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咿咿……”
听了喻小鱼满怀期盼与祝福的吟诵,帕尔欧张开口,久违地发出歌声。
这段吟唱如同故障的八音盒,磕磕绊绊,而且只有短短一小段。
虽然听起来没有始祖人鱼那样悠长娴熟。但——
帕尔欧!终于!唱歌啦!!!
她可是第一条狂化后,又能开口唱歌的鱼!
“啾啾!”
“呜嘤!”
缪斯和喻小鱼同时游过去,围着帕尔欧激动地转圈圈,嘟噜嘟噜吐泡泡庆祝。
“咿咿……咿咿……”
帕尔欧努力按照记忆中的旋律,每个音节仿佛从锈蚀的齿轮中挤出来,艰难拼凑到一起的。
她本鱼顾不得欣喜,连忙摆动尾巴朝着提亚特所在的方向,全速游过去。
“啾啾!”
缪斯担心妈妈被伤害或者被污染,连忙跟了过去。
明明缪斯尾巴更长更有力,但拼尽力气居然游不过帕尔欧,被远远甩开一截。
“呜嘤嘤!”妈妈,奶奶,你们等等我!
喻以笙浮出水面喘了个气的工夫,两条鱼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落单小鱼一边嘤嘤嘤,一边追着她俩留下的水花。
[鱼鱼卑微.jpg]
终于游到提亚特所在的水域,帕尔欧正准备靠过去为他吟唱。
“嗡嗡!”快滚!
提亚特毫无理智可言,发出凶巴巴的声音,粗壮的尾巴用力一甩,拨开的水浪将帕尔欧冲出老远。
这片海水漆黑如墨,浑浊且散发难以忍受的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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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听到伴侣夹杂着痛苦与暴力的咆哮,却看不到他在哪里,只能通过攻击的方向慢慢摸索。
“咿咿……”
帕尔欧游过去一些,艰难地发出声音,想要先把周围海水变得干净一些。
“嗡嗡嗡!”
然而提亚特听到有人鱼在唱歌,怒吼着将尾巴再次甩过来。
激起的浪比上次更大,竟然将帕尔欧卷入漩涡中央!
“咿!咿咿!”
由于天生体型娇小,帕尔欧尾巴也不像别的人鱼那么有力气,无法依靠自身力量摆脱提亚特制造的漩涡。被卷成了滚筒洗衣机,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缪斯慌忙游过来,主动游进漩涡中,努力用自己的尾巴削弱离心力,使劲儿把妈妈拽出来。
“呜嘤!”
喻小鱼紧赶慢赶游过来,对着提亚特大声嘤嘤嘤,希望能让他恢复理智。
提亚特似乎已经听不到了,即使面对打过招呼的小鱼,攻势依然毫不留情,铁鞭似的尾巴狠狠甩过来,劈头盖脸抽向小鱼!
凭喻小鱼的体型,正面被击中一次,足够投胎个两三次。
“呜嘤嘤!”
发现吟诵没什么效果,喻以笙果断换了种攻势。顺着提亚特制造的漩涡游动,同时扯过旁边的水草,将提亚特身体一圈圈绑住缠紧。
提亚特非常有力气,连巨大的岩石都能击碎。
可海草这玩意儿柔软又有延展性,缠在身上需要费点儿巧劲才能挣脱。
“嗡嗡!”
缠在身上的海草越来越多,提亚特声音愈发愤怒。
可任凭他一身牛劲儿,身上却像穿了件海草弹性衣,哪怕手臂展到最开也没办法弄断,惹得海底暴君越来越躁动。
“呜嘤嘤!”奶奶,快唱歌!
喻以笙见提亚特没有继续进攻的架势,慌忙向帕尔欧发出呼唤。
“咿!”好!
即使刚才被卷入恐怖的漩涡,帕尔欧丝毫没有退缩,勇敢的游向提亚特,开口为他吟唱。
“嗡嗡!”滚开!
提亚特朝她大吼,凶得面向都变了。
“咿、咿咿咿……”
巨大的压迫感,吓得帕尔欧声音颤了颤,声音却没有断。
人鱼一旦学会吟唱,无论经过多少年,曲调都不会改变。
她悬游在距离提亚特十几米的位置,一遍遍唱着只有几个片段的歌。
渐渐的,黑色海水慢慢褪去污浊。
海面上正是黄昏,霞光洒落,随着摇曳的涟漪轻轻荡漾。
晃啊晃啊,仿佛把帕尔欧拉回三百多年之前。
那时候她才刚刚成年,正值求偶期,也像这样给提亚特唱歌。
只不过,当时的歌声比现在完整,也好听得多,所以才能追到全海洋最英俊的男鱼。
“咿咿咿……”
自己能用歌声征服他一次,就能征服第二次!
听见那条雌鱼的声音,提亚特渐渐不再挣扎,目光空洞洞的。
一直到夜色深深,帕尔欧实在唱累了,才慢慢止住声音,远远望着提亚特。
“咿咿。”我还会来的。
她像当初那样,轻声对雄鱼告别。
“咿咿。”你要等我。
目送帕尔欧游出去很远很远,喻以笙才鼓起勇气伸手,解开提亚特身上缠着的海草。
小鱼提心吊胆,生怕海底暴君又犯病,突然把自己卷进尾巴当悠悠球玩。
结果出乎意料,直到喻以笙解开所有海草,提亚特也只是静静呆在那儿,好似灵魂出窍。
“呜嘤?”鱼,你掉线啦?
喻以笙伸手在他眼睛晃晃,没有反应。
既感受不到提亚特的意识,也感受不到他的情绪,仿佛全部抽离了似的。
趁着提亚特发呆,喻以笙检查他的身体。
因为想缓解狂化造成的痛苦,许多鱼会用身体撞岩石、攻击大型动物,通过近乎自残的方式发泄。
提亚特情况尤为严重,长长的尾巴几乎找不到一片好鳞,脸上添了好几道伤。
因为一直剧烈活动,伤口到现在还渗血,搞得脸上都是伤疤。
“呜嘤。”好起来吧。
喻小鱼蜷在他身边,一边为提亚特治疗,一边告诉他自己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呜嘤嘤。”如你所愿,我的旅程很愉快。
“呜嘤嘤?”你不想听我的旅途见闻吗?
“呜嘤嘤!”快好起来吧!
伴随着一次次吟唱,提亚特身体表面的伤口陆续愈合。
喻以笙见这位海底暴君的模样,比第一次更埋汰,身上满是泥沙和粘液,便又抓来几只泡泡鱼给他搓搓。
搓干净身上的陈年污垢,喻以笙盯着他的脸,发现被茂密头发挡得严严实实。
又拿起刚才解开的海草,把提亚特四处飞舞的头发缠起来,露出轮廓分明的脸。
然后——
这俊朗的五官,这深邃的眼眸,这A炸天的气质!
“呜嘤?”帅哥你谁?!
喻以笙吓得瞳孔地震,盯着自己的作品,怀疑自己的眼睛。
发型对颜值的影响这么大吗?!
想当初,喻以笙居然还嫌弃隔代遗传,内心暗暗后悔。
如果能遗传这张脸,让他一夜暴富也愿意啊。 。
第二天晨光刚刚亮起,帕尔欧就随着朝阳游过来。
缪斯本来不放心,害怕又发生昨天的事情,陪着妈妈游过来。
结果还没靠近,就看到提亚特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呆呆的任由小鱼玩他头发。
活了这么久,喻以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喜欢玩换装游戏。
把提亚特长长的头发清理干净,用手指梳顺,用海草扎得一丝不乱。
要不是海底暴君外表太冷硬,喻以笙甚至想扎成双马尾,或者妆点漂亮的贝壳。
下次用妈妈的头发试试吧?
“啾啾!”
缪斯不知道自己即将遭遇什么,还快乐地跟宝宝打招呼。
“咿咿。”你好。
帕尔欧小心翼翼游过去,跟提亚特打招呼。
刚才还呆呆痴痴,一脸木然任由喻小鱼折腾自己头发的海底暴君,习惯性往旁边躲了躲。
注意到他的举动,帕尔欧没有继续靠近,停在距离提亚特三、四米的位置。
然后,盯着伴侣久违的容颜,发出温柔的歌声。
三百多年前,她追求提亚特的第二天,认识的鱼都在劝帕尔欧放弃。
诚然,雌鱼占据求偶的主导地位,但也是有身段的。
听女鱼唱了一整天歌还无动于衷的男鱼,能是什么好货色?
帕尔欧体型确实娇小,生存方面不占优势。
可她长得像一颗粉珍珠似的,可可爱爱。想找一条男鱼当伴侣,还不是鳍到擒来?
“哇哇!”别理那条渣鱼了!
“哇哇!”我给你介绍更温柔的男鱼!
即使周围鱼都不看好,第二天,帕尔欧还是准时来找提亚特。
提亚特躲在岩缝的洞穴里,似乎被她缠怕了。
帕尔欧就像这样,隔着几米距离凝视他,用歌声表示对提亚欧的喜欢。
“咿咿。”我还会来的。
又到夜幕降临,帕尔欧再次与提亚特告别。
“咿咿。”你要等我。 。
确认海底暴君的情况暂时稳定、不会突然攻击帕尔欧后。
喻小鱼趁着天气晴朗,游去跟月海豚共同狩猎小鱼小虾,然后一起参观袖虎新的栖息地。
由于海水污染太严重,昔日繁荣的海岸边光秃秃的,很难看到活物的踪迹。
既没有适合攀爬的树,浅海中也找不到食物。
虎大王感觉自己被骗啦。
“咪呜!”大骗子!
谁说人鱼生活在最富饶的海域?
就这个生活条件,甚至连永昼区都比不上!
“咪呜!”虎大王要被饿死啦!
即使喻以笙听不懂意思,也能从炸毛和尖锐的语气判断:这只猫骂得很脏。
他叼来小鱼小虾安抚虎大王情绪,保证会给它提供更合适的栖息地,才勉强让虎大王打起精神。
幸好袖虎适应力很强,兜个圈的工夫,就发现新栖息地的优势。
环境过于贫瘠,所以周围……
没、有、天、敌!
体型小的打不过虎大王。
体型大的跑不过虎大王。
也就是说,虎大王在这片区域不用东躲西藏,可以随心所欲自由驰骋,享受真·万兽之王的待遇。
“咪呜!”我们虎虎就是最强哒!
[骄傲挺胸.jpg]
虽然按照喻以笙的说法,它应该算‘入侵物种’。
算了,这么菜的小猫咪,入侵就入侵吧。
投喂完袖虎,喻小鱼趁着天黑前赶了回来。
帕尔欧正好离开。
提亚特依然呆呆的蜷在那儿,遥望她离去的方向,眼神比昨天多了几分神采。
“呜嘤。”
喻以笙游过去,轻声问候他。
“嗡嗡。”
提亚特反应很慢,却清晰地回应了喻以笙的问候。
“!!!”
喻以笙惊讶地睁大眼睛,仔细观察提亚特。
他不仅眼睛有了神采,连黯淡失色的鱼尾,似乎也恢复了一点光泽。
鱼尾是人鱼最重要的部位,能够看出人鱼的健康状况。
之前提亚特就算没那么疯的时候,鱼尾依然像生锈了似的,毫无生气。
如今,却泛着黑曜石般的光彩。
“呜嘤。”
喻以笙敬佩地看向帕尔欧游远的方向。
用那种断断续续的歌声,治疗一条狂化人鱼,需要付出多少啊?
帕尔欧自己倒是丝毫不觉得辛苦,反而觉得乐在其中,第三天一大早就来了。
这次她没有试探,直接游到提亚特身边,一边唱歌一边试探性靠着他的尾巴。
提亚特没有躲开,只是蜷了一下尾鳍尖,低头静静听她唱歌。
连续唱了两天,帕尔欧明显有些累了,声音没有前两天那么清亮。
提亚特却听得格外专注,偶尔随着她的声音,轻轻摇晃尾鳍。
混沌了几百年的大脑,似乎亮起一束光。
提亚特顺着那束光的方向,仿佛看到三百年前那个晴天,粉珍珠似的漂亮雌鱼也这样为自己唱歌,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直到天要黑了,她没有得到回应,一脸失望的凝视提亚特。
第三天的帕尔欧,没有像前两天那般告别,落寞地摆摆尾巴准备游走,就像现在这个样子。
当时,提亚特明明对繁衍没什么兴趣,却还是开口留住了她……
“嗡嗡。”我想当你的伴侣。
“咿……”
帕尔欧的歌声戛然而止。
没想到提亚特对自己说的第一句,竟然是这个。
她抬眼,望进提亚特恢复一些清明的眸子,遗憾地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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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咿。”太迟了。
“咿咿。”我已经没办法生小鱼啦。
帕尔欧已经五百岁了。
虽然人鱼没有暮年,五百岁依旧身体康健。但人鱼族非常注重家族羁绊,会抚养幼崽至少100年。
超过五百岁的雌鱼,无法陪伴幼崽太久,所以会主动结束繁殖期。
既然没办法繁殖,就没有匹配伴侣的必要。
帕尔欧有些郁闷。
为什么提亚特不能早五十年说这件事呢?
自己一定会立刻答应的!
“……”
提亚特眸色黯淡,声音再次哑了下去。
大脑明明正在恢复清醒,却比之前更加茫然,不知道接下来的鱼生还有什么意义。
“呜嘤?”
喻以笙游到他们中间,看看漂亮的祖母,又看看……呃,鱼模鱼样的祖父,发出灵魂拷问。
“呜嘤嘤?”不生小鱼就没办法在一起吗?
“……咿咿。”好像不是。
帕尔欧语气犹豫。
在她固有认知中,‘寻找配偶’只是繁衍的一个流程罢了。
如果不为了生小鱼,跟伴侣整天呆在一起……为什么不行呢?
“咿咿!”好呀!
“咿咿!”我们做伴侣吧!
帕尔欧立刻推翻自己的答案,漂亮的尾巴缠上提亚特的尾巴,靠在他身边欢欢喜喜,继续轻声哼着歌。
喻小鱼默默游远了一些,免得看到什么少鱼不宜的场面。
都说人鱼只为了繁衍寻找配偶。
而他们即使分别三百多年,已经无法繁衍,依然在灵魂深处渴求着伴侣。
——谁在造谣说人鱼没有爱情啊! 。
“啾啾!”宝宝!
“啾啾啾!”我们别管他们,去找别的鱼玩!
缪斯实在受不了自己的原生家庭,一大早就准备带着喻小鱼离家出走。
自从提亚特的情况逐渐好转,两条‘老鱼’比初次进入繁殖期的伴侣更加亲密,时时刻刻形影不离互相蹭尾巴。
缪斯嫌这片海域太脏了,会影响宝宝生长发育,呼唤帕尔欧跟自己一起净化。
结果呼唤了整整三个小时,帕尔欧才姗姗来迟,腰上还挂了一条五大三粗的臭男鱼。
“咿咿。”他非要缠着我。
帕尔欧一脸无辜。
“嗡嗡。”亲爱的贴贴~
提亚特死皮赖脸纠缠帕尔欧,仿佛离开老婆多一秒就会发疯似的。
回想他身为海底暴君那段岁月。
判若两鱼。
“啾啾!”走吧!
缪斯懒得再管他俩,决定把这片海交给老两口自己净化,自己带着喻小鱼换个地方生活。
身为女帝,她必须为这片海域的所有人鱼负责,首先就是将所有族员召集起来。
很久很久以前,生活在同一片海的人鱼,就算相隔再远也会互相联系,隔段时间聚在一起交流感情。
后来因为好几百年没有一起吟唱,许多人鱼四散而去,不再回应同类的召唤。
想要让人鱼族恢复从前的紧密,必须把流浪的鱼重新找回来。
这种行为在喻以笙眼中,好比之前的群解散了,缪斯重新建群把他们一个个拉回来。
遇到特别难拉的,女帝第二鱼格瞬间启动,把他们管得服服帖帖。
召集同族的过程中,喻以笙意识到:人鱼有各种各样的性格,发病的方式也千奇百怪。
他跟随妈妈一路跋礁石涉海草,千里迢迢游到宛如末日降临的海底废墟。
放眼望去,方圆几里鱼不拉屎,连根海草都不长一根。
喻以笙左瞧瞧,右看看,没有发现半只鱼影。
“呜嘤嘤?”妈妈,我们找错地方了吗?
考虑到缪斯已经许多年不跟同族联系,找错地方也情有可原,喻小鱼乖巧地安慰妈妈。
“啾啾!”又躲哪去了?!
缪斯完全没有‘找错地方’的选项,发出清脆的呼唤在周围海域回荡,却没听到任何回应,气得女帝当场黑化。
“啾啾啾!”有种别让我找到!
事实证明,他没种。
“……呜。”
喻以笙尾鳍下方,泥层深处,传来一声微弱到难以察觉的回应。
母子俩同时低头看过去,看见一小片灰色的沙土动了动,然后睁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一条灰不溜秋、几乎与海底泥沙不分彼此的雄鱼,怯生生抬起脑袋。
‘灰鱼’用比蚊子哼哼还小的声音打招呼,仿佛大点儿声就会吓到自己。
“……”
海底居然有这么社恐的鱼?
跟他比起来,喻以笙都算不上孤僻了。
“啾啾!”出来!
缪斯游过去,用尾巴勾住他脖子,像拔萝卜似的强行把灰鱼‘拔’出来。
“呜呜!”要死了头要掉啦啊啊啊!
灰鱼生怕女帝拧断自己的头,连忙活动尾巴,从恰好能卡住自己的海底洞穴钻出来。
“啾啾。”我可爱的宝宝,快打个招呼!
缪斯把他推到喻小鱼面前,兴奋地介绍自家太子。
灰鱼比绿毛识相地多,羞答答展开鳍纱让太子抚摸。
喻以笙象征性摸了下,趁机把手臂凑过去。
虹彩鳞纹没有反应。
排除一个错误选项。
喻以笙悄悄松了口气,心想灰鱼如此社恐,估计没有伴侣……吧。
脑子里刚闪过那个念头,灰鱼挖出的洞穴不远处,又一片沙土松了松,然后睁开第二双眼睛。
“……”
这堆土里到底长了几双眼睛!
“咦咦!”
长相甜美的雌鱼,快速从土里钻出来,兴奋地跟缪斯打招呼!
缪斯见到关系要好的姐妹,有些意外,游过去问她怎么跟灰鱼鬼混在一起。
小姐妹声音很甜,愉快地告诉她,自己正准备繁殖呢~马上就要生小鱼啦~!
人鱼并非独居动物,通常会跟母亲住在一起,即使成年了也不会距离太远。
唯有繁殖初期,适龄雌雄人鱼为了孕育小鱼,会找个地方单独相处。
这两条鱼就属于这种情况。
灰鱼性格特别i,生怕被别鱼撞见,所以带着缪斯的小姐妹游到距离族群较远的地方。
结果小鱼还没揣上,他们先被污染了。
两位当事鱼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小姐妹身体出于自我保护一直没有受孕,她就呆在伴侣身边等了一百多年。
喻以笙有些无语。
一百多年,就算怀哪吒也能生好几十个了吧。
“咦咦?”
小姐妹看到缪斯的宝宝,眼神充满羡慕。
缪斯比自己小一点,求偶晚了好多好多年。
怎么她的宝宝那么大了,自己的宝宝还没有降临?
“啾啾。”
缪斯对待姐妹的态度,跟对待臭男鱼完全不同。张开双臂温柔地抱抱对方,告诉小姐妹宝宝马上就会来找她了。
“咦咦!”真的吗!
小姐妹激动地转了个圈,吐出好大的泡泡。
“啾啾!”当然。
缪斯郑重承诺,等自己能唱出歌了,一定最先为她赐福。
告别社恐情侣,缪斯凭借记忆游到一片浅海。
这儿海水相对清澈,一条身上长满海草的鱼懒洋洋飘在海上。在缪斯和喻以笙面前荡过来、又荡过去,安详得仿佛死了般。
见到的鱼多了,喻以笙从外表就能判断出,他狂化挺严重。
因为实在懒得动,躺了几百年,所以没怎么破坏周围的栖息环境。
喻小鱼游到他身边,不太情愿的伸出手臂。
谢天谢地,虹彩鳞纹没有反应,又排除一个错误选项!
“啾啾?”宝宝你做什么呢?
缪斯总算注意到,宝宝行为有点奇怪。
一路游来遇到那么多鱼,他只对公鱼特别在意,每次都会主贴过去蹭。遇到漂亮雌鱼,只是轻轻碰一下鳍纱就躲开了。
“啾啾?”宝贝不喜欢跟漂亮姐姐贴贴吗?
“呜嘤……”不是……
喻以笙很难跟妈妈解释:掀女生裙子践踏自己的道德底线!
而且,他也不是因为想贴贴才靠近雄鱼,主要为了寻找缪斯真正的伴侣……
等等,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问缪斯呢?
“呜嘤嘤?”妈妈,我爸爸是谁?
“啾啾?”爸爸?
缪斯被问得一愣,眼神充满迷茫和疑惑。
她努力寻找记忆关于‘鱼崽爸爸’的记忆,却没找到任何搜索结果。
——有那种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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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鱼爹:……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