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凄惨的哭声, 莫松言回头看去,是位怀抱婴儿的女子。
联想到告示中的内容,他与萧常禹对视一眼, 而后命家丁将人请到莫府。
莫松谦在一边看见了这一切, 他也跟去莫府。
正厅内, 女子惴惴不安地抱着孩子坐在椅子上,双眼不停打量对面的三人。
莫松言坐在中间, 左手边是萧常禹,右手边是莫松谦。
他开门见山道:“你便是告示中的那个人?”
女子眼泪瞬间便流下来, 怀中的婴儿似乎感受到母亲的不安, 嚎啕大哭起来。
正厅内顿时喧闹不堪,根本无法交谈。
萧常禹走上前朝婴儿伸出手:“我可以抱抱她吗?”
女子莫名对他感到信赖, 将婴儿递给他。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孩子一钻进萧常禹的怀里便停止了哭泣。
莫松言道:“你无需担心, 我们只是找你了解来龙去脉,不是找你算账。”
莫松谦咬牙:“为何不找她算账?”
“你还挺有本事, 自己爹做的孽, 找女人算账,你娘是这样教你的?”
莫松言转脸叱道。
莫松谦瞬间坐起,指着女子道:“她勾引爹!说不定毒杀我娘还有她的手笔!”
“你别忘了你娘是如何嫁入莫府的,”莫松言冷眼, “若要算账, 是不是还得找你娘也算算?再说, 连官府都没抓她, 你比官府还能断案?”
“我…”
莫松谦失语, 坐回椅子上。
萧常禹抱着婴儿坐回莫松言身旁。
“说吧, 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女子抹一把眼泪, 开始讲述她与莫忘尘的故事。
几年前的一日,她与相公进城卖草药,莫忘尘来找他们买药。
回家之后相公有一日从地里干活回来莫名腿瘸了,问他原因他也支支吾吾地不说,还给她一封休书。
“我如今是个废人,照顾不了你,你另觅佳偶吧。”
女子不愿走,她相公便将她赶出家门。
走投无路之时,她偶遇了莫忘尘。
莫忘尘给她找住的地方,帮她找活计生活,接触的时间长了之后向她表达倾慕之意。
可女子那时心里只有相公,她觉得相公是个好人,她想赚够钱之后再去找相公,告诉相公她可以养他。
莫忘尘笑她天真,她不解。
后来莫忘尘带他来到相公家门前,看着原本破旧的草屋如今摇身变成砖瓦房,烟筒里传出诱人的饭香味,院中回荡着另一个女子的声音:
“相公,吃饭了。”
莫忘尘的声音回荡在她耳边:“他早已另娶,你竟还惦记着如此薄情寡恩之人,你说你是不是天真。”
那之后,女子心死如灰。
莫忘尘不离不弃地陪伴着她。
又过一段时间后,女子不知是感动还是真的动心,总之她与莫忘尘相恋了。
只是这段恋情很是奇怪。
莫忘尘大部分时候都是白天来找他,晚上便离开。
她曾问过原因,莫忘尘的答案是“你我二人还未成亲,我留宿在此对你影响不好。”
女子很感动,觉得自己遇到了良人。
再一段时间过后,耐不住莫忘尘苦求,两人自然而然地有了夫妻之实。
当天,莫忘尘真挚地对她说:“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娶你过门。”
女子没有怀疑。
有一日她发现自己月事未来,很是担心。
莫忘尘为她找来大夫诊脉,结果是喜脉。
二人很开心,但开心过后便是忧愁。
莫忘尘轻抚她的额发道:“无需担心,有了这个孩子只会对我娶你过门更加有利。”
女子便安心养胎,等着莫忘尘娶她。
一等便等到如今。
过年期间莫忘尘曾来找过她:“年后我便能娶你进门了。”
两人都是欣喜的表情。
结果,她在家中听闻莫忘尘被抓进县衙,又在今日看见那封告示。
脑海中仿佛有根弦断了。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温文尔雅的莫忘尘竟然就是造成自己被休的罪魁祸首,更想不到对方竟然杀了那么多人!
而她却给对方生了个孩子。
自己真的是天真至极……
故事讲完,莫松言问女子:“日后你打算怎么办?”
“……”女子犹豫半天,双手紧紧攥着衣裳,最后道,“我想离开这里。”
莫松言点头:“我可以给你一笔钱,毕竟是我们那个爹将你蒙骗得如此惨烈,但你可得将这笔钱看好了,别再让人骗了。”
女子点头,片刻后又道:“孩子…孩子…”
她双手捂住脸:“孩子…是莫府的。”
莫松言一愣,旋即明白过来。
萧常禹拍孩子后背的手停下一拍,片刻后继续。
莫松谦却指责道:“你这是何意?孩子不是你的吗?你不想要了?天底下竟然有母亲不想要孩子的,今儿我可算是开眼了。”
莫松言冷眼瞥过去:“一个杀人犯外加哄骗欺辱自己的人的孩子,你日日面对她会不会想起那个人?你会是何感受?你未曾经历过她的痛苦,有什么资格指责她?你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萧哥对你既往不咎,不然以你曾经做过的那些恶事,你觉得你几年能从监牢里出来?”
莫松谦悻悻闭嘴。
萧常禹对女子道:“我们尊重你的想法,你还年轻,确实应该先为自己考虑,不过若是以后想孩子了,随时可以回来看她。”
女子千恩万谢着离开,走之前,她看了孩子最后一眼,而后啜泣着夺门而出。
-
莫松言雇了乳娘和侍女专门照看婴儿。
他与萧常禹一同前往廖府。
到这时,陈皖韬才终于见他们。
四人相对而坐,陈皖韬略显担忧:“松言…”
莫松言拱手道:“陈大哥不必介怀,此事是你帮了我,若不是因为你,恐怕莫忘尘不会如此迅速地认罪伏法。”
陈皖韬道:“你捡到的那枚玉牌起了关键作用。”
“有作用便好。”
哪怕活了两世,莫松言也未曾见过如此丧尽天良之人。
他原以为自己做的设想已然足够恶毒,却没想到莫忘尘的真实做法与他的设想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莫忘尘不仅杀了原主的外祖父和外祖母,还毒杀了原主的母亲以及母亲的好友,也就是前来调查原主母亲死因的潁王。
不过那时莫忘尘不知道潁王的真实身份,他只知道这个人盯着他不放,一口咬定是他杀了原主母亲一家,还侵吞岳父岳母的财产占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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潁王心善,想要给他机会让他自首,结果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令莫忘尘更想不到的是潁王竟然将这些事绣在了衣裳里。
甚至还在打斗中将他的玉牌扯了下来。
等莫忘尘意识到自己的玉牌丢失之后,他已经将对方埋进深深的大坑里了。
潁王那次出行完全是私人行为,只带了几个随从侍卫。
与莫忘尘相见那日,他以为对方是真心悔改想要去自首,便掉以轻心地按照约定没有让人跟随。
结果那一晚,潁王没能回去,侍卫和随从自然慌张无比,又不敢走漏消息,急忙跑回皇城禀告。
潁王杳无音讯后,圣上为了皇亲国戚的安危,开始强制给每位王爷公主配备暗卫。
不过这些莫忘尘毫无所觉。
一切风平浪静之后,他开始厌倦甄温茹的泼辣,还有那呼之欲出的贪婪。
时机成熟之后,莫忘尘故技重施,将云母粉少量多次地添加到甄温茹的饮食中,造成对方毒发身亡。
云母粉按方服用可治疗痈疽毒疮,但过量服用会导致毛发脱落、脾胃失调,长期以往便会毒发身亡。
莫忘尘对此早已有经验,他少量多次地投毒,任何人都无从察觉,连脉诊都查不出来。
不过甄温茹临死之际却有所察觉,但那时她已知道自己无力回天,因此特意将莫松谦托付给莫松言,同时还祈求徐竞执善待她的儿子。
其余话她不能说,她知道一旦她说出来,莫忘尘恐怕会将知道此事的人都杀死。
原主的母亲、外祖父母便是被莫忘尘用这种方法杀死的。
这也是为何莫松言会认为甄温茹朝他伸出的手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那是原主记忆中娘亲濒死的手。
至于莫忘尘口中的友人,从始至终都是潁王。
他将潁王杀死后霸占了潁王购置的那处小院,时不时还会在里面住几日,仿佛欣赏自己的杰作一般。
莫松言唏嘘不已。
渣男代代有,遇人要三思。
那个小院,他们是再也住不下去了。
莫府也得重新修葺,将莫忘尘的痕迹全部清除。
几人唏嘘完毕,陈皖韬安慰:“他是他,你是你,他只是你爹而已,你不会步他后尘,你不是那样的人。”
莫松言笑笑:“放心吧陈大哥,我定然不会成那样的人。”
因为那根本不是他亲爹,他心里如是说。
四人又聊了会儿别的后莫松言问:“你们何时成婚?”
陈皖韬与廖释臻对视一眼,而后道:“过几日我们会将家中长辈接到皇城,届时在皇城成婚。”
廖释臻补充道:“你们若是有空,欢迎你们来喝喜酒,这可是皇室婚礼…”
他看向莫松言:“涨涨见识丰富你的段子。”
莫松言饮着茶,莞尔笑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们一定会抽空前去观礼的。”
只是想得瑟的廖释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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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廖府出来,两人又去祭拜原主母亲。
莫松言将一切真相在原主母亲墓前说出来,同时承诺会挑个良辰吉日将她的墓牵进祖坟。
结果开始迁坟之时,消息传到了莫松谦耳中,他百般阻挠,还提起甄温茹的墓。
“我娘的墓也要迁进祖坟。”
莫松言森然一笑,一句话怼得他哑口无言:“那是莫氏的祖坟,你娘姓什么?”
莫松谦不说话,莫松言继续道:“提要求之前多想想,别头脑一热就要这要那,先想想你有没有资格。”
莫忘尘的判决出来之后,除却赔偿受害者家属的那部分资金,剩余的资产全部判给了莫松言,因为他才是莫氏真正的后代。
莫松谦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他形单影只,无法违抗县衙的决定,更没有能力从中作梗,徐竞执也绝对不会帮他与莫松言争夺财产。
莫松言和萧常禹曾经倒是想过要将莫氏茶楼给他,但考虑到他的头脑和脾性,还是放弃了。
这毕竟是莫氏的资产,不能折在莫松谦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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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两人搬进修葺一新的莫府,又将小院修整一番,用以纪念原主母亲和潁王的友谊。
廖万豪筹建的孤儿苑初具规模,就等着他们从皇城回来剪彩了。
莫松言没能带萧常禹去皇城参加陈皖韬和廖释臻的婚礼,莫氏茶楼和韬略茶馆的事情太多,根本离不开人。
他们只能抱憾地寄去书信恭祝两位百年好合。
几月后,东阳县第一家试点孤儿苑正式开门,廖宜秋在边境城市经过严格的筛选和审查,为孤儿苑送来第一批孤儿。
苑中设立苑长、保育长、保育员、教书先生、庖厨、杂役等人员,众人各司其职照料着每一位孤儿。
在莫松言的引荐下,乔粒被任命为孤儿苑的保育长,负责监管孤儿们的思想纪律和行为习惯。
不仅如此,梁县令考虑到她还要照看孙辈,特意允许她将孙辈带进孤儿院与孤儿们一同学习、玩耍。
当她得知自己被委派到孤儿苑做保育长之时颇感意外。
她纳闷梁县令和廖掌柜为何会知道她,打探一番后才明白是莫松言的引荐,因此特意登门道谢。
又几个月后,莫松言开始布局新战略。
他将韬略茶馆和莫氏茶楼分别交给乔子衿和账房先生,而后与萧常禹带着两位徒弟在东阳县周围的郡县寻找演出机会,顺便为修建下一所孤儿苑做宣传。
此时莫松言的名声早已传遍隔壁郡县,因此事情进展地非常顺利。
两人趁势而起,前往更远的地方,想不到一路竟然畅通无阻,走到哪里,掌声就跟到哪里。
到最后他们直接在皇城中演出,在寸土寸金的地方收获不绝掌声,甚至直接被请进皇宫为皇帝表演。
皇帝看过节目后也对相声赞不绝口,称其是寓教于乐的民间艺术。
有了圣上的夸赞,相声直接火遍整个大晟。
莫松言与萧常禹还在皇城与陈皖韬、廖释臻见了一面。
在赟王府,他们吃喝交谈直至深夜。
之后他们一路表演一路返回东阳县,不过莫松言演出的任务全权交给两位徒弟,他与萧常禹专门负责吃喝玩乐。
自此之后,莫松言不再登台演出,专心致力于培植新人。
韬略茶馆、莫氏茶楼、各种合作的茶馆、萧常栩钻石营收的分成以及他给他们的钻石矿的收益,几项加在一起足以使他们坐吃山不空。
莫松言的徒弟越收越多,徒弟们的技艺愈发精湛。
在人数足够多之后,他将可以独当一面的徒弟们两两一对分别派往不同的郡县与合作的茶馆驻场表演。
一时间晟朝所有的郡县中都有莫松言徒弟的身影。
徒弟们也很争气,演出颇受欢迎,其中吴天凭借极小的年纪和活泼灵动的谈吐迅速红极一时。
坊间谈论最多的便是“你知道莫先生的徒弟小吴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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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相声在整个大晟火爆流行开来,不仅莫松言的徒弟在各处演出,他的徒弟们也开始收自己的徒弟,还有许多人靠自学登台演出,相声艺人的队伍愈发壮大。
莫松言的徒弟们继承了他的优良传统,在说相声的同时宣传孤儿苑、钻石、平等思想等一系列内容,取得了不小成就。
廖万豪那边募捐的善款越来越多,孤儿苑在各个郡县如雨后春笋般建立起来,边境线上的孤儿数量急剧减少。
待孤儿年龄稍大后,廖万豪便会在其中选出一两个跟着他学习如何经营,培养日后的孤儿苑管理人员。
廖宜秋在边境线一边游览一边负责将符合条件的孤儿送到相应的孤儿苑,虽然奔劳,她却感到满足,因为她终于帮助了这些孩子。
她依然未成婚,身边不缺追随者,碰上喜欢的她也会给对方机会,腻了便让对让离开。
身在邶国的萧常栩赚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一边控制钻石产量,一边通过营销方式将钻石包装成情比金坚的饰品,受到各国富商和皇室家族的喜爱,纵使售价高昂,销量依然只增不减。
至于催促他成婚的爹娘,早被他洗脑得只顾着享受海滨生活,再也不管他的事。
由于相声段子的逐渐渗透,民众们普遍对夫郎的看法有所改观,对女子也愈发尊重,再加上陈皖韬在皇帝面前的赞誉,上至皇亲国戚下至黎民百姓全都耳濡目染地接受了平等思想的熏陶。
在这种举国推崇相声艺术的现象之下,其他国家也开始追捧相声,甚至还有不少国主重金邀请莫松言去演出。
收到请帖的他看向萧常禹,询问对方的意见。
“去吧,顺便领略一下他国风光。”
二人因此又带上两位徒弟开始跨国巡回演出,他们走遍了晟朝周边的各个国家,见识了不同国家的风土人情。
偶尔还会在一个国家长居一段时间。
在邶国演出之时,他们去看望萧常栩和萧常禹的爹娘。
三人的日子过得奢靡至极。
萧常栩在邶国不仅坐拥所有钻石矿,还买下许多土地,成为邶国最大的地主。
他找工匠给他建造了一座山中园林,整座山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屋舍,推开窗户便是湛蓝的天空和大海,海风送来椰林的香气。
窗外,海鸥的啼鸣伴着海浪的潮声回荡在天际。
莫松言搂着萧常禹的肩膀:“怪不得小栩说这里适合养老。”
萧常禹揽着他的腰笑笑。
他们在床边拥吻,在海浪的欢闹声中纵情。
夜晚,萧常栩让家丁们在沙滩上燃起篝火。
篝火上支起架子,炙烤着从海里捕来的各种美味,一群人围着篝火大快朵颐。
莫松言看着萧常禹眼中的星点,笑得更加快乐。
吃过晚饭,他们欣赏邶国人围着篝火舞蹈,又在欢声笑语被邶国人拉进舞蹈的队伍里一起转圈摆动。
萧常禹的笑脸深深地印在莫松言心里。
一片欢闹中,宴饮结束,众人四散着回家,莫松言和萧常禹留在沙滩上。
夜晚的海风送来清凉,天空中月明如昼,群星闪耀,海面上的月亮与繁星荧荧熠熠,一静一动形成强烈对比。
沙滩上每隔几米便有一支燃烧的火把,因而亮堂堂的。
两人手牵手光着脚在沙滩上漫步,沾了海水的沙子蹭着他们的衣袍,海风又将衣袍吹得簌簌作响。
莫松言转头问道:“萧哥,这段奔波的日子辛苦你了。”
萧常禹冲他笑着摇头。
他又道:“萧哥,你可曾有过后悔的时候?”
萧常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依旧摇头。
莫松言再问:“那你可喜欢这里?”
萧常禹点头,又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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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形,莫松言仿佛回到初次穿越过来的时候,那时的萧常禹也是如此,无论他说什么问什么,都是摇头以待。
不过从前萧常禹是一边摇头一边远离他,如今则是一边摇头一边靠近他。
相同的动作中包含不同的意味,莫松言将萧常禹的手牵得更紧了。
又走几步,萧常禹拉着他停下脚步。
莫松言回过身与他面对面站着。
两人双手紧扣,萧常禹又往前走一步,距离再度贴近。
他微微踮脚轻啄一下莫松言,而后迅速分开:“我喜欢这里,但我更喜欢有你的地方,没有你,每个地方都将失去意义;没有你,每个风景都将失去颜色…”
“你,才是我最喜欢的风景。”
“萧哥,”莫松言低头看他,双眼中星光闪耀,比星空还绚丽。
这是萧常禹首次一口气说这么长一段话,他一定练习了很久很久,一想到这个,莫松言就心疼不已。
紧握的双手分开,他捧住眼前人的脸,深情拥吻过去。
夜空、明月、星光、火把、海浪、海鸥、沙滩……
一切的一切都成为他们拥吻的背景色,盛大灿烂又旖旎浪漫。
他们在海边拥吻,在沙滩无人的角落欣赏蝴蝶展翅,在浅滩中感受海水的轻抚……
莫松言用双唇在萧常禹身上作画,萧常禹用双手在莫松言背上刻痕,两人在海风的拥抱中紧紧相拥,密不可分。
月落日升,一切方休。
第二日萧常禹在房间里修养了整整一日。
等萧常栩在夜晚见到自己的哥哥,第一句话便是:“哥,你怎么又被文蚊子咬了这么多红痕?”
萧常禹:“……”
一旁的萧老爷和夫人闻言纷纷清嗓子,拍萧常栩。
可萧常栩对他们的提醒毫无知觉,继续问莫松言:“诶,你脖子上怎么也被咬了?”
莫松言:“……”
好几年过去,这人为何还没长进?
他没搭理萧常栩的问题,笑着看向萧老爷:“岳父,小栩年纪也不小了,该是婚配的时候了。”
萧常栩马上从椅子上站起来,叱道:“你说什么呢!”
莫松言挑眉:“说该说的话。”
萧常禹一个眼神看过去,莫松言噤声,萧常栩坐下,瞬间平静如常。
萧老爷笑道:“他没这个心思,便让他自由自在地过吧。”
夫人也说:“曾经我们只站在自己的角度,因此耽误了小禹,如今既然你们都已成年,你们的人生便交由你们去闯荡。”
“不错不错,我们老两口便当个闲散人,看着你们快乐便好。”
夫人看向萧常禹:“娘对不起你,你不原谅我也是应当的。”
萧老爷也道:“之前与你道过歉,这次好长时间未见,再与你道个歉,当年确实是爹娘太过武断,之后又那般苛刻你。”
莫松言摩挲着萧常禹的手,抚平他的颤栗。
萧常禹深吸一口气,双眼微红,鼻头泛酸,隐忍着欲言未言。
略显黏滞的气氛中,萧常栩忽然道:“我知道你们脖子上的红痕是怎么回事了!”
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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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过年啦~
新年好呀~
祝所有的小天使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一切顺顺顺!
心想事成,多多发财!
评论都有小红包吖~
顺便求个评分,啾咪^з^
*
芜湖~
完结啦~
撒花撒花~
感谢宝贝们一路以来的陪伴!
接下来小小地休息一段时间准备下一本~
小莫和小萧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宝贝们的未来也是前途无量的!
我们下本见,啾咪^з^
下本开★《豪门大佬娇养的心尖宠》★
是一篇咸蛋小甜甜,求宝子们收藏,么么~
*
ps:关于那个孩子的处理方式,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孩子是无辜的,但母亲也是无辜的,因为莫忘尘从中作梗,她又是被休又是被小三,而莫忘尘又是那样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她自然无法面对那个孩子,如果强行表达母爱伟大,孩子和母亲都要受苦。
我认为,先成为自己然后再成为母亲,这个顺序才是对的。
母爱的确伟大,但我希望每位母亲在成为母亲之前先成为自己,然后才是母亲。
所以,孩子可以留在莫府,母亲可以外出寻找自己,成功后再回来接孩子,当然也可以不接,这都是个人选择,无论如何选,她都是伟大的母亲。
莫松言和萧常禹会如实告诉孩子她的身世,也会告诉孩子她的母亲爱她,向她传递平等尊重的思想,孩子会茁壮成长,会理解母亲的做法,甚至会感激母亲先成就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