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好别扭。”
好别扭……
别扭……
殷浮玉张着眼睛, 翻来覆去,发出了今晚上的第二十八声叹息。
他一锤床板,可恶!居然敢这么说自己的师尊!这小子真是造反, 早知道当初割的不应该是包.皮,该是他的蛋蛋才是!
早早断了他世俗的杂念, 也不用叫他这会儿这么烦恼了。
在阻止了裴徊将自己的裤腰带解开之后, 这次的争吵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结束了。
反正裴徊终究还是被殷浮玉赶出去了,自然也驳回了他厚颜无耻地要求再搬回来的请求。
至于徒弟去了哪里, 殷浮玉不知道,殷浮玉也不想知道, 他现在生气的很。
要知道那小子从幻境出来之后修为居然到了元婴中期, 殷浮玉如今也才是一个元婴后期而已!
树感到震惊,树感到焦虑, 树准备努力, 树……树像是虫虫一样在床上蠕动了两下。
算了,殷浮玉想,他还是随便吧,他早就在裴徊修炼的第一天就知道了他迟早有一天会超过自己,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那咋了!师不必不如弟子, 弟子不必不如师!语文课本上可是学过的!
再怎么样裴徊他难道有胆子把自己强上了不成?殷浮玉想。
现在只是后悔没有趁着孩子小的时候多揍上几顿。
只是……
殷浮玉坐起身来,脑中不断地浮现起来裴徊质问他的那些话,皱起眉头来。
他, 真的对裴徊没有一丁点儿超出师徒情感之外的情感么?殷浮玉问询自己。
回想起裴徊的那张脸……殷浮玉闭了闭眼睛。
好吧,他承认, 他是有些感觉, 是有点。
殷浮玉是那种一开始严防死守,但是你只要撬动一个角, 那就会像是水坝溃堤一般摆烂到底。
有些人是手控,有些人是颜控,而他殷浮玉!则是单纯好色不受控!居然对自己的徒弟有了不该有的念头。
殷浮玉感觉自己很牛嘛,这算是什么?师生恋?不存在的教资啪叽一声化成灰烬。
很禁忌嘛。
只是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夜半,窗户被打开一个口,一道黑色的影子窸窸窣窣地从窗户中爬进来,缓缓爬到了殷浮玉的床上。
裴徊变回原型,看着殷浮玉安稳沉眠的侧脸,看起来很乖,一点都看不出来白天那张牙舞爪的样子。
黑暗中的裴徊轻轻勾起了嘴角。
我的好师尊啊,你什么时候消气呢?
他压低身体,缓缓凑近殷浮玉,想要像往常的夜晚一样在殷浮玉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只是刚刚凑近,就被抓包了!
殷浮玉刷地一下揪住了裴徊的上下嘴皮,就像是抓狗子的嘴筒子一般,他吐出一口浊气,哈哈哈大笑三声。
“偷亲?爬床?”
在知道这小子心思不纯,居然联合起来庄语山害他误会,殷浮玉就知道,这小子套路深得很!
根据他以往阅读以及和裴徊相处的经验来看,他半夜前来的可能性有百分之八十,另外百分之二十是他没有忍耐到半夜就来了。
这不是,果然被他抓到了。
殷浮玉可是树,别的不擅长可是在一隐匿气息,装睡装死这一块可是无人能比。
两根灵力凝成的绳子紧紧地将裴徊捆住,徒弟跪坐在床上。
殷浮玉则是盘腿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裴徊,“没想到吧,你看起来很熟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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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这么做多久了。”他语气淡淡地问。
“很久了,每个和师尊分睡的夜晚,以及和师尊一起的夜晚。”裴徊也不遮掩直接就是承认了。
“什么!”殷浮玉也就是诈一诈,没想到居然得到了如此令树难以接受的结果。
痴汉竟在我身边。
“那你不会这么高的时候就……”殷浮玉用手比了高度,大概是裴徊上一次蜕皮之前,仍旧的是小孩模样的高度。
裴徊的脸有些红:“不会,我不是那样的人,是弟子成年了,才对师尊……”
“也就是秘境之后。”殷浮玉接话。
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弟子,那眼神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那这算什么?因为他自个儿有着强大的自愈能力所以得以到现在为止嘴巴都没有被啃烂么?
裴徊点头了。
努力维持着从容姿态的殷浮玉现在感觉到不是那么的从容了,他眼前一黑,有些想要清理门户。
殷浮玉看着那张在微光中显得冷硬却又不凶狠的完美俊脸,大喘了一口气,该死的长成这样做什么,暗暗唾弃自己不争气。
殊不知,裴徊也在看着他。
“师尊有什么想法呢?”他问。
嘿!这小子还敢问?
“我有什么想法,我的想法就是……”殷浮玉伸出手在裴徊的腰子位置邦邦就是两拳。
那徒弟半点发应也无,还说师尊锤得好。
殷浮玉有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的感觉。
他干脆被子一扯,眼睛一闭,背对着裴徊,“睡觉!”
裴徊看着殷浮玉决绝的背影,突然反应过来了一件事,试探地问道:“师尊这是……不赶弟子走了?”
殷浮玉没有回答,默认就是肯定。
过了一会儿,他才出声:“但是你不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随意做出些什么动作,不然我把你送到李长老那边把你阉了,他的刀可是很快的。”
明明是说着威胁的话,但是语气中却是没有一点威胁的意思,清冽的嗓音,配上殷浮玉身上柔软的香气。
让裴徊忍不住地幻想仿佛这只是他们结为道侣之后一个稀松平常的晚上。
“那师尊,弟子想问……”裴徊眼神满怀期待地看着殷浮玉,“可不可以亲一下。”
殷浮玉愣住了,好无耻!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裴徊,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是不忘初心。
“徒弟问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些委屈,好似殷浮玉要是不答应就是罪大恶极。
殷浮玉的脸有些不自觉地发烫,想到曾经和裴徊接吻的场景以及刚才裴徊说的那些话,竟然有了些羞愧的感觉。
他缓缓转过身去,背对着裴徊不动了。
裴徊眼中的期待缓缓熄灭,神情带了一丝的失落,突然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扯了扯。
低头看去,正是殷浮玉将他的发尾捏住了。
师尊低低的,略带些羞涩的声音传来:“你不亲么,愣着做什么。”
一瞬间,裴徊气血翻涌,呼吸有些急促。
柔软的床榻上,一向温柔的师尊就这样子躺在自己的面前,一截白皙的脖颈在银白色的长发下若隐若现,微微透着些粉,浑身散发着香气,等着……等着他亲吻。
这种感觉是其他任何一次裴徊偷偷亲吻的时候没有感受到来了,裴徊几乎受宠若惊。
“还请师尊将徒弟解开来。”裴徊哑着嗓音说。
听了他的话,殷浮玉才想起来现在的裴徊确实是被绑着的,想到接下来的要发生的事情,殷浮玉脸颊热的通红,整颗树都有些发热起来,几乎是像夏至时被烈日烤到了叶子一般。
一阵莫名的酥麻一直从殷浮玉的后背蔓延到了尾椎骨,他小声嘟囔了一声麻烦,捆住裴徊的绳子就消散在了空气中。
裴徊慢慢将自己凑到殷浮玉的旁边,他伸出长臂揽住了殷浮玉的腰,低声在殷浮玉的耳边说:“师尊转过来些,弟子,亲不着。”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手上却是微微用力,将侧躺的殷浮玉摆成了靠在床头的姿势,顺手给他的后背垫了一个软垫。
裴徊细细打量了一会儿殷浮玉,直将他看得用喊着水光的眼眸瞪眼催促他才开始有了动作。
他伸出手,常年刻苦修炼的手掌上面带着老茧,指腹的肌肤粗粝,刮过肌肤的时候殷浮玉只觉得浑身一阵颤栗。
说实话,殷浮玉活了这么多年,还是他第一次意识清醒的,两个人两厢情愿地接吻,就算说是初吻也不为过。
裴徊其实也算得上是这样。
只是他看出了殷浮玉的紧张,于是他用指尖划过了那张在梦中描摹过无数次的眉眼,从眼睫到下巴,最后羽毛一样,轻轻地在殷浮玉的腮边落下一吻……
“师尊,别紧张,交给弟子。”裴徊在殷浮玉的下巴上面嘬了一口,带着笑意说。
“你……要亲就亲,哪里来那么多花样!”殷浮玉压低了声音仿佛他们俩是在偷亲似得。
“都是师尊给弟子的书上教的。”裴徊回复。
殷浮玉不说话了,他应激似地用手撑住了裴徊的腹部,却又在触感到那坚实紧绷的肌肉时猛地缩手回来。
徒弟的视线黏着在师尊的唇上,低头微微侧脸含住殷浮玉那张颜色时常浅淡的唇。
殷浮玉愣了一下,竟是没有反应过来,他像是小动物一般向后缩了一下,但后背就是墙,后脑勺还被裴徊托在掌心中。
鼻尖萦绕着自己养大的徒弟身上的再熟悉不过的灼热的气息,而他自己身上的味道则是被烤热了,雾气氤氲一般地飘散在了空中。
“唔……”猝不及防地被吮吸了一口,殷浮玉仍不住地轻哼出声。
“师尊舒不舒服?”裴徊轻声询问,殷浮玉咬住下唇不愿意说。
他看着师尊因为染上了绯色看起来各位艳丽的脸,心中一动,不禁感叹他的师尊真是貌美啊……
“师尊闭眼。”
殷浮玉没想到裴徊会又亲上来,正好抬头时将自己送了上去,他浑身热得厉害,明明没有中情毒。
空中弥漫出更加浓郁的桂花香气,殷浮玉的耳畔悄悄开出了花来……
他舔了舔唇,略带嗔怒地看了一眼裴徊,吓定决心不在任由徒弟摆布,于是回吻上去。
只是技术颇差,磕到了牙。
裴徊看着殷浮玉浅笑。
“你是在嘲笑我么?”殷浮玉恼羞成怒,一时冲动,“我只是和你不熟练罢了,其实我和别人亲不是这样的!”
裴徊脸色一变,他又吻上了殷浮玉的唇,迷迷糊糊之间殷浮玉好像听见裴徊问他,那个人是谁?
殷浮玉吸了一口气:”你要知道干什么。”
“弟子去杀了他。”裴徊神色阴森。
“那你自杀吧。”殷浮玉真是懒得逗他,回复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