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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来了位小神医第166章 闹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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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闹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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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是有人刻意告诉了他真相◎

如何看待梅雁栖那套成婚后不改口的理论?

这话倒是把庆慈问得一愣。不过她想了想, 坦白道:“我觉得梅雁栖实在优秀,先不提他这想法是对是错,单是他愿意站在阮筝一方考虑事情的态度,就很难不令人敬佩。这世间, 女子最是难做, 就好像明明我才是药王谷里最出色的医者,可众多师叔师伯们却总拿“不过是个要嫁人的女娃”说事儿, 我一次考校第一根本压住在他们的嘴, 需得次次第一才能叫他们敢怒不敢言;而您看, 当年明明是阮筝心善救人、常鹤伦却恩将仇报,可到了张清风嘴里却变成是阮筝主动招惹, 这也太令人齿冷了,”她说着,又有些气愤,嘟囔道, “若我是阮筝, 当年遇见常鹤伦便给他一刀算了,倒也省得日后这么些个麻烦。”

萧静抬手, 用小指勾住庆慈的小指, 将人往前带了带,声音低喃:“你说的对, 这世道,女子们总是要比男子艰难一些。”

二人距离瞬间贴近, 庆慈站着, 萧静坐着。从庆慈的角度垂眸, 却看到萧静正认真捻着自己的手指, 似乎在左右端看。

“王爷在瞧什么?”庆慈忍不住问。

萧静长睫鸦黑一片, 像一把漆黑扇面,遮住眼眸内一片深情。他轻轻松开庆慈的手,身子后撤,抬头看她,道:“只在想着,本王似乎应该补给你一份及笄礼物。”

“及笄礼物么?”感觉萧静的指尖温度似乎在残留在肌肤之上,庆慈不好意思搓了搓,冲萧静笑嘻嘻道,“虽然我是喜爱收礼物的,但及笄都是几年前的事儿了,哪里就需要王爷补?”

“本王没资格补?”

怎么还要上赶着要花银子……庆慈被逗乐了,正想开口,门外燕然道:“王爷,张清风带到。”

萧静嗯一声:“带进来。”

门被打开,张清风一身狼狈,又被燕然给提了进来,扔破布袋子似地往地上一扔。

没想到转眼功夫又要挨审,张清风伤手撞到地面,愈发疼得他心都在颤,一抬头又见萧静一脸闲适地瞧着自己,胸腔中忽然涌起一阵破罐子破摔的怒气,叫嚣道:“萧静!老夫为官十几年,好歹也你萧氏大魏呕心沥血过!你如此反复折辱老夫,不如索性一刀杀了我!”

“呕心沥血?”萧静冷笑,“芦州刘启高、马家马世俊、清潭县的黑鹫山矿洞以及江南道四州府,哪一家的银子你少要一分了?连江南道修河道的银子你都敢贪,怎么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

张清风嗬嗬大笑,声音像拉不响的风箱:“老夫辛苦爬到这个位子上,那些银子都是我应得的!你萧静天潢贵胄,一出生便吃喝不愁,又怎可知寒门学子为了考学进京,需得付出多少倍的努力?”

一旁庆慈轻飘飘讥道:“你努力什么了呀?当年若不是梅雁栖对你匿名资助,你或许连筠州府的地界儿都没踏出去过呢……”

“不可能!”张清风炸了一般,气急败坏地瞪着眼睛,“这你丫头不要胡说!”

庆慈白他一眼:“你这老头爱信不信!”

张清风胸口快速起伏,似乎依然没办法接受这个现实,他满脸地不可思议,目光虚空,盯着半空,口中重复念叨:“梅雁栖怎么可能资助我……你们是在骗我……是在骗我……”

庆慈鄙夷地看他。原本她以为张清风的死对头是北疆王,现如今她才明白,想来张清风一生的死对头,是梅雁栖才对。

真不知二人年轻时候,在筠州发生了什么,能够令张清风如此忌讳梅雁栖,以至于梅雁栖人都死了十几年,他的名字还能成为压弯张清风的一根稻草。

“张清风,”萧静开了口,“你不会以为除了梅家,本王就没别的事情找你了吧?”

张清风还在念念有词,隐隐有些癫狂的迹象。

燕然见状,弯腰将张清风手腕间的铁链狠狠一提,张清风整个人顿时又痛得清醒过来。

“王爷问你话,老实点!”

张清风重新跌回地面,抽搐着从地上挣扎坐起。

“继续说一说,你当年与先皇后的交易。”萧静道。

“要我说可以,”张清风慢慢抬起头,眼神阴鸷,似乎下定了决心,“但我有个要求。”

“你想要什么?”

“我要见艺蓉一面。”

萧静无所谓道:“最后一面的话,本王倒是可以满足你。”

张清风垂下头,不再说话。

萧静下巴一点,燕然提着张清风离开了刑室,转眼空荡荡的房间,又只剩萧静和庆慈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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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窗处漏下道道光线,笔直插进来,灰尘在其中上下飞舞。

满室寂静。

庆慈盯着那些飞舞的微尘,脑海里还在回荡刚刚萧静那句“张清风同先皇后的交易”。

二人能有什么交易?

是了,庆慈眉头一扬,思路瞬间清晰——张清风将亲妹妹送到二皇子府上做小妾,又生了萧胤,也没能博得二皇子的提拔。可五年前珍老太妃入葬皇陵如此重大的事件,偏偏就落在了张清风的头上。

张清风同先皇后当年一定存在某些交易的!

主理珍老太妃入葬皇陵的事儿一旦办成,那可是大大的露脸机会,怎么这等好事儿就被张清风给揽下了?要知道,当时张清风不过就是礼部一位侍郎,上有尚书,还有一位同品阶侍郎,若真论起来,也该是尚书大人主管才对。

另外,珍老太妃尸骨明明进了皇陵,为何今年又被发现被以散缚之刑,出现在了京中大街的屋顶?没了他张清风这个主要负责人的打掩护,这等荒唐之事儿如何成行?

庆慈腹诽,现在看来能促成这事的人,如今倒是十分明了了——

张清风负责将珍老太妃尸骨运出皇陵,先皇后负责提供散缚之刑的具体做法,常鹤伦提供风水方面的参考,而张清霜即便没有参与,也绝对从头到尾都一清二楚。

庆慈转念一想,那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令常鹤伦又忽然翻脸,执意要将珍老太妃的骸骨一案通过汪友良和刘隆昌曝光出来?

常鹤伦同谁闹岔了?

是谁呢……庆慈怔了怔,又一拍自己脑袋,庆慈啊庆慈,你傻了不成?常鹤伦同谁闹掰,当然是同张清霜啊!

张清霜如今是太后,她儿子萧胤是皇上,而常鹤伦灭梅家夺财、化名厉九皋、偷师父的十八笑、资助法宏寺的空远、利用九足虫威胁冯项泉、施压云墨杀薛忠明、满城找文玺、寻梅家宝藏、在金鳞甲安插甲七、给卑戎瓦达下蛊虫、刺杀召南明赫尔和新神教教徒……他这么些年来的所作所为始终动机非常清晰——皆是为了搅浑大魏局势,自己渔翁得利。

常鹤伦可是前朝十六皇子后代,他的最终目的,不过就是推翻大魏统治,自己做皇上罢了。

这张清霜岂能答应?

自然不能。

这俩人利益不再一致,闹翻是一定的。常鹤伦岂是不想着报复回去的主儿?

所以常鹤伦便借由薛忠明下江南道任节度使之机会,掀开了张清风在江南道盘根错节的势力网。后来见江南道河道一案,并没有给张清风造成实质伤害,又等萧静一众回京,从珍老太妃的散缚骸骨案入手,引诱汪友良等人接着寻宝的名义,一层层揭开张清风的罪行。

期间若是张清风与北疆王直接对上,斗上一斗,他常鹤伦更是乐得见二人两败俱伤。

只可惜,常鹤伦高估了张清风,也低估了萧静。一番斗智斗勇,萧静片叶不沾身,而张清风……庆慈垂眸看着狼狈的张清风,暗暗思忖,老话说的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张清风能有今日,是常鹤伦这位当年队友的反水,更有他自己这些年积攒的孽力回馈。

庆慈将心中这番想法一一讲给萧静听,萧静听罢眉头越来越深,却点了几次头,表示赞同。

“不过……”有一点依然令庆慈十分困惑,“常鹤伦同张清霜闹翻的导火索是什么呢?

萧静沉吟片刻,忽然道:“是红颜驻。”

“啊!”庆慈眼睛一亮,抚掌应和道,“没错,是萧鸾的红颜驻!是前太子萧钧的忽然谋逆!”

萧钧好端端地,等着先皇退位自己老老实实接管天下即可,如何会忽然做出弑父杀后的狠辣行为?除了他的妻女受到威胁以外,还有什么会令这位太子癫狂如此?

庆慈心道,萧钧一定在先皇后生辰当日发现了自己女儿萧鸾身中前朝奇毒红颜驻,而他对这位下毒之人的身份无比震惊,这才冲到皇帝处,与先帝后产生了冲突。

虽然那日具体如何冲突,如今已经没有一人可以作证,但庆慈隐隐觉得,萧钧一定是逼不得已——他当时既已犯了大错,若是一心想做皇帝,那不如干脆一条道儿走到黑罢了。

反正历史上的夺权的暴君又不是没有,多他萧钧一个也不算啥。

但萧钧没有那样的想法,否则他当日又怎么会在见到最敬重自己的萧静后,选择自刎?

萧钧一定不是奔着皇位去的,他是奔着自己的女儿萧鸾去讨个说法的!

萧静幽然道:“先帝后二人是年少感情,先帝做太子那会二人据说颇为恩爱,若不是先帝做了皇上,恐怕今生也就只娶先皇后一人。”

“可先帝还是做了皇帝,娶了那么多女人,生了那么多皇子,”庆慈叹道,“先皇后孩子却没两年就夭折了……唯一的丈夫不再只属于自己,到手的江山不但从手边飞走,还飞到了她最厌恶的珍贵妃手中……先皇后大约是恨得厉害了。”

散缚之刑那样恶毒,诅咒对方生生世世坠阿鼻地狱,永世不得翻身——普通仇恨怎会做到如此地步?

萧静叹道:“确实,珍贵妃分走先皇宠爱,萧钧夺走夭折大皇子的太子之位,先皇后完全有理由给东宫萧钧下毒。萧鸾的红颜驻,大概率也是拜先皇后所赐。”

所以当萧钧知道了自己女儿被皇后所害,怎能不震怒?

见识了另一种父爱……庆慈长叹一口气,又道:“那萧钧又是如何得知自己女儿中的是红颜驻呢?”

这药普通人并不知道,便是庆慈在第一次给萧鸾把脉的时候,也并没有将那些症状同一味早就失传的前朝秘药相关联。

萧静道:“恐怕是有人刻意告诉了他真相。”

有道理。

是谁呢?

庆慈在心中掰着手指头推导起来——

先皇后自己是前朝血脉,是最应该了解红颜驻的人,先不管萧鸾的红颜驻是不是她的手笔,好好的皇后不当,她难不成真想光复前朝?在大魏她是皇后,回了前朝,她最多担一位长公主名号。

皇后和公主,孰是女子在世间的最高权力位置,这点就连年轻时候的常鹤伦都一清二楚。

先皇后未必是想让前朝光复,也不会主动惹怒萧钧,因此,这个刻意告知萧钧真相的人,不会是先皇后。

作者有话说:

收口中,尽量不要写漏~

已读完:第166章 闹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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