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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咸鱼不能修仙第77章
151 段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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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不起眼的角落里,徐云景咬牙切齿和系统说话。

系统:“再等等,他快找到魇魔了。”

徐云景快崩溃了,“难道下一次噩梦开启我还要跟着进去吗?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能在里面也把我藏起来。”

他不想再被妖兽撵着跑了,每一次的仓惶和狼狈都显得他格外无能。

徐云景开始后悔自己说出要努力的那一番话,明明上一世的系统对他千依百顺,要什么都双手奉上,怎么这次总是逼着他努力。

系统侧过头看向眼前的气运之子,裹得严实的人形身体让人无法瞧见它黑袍之下是什么样的,只是粗粝夹杂着细微电流的嗓音仿佛带着些许不耐,“这也是一种历练,你不可能一味地靠我规避所有风险,未来站的位置越高,受到的关注就越多,善恶皆有,神坛之下,多的是觊觎之心,你若是没办法守住那个位置,将来又谈何与天道抗衡,成为仙尊?”

徐云景语气暴躁:“天道天道,我不是气运之子吗?它既许了我这个身份,不就代表承认了我,我还和它抗衡干什么?难道不是该保我一路顺利,青云直上吗?”

系统被此等异想天开的想法惊到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才说:“被允许和被认可是两回事……”

徐云景不以为然:“在我看来都一样,反正最后赢家都是我。”

系统沉默不语,心已经凉了一大截,又忍不住拿江序白出来对比,前者是饭喂到嘴里嚼得慢,后者有一种喂饭都不知道往哪里喂的无力感。

“你怎么不说话了?”察觉到系统诡异的沉默,徐云景狐疑问道。

系统:“我想静静了。”

徐云景:“……”这又是谁?

*

趁着梦境主人还没睡着,刚从上一场噩梦出来的修士抓紧时间休息,等待灵力恢复,为了避免被打扰,他们纷纷进到街上的空房子里,不过一会,还在街上的人就只剩江序白他们,四周陷入一片寂静。

江序白左右看一眼,朝着众人招招手,几个毛茸茸的脑袋围成一圈。

江序白:“我好像知道魇魔藏在哪了。”

“此事当真?”

众人闻言眼神均是一亮,最激动的还要数李风远,他就知道什么事只要带上小师弟,一切都会变得很简单。

江序白:“只是一个大致的猜测,接下来还需要进行一番验证才知道。”

云熠问:“怎么验证?”

江序白:“很简单,下一场噩梦到来的时候,大家仔细留意一下噩梦里对自己杀意最重的对象是谁,然后……”

“这好办。”小伙伴们拍着胸脯保证。

商量完对策后,众人各自散开,养精蓄锐等待下一场噩梦的到来。

江序白找了个没人占领的空房子进去,一直没敢出声的宿溪亭也跟了进去,反手带上门,又设下一道隔绝屏障,才解下面具,撤掉所有的易容,露出那张英俊的面庞。

他来到江序白面前,眼神暗暗,语气低沉:“小郎君。”

江序白面无表情看着他,“仙师这是在喊谁?”

宿溪亭顿了顿,意识到这时候再怎么解释都只会火上浇油,毕竟确实是他欺瞒在先,于是果断道歉:“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

江序白:“山谷那次也是你?”

他就说当时仙师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即使有意改变了身形和声音,他还是在对方身上看出了宿溪亭的影子。

宿溪亭:“是。”

这也是宿溪亭不敢坦白的原因,山谷那次他对江序白的态度实在太差了,人前遮掩的恶劣脾性第一次也是头一次全都展露在青年面前,若江序白知道了那是他,会不会敬而远之。

即使放在如今二人已经互诉衷情的阶段,他还是无法完全摈弃那层君子伪装,这一层伪装不仅是担心江序白接受不了他原本的样子,也是对自己骨子里邪性恶欲的无形禁锢,他知道一旦禁锢解开,很有可能会伤到江序白。

宿溪亭:“我那时情绪不好……”

江序白回想起当时男人表现出的淡漠疏离,的确和平时谦和的样子判若两人,再加上后来凤鸣城的委托,紧接着二人又莫名有了婚约,一系列的事情接踵而至,反而不好坦白了:“你怕我介意,才一直没说?”

宿溪亭:“嗯。”

江序白点点头:“我知道了。”

“小郎君不生气?”宿溪亭问。

江序白小声嘀咕:“生气犯不上吧。”

仙师这个身份除了脾气坏点,救过他不少次,这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刚开始发现仙师就是宿溪亭确实生气,仔细想过之后气就消了一大半,只是被瞒着的感觉有点不舒服,不过他自己也有点秘密在身上,实在无法苛责宿溪亭的做法,毕竟一点点善意的谎言,不算欺骗。

宿溪亭眼神一软,他的小郎君还是太好说话了。

宿溪亭拉过他的手将人抱进怀里,头埋在青年颈侧,高挺的鼻尖轻轻蹭过那一小块细腻的皮肤,声音温柔到快要滴水,“小郎君总是这般纵容我,我会忍不住的。”

江序白抬手回抱,疑惑道:“忍不住什么?”

问完问题的江序白立马就后悔了,他已经猜到宿溪亭要说什么。

宿溪亭歪头在那白玉般的小小耳垂落下一枚轻吻,轻声说了几句话。

热意直冲头顶的江序白:“……”果然。

设下的屏障在这时发生剧烈晃动,外面传来了妖兽的嚎叫,和上一次的情况一样,第二波噩梦马上要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出去。

解决完第一波的各种梦境妖物,众人的身影再度消失。

这一次他们出来的时间上一次快了不少。

幻月宗的小伙伴们出来后凑到一起。

江序白问:“怎么样?”

众人面带喜色:“果然和你说的一样。”

江序白:“下次再努力一点。”

“好!”

打哑谜一样的对话,让在场的其他修士神色若有所思。

不是他们的错觉,噩梦的难度似乎下降了不少,而且一段噩梦续存的时间变短了,这一次不少人连进了三四个不同的噩梦。

这一切都跟那帮刚进来的年轻人有关。

修仙之人的听力不差,江序白此前和同伴说的话他们都听到了。

杀掉噩梦中对自己杀意最重的对象,这一点不用刻意挑明,他们之前为了活命都是这么做的,可噩梦的难度丝毫没有降下来,反而随越来越多修士的死亡,一次比一次凶险。

然而刚才噩梦的难度真的低了,这让人不禁怀疑,他们是不是遗漏了什么关键信息。

又一波噩梦过后,难度更低了,噩梦里面的妖物仿佛被削弱了实力。

这下其他人看向江序白一行人的眼神彻底变了。

黑衣修士双手抱臂看向江序白,直接问:“哎,你们是不是找到了魇魔?”

江序白直言不讳:“是啊。”

一时间,数道目光齐齐看过来。

黑衣修士挑眉:“本事不小啊道友。”

人群中传来质疑,“真的假的?我们这么多人困在这里好几天了,都没有线索,你们几个一来就找到了?”

江序白神色淡然:“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的机缘吧。”

那人被一句机缘堵住了嘴,面色铁青。

听起来非常假大空的话,放在修真界里却是常事,有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是放在眼前都看不到。

“不知道友可否透露一二,这梦境待得越久,灵力消耗越大,不如咱们联手破局也好早点出去。”有人道。

李风远听了道:“联手可以,只是这灵脉秘境的归属各位是怎么想的呢?”

“自然是平分。”

“平分?你当我们傻吗?”李风远气笑了。

“不平分,你还想我们出力,岂有这种好事?”

“你爱出不出,好像谁乐意要你那点力似的。”李风远毫不客气顶回去。

“你!”

黑衣修士左看右看,又出来当和事佬,丝毫没有意识到他才是第一个拱火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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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吵架嘛。”

“大家不过是想早点出去,何必把场面搞得这么剑拔弩张。”

“柳弦,人家又不领你的情,你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哼,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心高气傲,早晚会吃大亏。”

“就是,你眼巴巴凑到人家跟前,人家可是连个正眼都没给。”

黑衣修士面上不见生气,只是唇角的弧度悄无声息又往上翘了一点。

见占不到便宜,其他人看向幻月宗众人的眼神隐隐带着不满。

不满归不满,但还是要格外关注他们。

谁让人家找到魇魔了呢。

柳弦来到江序白面前:“能告诉我你是如何找到的魇魔吗?作为答谢,我可以帮你们一起找,我不要灵脉秘境,怎么样?”

李风远狐疑的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扫视:“你看我信吗?”

柳弦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发誓,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是找到魇魔的。”

江序白语气淡淡:“道友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柳弦嘴角弧度落下去,漆黑眼眸闪过一抹微光,发出疑问:“嗯?”

第三次噩梦很快降临,梦境主人的意识似乎在慢慢恢复。

也是从第三次开始,后面几次噩梦的场景切换得很快,前一秒还是漆黑洞穴里妖兽张着布满獠牙的大口迎头痛击,下一秒又换成了自己孤身站在悬崖边,后背被一只手重重往下推的强烈失重感。

周边场景再度变换,江序白从满屋亡灵的高宅大院来到了酒楼。

四周昏暗,唯有正中央的戏台被一束光照着,散发着莹润白光。

阴影里有一道身影出现,柳弦整个人沐浴在光束之下,顶光让他的五官隐在暗处,模糊不清,仿佛还没有长出来的样子。

柳弦的声音从戏台上传来,“道友,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我会出现在这,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和那个弹琴的男人声音一样,或者说他就是本人。

江序白拿出一个储物袋,里头鼓囊囊的装了不少东西,“这里装着你的前尘旧梦。”

柳弦故作惊讶道:“这么快就收集到了。”

“那可都是我的噩梦,你把它们全收了,我拿什么去害人?”

话音刚落,江序白便觉得手上一痛,储物袋底部突然燃起大火,数百道细小的黑线从中钻出来全部没入柳弦身体内,他的瞳色由黑转红,额间的魔纹清晰浮现,浑身散发魔气。

江序白握着剑,目光警惕,他早知道储物袋根本关不住魇魔,只是为了逼它彻底现身。

它很聪明,给自己布了一层又一层的保障。

大部分的魔力留在噩梦内,附于梦中的妖物上,用来屠杀入梦的修士,这里又有一层障眼法,大部分人的求生本能都是第一时间先解决对自己有重大威胁的妖物,已经死亡的对象不会被列入考虑范围内。

魇魔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噩梦中它藏于开局就死掉的对象身上,然后再操控另一只妖兽去杀人,这样就算妖物被杀掉,它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而真正的本体则是化成修士混入猎物其中,比起面目可憎的妖物,同类之间若是没有利益冲突,互相残杀的可能性很小,尤其是身处危险之中,他们还会抱团群暖。

一场噩梦杀不掉,那就两场,三场,梦境是漫无止境的,只要它能困住这些修士,他们迟早会被耗死。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合体后的魇魔歪着头,表情很是疑惑,它自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千百年来也从未有人能找到它。

毕竟没有人会在噩梦里对一个已经死掉的东西动手……

江序白凝起灵力,回答道:“大概是我噩梦选得好。”

选到了一个绝对不会对他有杀心的人。

虽然有点盲目自信的嫌疑存在,但是江序白在面对黑化版的宿溪亭时,心里隐隐就觉得宿溪亭不会杀他。

之后宿溪亭反复迟疑不定的迹象更是证明了他的猜测没错。

那么问题来了,噩梦里就他,宿溪亭,还有一个已经死透的徐云景。

是谁屡次想要杀他?

之后江序白又让幻月宗的小伙伴们在第二次的噩梦里进行试验。

“仔细留意对自己杀意最强的妖物……”

“然后杀掉场上唯一的死物。”

后半句江序白是用传音说的,前世作为一名修真界差点满分的龙傲天,他可不会傻到把话抬到明面上说,修士的听力就算是气声他们都能听见。

他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果不其然,幻月宗的众人第二次就有了收获,他们在死物身上捉到了魇魔的一部分。

这也是噩梦难度下降的原因。

混在修士堆的本体柳弦果然藏不住了,开始挑拨离间。

只可惜,其他修士被困得久了,灵力早已被消耗,这时候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和幻月宗的众人撕破脸面,吵了不过两句就熄火。

江序白一开始还没往魇魔可能混在修士堆里这个方向想,是柳弦接下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问题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要灵脉秘境,怎么会有修士接下北境的委托却不是奔着奖励来的。

除非,他已经有了。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柳弦表情阴沉,“亏我前面对你那么友善,到头来竟让你坏了我的好事。”

江序白拔剑,霜寒剑气凌冽,蕴含着强大的灵气,“带着目的的好意,叫不怀好意。”

“我要你死!”

柳弦面目狰狞,掌心涌出浓郁黑雾,化作数漫无边际的乌云,高悬于天际,密密麻麻的鬼魅黑影如倾盆大雨,落入整个北境城。

刚从噩梦出来的修士眨眼间又被天上呱呱下坠的妖魔淋头。

铺天盖地的魔气昭示着魇魔的现身,所有人如临大敌。

“布阵!”

道道防御屏障亮起,符篆灵火齐齐翻飞,法器一个接一个,耀眼的白色光芒撕碎进攻的黑雾。

乌云逐渐减少,躲在暗处的魇魔恨得银牙咬碎,它不像其他魔族那般强大,本体弱小,又只能在梦里存在,只能不断制造噩梦吸食人的恐惧来修炼。

如今好不容易创下的惊悚国度就要毁于一旦了,它怎能不恨!

寒芒乍现,一道剑光破空而来,察觉到危险的魇魔呼吸一滞,连忙凝起魔力化出黑气盾抵挡,然而剑气强势,穿透力无可匹敌,直指面门。

盾被击散,剑气擦过魇魔颈侧,留下一道狰狞伤口,纯净的灵力让伤口无法被治愈,反而越扩越大。

冰冷的气息席卷全身,魇魔捂着脖子瞪大眼睛,满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前方执剑的白衣青年,墨发随风翩飞,眉眼精致,那双看过来的淡漠眼眸不带任何情感。

称得上是赏心悦目的画面落在魇魔眼里却成了此生最难忘的恐怖噩梦。

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剑封喉,死亡的恐惧无声蔓延,不断地在它的瞳孔里放大,放大……

最后一抹光亮消失,善于给他人制造噩梦的魇魔死在了自己的噩梦里。

“铮!”

琴弦断了。

正在弹奏的白骨手指停在半空中,乱如蓬麻的头发下,是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噩梦结束,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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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爪]

已读完: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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