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你偷偷在床下藏我们的话本啊。”殷浮玉回到月桂居就捏住了裴徊的鼻尖拧了拧。
“当初庄语山给你递的就是这个吧,你居然瞒了我这么久。”
“师尊不惩罚我么?”裴徊从容不迫,揽住了殷浮玉的腰, 用脸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行了。谅你也是主角之一算得上是半个受害者,这次就放过你。”殷浮玉坐下, 端起一杯茶放到嘴边。
训了那群小崽子那么久, 树感觉自己的叶子都蔫吧了。
裴徊拿起茶壶又给殷浮玉的茶杯中倒了一杯:“那师尊不问问我这些天都在干什么?”
“唔……干正事?总不是在给我准备惊喜吧。”殷浮玉随意一说,哪里知道裴徊真的拿出一个雕花玉盒, 上面点缀着各种宝石,看起来格外的珠光宝气。
殷浮玉直起身来。
“哇哦~我看看。”
裴徊依言将盒子放在了他的膝盖上面。
树兴致勃勃地打开, 只一眼, 双眼微微睁大,又啪地给合上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只正面带微笑的龙。
“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
一整盒玉势……亏他还以为这个隆重的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隆重的东西了, 确实是够隆重。
上次是情况突然,换一次树不会大惊小怪了。
裴徊:“每一根都是弟子亲手雕刻的。”
“呵呵呵呵呵,我是不是还要夸你手艺好?”殷浮玉又将盒子给打开了,一瞬间理解了买椟还珠的心情。
“那谢谢师尊夸奖。”
这只死不要脸的龙居然这么说。
殷浮玉白了他一眼:“我上次不是带了一盒子回来么,用得着你忙活。”
“那不一样, 给师尊用的东西,一定要是最好的。”
“最好?”
树用他用两指捏起一根,在半空中晃了晃:“人家专业的, 你也是专业的?”说完还用手指摩擦了两下,不是很相信他的技术呢。
倒是很光滑。
裴徊的眼神暗沉沉, 呼吸也重了起来:“师尊慢慢适应, 不久我们就可以双修了。”
最小的那个也不是很小,殷浮玉皱眉:“你确定我可以?”
“弟子上次观察过了, 师尊吃得下。”
殷浮玉:呵呵,你真是太瞧得起我了,我算是哪块小饼干。
“你怎么不雕两个狼牙棒扎死我算了。”
“狼牙棒,那是何物?”裴徊有些不解的问。
殷浮玉:“你照个镜子就知道了。”
裴徊被他逗得像是笑了一声,走上前去亲了亲殷浮玉的脖子:“师尊又开玩笑。”
“哼。”殷浮玉扭过头不许他亲,裴徊就追着他吻,从下巴到耳垂,再亲到唇瓣。
最后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是气喘吁吁的。
“弟子算过了,半月之后,咱们一定能够双修。”裴徊抵着殷浮玉的额头,低声说,声音沙哑,嗓音中带着蜜,还有期待。
殷浮玉却是愣住了:“什么?”
“你这一句是什么意思?”
“弟子说咱俩可以双修。”
“不是,前面一个。”
“半月。”
十天半个月?!什么东西。殷浮玉看向那个盒子,那照着裴徊的这个意思,唔……树突然浑身一抖。
搞什么,就他俩双休难是吧,人家滚一滚就行了,就他们要焚香沐浴,再像是准备考试一样准备个十天半个月。
绝对不行!殷浮玉气性突然上来了,准备什么准备,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出门前他看了。
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烂命一条就是干!树他就不信,今天咱就办不成事,这个床就上不了了!
裴徊就眼睁睁地看着刚才还含情脉脉,脸上泛着红晕有些羞涩的殷浮玉这会儿突然激动了起来。
雄邹邹气昂昂。
“师尊你……干什么。”
裴徊精心准备的礼物被殷浮玉遗忘在了桌子上面,他拉住裴徊的手,就是将他往榻上带。
然后一个恶虎猛扑,把裴徊压在床上,去解他的衣襟,裴徊没有料想到这个场景,这种时候倒是他有些惊慌起来了。
伸手按住自己的衣襟:“师尊你干什么!”
“干我呗!废话那么多。”殷浮玉叼起一根裴徊身上的绑带,用力扯着,他就想不明白了,这徒弟的衣服咋这么难脱呢。
“师尊轻点……衣服要扯坏了……”裴徊急忙松开手,任由殷浮玉动作,他想不明白,刚刚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都弄坏我多少件了。”殷浮玉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等一等,师尊我们现在究竟是要干什么?”
“双修双修,听懂没有。”殷浮玉跨坐在裴徊的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都这样了你看不出来么?”
“可是……玉势。”
“用不上那玩意,你别用那狼牙棒来对付我就行。”殷浮玉满不在乎地说。
“可是……可是师尊会疼,会……受伤!”裴徊又按住殷浮玉的手,不叫他乱动。
树有些不耐烦。
“洞长在我身上,痛的又不是你,我说行就行。”他直接说,手下用力,滋啦一声,殷浮玉彻底没了耐心,直接将衣服给撕开了。
“准备一下,我要霸王硬上弓了!”
……
“师尊,放松些。”裴徊的手放在殷浮玉的胯骨上,粗粝的手指陷入殷浮玉细腻白皙的皮肤中,压出微微的凹陷。
殷浮玉精神上有些紧张,但是身体又很亢奋。
“亲亲我,亲亲我……”他侧身转过头来,脸上是刚刚添上的泪痕,软着嗓音。
裴徊能听见自己胸膛当中比平时更快的心跳,他伸手拂殷浮玉额头上的汗水,掐着他的下巴吻上去。
殷浮玉知道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
“师尊,疼就咬我。”
在最开始的那一刻,殷浮玉浑身颤抖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尖叫,耳边裴徊的安慰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将自己的下半张脸埋在了裴徊的手掌中,紧绷地从这个罪魁祸首的身上汲取着温暖。
牙齿无力地叼着裴徊的虎口,只能挠痒痒似地摩出些痕迹来,用控制不住的口水糊了裴徊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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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在某一个时刻,小腿的肌肉颤抖着抽动了两下,又蓦然放松。
……
师尊的床变得一塌糊涂,躺在师尊床上的师尊以及他的徒弟也变得一塌糊涂。
房中的桂花香气浓郁地几乎要窒息。
殷浮玉浑身黏糊糊的,虚弱地扯起自己的嘴角:“哈,我就说我行吧。”
他艰难地在几乎是破布一样的床上翻了个身,整棵树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现在拿出去用风一吹,不用太阳晒就变成树干干了。
裴徊先是施展了一遍清洁术,又拿着软布给殷浮玉清理,小声地给殷浮玉道歉。
温热的温度抚慰着殷浮玉过度使用紧张的肌肉。
“假惺惺,我叫你停的时候也没见你停下来。”树像是只死狗一样趴在,但是嘴巴还要说话。
认识他久了,才发现一开始对殷浮玉那种神圣不可冒犯,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感觉,简直就是错觉,而且是大错特错。
裴徊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面上冒出来了可疑的红晕,他又想起来了殷浮玉那几乎要崩溃的神情,眼角红得要滴血……
殷浮玉的余光瞥见了什么,无语:“你就没有贤者时间的么?”
“什么贤者时间?”
“算了和你这种禽兽说不清楚,给我揉揉腰,我的腰要断了。”殷浮玉觉得现在就连说话都是在吊着一口气。
他都不敢自称为师了,一这么说,裴徊就兴奋,他一兴奋,殷浮玉就遭遇。
裴徊弯腰,将殷浮玉抱起来,带着他去了后山的温泉里面,恰到好处的温度叫殷浮玉身上的所有的毛孔都张开了。
舒服地发出了一声喟叹。
殷浮玉都不知道听裴徊喊了他多少声阿玉,那小崽子还逼着他叫他相公……
爽是真的爽,但是累也是真的累。
裴徊将殷浮玉扶起来,让他靠在了自己的胸膛上面,胸肌软乎乎的,确实是比枕头要舒服,殷浮玉想。
他没有说话,就安静地享受着裴徊的服务,“阿玉,都是我不对。”
“叫师尊。”殷浮玉现在听见这两个字就有些PTSD。
“师尊。”
“师尊很难受么?”裴徊手下用力,从灵兽峰学习的按摩手法真正地派上了用场。
“唔……还好。”殷浮玉认真感受了一下,他不是在逞强,作为一颗树来说,尤其是一颗充满生机的树来说,他自我修复的本领是很强的。
无论刚才是怎么样的胡闹,休息一会儿,殷浮玉也就好了,裴徊注定是要失望的。
裴徊却是有些不满意了:“师尊不应该说,你害得我都下不来床了么?”
“少看些话本子。”裴徊又收获了一个白眼,他心念一动,恍惚见又看见了殷浮玉失神的时候,眼角挂着泪珠,眼睛止不住地向上翻……
手微微用力。
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对别人说出这种话来,他歪着头靠在了裴徊的身上,感受着现在二人之间的氛围。
明明好像都没变,又好像都变了。
有些开心。
殷浮玉感觉得到,自然裴徊也感觉得到,他小心翼翼地将殷浮玉抱紧,将自己的下巴放在他的肩头。
我的珍宝,我的道侣,我的……家人。
龙血脉中的火焰恨不得将自己的血肉烧成灰烬,捧着心递到殷浮玉的面前。
房间里面静静地,殷浮玉和裴徊躺在整理干净的床铺当中,抱着睡觉。累狠了殷浮玉自然是很快陷入了睡眠。
只余下裴徊,他将手慢慢地挤进殷浮玉的指缝之间,十只相扣,一遍一遍地描摹着他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