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嘤嘤。”打扰了。
“呜嘤。”告辞。
喻以笙假装无事发生,默默游开,借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结果一转身,尬得在心里无声呐喊。
啊!
救命!
回想前些天,自己还偷偷嘲笑三只红红脑子笨笨,居然‘认贼作父’。
敢情到处乱认爹,是没有血缘的父子间一脉相承啊。
“嗷嗷!”
绿毛气得朝喻小鱼游走的方向甩尾巴,利用水流把他冲出老远,然后嗷嗷嗷向洛茵解释自己跟那条鱼没有半毛钱关系!
“嗷嗷嗷!”我是条雏鱼!
“嗷嗷!”你相信我!
洛茵反应依然淡淡的,似乎没有被绿毛打动,低着头游向同伴们。
“……嗷。”
绿毛难过地原地自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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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三百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一条喜欢的雌鱼,结果她连正眼都不看自己。
要孤独终老了呜呜呜。
“嗤嗤?”
炽尾人鱼那边,小伙伴们好奇地围住洛茵,叽叽喳喳问她为什么不接受绿毛的求欢?
大家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懂鱼情世故的成年鱼,当然看出那条绿毛对公主深深迷恋,已经到了非她不嫁的程度。
虽然两拨鱼初见时不太愉快,但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再加上并肩作战的交情。
炽尾人鱼早就放下成见,不介意未来族长娶一个外地男鱼当赘婿。
然而,洛茵的表现很奇怪,一直没有回应绿毛的求爱。
“呷呷?”你不喜欢他吗?
“嗤嗤?”为啥?
雌鱼挑选雄鱼时,主要看尾巴够不够强壮。
绿毛这家伙老是老了点儿,但尾巴特别有力量,当初好几条年轻力壮的炽尾人鱼才勉强制服他。
况且人鱼寿命很长,即使绿毛已经三百多岁是条青年鱼,也足够陪伴洛茵整个繁殖期。
“嘶嘶。”
洛茵声音很低,似乎又恢复从前的喑哑。
她告诉同伴们,自己不会接受绿毛的求欢。
——因为绿毛很强大。
当初洛茵偷袭他时,绿毛只是尾巴一卷,就轻松制服了自己。
强大的鱼应该选择强大的鱼,而不是自己这种栖息在永昼区的劣等人鱼。
洛茵偷偷尝试了好几次,哪怕声音变得清亮,炽尾人鱼终究无法吟唱,尾巴和皮肤永远是丑陋的暗红色。
“嘶嘶。”我去打猎。
洛茵嘶完,离开鱼群独自游远。
认错爹的喻小鱼正觉得尴尬,想要换个海洋生活。
见洛茵游走,他连忙摆动尾巴跟过去。
“呜嘤!”我也要去!
炽尾人鱼擅长近身搏杀,喻以笙特别想学,每次遇到洛茵狩猎就会凑过去偷师。
日子长了,洛茵已经习惯,看到他靠近也没有特别反应。
两条鱼一前一后游到附近海域,正巧撞见一只足足有四、五米大的象章鱼。
象章鱼的八根触手中,有一根特别长,仿佛长长的象鼻子。触手内测还有吸盘,一旦缠住就无法挣脱。
喻小鱼平常打猎,总会避开这种难搞的生物,生怕被它缠住无法脱身。
“嘶嘶!”
洛茵发现象章鱼,毫不犹豫朝它游过去。
象章鱼立刻开启战斗模式,用最强的触手缠过来,死死吸住洛茵的尾巴,利用全身力量把她拖向海底的泥沼中。
象章鱼是纯粹的海洋动物,可以在水中用鳃呼吸。而人鱼用肺呼吸,必须浮上水面换气。
如果洛茵和象章鱼一起陷入泥沼,再过几个小时,她就会被活活憋死。
“呜嘤!”
见情况不对,喻以笙连忙游过来,发出声音帮忙进攻。
他的声波能够让章鱼短暂失去行动,却无法让章鱼主动松开触须。
除非喻以笙能一直呜嘤,直到象章鱼累得主动松开触须。否则凭借喻小鱼的力量,根本没办法让洛茵脱困。
“嘶嘶。”你让开。
洛茵示意喻小鱼不用管自己,尽量离远点儿。
她尾巴被象章鱼缠得死紧,却毫无惧色,反而继续用尾巴挑衅象章鱼。
象章鱼从麻痹中恢复清醒,恼羞成怒,把另外几根触须也缠过来,紧紧箍住洛茵的鱼尾。
“嘶!”
洛茵似乎就在等这一刻,大叫一声摆动鱼尾,如同抡圆了的大摆锤,重重砸向旁边的礁石。
象章鱼意识到危险,可它几根触手绑得乱七八糟,根本来不及从洛茵尾巴上解开。
下一秒,它身体重重撞上礁石!
‘砰!’
‘砰!!’
‘砰——!’
连续三次撞击,一次比一次狠。
终于,象章鱼无力地松开触须,破破烂烂的身体在海洋中随波逐流。
喻以笙凑过去一看,它已经死得很透,连自己嘤嘤嘤都救不了。
“呜嘤。”
又学到一招,以后知道怎么对付触手类生物了。
“嘶嘶。”鱼,你过来吧。
洛茵一副轻轻松松、好像没出力的样子,召唤喻小鱼过来享用猎物。
即使炽尾人鱼,也不太擅长用手,无法搬动太大的猎物,一般哪儿猎到就在哪儿开饭。
“呜嘤。”谢谢。
礼貌小鱼游过去,双手环抱起象章鱼的触须,看到它的吸盘比自己嘴巴还大。
[无从下口.jpg]
晨昏带人鱼一向优雅端庄,主要以小鱼小虾为食,面对如此巨大的猎物束鳍无策。
喻以笙假装用餐,借机询问正在撕咬猎物的洛茵,会不会招绿毛当赘婿。
“嘶嘶。”不会。
“呜嘤?”为什么?
人鱼表达方式很直白,不会解释特别复杂的原因。
洛茵告诉喻小鱼,因为绿毛很强大。
强大的鱼要跟强大的鱼在一起,整个种族才会更加强大。
洛茵已经认可晨昏带人鱼是‘同类’,所以才更应该让绿毛跟强大的鱼繁衍,让整个人鱼族再次复兴。
喻以笙看向洛茵,嘤了一大声。
“呜嘤。”你更强大。
“……嘶?”
洛茵好像没听懂,发出质疑的气音。
“呜嘤!”你更强大!
喻小鱼坚定地告诉她。
“嘶?”我吗?
洛茵睁大眼睛,震惊地饭都不吃了,游到喻以笙面前让他看自己又短又细的尾巴,在海水中一眼就会被天敌锁定的皮肤。
“嘶嘶。”我是劣等品。
洛茵用无法吟唱的嗓子,说得小小声。
“???”
喻以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鳍。
这是什么鬼话!
接下来,他用了足足半个小时,利用人鱼族有限的词汇,把表达能力发挥到最极致,让洛茵充分意识到炽尾人鱼有多强大。
又短又细的尾巴?那叫灵巧敏捷!
在海底容易暴露的肤色?众所周知,强者不屑于伪装自己!
无法吟唱的嗓子?谁说的,三只红红都可以吟唱,代表炽尾人鱼拥有这项天赋!
“呜嘤!”你非常强大!
喻以笙语气无比坚定,不许自己的偷师对象陷入自我厌弃的情绪。
兴许是他夸得太猛,洛茵往回游时,整条鱼飘飘的,害得同伴以为她在哪里撞到脑袋。
“嘶嘶。”有猎物,你们去吃。
洛茵把象章鱼所在位置告诉同伴,让他们过去吃饭。
“嗷嗷!”
绿毛不愧是人鱼中的哈士奇,丝毫没有挫败感。被忽视那么多次依然高高兴兴游过来,尾巴摇得像狗子似的。
“嗷嗷~”贴贴~
厚颜无耻、屡败屡战、丝毫没有自尊心的绿毛,再次把尾巴贴了过去。
这次,洛茵竟然没有把尾巴挪开,顺利让他贴到了。
“嗷嗷!”
绿毛兴奋地狗叫两声,尾巴一卷把洛茵整个裹住,模仿自己最近跟三只红红学到的动作,张开双臂环住她使劲儿蹭蹭蹭。
如果有来生,他一定还要做洛茵的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不过……
出门打个猎的工夫,老婆怎么就突然改变主意啦?
眼见绿毛快要上位成功,顺利给公主当赘婿,喻以笙忍不住感慨‘傻鱼有傻福’。
[鱼鱼叹气.jpg]
搞定了绿毛这边,喻以笙游回去找妈妈。
缪斯正在给三只红红讲睡前故事,主题为《我在晨昏带当女帝那些年》,听得鱼苗们越来越睡不着,围着干奶奶亢奋地叫唤。
“嘤嘤?”夜晚?
“啾啾。”夜晚就是天黑了。
“嘤嘤?”天怎么会黑呢?
对于一出生就生活在永昼区的鱼苗而言,‘天黑’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别说他们,就连大炽尾人鱼的几百年鱼生中,也没见过几次天黑。
“嘤嘤?”黑是什么意思?
幻光星的永昼区距离‘太阳’比较近,阳光能穿透海水几百米。
人鱼活动的范围内,永远光线明亮。
即使他们闭上眼睛,依然能够隔着眼皮感受到光线。
三只红红对于缪斯的女帝岁月毫无兴趣,一心只想知道什么是‘天黑’。
人鱼虽然能传递意思,但不擅长形容,无法告诉他们‘黑’究竟是什么。
喻以笙游到三只红红中间,抚摸他们柔软的头发。
“呜嘤嘤?”你们想看夜晚吗?
“嘤!”想!
红红们异口同声。
“呜嘤。”好呀。
在永昼区呆了太久太久,他们也差不多该回家啦!
此次远航,不是为了逃离那片被污染的海域。而是为了变得强大,然后回去净化自己的栖息地!
最近这段时间,喻以笙吃了许多营养丰富的蛇蛋、海参、焰芝……体能已经达到同龄鱼的水准。
妈妈的狂化症状已经彻底痊愈,虽然因为‘哑’了太久,暂时没找回吟唱技能。但缪斯又变回勇敢坚强的女帝,一定能够带领人鱼们克服困难,让大海重新恢复生命力。
缪斯和喻小鱼没有商量,却因为母子间的羁绊,彼此心有灵犀:回家吧!
至于绿毛——
喻以笙瞥了眼围着洛茵花式开屏的舔狗鱼。
算了,反正他派不上什么用处,带回去也身在晨昏带心在永昼区。
“呜嘤。”我带你们去看夜晚。
为了满足三只红红的好奇心,临时爹咪打算在离开前,带他们到永昼区边缘看看落日和晚霞。
红红们刚满月没多久,只会歪歪扭扭摆尾巴,蹿出去几米都费劲,根本没办法跟喻以笙游那么远。
洛茵听说喻小鱼的打算,二话不说倒吊起二红,卷着他向永昼区边缘游。
旁边绿毛有样学样,模仿她的姿势,把大红也吊了起来。
“嗷嗷?”孩子必须这么吊吗?
绿毛瞥了眼第一次被吊起来,吓得嘤嘤乱叫的大红,有点替未来的亲生鱼苗心疼。
如果鱼苗生在晨昏带,鱼苗肯定享受公主/王子般的待遇,从小就有珊瑚城堡和贝壳床,到哪儿都有大鱼用宽大的尾翼拖着。
“嘶嘶?”不然呢?
洛茵理直气壮地回答。
连这点儿苦都吃不了?唯有强者才配做炽尾人鱼的崽!
“嗷嗷!”好,就这么吊!
绿毛默默安慰未来的崽崽:倒吊着长得快,你就忍忍吧。
“……”
见绿毛毫无主见的光速变脸,喻以笙暗暗庆幸:幸亏这货不是我亲爹,否则即将被倒吊的鱼,八成就是我了。
喻以笙转过脸,见缪斯依然按照晨昏带人鱼的方式,用宽大尾翼托着小红,一边游还一边‘啾啾啾’给她介绍偶遇的海草和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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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和二红看到她那公主般的待遇,羡慕地快要哭出来。
很快,他们意识到该羡慕的不是小红,而是自家爹咪。
毕竟缪斯只是短暂的爱了小红一下,让她享受喻小鱼体验卡。
而喻以笙本来就是缪斯的崽,可以每天都享受这种幸福的待遇。
“嘤嘤!”
“嘤嘤嘤!”
委屈的两条鱼苗大声抗议:同鱼不同命!
身在福中且知福的喻小鱼,游到妈妈身边用尾鳍扬起水花,有些好奇地想:
缪斯温柔、聪明、又勇敢,她会看上怎样的男鱼呢?
我长得这么可爱,我爹应该差不到哪去吧?
喻以笙凝视缪斯的脸和眼睛,想要从她眼中映出的自己,判断自己亲爹长什么样。
正出神呢,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永昼区边缘。
“嘤嘤?”这就是天黑吗?
“嘤嘤!”看不见啦!
时机卡得正好,永昼区边缘正在日落。
夕阳金灿灿洒在水面上,缓缓被海洋的尽头吞没,黑色天空只剩下繁星点点。
可惜这里的夜晚只有几分钟,太阳很快又从另一个方向升起。
即使如此,短暂的黑夜依然让红红们兴奋不已,更加向往缪斯口中那片‘霞光洒落的海域’,想要跟他们继续往前游。
“啾啾。”不可以。
缪斯温柔地放下小红,用尾鳍推回洛茵和绿毛身边。
小鱼苗太小,现在的晨昏带又太危险。
身为女帝,缪斯必须考虑所有鱼的安危,没办法把他们带到晨昏带。
喻以笙转过身,看向自己亲鳍带大的小鱼苗。
明明只是被叫了几声爹咪,仿佛真的跟他们培养出父子情,想要留在他们身边看着小鱼苗长成大鱼苗。
“呜嘤。”再见。
“嘤?”
小红无法理解‘再见’的意义,不明白为什么爹咪为什么变得如此郑重。
“嘤……”不要……
二红似乎意识到什么,向来游得最慢、胆子最小的他,挣脱洛茵的尾巴游向喻以笙,可怜兮兮抱住他的尾巴。
喻以笙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因为分别如此难过。
他用尾巴圈住二红,告诉他自己一定会再过来看望他们。
如果下次见面,晨昏带的海洋恢复清澈,他就带红红们去看泼撒霞光的海水
在那之前,必须让晨昏带的海洋,干净到能盛放晚霞才行。
“呜嘤嘤。”我必须要离开。
喻小鱼和妈妈,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洛茵一直生活在永昼区,不清楚晨昏带的情况。
但身为未来族长的使命感,却让她能够共情眼前两位人鱼的决定。
“咝咝。”
洛茵用尾巴圈住争先恐后挽留爹咪的三只红红,潇洒跟他们告别,然后径直转过身往属于自己的永昼区游去。
绿毛停在那儿,茫然地看向自己的同族。
他现在是唯二没有狂化的人鱼,可以用声音净化海洋,应该跟缪斯回去重新修复家园才对。
可是……
绿毛的鱼生,难得有了苦恼。
“啾!”快滚!
缪斯嫌他磨叽,不耐烦大叫了一声,用尾巴溅起大水花,直接把绿毛冲出去老远。
——看来鱼格分裂是终身后遗症,吟唱无法治愈。
绿毛被缪斯吼了两嗓子,又拍出去老远,这才委委屈屈追着洛茵往回游。
游出去几百米,他回头张望,发现母子俩已经嬉闹着游远了…… 。
“咕咕!”你还知道回来!
“咪呜!”你还知道回来!
回家海上,喻以笙先赶去接自己放置在永昼区附近海岸的月海豚和虎大王。
苦苦等候喻以笙的这段时间,外地豚和外地虎在这片陌生海域,竟然结下坚不可摧的深厚友谊!
见到喻小鱼时,它俩简直一个鼻孔出气,抱怨得特别大声。
“咕咕!”渣鱼!
“咪呜!”渣鱼!
“呜嘤嘤。”
喻以笙没听懂,随便它们辱骂。
等两个小家伙骂累了,喻以笙才告诉它们自己要回家了。
月海豚是一路跟自己游出来的,当然也要跟自己游回去。
至于袖虎——
喻以笙后来才知道幻光果的意思。
虎大王第一次递给自己的幻光果,就代表它家的位置。
虽然那颗果子已经腐烂了,幸好喻以笙把它拿给月海豚看过。
全海洋方向感最好的豚,自然能找到那片海,把虎大王送回家。
喻以笙原本是这么打算的,可沿着海岸游了两天,明明周围都是袖虎的猎物,它却一直呆在浅水和海岸,就是不往陆地深处跑。
“咪呜呜!”禁止弃养虎大王!
虽然身为掠食者,但袖虎其实是很弱的动物,大半辈子都在躲躲藏藏中度过。
虎大王遇到喻小鱼之前,也像所有的袖虎那样,要么藏在树上,要么躲进浅海。
而现在,它在永昼区最炙热的土地打过滚,还在无边无际的海面‘低空飞行’。
见过太多波澜壮阔的风景,身为猛兽,哪甘心一辈子躲躲藏藏?
“咪呜呜!”
虎大王用爪爪扒拉喻以笙的手臂,印下几道爪痕,嚷嚷着要他带着自己。
如果换做别的动物,喻以笙肯定把它扔回栖息地,然后掉头就走。
可它是老虎哎。
万兽之王哎。
“呜嘤。”好吧。
“呜嘤。”但是我没办法带你游泳。
喻以笙是条童鱼,尾巴支撑力太弱,无法像大鱼那样一直倒吊着游泳。
缪斯又只会托小鱼,不会托小老虎。
虎大王骄傲的喵喵两声。
看不起谁?本猫自己会游……一点点儿。
猫科动物确实会游泳,但耐力差,游不了多久。
就因为虎大王游游停停又上岸跑跑,三条鱼为了配合它,只能沿着海岸线前进,回家路线拉长了不止一倍。
幸好有伟大的月海豚在,即使曲曲折折,依然顺利回到人鱼栖息的海域。
隔着老远,喻以笙耳鳍捕捉到熟悉的咆哮声。
是海底暴君——提亚特。
此前,贾博士的团队为了抓小人鱼,首先来到人鱼栖息的海域。
海底暴君一如既往的凶残,让他们丝毫没有可乘之机。
再加上检测到要找的小鱼不在这片海域,那些人没有过多停留就离开了。
即使如此,感应到仇敌气息的提亚特,变得更加失控了。
他整日整夜发出响彻海洋的咆哮,吓得周围动物不敢靠近。
本来净化了一些的海水,因为提亚特的缘故重新变得浑浊不堪,甚至影响到帕尔欧生活的海域。
意识到奶奶很有可能遭受污染,喻以笙和缪斯连忙朝她游过去。
“咿咿。”
帕尔欧躲在珊瑚城堡,用仅有的力量净化周围的海水,同时担忧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呜嘤嘤!”
“啾啾!”
缪斯和喻小鱼快速游过来,努力用声音净化这片海水。
海水刚变得澄澈一些,帕尔欧立刻钻出珊瑚城堡,焦急地朝他们大叫。
“咿咿咿!”他快死了!
缪斯从未见过妈妈这么惊慌,连忙询问怎么回事。
弄清楚事情经过,喻以笙深深皱起眉。
其实直到现在,人鱼们依然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同类会狂化?
喻以笙继承了始祖人鱼的记忆,才知道那是因为人类频繁靠近,用人鱼的大脑做研究。人鱼族特有的天赋感知到危险,为了自保才选择直接伤害大脑。
兴许因为这个原因,彻底狂化的提亚特发现,依然有不怀好意的人类接近自己,所以体内的防御机制再次升级。
可狂化人鱼的大脑,本来就处在暴躁和痛苦中,如果继续升级……
“呜嘤!”
喻以笙担心提亚特真的会死去,连忙朝着传来咆哮的方向游。
“啾!”
缪斯再次甩动尾巴,把喻小鱼也勾回来,用很凶的语气警告他们不准乱跑。
两只没经历过海间疾苦的鱼,不知道随便靠近狂化的鱼有多危险。
不仅会被攻击,自己也有可能被传染。
最好的方式,就是用声音安抚,让提亚特稍微变得镇定一点。
他那么暴躁,普通的吟诵肯定不行。
可问题来了。
喻小鱼尚且年幼,还没有掌握吟唱的技巧。
缪斯之前‘哑’了太久,重新载入技能需要时间。
此时此刻,还有谁能用声音治愈提亚特呢?
喻以笙急得转了几个圈圈,看到同样急得转圈圈的帕尔欧。
说起来,帕尔欧从始至终只受到了轻度污染。
而自己经过锻炼和传承,应该比之前变强了不止一点,或许可以试试……
“呜嘤嘤。”
喻以笙游到帕尔欧身边,尾巴将她圈住,回想始祖人鱼用歌声净化整片大海的样子,张开口发出最虔诚的声音。
由衷希望用自己全部的力量,能够让亲爱的祖母恢复健康,再也不被痛苦侵蚀。
“呜嘤。”好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