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神医这么懂,不如教教我?◎
庆慈并非三岁孩童, 萧静刚刚情态失控,身体反应那般清晰明显,她若是什么都不懂,那可真是愧对神医名号了。
但既然萧静开口, 玩笑般解释了一句, 她到底没好意思再多说些什么。
萧静闭眼不出声,庆慈只好乖乖坐在一旁等他冷静。
从她的角度看萧静, 对方英眉凤目、挺鼻薄唇, 五官单看已是极为优秀, 组合再一起更是锦上添花。庆慈暗叹眼前男人这幅皮囊实在优越,可以完美代入她看过的每一本话本子里描绘的英俊男主角。
庆慈收了遐思, 见萧静还闭着眼。想到一样年纪,同龄人都当爹了,而堂堂北疆王要相貌有相貌、要身份有身份,要权势有权势, 却跟女子稍稍亲热后还得自行冷静降温——这事儿若是叫外人知晓了真不知该会如何揶揄萧静——有些缺德, 但硬是叫庆慈咂摸出一丝好笑来。
她到底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萧静凉凉撩起眼皮, 看了过来。他仿佛是她肚子里的虫儿, 只看她表情便猜得到她在想些什么。
庆慈讪讪闭了嘴。
二人对视,庆慈眼珠子转了转, 又好心凑上前:“王爷好些没?”
“……”萧静顿了顿,无奈道, “莫来招惹我。”
庆慈偏不, 她认真追问道:“王爷一向如此吗?”
萧静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你指什么?”
庆慈眼神扫了扫他小腹之下, 坦然问:“就是这样干等着冷静?”
萧静快要气笑了, 这丫头知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庆慈好心道:“我们医家认为病都是堵出来的, 总是这样不得纾解,其实对男子……呃……不大好,王爷或许是军中出身,凡事毅力比较……”
萧静眼神都变了,他咬咬牙,一把又将人抱在腿上。
庆慈跨坐,这回感受更加清晰,因此她完全傻眼……刚刚不是冷静了吗?
这都冷静了什么啊?
萧静垂眸,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他嗓音亦低到不能再低,问她:“你确定要同我讨论此事?”
庆慈吞了吞唾沫,她这个姿势有些别扭,便稍稍挣扎着想要调整一下,可腰上大掌死死钳制着她,叫她不得动弹。
萧静似乎还不打算放过她,牵了她的手便往小腹下摸。
庆慈没料到他来这一招,登时浑身一抖。
两人对视,如此亲密的距离当真是第一次。
庆慈下意识吞了吞唾沫。
萧静的呼吸又凑了过来,极为克制地啄了下她的唇角,低笑:“庆神医这么懂,不如教教我?”
庆慈张了张口,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她觉得丢脸,又替萧静觉得难受,两下之间,她干脆将头枕在萧静肩膀处,丝毫没有再挣扎。
冬日穿得多,自然也做不得什么。萧静本意不过是吓吓她,眼下见她竟然老实趴伏在自己肩头,一副乖乖顺承配合的模样,又觉得自己举动实在厚颜无耻。
真是……甜蜜的折磨。
“庆慈?”
庆慈没抬头,声音便从他肩窝处传来,瓮声瓮气地:“怎么了?”
萧静气息醇厚,低低问她:“皇上已经在催了,你打算何时嫁我?”
庆慈脸颊暗红,微微偏过头,见他下颌线崩得紧紧地,喉结滚动,知道他大概忍得确实难受。
“其实也不用等……我愿意……”
她吞吞吐吐,话没说完,但萧静立刻郑重道:“不行,还是尽快成婚更为可靠些,你若是没有意见,我便着人开始看日子了。”
虽说大魏民风还算开放,但他不想慢待庆慈。
庆慈当然没意见,不然也不会爽快接第二道圣旨了。
她感受到萧静的珍视,心头那些胆怯完全散了。思及此,她便微微抬起头,主动凑过去亲了亲萧静的喉结。
萧静冷不丁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一把推开她,脸色古怪又无奈。
见庆慈眨眨眼,一脸无辜,他胸口起伏半天,终于莫可奈何地板起脸来斥责道:“老实点。”
也不知刚刚一直不老实的是谁……庆慈憋笑,飞了他一记白眼,到底也没有再撩拨他。
一路打闹,回了勤仁坊时候已经过了晌午。城里街道上行人明显比少了许多,很多商铺也早就关了门。
白日短暂,夕阳一落,便是年夜饭,眼下许多人家已经开始提前准备了。
甲一领着众兄弟已经提前来打过招呼了,芳草同府上众人得知圣旨的事情,都很高兴。虽说皇上没有指定哪日完婚,但自家姑娘的婚姻确确实实又沾了一层御赐的荣光——哪里还有比皇上赐婚还明的明路呢?
卑戎那什么公主的阴影这才散去。这回自家姑娘的婚事稳上加稳,若不是没这个规矩,芳草恨不得即刻就去府外放上一挂鞭炮大肆宣传。
庆慈回府的时候,芳草早就张罗了一桌饭菜等着她,虽然还不是年夜饭,但也比往日丰盛。
见萧静果真跟了来,芳草庆幸自己提前问过自家姑娘王爷口味了。
萧静在下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威压冷冽的模样,芳草等人上来说恭贺的吉祥话,萧静也是表情严肃,只嗯了一声,道:“都有赏。”
庆慈看在眼里,抿唇一笑,也不说什么。
芳草等人道了谢,纷纷退下,将花厅只留给二人。
吃了饭,萧静光明正大跟着庆慈去了她卧房。
庆慈见他一副回了自己王府的自在模样,终于忍不住同他调笑:“王爷这身份适应地倒是快,看来以后是不用半夜翻窗了。”
萧静不搭理她的揶揄,捡了她床榻边的话本子,翻了两页,认真问:“那本书出下册了吗?”
“哪本?”庆慈一头雾水。
“《幽魂迷情记》,”萧静还记得那话本子上的简介语,“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传奇佳话。”
庆慈捂着肚子笑起来。
萧静一脸少见多怪的表情,只嘱咐道:“出了下册记得告诉我,我须得知道到底二人如何‘惊天地、泣鬼神’的。”
庆慈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庆慈要换衣裳,将人又撵去了书房。等到她推开书房的门,发现萧静不知在哪翻出了红纸,正伏案写字。
“王爷写的什么?”
萧静搁下手中毛笔,捏起红纸,吹了吹墨痕。
“给你书房写张福字。”
庆慈一瞧,十分满意,指挥他贴在了书房门上。
二人下午在书房,过了这段时间以来最为散漫休闲的时光。起初,庆慈坐在桌案边整理药方手稿,萧静抽了本书架上的医书,斜靠在椅榻上看。
后来房间寂静、落针可闻,庆慈以为矮榻上的人睡着了,一回头,却发现萧静依然在看那本医书。
庆慈定睛一瞧,这才发现他看得是一本妇科相关的整理手书。
感受到庆慈视线,萧静抬头,晃了晃手里的书,不以为然道:“提前学习一下。”
庆慈倒也不觉得他一个大男人看妇科医书哪里不对,她点点头,也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北疆民俗风俗相关的游记,爬上矮榻,同他依偎在一处。
萧静没动,只将书换到右手,抬起左臂,让她依靠。
两人便各自看书,偶尔出声互相询问对方一些困惑的地方。不知过了多久,庆慈有了困意,慢慢打起瞌睡,萧静见状,将她手里游记拿下,搁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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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慈已经闭了眼,却翻身抱住萧静的腰,很快睡着了。
萧静垂头看了会怀里人的睡颜,他微微调整了姿势随她去睡,左手轻柔摩挲着庆慈的耳垂,一下又一下。
庆慈再睁眼,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薄毯,一旁萧静不知何时也睡着了,手却还在自己耳畔,骨节修长。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书房外芳草轻声来唤,道年夜饭备好了。
庆慈轻轻摇醒萧静。
除夕加庆慈生辰,今晚的年夜饭格外隆重。芳草等一众下人们今日一天都极为有眼色,仿佛隐了身,除了上菜,根本见不到人影。
吃饭间,萧静从怀里掏出一把古朴漆黑的符印,交到庆慈手上。
“生辰礼物。”
庆慈将那符印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上面雕刻的龇牙猛兽十分眼熟。她随后反应过来,这符印同萧静原本一挂腰间洁白玉佩应该是一对。
萧静解答了她心中疑惑:“确实是一对,此物是备给未来王妃的。除了我,金鳞甲调动只认此物。”
庆慈点点头,珍重地收了起来。
年夜饭吃过,天色完全漆黑下来,但时辰其实还早。庆慈同萧静窝在一处又说了些话,热茶喝过一杯,她便开始撵人回王府。
除夕之夜,北疆王府却没有主人镇宅,在京城算不得一桩吉利之事。
萧静自然知晓这规矩,他抱住庆慈,吻了又吻,道:“你今日开心吗?”
“开心呀,”庆慈大胆摸摸他的脸,“王爷呢?”
“同你在一起自然开心,”萧静目光温柔,又将成婚的事情提了,“明日我便叫人看日子了,如何?”
庆慈这次大大方方地回应了他:“要选个好日子才行。”
“一定选个极好的,”萧静捏住她的手指,放进嘴里轻咬了咬,沉声承诺道,“待到成婚后,你我便是夫妻、是家人,往后每年生辰和守岁,有我陪你。”
庆慈被“家人”二字触动,心里刹那间涌起尘埃落定的心酸之感。她面上笑着说好,忍不住又紧紧抱住了他。
萧静回了北疆王府,庆慈将芳草等人唤来,宣布明年开始给每个人涨月俸银子。
众人自然更是喜上加喜。
庆慈不愿叫众人陪着自己耗,拒绝了芳草陪同守岁的请求,让她领着众人去厨房再要两桌酒菜,回他们自己院子玩闹就好。
芳草拗不过,伺候她洗漱了,便退下了。
夜明星稀,庆慈一人抱着狗儿,推开房间的窗户,欣赏了一会月色。
这一年来经历的种种皆像跑马灯一样,在她眼前划过。
她抬眸望向晚空,夜色像蒙了一层灰白的纱。
月色朦胧,几颗星子时而黯淡,时而闪耀。
夜风里已经有股春日的味道。
临睡前,庆慈将父母那枚长白玉和萧静给她的符印摆在一起。她盯着眼前物件,想到萧静所说的明年二人便是夫妻家人的话来,终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睡吧,庆慈。
明日又会是崭新的一年。
作者有话说:
争取200章完结,下午努力苟一个二更,老时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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