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殷浮玉欲言又止。
他被裴徊抱在腿上, 眼角湿润,脖颈间尽是暧昧红痕,他和裴徊在月桂居厮混了十来日, 饶是殷浮玉自愈能力强也有些受不住。
今天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病,放着温泉不去, 两个人非要挤在这小小的浴桶里边。
“我警告你, 你不许乱来。”殷浮玉用手抵住裴徊的额头,那厮和尝甜点似的到处啃咬。
非说这是他留下的标记, 标记淡了他还要一遍一遍地补上去,殷浮玉想起裴徊当时的眼神, 就忍不住地抖了一下。
疯狗。
“师尊不许弟子乱来, 弟子也乱来多回了。”裴徊用湿热的软巾擦过殷浮玉细嫩的皮肉。
“阿玉抬起手来,我给你擦擦这边。”裴徊用手摆弄了一下殷浮玉的姿势, 好叫他们俩个严丝合缝的贴在一块。
“我说真的, 明日宗门会议呢,你要是把我弄得见不得人我绝对不放过你。”那会议重要,殷浮玉不能缺席,他可不想在各位长老面前出丑。
“见不得人,是如何见不得人?”裴徊微微歪着头, 将自己的脸颊放在了殷浮玉的肩膀上面,轻轻地啄了一下殷浮玉因为水汽蒸腾而变得粉红的脸颊。
然后贴着殷浮玉的耳朵,学着他动情时候的样子叫了几声。
”是这般见不得人么?阿玉……”
殷浮玉浑身一激灵, 脸刷地一下通红,直起腰来转身, 眼睛瞪得圆圆的:“你真是真是……”
树的脑子一时间宕机, 都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面前的无耻之徒,干脆捧起一簇水来扑到了裴徊的脸上。
水花四溅。
龙抓住殷浮玉张牙舞爪的手臂, 又在他的指尖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牙印,胸膛震动,笑出声来。
殷浮玉见他贱兮兮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干脆将手伸到水下,用力一拧,如愿见到裴徊弯起腰来,面容痛苦的样子。
“……阿玉这是奔着掐断来的。”
“没你折腾我的时候起劲。”殷浮玉甩甩手上的水珠得意极了。
“弟子残废了,就伺候不了师尊了。”
明明确定了关系,裴徊还总喜欢弟子弟子的自称,特别是有些时候,殷浮玉都感觉到别扭,裴徊却是乐在其中。
这对他来说大约是一种情/ 趣。
“那我就去找下一个咯。”殷浮玉无所谓的说,但是话说出去的那一刻就感到后悔了,裴徊最听不得这些。
龙的占有欲总是超乎殷浮玉的想象,只是裴徊平时影藏的很好,也控制的很好,他总怕流露出来吓到殷浮玉,或者伤到殷浮玉。
果然,气氛一下子变了,裴徊危险地揽住殷浮玉的腰:“师尊将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水面倒映出裴徊嘴角含笑的脸,但是殷浮玉却是有些瑟瑟发抖了:“你听错了,我刚刚没有说什么。”
“是么?”裴徊握住殷浮玉的手,手指一点一点地侵入到殷浮玉的指缝中去,直至十指相扣。
"我、不、信,阿玉你说怎么办呢?"
眼见逃不过了,殷浮玉连忙说:“你罚我便是,只是水冷了会生病,点到为止。”
裴徊点点头:“好。”末了,他又添了一句:“师尊要是不愿意,推开弟子便是。”
殷浮玉看着龙微微压下的眉弓,暗红色的眼眸,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里发憷,但是还是将头乖顺地靠在了裴徊的胸肌上,算了,睡了这么多天了,树现在什么都不怕!
呜呜呜呜呜……他错了……
龙尾捆住了殷浮玉的手腕,尾部同样漆黑的绒毛一下一下瘙着他敏感的耳垂。
推开裴徊?不可能。
浴桶中的水更是冷了又热,热了又冷,每当殷浮玉觉得水有一线希望彻底凉透的时候,那个裴徊只要用龙焰轻轻一燎……
是了,有他在水怎么可凉呢?
*
坐在椅子上的殷浮玉不适地扭了扭,裴徊那混蛋,前半段用嘴堵着他的嘴不他出声,到后面他说不出声来的时候又逼着他说话。
殷浮玉都不知道他被逼着说了多少遍,承诺了多少遍他和裴徊永远在一起,才被那只可恶的龙给放开。
而且在他的锁骨处还被裴徊印下了一道龙纹,只有在殷浮玉动情的时候才会出现。
据裴徊所说这是他们龙族一生只会给出一个的印记,无法消除无法磨灭,有了它,殷浮玉无论去哪里,裴徊都能将他认出……
那个时候殷浮玉已经昏昏沉沉,柔软地像是缠绕在裴徊身上的一株水草一般,随便裴徊如何。
也不在乎裴徊做什么了。
当然,清醒过来了殷浮玉也无所谓,他自然没有和裴徊分开来的可能。
他自出生以来,从没有对别人动心过,对待感情慎之又慎,不随便,也就意味不开始,一旦开始,自然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树的爱情思想算得上是十分传统的那种。
“华秋仙尊,届时桂花蜜是否可以供应足够?”那个管事长老报了个数,等着殷浮玉回复。
“仙尊……仙尊……”
落霞飞到殷浮玉的旁边用剑鞘轻轻地戳了他一下,树抖了一下,才回复:“可以可以。”
“师兄近来是否身体不适?”孟涣有些担忧地问,最近几次见到师兄,他都是一副神游天外,心不在焉的样子。
莫不是裴徊没有将他师兄照顾好?看来要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聊一聊了。
“哦我没事没事,没什么不适的。”在开会的时候溜号被抓住,殷浮玉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其实是有些的,那衣襟下都是裴徊留下的深深浅浅的痕迹,来之前又补了一遍,弄得现在殷浮玉都不敢做什么大动作。
身上环绕着浓浓的龙味,最近殷浮玉连万兽峰都不能去了,一去那里的灵兽就炸毛。
怪不得以前那些灵兽见到裴徊就不待见他。
“好。”孟涣点了点头,心下更是坚定了要和裴徊聊一聊的心。
“咱们这次承办的是百年一次的宗门大比,可是要认真起来,好好的准备。”
殷浮玉听着也认真了起来。
这宗门大比有些像是修仙界的奥运会,各个宗门都来参加,互相派出自己宗门最精英的弟子来参赛。
上一届承办的还是神澜宗,当时他们的拿出的奖品是一瓶能够提升修为的丹药。
可以提升修为的丹药很多,但是他们这个不一样,别的丹药堆出来的修为难免虚浮,甚至是在历劫的时候雷劫会来得更凶猛些。
但是他们这瓶据说是来历非凡的丹药,则完全不会有这样的顾虑,而且它无视境界,只要服下,无论你是筑基还是化神,皆可提升一个境界。
这对于那些迟迟不能突破马上寿数将尽的修士来说不可谓不诱人。
唯一的弊端就是它不能帮助化神期的修士飞升。
天衍宗没有这等物件,但是这次拿出的则是一面铜镜,名为谛听,可以窥见未来。
每个人都有机会从它哪里得到一个与自己至关重要的信息。
或是修炼,或是姻缘,谁也不知道能从那个当中看到些什么,看到的是好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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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很厉害,但是天衍宗一致认为有些鸡肋,到时看见了什么不好的,还白白乱了道心。
是以尘封已久了。
但这不重要,真正的奖励其实是十万极品灵石的奖金,天衍宗上下一致认为,无论是什么,还是给灵石来得实在。
剑修、丹修、符修、体修……无论你修习什么,都有对应的比试赛道,在对应赛道比赛的时候会进行限制,比如说你一个剑修,在和别人比赛的时候没忍住丢出去一个符,这种情况一旦被发现,就会取消比赛资格。
在最后呢,决出的各赛道的前三名就会参与最后一场决斗,不限形式,比到最后各凭本事。
站到最后的人就是魁首。
大家都兴奋了,尤其是两袖清风,战斗力又高的剑修,这可是捞一笔的好机会!
一时间人手紧张,就连一向摸鱼的殷浮玉都被安排了任务最近开始忙起来了。
天衍宗上下都弥漫着一股小蜜蜂般忙碌的气氛。
是以拖了好几天殷浮玉才找到自己和李志昌都有空的时间,去找他看病……
“仙尊这又是怎么了。”李志昌擦了一下脑门上面的汗水,他刚指挥完座下的弟子完成一百份伤药。
到时候比赛起来工作的忙碌程度不敢想象。
必要的时候也许殷浮玉这棵树也要去帮忙。
“就是……”殷浮玉有些难以启齿。
“这是一套补肾大保健,然后这个是保养套装,这个是修复的上上好伤药。”李志昌拿出了一个大包裹放进了殷浮玉的怀里面。
“仙尊记得节制。”
"好了,还有什么事情么?"李志昌喝了一口茶。
“……你看起来早有准备啊……”殷浮玉有些傻眼,他现在看到这种圆鼓鼓的包裹都感觉自己有后遗症了。
“哈。记得给我多带几只烤鸡。”李志昌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子。
“行……”殷浮玉还是收下了,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要用到。
“但是我不是来问这个的。”他抬起头来看向李志昌。
李志昌有些疑惑:“那仙尊还有什么问题。”
"嗯……你上次不是说那个产乳药药效最多维持半月么,可这都半月有余了,怎么还不见好。"
裴徊都快被他喂出婴儿肥了!
“不会啊,妞妞都好了,仙尊是体质特殊,药效只会消失的更快……”李志昌的神色突然变得怪异了起来。
半盏茶后。
殷浮玉双眼无神地从委羽峰离开,丢尽了,他攒了两辈子的面子都在这里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