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久猜的没错,他们刚走没多久,林里和赵秋等人便陆续回来了。
赵秋脸色不好,他见林里回来,问他:“你知道今天替你签到的是谁吗?”
林里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赶回来,一进屋,他刚想冲着盛久的位置喊爹,就听到这么一声不太友善的疑问,林里一脸疑惑:“盛久啊。”
他还能连恩人都认不清吗?
赵秋冷笑一声:“什么盛久,是季知归替你答的。”
林里抱着外套,表情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啊对,季知归我也得一起谢。”
赵秋:“……”
那可是季知归,季知归什么身份,他都和盛久搅合到一起了,这代表什么?
赵秋脸色阴沉的瞧了一眼盛久的位置,心想这人不是鸭子吗?他不应该去伺候老鹌鹑和老秃鹫去吗?怎么转眼就飞上枝头了变凤凰了?凭什么?明明宿舍里他出身最低不是吗?
他攀上的可是大名鼎鼎的季少,出了名的高富帅,多少人都想得到他的青睐,赵秋越想越恨,真是便宜盛久了!
赵秋目光一顿,他定睛一看,那桌子角落上放着一个蓝色的缎面小盒子,那盒子不知道是什么布料,就算在阴影里也熠熠生辉,赵秋默默坐直,心觉那东西看起来不像盛久能用的起的,这该不会是季少送给盛久的吧?
他悄悄拿起手机拍了下那盒子,切换到购物软件一搜,没搜出来,他略微思索,把照片发到了其他社交软件一问。
果然,他收到了回复。
看起来像Lumina的LG系列?看不清啊,我也不能保证。
赵秋马上按照那人回复的搜了一下这个品牌,登时便是一惊。
他看着标价上的那些个零,眼睛都开始发晕。
百万……百万……
赵秋反复嘀咕着,他根本对百万没有概念,只知道那是很多钱,很多很多钱。
这时,林里风风火火的在屋子收拾了一通,然后哗啦一下撕了张纸贴在盛久的桌子上,趴在上面写着什么。
赵秋见是个好机会,马上站起来也走过去,一看,林里写了个超级大的“爹”字。
赵秋:“……”
赵秋有点无语,但他还是没话找话的问道:“这是他帮你点名的条件?”
林里点点头。
赵秋嗯了一下,他斜眼看着那表盒子,心里想的都是哗啦哗啦数不清的百元大钞,这么多钱都堆在这一张小小的书桌上。
盒子没关严实,从缝隙里露出一点亮银色的表带。
赵秋呼吸一紧,脸颊开始没来由的烧了起来,心跳也开始莫名加速。
赵秋轻轻调整呼吸,问道:“盛久和……季少,真是那个关系吗?”
林里写得飞快,写完了他把笔啪的扣在桌子上,说道:“他们什么进展我可不知道,但他们关系绝对不一般。”
毕竟林里还亲眼看到他们在微信上面调|情呢,都能互发腹肌照了,关系肯定不一般。
林里拎起包和赵秋打招呼:“我有事先走了。”然后他就像一阵旋风似的风风火火的出门了。
赵秋盯着盛久的桌子,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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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归宿舍里
况野和周益都不在屋,这里只有盛久和季知归两个人。
盛久拿着季知归的电脑在帮二手商看报表,季知归则靠在盛久身上打游戏。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日子安逸而静谧,盛久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和季知归这么心平气和的相处过了。
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争吵不休的呢?
盛久想不起来了,他偏头去看现在的季知归,少爷缩在椅子里,靠着他低头专注的玩游戏,游戏的光打在季知归脸上,让少爷本就白皙的皮肤泛出莹润的光。
盛久目光上移,见少爷紧紧皱着眉,应当是战况相当激烈,可即便是这样,少爷的烦恼撑破天了也就是为什么会匹配到一堆傻b队友,而不是……将多年真心,交付给一个图谋不轨的烂人。
盛久再一次认识到自己做了个正确的决定,季知归离开他,就像鱼离开自行车一样。
嗯,活得更好了。
盛久收回目光,开始思考这三天应该如何度过,他仔细想过,季知归会定下这三天,无非就是生气昨天晚上的事情,想出口气。
至于盛久自己,这几天还是尽可能的顺着季知归的心意,当个称职的狗腿子得了。
一来是理亏,二来他也确实有约在先,他先前做的准备已经够多,料定季知归对他只有恶心,再加上昨天晚上那码子事,更应该是恶心至极。
他安心让季知归把这口气出了,这件事自然就过去了,他和季知归之后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盛久收回目光,继续处理二手商给他的工作,md送佛送到西,帮人也tm的帮到底,二手商那厂子里的小会计没处理过这么大的单子,战战兢兢的做了之后,死活要人在过一遍,二手商想来想去,又找上了盛久。
盛久心里暗自叹了口气,继续对表了。
又是一局结束,季知归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撂,趴在桌子上看盛久的表格,表做得挺好的,完成度很高,就是格式不太规范,但都是小问题,对于盛久一个学计算机的来说已经很好了。
盛久没听见少爷开下一局的声音,低头看少爷。
少爷向后仰头抬着脑袋,也盯着盛久看,然后抿了抿嘴。
盛久知道少爷这是饿了,他垂眸笑了笑,想也没想得略微一低头,然后一个急刹车停住了脖子,盛久笑容僵了僵,md差点亲上去。
习惯真是害人不浅!
盛久眼睛一抬,盯着季知归的手机,就当是自己好奇少爷现在的段位。他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看电脑。
季知归直接划出游戏界面,扯了扯盛久道:“饿了。”
盛久看了眼手机,见还没消息,心里登时生起个坏主意,只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不在意道:“饿了就饿了呗。”
季知归脸色一下子耷拉下来,他阴沉的盯着盛久,再次重复道:“我饿了。”
盛久忍着笑意,依旧是没什么反应的说道:“哦。”
果然下一秒,盛久脖子一紧,他被季知归拽着强行面对他,嫣红的唇瓣气的发白,竟然连眼尾都红了,跟刚哭过似的。
季知归把手机甩到盛久手里,哒哒哒的点着屏幕说:“我说我饿了。”
盛久心里啧了一下,这小味真是太对了,许久未见,真是怀念。
想亲。
盛久拿起季知归的手机放在桌子上,空出的手在季知归颈侧碰了碰,软软的,滑滑的。
盛久好像也有点饿了,他们还没在宿舍里试过,应当是别有一番滋味。
嗡的一声,盛久的手机震动,拉回了他飘扬的思绪。
乱想什么呢?就三天而已,用一辈子的时间试错还不够吗?
盛久收手,翻过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关掉电脑界面,就要起身。
季知归偏过头摸了下被盛久碰过的地方,见盛久的动作好像是要走,眯着眼睛谨慎而危险的问:“你去哪?”
“嗯?怎么了?怕我跑了?”盛久弯腰笑着问。
“你敢?”季知归攥紧盛久的衣领,缓缓攥紧,眼中闪过自己也没察觉的固执。
盛久晃了晃手机,弯腰给季知归看来电显示,笑着说道:“季少都饿了,小的当然是给季少去取饭。”
这笑容太晃眼,晃得季知归眼底那点固执发了芽似的疯长。
季知归愣了一下,才意识到盛久根本早就点饭了,刚才只不过是逗自己罢了。
季知归表情愠怒,他一把扒拉开盛久,拿起手机开了一局新游戏,然后马上就专心投入游戏中了,大有盛久拿回来饭他也绝不会吃一口的架势。
盛久轻轻拍了拍季知归,季知归耸肩躲开了,意思是你别来烦我。
盛久笑了笑,故意说了句:“那小的走了。”
季知归没反应。
盛久立刻转身要走,同时在心里默数,1……2!
数到2的时候,盛久立刻回头,果不其然,正好看见季知归斜着眼睛看他,两颗漆黑的大眼珠闪过惊慌,然后立刻低头装作若无其事。
盛久弯腰凑上去,动作快得几乎没给人反应的余地,温热干燥的气息骤然逼近,瞬间将季知归整个人笼在身下,季知归一晃神的功夫,屏幕就黑了。
季知归气得把手机一扔:“快去快回!”
“得令!”
盛久没多久就提着满满两大袋子东西回来,吃的喝的就不说了,竟然还有水果和零食。
东西铺开来,竟然占了满满一大桌子。
季知归也忍不住好奇的伸脖子看了一眼。
盛久把零食放在一边,打开饭菜的盒子放在少爷面前,然后开始拆餐具。
季知归盯着餐盒里嫩白的鱼肉,不自觉咽了下口水,然后偏开脑袋,不在意的下结论:“哦,鱼啊,不爱吃。”
盛久:“嗯?”
不爱吃鱼?哪来的毛病?
盛久把鱼肉挑出来沾点汤,放在饭上。
季知归看到盛久要过来,马上继续盯着游戏。
盛久也勺子把那块米饭舀出来,坐在少爷身后,把米饭递到他眼前诱惑他:“很香的,真的不尝尝?”
季知归还是说:“不爱吃鱼。”
矫情。
盛久把碗放下,直接把季知归搂到怀里,一手掰着少爷的下巴,飞快把饭喂到季知归嘴里。
季知归完全愣住了,反应过来的时候,饭已经在嘴里了,鱼肉的鲜香和米饭的清香在嘴里交织逸散。
季知归大脑一阵天人交战,他在吐出去并且大骂盛久和吐出去并且抨击饭菜两个抉择之中,居然诡尝试嚼了嚼,然后咕噜一声,咽了下去。
季知归:“……”
有点好吃。
他这口刚咽下去,盛久的下一勺饭就递到了嘴边。
季知归盯着饭迟疑片刻,再次勉强而迟疑的张开了嘴。
一口又一口,一顿饭就这么勉强着吃完了。
季知归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饱了,但盛久还在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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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归推了下盛久的胳膊说:“我饱了。”
少爷都发话了,盛久自然是不喂了,他偏头观察观察季知归的表情,见他不似作假,于是便放下碗和勺子,开了一盒果切放到少爷怀里,顺把叉子塞少爷手里。
盛久自己则是又开了一盒饭,把剩下的饭和菜混到一起,混成一碗大杂烩,他也不介意,用季知归的勺子拌了拌大口大口得往嘴里塞。
季知归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果切,又抬头盯着盛久。
盛久做这些事情做的也太熟悉了吧,熟悉得让季知归升起一股错觉,仿佛这一切只是日常,是他们每天都要经历的事情而已。
盛久见季知归一直盯着自己,他嚼巴嚼巴嘴里的剩饭,咽下去之后问:“没吃饱?”
季知归也不回话,好像是愣神了。
盛久试着舀了一勺自己碗里和弄的稀饭,递到季知归嘴边,笑着问:“来一口?”
季知归嫌弃的看了一眼,用力往后躲,但他毕竟是躺在盛久怀里的,躲也躲不了多远。
拿勺恶心的稀饭眼看要送到季知归嘴里,却被一下子收了回去。
盛久一口吃了,然后把躲远的季知归抱回来,话音含糊不清的说着,语气竟然有点温柔:“怕什么,知道你不吃。”
季知归问:“你怎么知道?”
盛久:“……”
“猜的,像你这种少爷,一般毛病都挺多。”
吃完饭之后,盛久继续工作,季知归则昏昏欲睡的躺在盛久怀里玩游戏。
游戏声噼里啪啦的,盛久竟然也不受影响。
又一局结束,季知归打了个哈欠,仰着脑袋往后靠,见盛久弄这些表格弄一下午了,什么作业这么难?
季知归问:“这是什么?”
盛久本来也累了,季知归一问,他就趁机歇一歇。盛久把脑袋靠在季知归脑袋上,闭着眼睛懒懒说道:“是我自找的麻烦。”
“不想写我找人帮你写。”少爷霸气开口,只是少爷应该是困了,声音懒懒散散的,听着直黏糊。
吃完饭就是容易犯困,盛久的声音也没什么精神:“早说啊少爷,我都要完事儿了。”
季知归冷哼一声:“谁知道你这么笨,一点作业还要弄这么久。”
盛久轻声说道:“我冤啊……少爷……”
他的声音渐渐小了,盛久肩头一沉,他偏头看过去,身侧季知归呼吸沉稳,竟然是直接睡了过去。
盛久抬眼,屋外日光渐渐西沉,盛久把台灯关闭,屋子里也陷入一片昏黄之中。
良久,盛久等季知归睡沉了,轻轻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去,盛久坐在楼梯上,看着熟睡的季知归,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
很少有人知道,季知归这里有一个耳洞,可能是打耳洞的时候季知归还太小,导致他从不戴耳饰,耳洞也没有长合。
盛久也是婚后偶然发现的,他当时非常惊奇,但季知归似乎总是闭口不谈,不过季知归终究还是拗不过他。
盛久收回手,看着熟睡的季知归,心道:“这辈子少了我,你应该就没有烦恼了吧。”
盛久把最后一点工作收尾,关了灯,悄悄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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