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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来了位小神医第200章 大婚【正文完结,求预收】
289 段

第200章 大婚【正文完结,求预收】

289 段

◎今日她要成婚了,就要嫁给萧静了。◎

大婚前三日, 依照大魏风俗,准新郎和准新娘是不可见面的。照理说这些风俗都是民间百姓在遵守,并不适用皇家,但萧静却严格遵守起来, 连庆慈主动提出可以晚上偷偷相见, 都义正词严地拒绝了。

不见便不见吧,庆慈噘嘴, 再过三日她便要搬去王府, 如今正好趁机安排下现在住的这处宅子。

卖是没有必要的, 租也不缺这几个银子。但长时间不住,宅子没了人气, 又会破落。思来想去,还是找人看顾着比较好些。

庆慈在身边人里一搜寻,立马想到了自家周掌柜。

周正做无恙阁掌柜的这小半年,尽心尽力, 十分称职, 庆慈早就计划着如何在年尾奖赏他一番。周正如今还是在城南居民区租的一处小宅院,每日来往无恙阁颇费一番时间, 且他的夫人今秋终于如愿怀了身孕, 白日夫妇二人见不得面,想来周正心中定然牵挂。

庆慈便拜托周正一家搬来勤仁坊这处宅子居住, 言明是请他来看顾,宅子还是属于庆慈, 只她不会收取任何租金。

周正同庆慈相处时日久了, 也很爽快坦然, 欣然接受了庆慈的提议。如此一来, 他白日去无恙阁就方便多了;夫人与他离得近, 万一有事情也好找人通知自己;儿子周霖所读的学堂距离勤仁坊不远,还有小女儿周芳……

周正无奈道:“东家,我是前几日才知道,阿芳偷偷去报名东家的女医了。”

庆慈闻言十分高兴:“阿芳好志向。”

“自打知道她项泉表哥的手是东家给治好的,阿芳便对东家无比崇拜,之前还缠着要我送她去药王谷拜师,”周正笑道,“正好姑娘办了女医,阿芳知道后,现正每日在家苦读,”又自嘲笑道,“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年纪太小,字都还未认全呢,怕是第一轮就要被踢下来。”

阿芳六岁,启蒙认字才两年,确实还很小。

庆慈安慰道:“无妨,亦有针对幼小些女童的课堂,暂时不教她们如何给人治病,而是以文化课业为主,顺带学一些日常基础的救治知识,比如怎样急救包扎、如何辨认药材这一类。阿芳的年纪倒是很合适的。”

周正顿时喜出望外:“那丫头不怕生,做事也利索,想来应该还可以应对。”

庆慈颔首:“那我就等着阿芳的好消息了。”

处理好了现在的宅院,便要处理搬去王府的物件,也就是庆慈的嫁妆。

除了于夫人,庆慈在京中没有关系亲近的女性长辈。可于夫人本身是她母亲的婢女,身份又够不上,萧静便请了姚千同的夫人帮着准备庆慈的嫁妆单子。

江南道的所有梅家财产,已被章鸿广和郑辽辉二人清算了出来,全都添作在庆慈的嫁妆里。姚夫人拿到庆慈自己的嫁妆单子,纵然见多识广,也是浑身一震,好好开了一回眼——这庆姑娘就算不嫁北疆王,身家在大魏商户里也是数一数二,此生定会过得无忧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庆慈的嫁妆都是硬产,绝大部分是庄子和商行一类的实体,又远在江南道,离京城十万八千里。像正常嫁妆单子里会出现的日常用具,那是一件都无。

这也便是萧静请姚夫人来的原因——姚夫人对京城贵女婚嫁细节了如指掌,萧静不希望庆慈比任何女子低了一头去。

萧静私下添了银钱,另给庆慈置办嫁妆,而姚夫人感恩庆慈救过儿子姚元康的性命,又时常帮姚千同破案,阖府下定决心要给庆慈把婚事办得风光体面,因此,不但她自己私下里添了一笔,连姚老夫人、姚佳音和姚佳莲都主动给添了一笔。

所以当最后的嫁妆单子送还到庆慈手上之时,很是吓了她一跳。

“这也太多了!”

除了银钱珠宝、首饰头面以外,大到床铺家具、马车座轿,小到香炉摆件,笔墨纸砚……林林总总、花名繁多,看得庆慈连连咋舌。

“王府自然什么都有,姑娘嫁过去,身为王妃,同王爷一样享受王府的一切,”姚夫人苦心教她,“可那些终归都是男人挣下的。咱们女子,做了人家夫人,只想着依靠攀附是不行的,需得自立自强,叫男人爱你的时候也要敬你才行。这些嫁妆单子上的东西,便是姑娘今后可以自立自强的底气。嫁妆是女子的私产,这是咱们大魏朝律法里规定了的,便是王爷想动,也得同姑娘打商量才可以。姑娘可别犯傻,一定好好收着!”

庆慈忙道:“这道理我自然懂得,只是怎可叫姚夫人和姚老夫人破费如此,实在不应该。”

姚夫人佯装不高兴:“姑娘救了元康便是,我们姚家的恩人,我将姑娘当成佳音、佳莲那样亲近的侄女看待,这点银子难道还没资格添么?”

身为王妃,若是嫁妆单子薄了,总是会招人嘲笑,庆慈知道姚家这是在给她添脸面。

姚夫人话说到这儿,她若是再推辞便是不知好歹了。庆慈只得接受,然后思忖着,待姚元康长大成亲的时候,定要好好将这笔情谊还回去。

嫁妆单子解决,三日婚期眼见着还剩一日了。

明日她就要嫁给萧静了,庆慈心中却还未曾有特别的实感——直到晌午过后,宫里又来了人了。

这次来的是位年长宫人,对方恭敬言明来意,庆慈当场便红了脸。

原来对方是专门负责教导大婚当晚圆房时候各项事宜的宫人。

庆慈平素再大大咧咧,同不认识的年长之人讨论这等私密之事,也难免别别扭扭,更何况这事儿的其中一方当事人还是她自己。

庆慈想象力本就无比丰富,那宫人讲话又直白,每一句描述、每一声叮嘱都叫她抑制不住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几欲坐立不住。

宫人看出庆慈尴尬,倒是贴心,解释道:“此是例行,贵人不必担忧,王爷今日亦接受了宫人教导,待到明晚贵人只要信任王爷,一切听从王爷即可。”

庆慈:“……哦哦。”

宫人又递来一本包装精美的册子,意味深长道:“有什么不明白的,贵人可以参详一二。”

庆慈可是看话本子长大的人,就是闭眼也猜得到这册子是什么用途。她扭捏着收了,与那宫人大眼瞪小眼。

宫人见她不愿当面打开,只好道:“贵人还有何疑问吗?”

庆慈连连摆手,打哈哈道:“我是大夫,哪里有不懂的,今日多谢你来这一趟了。”说着,叫芳草给了赏银,送那宫人走了。

庆慈自己躲到卧房,关了门,这才悄悄打开那册子瞧了一眼内容。只是没翻上两页,她就面红心跳,讪讪合上了册子。

庆慈偷偷将这画册收到了明日随身携带的贴身箱笼最底下,心道,皇家画师画技果然高超……只是倒也不必把此事画得如此逼真……

再想到那宫人说的,萧静今日也一同接受了指导云云,庆慈又羞又觉得好笑,晚饭那会还一直忍俊不禁。

芳草却是愈发紧张忐忑,生怕明日大婚自己犯错,连累到自家姑娘。一见对方端着碗还能笑出来,心中又是愧疚不已——姑娘可真厉害啊,这样的大事儿依然临危不乱,真不愧是梅家传人。

晚饭庆慈没敢多吃,只浅浅用了半碗芙蓉鸡丝粥。这回芳草却不依了,一直劝道:“姑娘这会儿还是多吃些吧,明日婚礼上事项多的很,一旦上了妆,就很难有空用饭了。”

婚礼流程庆慈只记了个囫囵个儿,既然芳草这样说,她半推半就,又添了半碗粥,用了两个芝麻酱甜饼,以及半碟子水晶牛肉卷。

吃到最后,庆慈一撇嘴,差点哭出来。

芳草慌了。刚刚还笑着,这又是怎么了?

只听庆慈委屈道:“十几天了,我终于吃了顿饱饭……”

芳草:“……”

笑闹了一通,临到睡觉,小厮来报,又有人登门求见。

芳草将人迎了进来,庆慈一怔,竟然是翠香楼的梁夫人。

梁夫人披了一身深色斗篷,提了个见方木匣,见到庆慈就行了个大礼,面容激动道:“这两日我才知晓了之前大皇子夭折的真相,原来当今皇上就是……”说着,落了两行滚滚热泪,抽噎道,“如今他们兄妹二人好好地在一处,太子妃在天之灵也当安息了……”

庆慈连忙扶着她起身,宽慰道:“梁姨如果想同阿鸾相认,日后我可以安排。”

梁夫人摇摇头,叹息道:“多谢姑娘好意,只是不必了,我如今早已远离皇宫人事,对公主再带不来任何助力。且年纪渐长,总有一日还是要落叶归根。太子和太子妃的衣冠冢也要有人照料,我已有自己的计划。”

庆慈听她这样说,也只好道:“梁姨日后若是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同王府开口。”

梁夫人听她这话,忧愁的面容终于转成了笑脸:“我也算是看着殿下长大的,终能亲眼见到殿下成亲了,还是同你这样好的姑娘!”她忍不住拉住庆慈的手,感叹道,“殿下面冷心热,虽是皇子,却在宫里吃过很多苦,后来长大去了北疆,他受的苦更是外人不能体会的。梁姨盼着你同殿下一定好好过日子啊!”

庆慈叫梁夫人一番话说的亦是万分感慨,正欲开口叫她放心,梁夫人却又脸色一变,神神秘秘道:“今日宫人有没有来府上?”

庆慈脸热了:“……确实来了的。”

梁夫人瞧庆慈小脸红扑扑地,掩口笑道:“别不好意思,宫里教导人事历来就是那套老掉牙的规矩,当年太子妃也都是这么过来,不过——”她话音一转,愈发神秘道,“宫里那套,时时刻刻都是要以男子的感受体验为主,实在死板无趣!你听梁姨说啊,这种事情于女子而言亦是非常重要的,特别女子初次,若是体验太糟糕,有了阴影那可不美了,轻则影响身心,重则影响夫妻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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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夫人表情郑重,说着敲了敲手边木匣子,又道:“说起来,关上门,王爷王妃也不过人间普通夫妻一对,这阴阳调和是极为重要的。你切不能盲目听信宫里那套逆来顺受的做法,否则只会苦了自己。男子不同女子,女子羞着不说,他可是自信的很呢……”

见庆慈红着脸想笑,梁夫人这才发觉自己这话又有点对不起萧静,忙暗咳一声,转到正题,叩了叩木匣子的盖儿,继续道:“你同殿下明日大婚,梁姨没别的好送,这里有本更为适合新手夫妻的画册,不但画风泼辣,更有文字说明。你且拿去,今夜找机会观摩一二,自己领会。”

梁夫人许是为了庆慈脸皮着想,到底没打开那木匣,只将其往庆慈面前推了推,立刻起身告辞了。

庆慈叫芳草送梁夫人出门,自己偷偷拎了木匣子又回了卧房。

梁夫人刚刚那番介绍实在令人好奇,饶是庆慈已经看过宫里的那本,还是忍不住揭开了木匣盖子。

一打开,她就感觉一把火直烧面颊,轰一声,小脸红了个透。

宫里的画册,单看封面根本看不出那是一本春宫图。其内工笔画风优美,人物表情朦胧,动作也含蓄,有时还借了瓷瓶、屏风之类的道具遮挡二人姿势,平常心去看的话,其实也没比某些医书上的人体穴位指示图暴露多少。

但梁夫人送来的这本,明显是民间不入流之地流传的那种艳情版本,单单封面便画风火辣直白至极。庆慈看惯了浪漫委婉的话本子,自诩接受程度很高了,但这本显然打开了她的眼界,令她意识到自己此前还是将这周公之礼、夫妻伦敦之事想得过于简单和教条了些。

庆慈感觉自己心脏狂跳,一只手颤着取出画册来,另一只手捂着眼,只敢从手缝里翻阅。

第一页便令她冲击不已,原因无他,那场景竟然是在一处水榭的美人靠处!一侧水塘里隐约还看得到的游动的鱼儿!

庆慈当场傻眼——

天呢,怎么还可以不在卧房里?

又为何偏偏是在水榭美人靠处!

庆慈欲哭无泪,今日这些人都是说好的么,为什么都逮着自己一个人折磨啊啊啊啊……

庆慈只觉得自己一颗心连续承受两道天雷霹雳,已经快要遭不住了。她也已不晓得自己此刻是何表情,想要将画册合上,但身体像是被定了身,手动不了,眼转不开,只怔怔望着画册里那对表情轻佻浪荡的男女发懵。

余光再瞥见一旁,果然还真如梁夫人所说,有一段文字介绍姿势要领和心得体会,用语粗俗直白,讲得有鼻子有眼儿地……

这根本不能用“香艳”一词就能概括得了了,庆慈无语,这真的是适合新手夫妻的画册子么?这二人表情也太……

她脑海里蹦出一个词儿,立刻狠狠唾骂自己——庆慈啊庆慈,你也是要做王妃的人了,即便出身不是大家闺秀,但也不是山野粗妇,万万不可言语粗鄙至此,丢人啊丢人……

门外响起芳草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庆慈如梦初醒般,赶紧将画册子塞在枕头之下。

芳草适时推门进来:“姑娘,梁夫人送走了……咦,姑娘脸为何这般红啊?”

庆慈从床上蹭声站起来,却又不敢直视芳草眼睛,只得去摸桌上茶杯,边喝边一本正经道:“这屋子银丝碳太旺了,一会记得撤走两盆。”

芳草哦了一声,看到床上木匣子,走过去:“梁夫人给姑娘送了什么?”

庆慈连忙搁下手里茶盏,抢先一步将那木匣子拿开,胡诌道:“送了两块点心。”

“点心呢?”

“吃了。”

芳草不疑有他,接过空匣子,劝道:“姑娘歇息吧,明日一早宫里还会来人给姑娘打理仪容装扮。刘老太医一家、姚大人一家、于夫人一家,以及周掌柜一家都会过来帮忙,给姑娘当送嫁亲人。”

庆慈抿唇笑笑,心中一片暖意融融。

“嗯,我这就睡了。”

洗漱完,芳草瞧着庆慈钻进了床榻。她将明日庆慈要穿的王妃喜服喜鞋和佩戴的首饰头面凤冠全都检查了一遍,给桌上茶壶添了茶水,不忘撤走了两个银丝碳盆,这才安心离开。

庆慈缩在被窝里,强迫自己入睡,可一闭眼脑子里全都是刚刚那副水榭春宫画面的冲击。怪只怪那画里地点太令她遐思,甚至那女子衣裙颜色同样明艳……

庆慈鼓着脸,心气半天没顺下来,忽又想起自己正枕着这画册呢,连忙翻身坐起,轻踮脚步,做贼似的将画册再度塞到箱笼最底下。

等到真正入睡,已经夜深。窗外寒风都弱了下来,院子里安安静静,一切只待明日。

大约申时过半,庆慈被芳草低声唤醒了。

房间里来了很多陌生面孔的宫人,见了庆慈均行了恭敬的大礼。

她整个人懵懂着起了床,懵懂着被推进浴室,洗了澡后神思微微清明过来些许,依旧茫无头绪地让人伺候着穿戴了繁琐华贵的喜服。

待她坐在梳妆镜前,见到镜中一身红衣的自己,这才真正反应过来——今日她要成婚了,就要嫁给萧静了。

一颗心微微提了起来。

宫人们手艺自然没得挑。如何上妆,如何挽发,如何戴冠,一步步都有既定程序,哪一步都容不得出错。庆慈只觉得自己成了一个任人摆布的人偶,忍着无聊在镜前坐了足足近两个时辰,终于听见宫人一声赞叹:“妆成!请王妃过目,看可否有要改的妆面?”

庆慈对着镜中的自己已经看了这样久,再惊艳的造型也已经耐心不再。她恨不得现在就出发去王府成礼,听到宫人说好了,连忙站起身,道:“很好很好,不用改动了。”

宫人微微一笑:“那么请王妃将喜扇遮面,从此刻起直到洞房合卺酒之前,俱不能拿下来,也不能随意开口说笑。”

庆慈微微吸一口气,只得接过那柄金柄丝扇。

好在就是一柄扇子,庆慈心道,还可以正常喝水吃点心,倒也不难。

谁知这一等,就等到了日上三竿。

庆慈瞌睡打了三遍,被芳草暗暗捏醒两回。刘澎年一家、姚夫人一家、于夫人一家以及周掌柜一家全都早早来了。男人们在前院喝茶,女眷们带着孩子,来后院同庆慈见礼。

昨日见面还是平礼呢,今日众人见了庆慈都得行跪拜大礼了。庆慈不能推辞,只得别扭受了。

姚夫人笑道:“庆王妃慢慢习惯就好,以后一言一行都是王府脸面,没什么不该受的,安心接着便是。”

姚老夫人也来了,慈爱瞧着庆慈,道:“当初在老身寿诞上一见庆王妃就知道是个有福气的,瞧这通身气派,满京城真是找不出第二个能与北疆王相配的姑娘了。”

姚佳音和姚佳莲也笑嘻嘻打趣庆慈,一时间满屋子欢声笑语。

众人笑闹,庆慈只能不好意思地微笑,又记着不能乱说话,连忙用丝扇挡了挡嘴角。

正笑闹着,远远听见迎亲队伍的奏乐声,夹杂着连绵不绝的鞭炮响动。众人连忙退回外间,留庆慈、芳草以及几位贴身宫人在卧房内。

北疆王娶亲,哪里有什么拦门一说,且看萧静今日身后一众威风凛凛的铠甲金鳞卫们,也没人敢造次。

萧静一路直行,径直到了庆慈房门口。

按民间礼节,新嫁娘需得族中年纪轻些的男子背着,脚不落地地上喜轿。而按皇室礼节,萧静身为亲王,只需要亲自牵着王妃的手出府即可。

众目睽睽之下,萧静进了庆慈的卧房。床榻上安安静静盛装打扮的庆慈闻声抬眸,二人四目相对,俱从彼此眼中看见对方的笑颜。

萧静今日亦是一身同款喜服,瞧着与他以往那身朝服相似,同样四爪行龙用金线绣在胸口,却比以往少了威压严肃,多了份倜傥温柔。

庆慈还是头一次见萧静穿这样艳丽的红色,却觉得他挺拔的身材被这艳色衬托着,周身似乎多了一份不可言说的靡丽气质。她望着萧静英俊的脸庞,心中正欢喜,对方却忽然在她身前反身蹲了下来,不由分说便拉起她的胳膊,将人往他坚实的后背处轻轻一拽。

庆慈没防着他突然来这一下,顿时趴倒在他厚实的肩头,头上发饰流苏打在他的脖颈上,手上丝扇也差点掉下来。

一旁监礼的宫人吓坏了,忙上前帮着整理,低声道:“王爷,这于理不合啊……”

萧静倒也没发怒,难得笑了:“无妨,本王的婚礼本王说了算。”

宫人便也笑了,道了声是,退到一旁。

萧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同庆慈低语道:“坐稳了,阿荷。”

庆慈听他忽地唤自己乳名,眼眶一热,手上紧紧揽住他的喜服,低声嗯了一句。萧静便慢慢起身,将人一步步稳稳背出了卧房。

芳草在一旁看着,不由替庆慈骄傲起来——王爷这态度哪里还需要多讲什么——她嘿嘿一笑,寻到房中那个需得贴身携带的箱笼,拎在手里,急急追了上去。

五进的院子,来的宾客不少。庆慈感念这一年来在京城受过的照拂,甚至还邀请了丁记早餐铺子的丁老六来——对方今日一身新衣,望着一院子往日里不敢打交道的贵人,内心惊叹王妃竟然如此给他和他的猪肉小馄饨脸面,看来以后宣传生意的新思路不愁了。

至于其他人,例如京兆府的参军张联房丰、衙役郑烨郑利兄弟俩以及其他衙役们、百胜楼的钱清钱掌柜、冯项泉母子俩、刚从筠州回京的薛忠明之子薛博之等人全都请了来,江恩侯府的女眷们也来了,但因为与庆慈不熟,只好在屋里喝茶,同其他高官家的女眷们聊天,而李濂倒是托二哥李平给庆慈单独带了贺礼,李平这才暗暗羡慕自己不着调的弟弟不单官运极佳,竟然还与王妃有私交。

所有人都见证了威名赫赫的北疆王,亲自将神医王妃背上了喜轿的这一难得场面。

同年纪的贵女们凑在一处低声说话,每个人眼中都充满了羡慕。有人扫视一圈,忽然低声笑问道:“昌国公府怎么没来人?贾玉瑶呢,怎么不来了?”

“说是老昌国公不大舒服呢,送了大礼,阖府人一个都没来,”有人接话道,“至于到底为何,那便见仁见智喽。”

众人对视,各自心知肚明笑笑,又改说其他了。

萧静一步步将人背出庆府,门外侯着长长的接亲队伍,短街两旁站满了前来维护秩序的官兵,瞧衣裳应该是巡捕营的人马。

百姓们远远围观瞧热闹,见到北疆王竟然亲自背王妃上了轿子,顿时爆发阵阵欢呼。

庆慈坐进轿子,大概猜得到百姓因何欢腾,她稍稍整理了衣裳,坐好,一抬眼,便撞进萧静沉静深隽的眼眸里。

“还没记起来么?”萧静低声道,“那晚我便是这样背着你,在情人桥上走了足足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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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慈微微惊愕,还没来得及张口,萧静冲她极温柔一笑,转身放下喜轿的布帘。隔着喜庆的乐声,庆慈听见他似乎跨上了喜轿一旁的马儿。

随即又听到燕然高声道:“王爷王妃起行天庙!”

大队人马朝天庙起行而去。仪仗和喜队加起来好几百人,浩浩荡荡。更不用提两边护送的巡捕营兵士,以及跟在最后面抬嫁妆的队伍。

所谓十里红妆,也不过如此了。

天庙距离皇城不算远,其内是大魏的始、祖黄帝以及其他帝王牌位,说白了便是萧家先祖。

这处的流程因为不好改动,因此最为复杂,也最为漫长。等到从天庙出来,天色早就暗下了,庆慈也快要被她脑袋上的凤冠和头饰压得抬不起脑袋了。

便是手上的丝扇,因为要一直举着,也早早令她苦不堪言。

好不容易又绕了一圈路,终于到了王府。红柳领着府里所有奴仆,在大门口处迎接女主人的到来。

庆慈说免礼的时候已经有气无力了。倒也不能怪她,此刻已经快到酉时,她一天下来连口水都没机会喝,哪里还有精气神。

一旁萧静牵着她的手,微微侧目,鼓励看她一眼。

接下来便是拜天地。这套礼仪倒是快,庆慈同萧静三拜过后,礼部负责唱礼的人高喝一声:“礼成,送入洞房——”

庆慈便由人搀扶着,直接送到了萧静起居的宅院。

萧鸾正在后宅等着,见庆慈二人来了,忍不住撒娇道:“小皇叔、小皇婶,你们终于来了,可叫阿鸾等了好久啊!”又围着庆慈看了看,夸张道,“小皇婶今日好漂亮,与小皇叔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萧静难得笑得柔和:“今日辛苦和悦。”

萧鸾今日的职责是充作二人婚礼的唱喜娃娃,这本是大魏民间婚庆的风俗,也是由萧静做主添在今日流程里的。

唱喜娃娃倒也简单,二人喝了合卺酒后,宫人便会扯出一块红布,围在新娘子腰上。萧鸾从这块红布底下钻出来,对着庆慈的肚子大喊一句“弟弟妹妹们快跟上”,便成了。

萧鸾欢快做了,弟弟妹妹喊得无比亲热响亮,好似庆慈肚子里现在真有了孩子似的。

前来观礼的女眷们都笑了,叫庆慈有些难为情,连忙拿着手中扇子又遮了遮。

姚夫人见洞房前仪式也成了,给芳草示意眼色,转眼对其余女眷笑道:“王妃面皮薄,也闹了一日了,咱们去吃酒,叫王妃歇歇。以后咱们女人家打交道的时间长着呢。”

众人附和,对萧静和庆慈又连连道了恭喜的话,很快识趣走了。就连萧鸾也乖巧地很,行了个礼,跟着女眷们离开了。

房间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萧静走前两步,轻轻拿开庆慈手里丝扇,啪一声甩在一旁被褥上。他垂头望着微微脸红的庆慈,低声道:“我去前院,一会就回。你若是累了,就先去洗漱,”顿了顿,紧紧盯着庆慈眼睛,郑重嘱咐道,“但是记得一定要等我,别先睡了去。”

庆慈本来还高兴,听他后一句,立刻白他一眼:“王爷以为我傻呀。”

萧静大掌已经从她的脸颊抚捏上她的后颈,意味深长道了句:“错,是怕你耍小聪明。”

庆慈:“……”

萧静离开后,庆慈连忙唤芳草和红柳进来,帮着取下凤冠,摘下发间头面和身上首饰,这才觉得胸腔间呼吸顺了过来。

红柳领着她去了浴室,芳草将贴身箱笼搁在喜房内,取了贴身衣裳给庆慈送了去。

半个时辰后,庆慈一身清爽,出了浴室。她简单地涂抹了护肤蜜露,便在萧静房间内逛了起来。

房间里好几处贴着囍字,对面桌案前一对儿臂粗细的龙凤红烛正静静燃烧。这处房间她此前倒是来过,瞧着布局似乎改动过,有很多摆件都换成了活泼的款式,墙上的挂剑也换成了一副萧静亲笔的北疆风光图。

应该是特意为她改换的风格。

庆慈坐在床榻上,出神地等着,想到萧静所说,原来她去年已经同萧静走过那情人桥了……她心中涌起欢喜,同萧静从相识、到相知和相交的种种情景一一历历在目。

连她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她生平第一次心动那样一个遥不可及的人,竟然今日真的就如愿嫁给了对方。

庆慈手抚身下柔软被褥,环视床榻这块小小天地。以后每日她都会在这张床榻上,一睁眼便看到萧静的脸,每日夜晚……

庆慈一顿,视线望向房间角落——芳草怎么把箱笼安置在喜房里了啊?

她顿时有些做贼心虚,飞快奔过去,打开箱笼翻了翻,果然,那两本册子还在最底下安然放着。

好巧不巧,梁夫人送的那本便在最上面,庆慈登时又被封面刺了眼,刚想合上箱笼,唤芳草将其带出房间,谁料身后有人低声道:“在找什么?”

庆慈傻眼,蓦然回头。萧静已经洗漱过,换了身同样月白色的内里衣裳。他胸口带子只囫囵系了个松松的扣儿,露着一片健硕胸膛,正安静站在她身后,静静盯着她。

隔着如此近距离,庆慈依稀闻得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王爷回来了?”庆慈讪笑,飞快站起身,一边合上箱笼,一边问,“王爷喝了多少酒,我都……”

萧静却轻笑一声,又往前迈近一步,低声道:“私藏了什么宝贝,拿来叫我也瞧瞧?”

庆慈大窘,哪里还不清楚萧静定然是看到了那画册的封面。

“王爷……这是……那是……”这这那那半天,她脸红得快要滴血,垂头说不出一个字来。

视线里萧静又朝她走近一步,庆慈不抬头也闻得到他比以往微重的呼吸声。

房间紧闭,隐隐约约传来远处的丝乐之声,有人高唱了句什么,立刻引来一阵欢呼,期间夹着这女人们的笑声,如同水流传到这静谧室内。

庆慈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震彻心扉。

这是你的心上人啊,庆慈。

庆慈忽然抬头瓷白小脸,乖巧答道:“是宫里和梁夫人给的春宫图。她们都要我好好领会,说今夜不能叫王爷失望……”

萧静瞧着她认真的眉眼,半晌无话,最后终于一声低叹——女娲捏人,怎么就捏出了这样一个乖巧可爱、合他心意的傻姑娘?

他一把将人抱起,朝床榻走去。庆慈也只低呼一声,随即老实揽住他的脖颈,将脑袋轻轻搁在他的肩窝。

萧静声音喑哑:“长夜还早,一会不顺利的话,咱们一起研究?”

庆慈满脸通红,只低低嗯了一声。

萧静将人搁在床上,深深注视庆慈。庆慈被他这侵略性意味十足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一想到二人即将要做那画册子之上的亲密之事,就觉得自己此刻变成了砧板上一块待宰鱼肉,而萧静就是那磨刀霍霍之人。

谁知半晌过去,萧静依然只深深瞧着她,却丝毫不动作,仿佛故意吊着她,有心看她难耐模样。庆慈渐渐有些气恼,咬了咬红唇,斜斜飞过来一眼,嗔怒道:“你到底要不要?”

这幅样子的庆慈根本不知自己有多娇媚,萧静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眉梢一挑,扯出一丝玩味的笑,反问她:“我要什么?”

庆慈被他问得一噎,再反应过来,萧静是在调戏自己,顿时又羞又气,不乐意地就要起身。

萧静却抬起手,单手就轻轻将她按回枕上。

“急什么?”他勾唇一笑,再度直起身,解开了那一直碍眼、欲掉不掉的衣带。

庆慈视线从他壁垒分明的腹肌上滑过,微微挣扎了下,小声指挥道:“床帐子!床帐子还没放下来!”

喜烛太亮,她根本不好意思睁眼。

萧静却低俯了下来,堵住她抗议的唇,轻喃道:“不放,我想好好看看我的妻子。”

庆慈被他力道吓到,嘤咛一声,再也无法思索,只得随着他的节奏,渐渐沉溺。

喜烛熠熠,间或爆出噼啪一声,有女子低泣声传来,不知过了多久,又悄悄然转成吟哦悠远。

羞人声从喜烛旁的窗缝里轻轻逸散了出去,廊下守着的众丫鬟们各个面红耳赤,自觉又稍稍走远了些。

又不知过了多久,屋内响动声渐渐消弭,萧静披着衣裳,打开房门,要了一次水。

丫鬟们连忙下去准备。

再次洗漱完,床榻上的庆慈已经睁不开眼了。

萧静再度上榻,将人揽在怀里。温香软玉,他舍不得放手。感到身体异样,他又凑过去,唤庆慈:“阿荷?可以再一次吗?”

庆慈立刻闭眼要哭,娇声道:“不要了……我快死了……”

萧静轻笑,知道她已经承受不住,只好将人稍稍推开些,自己静心缓解。

窗外一轮圆月美满,屋内床榻上一对璧人交颈而眠。

庆慈哭过闹过,一场情、事已经累极,感到熟悉的气息有些远离自己,心中顿生不满,伸着胳膊又主动寻了过去。

熟悉气息再度吻上她的肩头,令她又想躲。矛盾间,那人低低唤了句:“阿荷,我心悦你,此生不要离开我。”

庆慈下意识停住挣扎。她闭着眼,想要笑着应答,却感觉自己不由自主流了泪。

有人轻轻吻去了她的眼泪,怜惜摸了摸她的脸颊,随后往她发间缓缓插了个什么东西。

“是什么?”

庆慈迷迷糊糊间,抬手去摸,拿到眼前费力看了看。原来是一根玉簪,中间用金丝合拢稳固,青色同金色交相辉映,十分雅正。

“是你的那根长白玉玉簪,已找人给你修好了。”

“谢谢你,禅听。”

庆慈嘟囔一句,将玉簪搁在枕边,反手轻轻揽住对方腰身。二人贴身拥抱,她感觉心内尘埃落定,终于沉沉睡了去。

翌日。

庆慈起身之时,身边床榻已经空了。她愣了好一会,这才掀开被褥。一低头,就发现自己身上好几处手印子。昨晚的记忆倒灌入脑海,她立刻羞涩起来……

缓了缓,她才披上衣服,唤门外人进来。

芳草和红柳面色复杂地进了房间。

庆慈一瞧二人脸色,又看向身边空着的床榻,顿时心头一跳。

“发生了何事?王爷去哪了?”

以庆慈对萧静的了解,他今日定然不会让自己独守空榻。且今日本该是二人一齐进宫拜见小皇帝的,这个时间点,他人去哪了?

红柳道:“启禀王妃,王爷后半夜便被宫里叫走了,刚刚派金鳞甲来传话,说是……”她顿住话头,看了眼芳草,似是为难,不知如何开口。

庆慈蹙眉:“说什么?”

芳草吞吞吐吐道:“召南生变,忽然偷袭繁州驻军,李风年将军生死不明,局面叵测,王爷需得立刻出发,赶去主持大局。”

即刻出发?庆慈一愣:“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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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柳道:“王爷说,一切都依王妃做主。”

庆慈不说话了。她捡起枕边那根长白玉簪,摩挲了两下,想起昨夜萧静那句“此生不要离开我”。

她立刻下定决心,严肃道:“芳草,收拾行李,我要与王爷同行!”

红柳和芳草一同收拾行李,动作很快,庆慈上了淡妆,换了身轻便常服,见芳草欲打开那角落里箱笼,她立刻阻止道:“那箱笼不用打开了,直接带上就是。”

出发得急,一切只能从简。

庆慈等萧静等到焦急,后院坐不住,便跑到大门口去等。

一出王府,庆慈一怔。

萧静恰好骑马,领着大队人马从远街奔来,他远远见到庆慈等着,也是一愣,立刻快马行至王府门前,却没有下马。

两人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

半晌,萧静终于自嘲一笑,道:“抱歉阿荷,事发突然,我得先行赶赴繁州。昨夜还说不离开,谁料今日就打了脸面,对不住你了。”

庆慈没说话,却朝他伸出手。

萧静一顿,明白过来她何意,问:“你确定?医馆怎么办?女医怎么办?你都不管了?”

“管不了了,”庆慈看着他,一字一字道,“我是王妃,那些都有人帮我管,但是王爷没有。别人管王爷,我亦不放心,我要亲自管着王爷才行。”

萧静定定看她,长臂一伸,将人拉上马前,拥入怀中。

王府内红柳芳草带着一群小丫鬟提着行李赶来,燕然又赶来两辆马车,几人七手八脚将那些行李往马车上塞。

萧静远远看了一眼,低低笑了。

“你们的王妃本王带走了,芳草跟着来,红柳,府上就交给你了。”他只交代了这一句,便扬起缰绳,催马前行。

马蹄声踏踏,响彻永政坊街头巷尾。

“箱笼也带了?”萧静附在庆慈耳畔,忽然笑问道。

庆慈坐在他身前,感受京城的春风吹拂面庞,空气里沾染了淡淡花香。她也大大方方笑了:“嗯,带了。”

“很好,此行路上定不叫阿荷无聊……”萧静又是一声轻笑,不知又说了句什么,惹得庆慈恼怒,反手朝他胸口打了一拳。

萧静哈哈大笑起来。

二人一马,愈行愈远。

——————

《完》

作者有话说:

1.正文完结,感谢大家这半年的陪伴和鼓励,点点滴滴阿奴铭记在心。JJ之大,这文曝光率又差,能与各位相遇,非常感恩。

2.番外可能有,可能没有,阿奴想想要写什么哈,有想看的朋友也可以留言。

3.然后会休息很短时间(一个月左右)期间随缘更《阿纸》那本

4.会好好复盘这本的不足,之后尽快开预收文《郎情妾意(重生)》,是篇字数短的小甜文,先婚后爱,专注男女主谈情说爱。依然坚持日更,点进专栏即可收藏。

阿奴别的不说,坑品有保证,大家放心收藏。

5.若是愿意再点个作收,阿奴感激不尽啦

山水有相逢,阿奴与大家下本见~

*

以下是预收文《郎情妾意(重生)》的文案——

*

这日,新晋状元游街,白马红衣,仪态端方,清雅周正。

满京城少女掩帕偷看,无不芳心暗许。

而再世重生的庆国公府三小姐,名动京城的第一美人庆昭,站在临街窗边,望着远处马上的青年,亦是目光灼灼。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位春风得意的状元郎,在不久的将来会击败太子党,扶持五皇子上位,最终成为大夏的铁腕首辅。

东宫选妃在即,为了避免再次落入太子手中,落得个香消玉殒的命运,庆昭决定舍了脸皮,主动追求谢云亭。

只是这谢云亭也忒冷漠了些。

亮美貌,他无动于衷、扮巧遇,他视若无睹。

庆昭气得仰倒——

这姓谢的莫非和尚转世不成?

思来想去,庆昭决意放出大招。

七夕节灯会,她在暗巷拦住对方苡橋,一开口,含情美目,泫然欲泣:“谢郎,其实上辈子阿昭便是你的妻,你我爱得痴狂,临死前谢郎还要阿昭转世为人后,再寻你做一对幸福鸳鸯。”

谢云亭淡声道:“抱歉庆三小姐,在下从来不信鬼神之说。”

庆昭摇摇头,动情道:“谢郎你最喜食醉蟹,最爱雪松熏香,夜里睡觉不喜放下帐子,胸口有一道伤疤,后腰处一颗红痣,腿根处有一块胎记……”

她说着,忽然靠近一步,纤手附上他的胸口,哀婉抬眸,妩媚撩人:“谢郎,你真的忘了阿昭了么?”

美人身上幽香荡了过来,谢云亭盯着眼前少女,忽然嘴角微哂,玩味一笑:“庆三小姐说得是,谢郎想起来了。”

庆昭:“……”

#三句话让男主为我改换人生信仰#

#长成这样,还得靠一些智慧才能脱单,心累#

#救命,夫君每晚都要听上一世的恋爱日常,我实在编不出来了#

食用指南:

1.架空,空空如也的空。1V1。

2.无虐,轻松小甜文,男主非重生,女主上一世因着某些缘由知道男主的一些信息。

3.作者坑品很好,信我

4.其他想到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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