跪着。
他于是低着头,从裴徊的这个角度可以看见殷浮玉影藏在薄纱之下若隐若现的粉红色的圆润脚趾。
裴徊的喉结滚动了两下, 哑声说:“师尊生的好看。”
“我又不是第一天生成这样,你是不是知道我要找你算账了所以故意这么说来讨好我。”殷浮玉轻哼一声, 责怪到。
“是。”裴徊的心思并未在殷浮玉的话上, 只要师尊说什么,他就应。
“你还说是!”
真可爱啊, 生气时候的师尊,脚趾原来是会蜷起来了的。
“你为什么要在大殿上说……说出那种话来!”殷浮玉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将“我喜欢你”这几个字说出来。
他有些羞耻。
换到认识裴徊的第一天, 殷浮玉是绝对不会想要在之后的某一天他们师徒两个会在这里讨论这种事情的!
当时他不愿意收徒是因为什么呢?嗷, 就是为了防范师徒恋!曾经立下的flag终于在被狂风折磨良久之后轰然倒地。
“因为弟子就是喜欢师尊啊,弟子日日夜夜都在想着师尊, 日日夜夜都想告诉师尊。”
“我心悦你。”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 裴徊突然将头抬起来,一字一顿地盯着殷浮玉的眼睛说。
殷浮玉睫毛像是蝴蝶一样轻颤了一下,绯红从他的耳后攀上,转过头去不看裴徊,目光游移。
“混账!幻境一遭你居然还说得出这种话来。”他说, 声音中竟然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跪在下位的裴徊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师尊,师尊害羞了,好看得很, 裴徊失神了片刻,他的耳中尽数是胸膛中心脏跳动时的剧烈轰鸣声。
“可是……”裴徊沉默了一会儿, 又开始说。
“如果不在那种场合告诉师尊的话, 师尊是一定不会承认的。”
“你在说什么。”殷浮玉皱眉。
“师尊一定会像现在这样,否定弟子的感情, 告诉弟子我对你的感觉都是我的错觉,怎么着也不会承认。”
殷浮玉被说中了,是的,他被说中了,两个人的时候他可以否认,可是如今到了这几乎是上下皆知的地步,就不得不逼得殷浮玉正视起裴徊的情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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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裴徊膝行着向前挪动了几步,“师尊明明早就知道我喜欢你。”
这一声像是春雷一般在殷浮玉的耳边炸响,他震惊又诧异地对上了裴徊的眼睛。
惊疑不定地看着裴徊,他什么时候知道的……自己表现出来了?
不对,不对!殷浮玉自认为从没有表现出来知道裴徊喜欢自己这件事情,忽冷忽热,只能说是他自己喜怒无常罢了。
灵光一现,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了殷浮玉的脑海,他眯起眼睛来,微红的眼角透露出一丝的愠怒。
“你在骗我?你没醉。”
是了,思来想去,只有裴徊没醉,那他才能知道自己早就知道他喜欢自己这件事情。
他一定是听见了殷浮玉问他的那句“你是不是喜欢我”……
裴徊毫无遮掩坦诚地点头。
在经历了过两次醉酒,吃了亏之后,裴徊怎会容许自己再醉倒呢,所有入了口的酒液都被他投入了火焰之中。
再用灵气和魔气交融,力量混乱就可以伪造出一个醉酒的裴徊了……
“不仅那一次没醉,在之后的每一次,我都没醉,师尊。”
“你……混账!”殷浮玉不会骂人,只能混账啊,孽畜啊几个词颠来倒去的骂裴徊。
按照他那么说,岂不是后来那次亲吻,也是裴徊有意为之?他是故意的!可恶,把的嘴啃的那么疼!
裴徊从容地跪在那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自己的徒弟怎么可以无耻不要脸成这个样子!殷浮玉深深地思考着是不是自己的教育出现了什么问题。
“枉费我还帮着你求情!你,你就是这样报答你师尊的!”
“是弟子对不起师尊,可是,师尊不也骗了弟子么?师尊骗得弟子好苦。”裴徊反问。
“我哪里有骗过你!”殷浮玉下意识地反驳。
“明明知道弟子喜欢师尊您,又装作不知道到难道不是在骗弟子么?”裴徊说。
“你!”
殷浮玉光着脚,他抬起清瘦的雪白的足,一脚踹在了裴徊的肩膀上面,这一脚没有收力,裴徊被踹倒在了殷浮玉的脚边。
裴徊闷哼一声。
“那是为师想要打消你的那些个念头!”殷浮玉说,这个逆徒,欺骗自己也就算了,居然还狡辩。
“师尊……”
“那天晚上不是靠弟子一个人自己熬过去的吧,情毒,是师尊帮弟子解开的吧。”裴徊趴伏在地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殷浮玉的脚背上面。
殷浮玉触电似的将自己的脚收了回去。
第二次,今天晚上第二次,殷浮玉被震惊到了。
他的脑子里面满脑子都是裴徊怎么知道的,瞧着弟子漆黑如墨的发尾,殷浮玉的脑海中又开始冒出来那天的场景。
灼热的呼吸,肌肤相贴时候带起来的战栗,还有口腔一点点被裴徊堵住,入侵时候的那种微微的窒息感。
殷浮玉不说话了,他甚至愣愣地看着裴徊。
裴徊见此情形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那情毒霸道,自己已经与它周旋了好几天,在他的预算的结果中,必定会损耗掉他的修为。
可是在月桂居醒来时,却是浑身上下说出的餍足。
所有的一切,身下的床铺,身上的衣服,还有四周的装饰,都被换了一遍,裴徊可不觉得他自己熬过情毒会有这么大的动作。
还有殷浮玉闪烁不定的眼光和话语,以及他破天荒的换上的那一件高领的衣袍。
要知道殷浮玉曾经说过他嫌衣物蹭到他的脖子不舒服,所以几乎是不会穿这些样式的衣服的。
那只有一个可能,他的那场梦,其实不是梦。
“师尊为弟子解毒花费了不少力气吧。”
“和弟子请问起来的时候感觉怎么样师尊,是不是师尊说的桂花糕点的味道?”
“甜甜的,软软的?”
“弟子的身体摸起来是怎么样的感觉?师尊喜欢么?”
“弟子不记得那晚上的场景了,师尊和弟子到了何种程度了?弟子有没有冒犯师尊?”
“弟子有没有伺候好师尊,师尊舒不舒服? ”
“弟子是不是已经和师尊双修……”
“才没有!”眼看裴徊越说越露骨,越说越没有边际,殷浮玉几乎是大叫出声!老天爷啊,谁来把这个孽障都哑了!
“哈哈,果然是只有师尊才会帮弟子啊……师尊真好。”裴徊的胸膛震动了两下,闷笑了两声,他撑着手肘想要直起身来。
殷浮玉连忙用脚踩住了裴徊的后背,不叫他起来,殷浮玉现在心神具乱,他不想要看见裴徊的那张脸。
哪知道这无耻之徒,居然在他的另一只脚的脚踝上面亲了一口。
“啊!”殷浮玉大叫一声,像是闪电一样将两只脚收回去了,整个人缩在凳子上面缩成一团。
“你个傻逼你变态啊!”他失态的骂道。
裴徊缓缓起身,殷浮玉从未觉得这个弟子的身形有如此的压迫力,他整个人笼罩在殷浮玉的上方,几乎将所有的光都给遮挡住了。
他欺身而上,用两只手撑在椅子的两次,目光晦暗,“师尊,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你是不是真的对弟子无意,一丝、一毫都没有?”
“没有,没有!”殷浮玉说,他是绝对不会对自己的弟子有什么非分之想的。
“那师尊见到弟子和别的人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会吃醋呢?”
“师尊那几天眉宇间在失落些什么呢?”
殷浮玉用倔强的泡泡来伪装自己,听了裴徊的这话之后,泡泡就像是遇到了尖利的针。
他听得到,'啪'泡泡碎了。
殷浮玉藏在心底的,用一次次的自我否定来压制的,试图以往的那一点点的好感,就这样被裴徊用一句话,撕裂在阳光之下。
“你……你……”
裴徊抓起殷浮玉的手,将那只有些微凉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脸颊上面,小心翼翼地蹭了蹭。
“是弟子不好,师尊打弟子,骂弟子吧。”
殷浮玉像是瘪了气的皮球,面的这个人在逼着他承认自己是个老牛吃嫩草,喜欢自己徒弟的无耻之徒。
放在一般的情况下,殷浮玉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承认的,但是他这个徒弟太他妈无耻了,太他们敢了!
就算殷浮玉是一只锁进壳子里面的蜗牛,他也要把自己塞进殷浮玉的壳中将自己赤裸裸地凑到殷浮玉的面前要一个答案。
殷浮玉有气无力地用手打了一下裴徊的侧脸,没用力气,就像是小猫在挠一样。
他萎靡了闭了闭眼,虚弱地吐出三个字:“你,出去。”
老天奶啊,他殷浮玉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景!树感觉他此刻恨不得将自己从地里面拔出来,然后将自己打包,远远的逃开。
裴徊逼得树都想要长腿了!
“弟子不走,弟子就在这里。”
裴徊站直了,默默走到殷浮玉椅子的侧面,脑袋靠在殷浮玉的腰上,靠着椅子坐下。
“还赶不走你了。”
“别以为你现在大了我就不能揍你屁股了。”
“那师尊就把弟子裤子扒了。”
“混账,谁要扒你裤子。”
“那弟子自己把裤子扒了,师尊想要做什么都行。”
“诶!你住手!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