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松言三人吃饭的时候, 锅里正在炖煮腊八粥。
吃着吃着,浓浓的豆香味与谷物的馨香顺着烟筒飘出来。
腊八粥原本应当今日早上熬的,但因为近几日两人都太过忙碌, 因此莫松言便忘记提前将谷物和豆子泡好, 是以耽搁到晚上才熬。
好在早上经萧常栩提醒, 莫松言从茶馆回家的途中,去粮铺买了许多米、豆、干果, 回家后清洗一番泡在木盆里。
闻到空气中香喷喷的豆香味,他放下筷子去厨房查看。
掀开锅盖, 香味扑鼻而来, 浓稠的腊八粥冒着泡泡,颜色繁杂而好看。
他将火熄灭, 盖上锅盖继续闷着。
三人再度吃酒聊天片刻后, 莫松言估摸着时间返回厨房。
这一次, 腊八粥完全熬好了。
莫松言的腊八粥用料极为丰富,光谷类就有大米、糯米、高粱米、紫米和薏米五种;豆子用了红豆、绿豆、芸豆、黑豆、豇豆五种;此外还有红枣、桂圆、花生、莲子、核桃仁、枸杞六种干果。
他盛出三碗, 刚要招呼萧常栩来端, 萧常禹却进来了。
“萧哥,你也太纵着小栩了。”
萧常禹反问:“我哪有你纵着他?”
莫松言察觉此话另有深意,忙问:“我何处纵着他了?”
“一手促成新巨富的诞生。”
萧常禹端起两碗粥往饭厅走去。
莫松言急忙跟在身后解释:“修行在个人,主要还是这小子有这方面的能力。”
萧常禹将一碗粥放在莫松言的位置上, 另一碗放在萧常栩面前, 坐下后道: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莫松言将自己手里的腊八粥放在萧常禹面前:“我知道, 你是担心他守不住财。”
萧常栩端起一杯酒, 朝萧常禹道:“哥, 无需担心, 为了你, 我也得守住这些财富。”
兄弟两相看一眼,将酒一饮而尽。
莫松言见萧常禹的脸色有些发红,脖颈儿也透出些赤色,忙将酒杯撤走,而后舀一勺粥送至对方嘴边:“喝点粥。”
萧常禹瞥着萧常栩,想要告诉他有旁人在,注意些。
可莫松言却道:“小栩,你闭上眼。”
萧常栩:“为何?”
“为何?你还小,见不得这些。”
萧常栩:“……”
“我记得我比你还年长两岁。”
莫松言心里腹诽:你比我年长两岁有什么用,连吻痕都分辨不出来。
萧常禹见这两人又要拌嘴,急忙张嘴将粥吃下。
腊八粥软糯香甜,不同的口感融合在一起,增添了丰富的趣味,既好吃又好看。
见他吃得香甜,莫松言又舀起一勺。
这一次萧常禹直接从他手中拿过碗和勺,冲他道:“你也吃。”
两人旁若无人地展现着对彼此的关怀,萧常栩在一旁看着觉得既赏心悦目又充满温馨。
他也端起碗开始吃腊八粥。
一勺下去之后,他惊叹:“这是我喝过最美味的腊八粥!”
莫松言一脸得意:“也不看看是谁做的,你可是有口福的,若不是因为你是萧哥的弟弟,我才不给你吃我做的美食。”
萧常禹娇嗔地拍一下他的手。
吃过饭,莫松言又开始准备腊八蒜。
萧常禹已经提前剥了许多蒜,剩余的工序也很简单。
他首先将蒜瓣尾部切掉,而后将所有蒜瓣擦净水分放入陶罐里,再往里面倒入足够的醋,最后用盖子密封好,放进地窖里存放。
腊八蒜承载着莫松言过年的很多回忆。
小时候他是负责剥蒜的那个,由师父负责将蒜放入醋缸里。
到年三十的晚上,泡制好的腊八蒜莹莹绿绿,宛如碧玉,缸里的醋带着蒜的辛辣味,蒜又充满醋的酸味,就饺子吃的时候别有一番滋味。
他做腊八蒜的过程中,萧常禹一直在旁边陪着,而萧常栩则早已醉醺醺地躺倒在书房的罗汉床上。
将地窖的门关好,两人收拾一番回卧房休息。
昨日精心准备的一切被萧常栩打断,莫松言心中自是极为不满,再加上这种事未发生之前尚且还能忍得住,一旦尝过滋味,便日日想、夜夜盼,让人无法消停。
他侧卧环抱着萧常禹,一手轻抚对方的发丝和脸颊,双眼渐渐变得迷离。
倏然,他一手托着萧常禹的后颈深深吻去。
萧常禹未能料想到这个举动,刚一吃惊,旋即便被莫松言的唇舌勾动着翻卷,双手渐渐攀上对方的腰背。
他心中有个声音警告他萧常栩就在隔壁书房,因此纵使万般情动,他的反应中也带着束手束脚的感觉。
莫松言却在其中品出一番情味,他的手开始肆意游动。
萧常禹原本是推拒的,却耐不住对方百般苦求和花式挑弄,逐渐变得情难自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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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松言圈着他,细密而轻柔的吻渐渐落在他身上每个角落,过程中毫无亵渎意味,满是爱意与虔诚。
萧常禹控制不住地颤栗轻哼。
但理智驱使他抿紧双唇,不让一丝声音泄露出去。
莫松言却仿佛故意与他作对一般,加重了力气,甚至还在他耳边呢喃:“萧哥,我想你唤我。”
萧常禹哪里敢出声。
他连嘴都不敢张开,生怕开了一个口子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两个人独处之时他尚且对此满脸通红,如今书房内还躺着一个萧常栩,他哪里敢放出声来?
莫松言见状俯身吻去,轻而易举地撬开他的唇舌,银线勾缠而清莹,他搂着怀中人的腰,吻得愈发深情。
猝不及防间,他忽然咬住萧常禹的耳垂。
力道不重,却足够给莹白的耳垂留下印记。
萧常禹轻呼出声,旋即捂住自己的嘴。
莫松言又掰开他的手,再次与他拥吻相缠。
这一次比方才更加来势汹汹,透着一股要将他吞吃入腹的劲头。
萧常禹却沉迷其中,迎合着他的热切。
倏然,双唇分开,莫松言低头吻向修长的脖颈,在上面刻上自己的烙印。
萧常禹再度因为口中没有阻隔而发出声音,刚要捂住嘴,却被莫松言抓住手腕。
两只胳膊被交叠着搭在一起,一只大手轻松将它们控制住。
萧常禹羞得满面潮红,双眼似秋日的红枫,眼角的湿润透着光亮,诱人舔舐。
莫松言低下身轻吻眼角晶润的情泪,而后在耳边继续道:“萧哥,我想听你唤我。”
萧常禹再度抿紧嘴唇,微微摇头。
莫松言却不气馁,梅开三度,继续撬开他的唇舌,而后忽然间松开口,轻捏一下凸起。
疼痛裹挟着迷醉的感觉令萧常禹又一次发出声音,音量比前两次都大了一些。
莫松言故意加大力度,迫使他来不及抿唇。
而后,他嗓音低沉,语气却乞怜不止:“萧哥,求你了,你好久未曾那般唤我了。”
萧常禹最承受不住的便是他乞怜的语气和楚楚可怜的表情,再加上此时他早已失了神智,整个人都飘游在天边,沉浸在□□的快乐中,更是对莫松言予取予求。
理智告诉他不能出声,情感却迫使他用一种媚得出水的声音唤道:“老公…”
声音丝丝黏黏的,仅仅两个字却仿佛道出无尽的柔情,莫松言瞬间情绪高涨,连带着吻都变得愈发疯狂……
不知过去多久后,莫松言才搂着人相拥而眠。
书房内,萧常栩从始至终睡得昏天暗地。
-
第二日,莫松言从徒弟口中得知安仵作被判了七年,收受的贿赂也被尽数没收。
他点头,而后问道:“让你们打听的事如何?”
年龄稍大的徒弟说:“时间还短,消息不一定准确。”
“直说。”
“周围邻里都说安仵作的夫人为人极为爽利,且办事牢靠,守礼知节。”
“那家里的老人如何?”
徒弟道:“他的婆婆也是位爽快人,因为安仵作之事倍感愧疚,还曾劝过儿媳改嫁。”
莫松言:“如此听来倒是不错的人家,可惜安仵作识人不清,反害了自己的家眷。”
“师父所言极是。”
莫松言略一沉思,又问:“那婆媳二人如今以何为生?”
徒弟道:“听说只靠余粮度日,生计还未有着落。”
莫松言将所有徒弟叫过来:“你们外出打探消息的时候放个口风,说我家中需要一位勤快能干的短工,只将这个消息放给她家,后面的便看她们如何抉择了。”
交代完事情,他外出采买了一些年货。
古时候的年腊味是必不可少的,莫松言专门去了趟卖腊肉的铺子。
过年他并不打算回莫府,只想着和萧常禹过他们的小日子。
但他还是买了好些腊肉,不仅有自己家的,还有茶馆众人的,章爷爷和乔子衿、伙计们和徒弟们全都有,每人都有一条腊猪肉、一条腊牛肉、一只腊全鸡、一只蜡全鸭、一圈腊肠、一尾腊鱼。
他将这些全拿回家,放进储藏食材的地窖里,预备过几日一同发给大伙儿。
做完这些他回到卧房去看萧常禹,结果发现床上没人。
再去隔壁找萧常栩,同样没人。
莫松言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上,好端端的萧哥为何起这般早?
一直死皮赖脸住在他家的萧常栩又去了哪里?
还是说,萧常栩把他的萧哥拐到萧府看望爹娘去了?
他马上往门口走,正要开门,大门却被人从外面拉开了,门口站着的正是萧常禹和萧常栩兄弟二人。
莫松言差点喜极而泣。
他拥住萧常禹:“萧哥,你去哪了?害我好找!”
声音委屈中带着哭腔,站在一旁的萧常栩直接惊呆。
他打趣道:“至于吗?不就离开一会儿?”
莫松言从萧常禹肩膀上抬起头,冷冷地瞪着他:“你懂什么。”
转脸,他又将头搭在萧常禹肩头:“萧哥,你们去哪了?”
还不等萧常禹回答,萧常栩便道:“过户啊,昨日夜里不是说了吗?”
莫松言抬起头:“过户?已然过完了?”
他对面的两人同时点头。
“怎么样,我早说过无需担心。”
莫松言竖起拇指:“果然是巨富,说话办事就是有效率。”
昨日他以为萧常栩纵使不是说说,也得过一阵子才会办完那些手续,没想到仅仅一个上午就完成了。
只是有些可惜萧哥没有睡好觉。
他双手捧着萧常禹的脸:“萧哥,你没睡好吧,现在快去补觉,何时你睡醒咱们再吃饭。”
萧常禹红着脸拍开他的手:“不困了,你若是做好饭了现在便吃吧。”
闻言,莫松言揽着萧常禹的肩膀走进院里,萧常栩跟在身后看着如胶似漆的二人仍旧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多余。
中午吃饭之时,萧常栩忽然说自己还是决定回家。
莫松言自然举双手赞同,他巴不得萧常栩早日离开,早日还他和萧常禹二人世界才好。
不过于情于理,他还是问了句为何。
萧常栩道:“宅子过户给我哥,我担心爹娘得知消息后会找你们二人麻烦,因此我还是回去看着两位老人家才妥当。”
莫松言点点头:“这才有个长大成人的模样。”
萧常栩看着比自己还小两岁的人如此评价自己,唇角一抽:“这话你说不合适吧?”
莫松言给萧常禹布菜,边道:“娶夫随夫,既然萧哥是你哥,论辈分我也是你哥,是以很合适。”
萧常禹的手在桌子底下暗暗戳他,他直接将对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摩挲着。
萧常栩正要反驳,却被莫松言抢了话头:“再说某些地方你的确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萧常栩被怼地一噎,方欲问何处,却被萧常禹的轻咳打断。
“都少说几句。”
手被莫松言攥在手里把玩,萧常禹只好用腿在桌子底下提醒莫松言慎言。
可不知为何,莫松言脸上竟现出一抹纵情的意味,仿佛很享受似的,吓得萧常禹马上收回腿。
-
下午,萧常栩在门口与他们分别后往萧府走去。
莫松言拉着萧常禹的手去往韬略茶馆。
进入腊月后,所有人家都开始准备过年,茶馆的众人也不例外,因此他们准备下午与众人商讨茶馆何时歇业。
所有人聚在厅里热烈讨论,各抒己见。
徒弟们中有些来自隔壁郡县,自然盼着早些赶回家准备过年;
也有人想要多经营几日,多赚些钱过个富裕年;
章老爷子家中只有自己,过年是他最为寂寥的时刻,因此他反而希望茶馆一直营业。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和意见,最后莫松言和萧常禹将所有人的想法综合到一起,提议韬略茶馆二十二日歇业,待明年正月十六开业。
家中离得远的可以腊月初十离开,月俸不减,还与大伙儿一样有节礼。
商量已定,莫松言又道:“初十日中午请大伙儿来家中一聚,我亲自下厨,年前小酌一番,大家以为如何?”
众人自然欣然响应。
他们早便听萧常禹说过莫松言厨艺极佳,一直期待能有机会品尝一番,怎会错过?
之后,众人各自忙碌。
傍晚之时,莫府的家丁忽然来到茶馆,对莫松言道:“大公子,夫人怕是…姥爷让我再次和您说一声,今晚务必回去看看。”
距离上一次莫忘尘让他回家还未过几日,甄温茹竟又病重了,这一次莫松言不得不回去了。
之前莫忘尘是让送请帖的人向他传话,那人正是他徒弟,纵使他不去,对方也不会多说什么,但今日来传话的是莫府家丁,为了不落人口舌,他还是得去瞧瞧。
莫松言心里叹气:为何感觉自己的日子总也没有消停的时候,总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各种事件接踵而至。
萧常禹在一旁握紧了他的手。
莫松言恢复了一丝气力:罢了,人生就是如此,活着总有波折,兵来将挡吧。
他对家丁道:“告诉我爹,晚上派辆马车来接我们。”
家丁得令之后回去了。
晚上演出结束,马车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莫松言扶着萧常禹坐进去。
马车里有炭火,烤得人暖融融的,但莫松言依旧紧握着萧常禹的手。
上一次回莫府,甄温茹特意留徐竞执在屋内谈话,不知说了些什么。
莫松言虽好奇,但也大概能猜到,无非就是嘱托徐竞执好生对待莫松谦之类的。
不过从他探听到的消息来看,徐竞执的确“好生”对待莫松谦了。
光听人转述他都能感受到徐竞执偏执变态的可怕程度,更何况亲身经历的莫松谦。
人生有时便是如此,什么人什么命。
莫松谦曾经多么张狂,坏事做尽却靠着甄温茹的包庇逃脱了一切责罚。
如今却因为甄温茹的包庇而落入无尽的深渊。
不可不谓现世报应。
想那甄温茹现今一病不起,虽然有莫忘尘日日相顾左右,哪里抵得上半生的冷落疏离。
便宜爹如今的表现当真是情深不寿,坊间传言听得他都要感叹一句“世间竟有如此深情男子”。
可事实如何,只有当事人知道。
平安健康之时他整日泡在莫氏茶楼醉心生意,待对方病入膏肓之时再体贴入微又有何用?
不过是换来一纸虚名而已。
沉思间马车抵达莫府,莫松言扶着萧常禹下来,正好遇见同时抵达的徐竞执夫夫。
四人相顾,俱是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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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松言与萧常禹自然而然地十指相握进入府门;
徐竞执与莫松谦一前一后仿佛主仆一般跟在他们身后。
两道目光打在莫松言和萧常禹身上,透着一样的酸意,其中一道还夹杂着难以估量的恨意。
进入主院,诺大的庭院中飘着浓浓的中药味,呛得人不得不捂住口鼻。
莫松言第一反应是用衣袖遮住萧常禹的鼻子。
他们身后的二人见此情形,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到得卧房,拐过屏风便能瞧见坐在床畔的莫忘尘和躺在床榻之上的甄温茹。
屋内还有伫立一旁的家丁侍女,床畔的圆凳上还有正在诊脉的大夫。
莫忘尘曾经风度翩翩的容颜变得憔悴不堪,一副为了夫人呕心沥血的疲惫样子。
再看甄温茹,曾经丰腴的体态如今已然瘦得不成人形,满脸灰败的模样,宛如一朵即将凋敝的花。
莫松言不知为何心里一阵触动,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人影,也是这般灰败的样子,只不过那人更加瘦骨伶仃。
他正纳闷此人是谁,身后跟着他们进来的莫松谦痛哭着扑过去,家丁急忙拦住他。
诊脉的大夫双眉皱起,为有人打断而微叹口气。
莫忘尘扶着额:“事到如今哭有什么用,安静让大夫诊治。”
莫松谦的抽泣瞬间止住,似是惊讶,又似乎是害怕。
片刻过后,诊脉的大夫摇摇头,叹息着走出去,莫忘尘急忙跟上。
“你们先照看着。”
屋外,大夫在莫忘尘的再三祈求下还是开了方子,只不过双方都知道方子上的药仅仅只能吊着命罢了。
“如今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莫忘尘封了一个大红封,又派人将大夫好生送出去。
待他转身回去,房间里静谧异常。
莫松谦跪在床边握着甄温茹的手,欲哭无泪,欲诉无言,只静静地望着自己的母亲。
莫忘尘叹息不已,坐在床边招呼莫松言:“你也来看看你小娘吧。”
交握的双手中,萧常禹的手忽然一紧,莫松言轻拍一下,又放到唇边轻吻一口,而后松开手走到床畔。
离得近了,他这才真切感受到甄温茹的病态。
双眼浑浊发白,目空一切地盯着上方,很久才微微眨动一下眼皮。
呼吸急促而安静,仿佛缺气一般,胸腔不停地舒张、收缩。
整个人瘦得脱形,脸颊凹陷进去,头发也脱落得几乎掉光。
眼角一滴浊泪顺着流到软枕上。
莫松言不知道那是她有意识的泪水还是病理性的。
莫松谦握着他的手,抗拒他的靠近:“你别过来!”
莫松言停下脚步。
此时,甄温茹竟然挣脱开莫松谦的手,朝莫松言伸出手。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莫松谦自是知道自己的娘亲曾经对莫松言这个嫡长子是如何提防憎恶,还曾告诫自己远离对方;
莫忘尘也知晓自己的夫人一直视自己的长子为眼中钉肉中刺,哪怕成功将其逐出府门也依旧不肯罢休;
徐竞执虽然对莫府之事了解得少,但事关莫松言,他自然打探得清清楚楚;
而萧常禹更是亲身经历了甄温茹恶人先告状将脏水往他们二人身上泼的事情,曾经还遭遇过甄温茹恶意寻衅欺凌;
莫府的家丁、侍女们知之甚多,未敢多言……
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莫松言是最为震惊的——
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影子,与甄温茹枯槁的手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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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莫松言22岁
萧常禹25岁
萧常栩24岁
but这里只有一个弟弟,究竟是谁呢?
【托腮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