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归关了盛久很多天,最后被盛久以不想当文盲为理由,获得了去上学的机会。
正巧,导员通知了一场学生例会,计算机系全体参加,提前签到,不许缺席。
要放假了,学校要最后发一个免责声明。
盛久回去的时候,林里也在。
公司的事情盛久是大脑,林里就是那出力的四肢,最近忙的林里都没空管乐队了。
不过好在他把初步想法和大哥提了下,大哥说他命不错,摊上个有想法的室友。
林里虽然觉得大哥夸他的点有点奇怪,不过好在是夸了,林里就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宿舍里,林里一见盛久出现就上上下下把他扫视了个遍,他自以为动作很自然的轻咳两声,凑过盛久身边来问:“我那天给你打电话好像听见你身边有人说话。”
盛久面无表情。
他藏起来那两天季知归肯定找过林里,林里就是在明知故问。
盛久:“有话直说。”
林里:“你和季少谁上谁下?”
盛久:“!!!”
“你这也太直了吧?”
“我好奇。”林里自以为是的开始分析,“我觉得你这个身量吧……有那么点胜算,但是季少他……这个身份在那,他也不像能……那啥的,所以我就很好奇。”
盛久:“……”
盛久现在瞧见林里就头疼,他敲敲桌子,莫名让林里幻视高中那个总叫学生出去谈话的教导主任:“有这精力不如想点有用的。”
林里顿时像了只霜打了的茄子,不过片刻,他就又支棱了起来:“有有用的,我哥说是可以帮我们,他看好一家小型科技公司,意思是可以帮我们并购之后直接重新上市第一期的产品,到时候我们二轮融资再扩建,这样是最快的。”
是最快的,和他在季氏时候的做法差不多。
盛久:“如果你哥愿意帮忙,那自然很好。”
林里却拉过椅子坐在盛久身边:“那个,我提个要求行吗?”
盛久:“只要你不突然消失去玩乐队就行。”
“二轮融资可以不要林家参加吗?”
盛久:“???”
“你的意思是全盘否定我目前的融资方案吗?”
林里话音顿住,一脸迷茫。
一看就是没看过他发过去的融资方案。
盛久一股火上头,拍案而起,被林里啊爹啊爹的扶着坐了回去。
盛久深呼吸:“为什么?”
林里一脸难为情:“我不想让我哥掺和进公司,这样的话和在林家有什么关系?”
盛久:“……所以呢,先不说我们找谁融资,就说你宁肯让外人进来分话语权也不要你家人进来?”
林里嘀咕:“反正这话语权不能落在我哥手上,徐家也不行,那是我嫂子家。”
盛久扶着额头:“让我想想吧。”
“我靠!”林里惊叫一声,突然拿起手机往窗外看。
盛久眼皮一撩,问:“怎么了?”
林里趴在窗户上,半边身子都伸了出去:“盛久你快来看,真是赵秋!”
盛久皱了皱眉,起身去看。
只见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赵秋刚从车上下来。
盛久明白了。
林里还在看手机:“我靠我靠我靠,赵秋这小子竟然和何少混一块去了,我的天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盛久一巴掌呼林里后脑上上:“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林里:“哦对对对。”
林里还在吃瓜:“我的天原来当时论坛上他的帖子被扯下去就是何少出的手!可那时候赵秋不是再追何少她妹妹吗?怎么和和最后和何少扯一起去了?”
盛久笑笑:“不清楚。也许就是何少喜欢他呢?”
没多会,宿舍走廊传来吵闹声,他们的宿舍门被推开。
方才在楼下看不清,离得近了才知道,何止是豪车啊,赵秋简直是一身的名牌,那品牌logo都晃眼睛。
“好久不见,我给大家带了点小礼物。”赵秋一筋进门,就将手里的两个包装盒分别递给林里和盛久。
林里好奇的打开看,送给他的是一个……看不懂,林里拿起来一看,叮里当啷的,花纹繁复,像是欧式宫廷风的一个小摆件。
林里把摆件收起来:“多谢。”
而送给盛久的,则是一块手表。
挺贵的,大概四五十万。
盛久没林里那个好奇心,但耐不住赵秋是直接打开之后放在他面前的,也不等盛久开口,直接说道:“有点真货吧,人生在世,别委屈了自己。”
盛久:“……”
有钱人都爱这么说,但对于盛久这样的人,最重要的应该是人生在世。
盛久扣上盒子,往旁边一推:“多谢,但我不需要。”
赵秋却拿起表拍在盛久手上,俯身弯腰低声和他说道:“我知道你和季少有点关系,但是……那又能如何呢?你是季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玩意,只能按照次数拿钱吧?”
盛久斜眼看过去,赵秋举着胳膊,手腕上是一块价值百万的表,只不过是上一季度去年的款式,估计是从何少随手给的。
盛久看向赵秋,勾嘴笑道:“那恭喜你了。”
盛久的反应和赵秋预期的不一样,这句话赵秋怎么听怎么迎合怪气,偏偏他心里真的有鬼。
赵秋把手上表一甩,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盯着盛久看,眼神睥睨:“那就同喜。”
盛久眼神一斜,朝着门口勾唇笑了笑。
林里所在角落里不敢说话。
况野“哎呦”一声,撸起袖子就冲了上来,他一把推开赵秋,蹙眉问他:“你谁啊?!”
“你———?!”赵秋本想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睛,哪知道刚说出一个子,就看见了推他的究竟是何人,他立刻就想耗子见了猫似的后退几步,小声道,“况少。”
何少带他见过几次,况野不是好惹的。
况野回头一看,眉头拧的更深了:“你怎么这么窝囊?让人欺负成这样?”
盛久:“……”
他绕过况野去看季知归,少爷面色冷冷,眼神阴恻恻的盯着赵秋看。
盛久把腿上的表捡起来放桌子上,连忙迎上去,扶着季知归的脸低头看他。
没必要掺和赵秋那点破事,他和何少两个人有的磨呢,一辈子纠缠,那可才是真不快活。
季知归:“你回来就是为了受人白眼的?”
盛久:“……”
他回来当然是为了……
盛久扶着季知归坐在他的位置上,低声说:“您不和他计较就行。”
季知归斜眼看了一下桌子上那块表,他指尖搭在表上,却没多看,而是盯着盛久道:“你也就和我使威风的能耐。”
盛久:“……”
行行行。
“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赵秋见季知归拿起了他那块表,眼底露出窃喜,那可惜季少,看来季少也觉得他送的表不错。
赵秋挽了挽袖子,不经意露出胳膊上那块满钻的表,笑着和季知归道:“季少,这是我送给盛久的礼物,毕竟我能和何少有缘分,也有他的启发。”
季知归眉心一蹙。
盛久:“他编排我。”
季知归收回目光,拿起那表直接就甩到地上,啪嗒一声,四十万就在地板上灰飞烟灭了。
赵秋当即愣住,他惊讶的看向季知归,嘴巴张张合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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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归却握住盛久的手,把自己手腕上的表摘下来给盛久戴上:“这种低端品牌你以后少碰,丢我的脸。”
赵秋脸色煞白。
季知归低头给盛久调大小:“何少挺努力的,但可惜他要争家族的继承权,就要舍弃一些东西。”
大家听的一头雾水。
盛久却隐约有些眉目,他低头看着少爷的脑袋顶,听他用平淡的语气继续说着:“首先就是你。”
赵秋不懂,但又有点懂。
说道舍弃,他脸色愈加白了。
他虽然不喜欢男的,也不喜欢什么何少,可他却喜欢楼下停着的豪车,喜欢手上的名表,喜欢被人崇拜的感觉,喜欢有人前呼后拥。
被舍弃,就代表这些都会化为灰烬。
可是……季知归说的却没有错。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这是一场交易,交易随时可能会结束。
赵秋声线不稳:“那,季少呢?”
所有人的目光一时间聚焦在季知归的身上。
季知归:“我会和盛久结婚。”
他们财产共享,风险同担。
任何口头的承诺都不如一纸法律证书。
盛久的笑容突然凝固,恍惚间,视线重合,上辈子在季家的饭桌上,季知归也是掷地有声的说出这么一句。
当时盛久觉得自己苦心孤诣,终有所成。
此后背靠大树,万事可依。
可季家并没有同意,只是所有来自季家的压力,都压在了季知归的身上,所有他才觉得天清气朗。
其实不然。
忽然,一点亮光晃得人眼睛疼,盛久面前的景象清晰,他看清了季知归耳边的那点亮光,是他送给少爷的耳钉。
这是和上辈子不一样的。
在场所有的人表情都是一片空白。
没人想到季知归竟然有如此大的决心,只有况野,在一个愣神之后,勉强理解了。
这是季知归的性格,认定了,就是认定了。
唯有盛久眼中浮现出担忧。
历史在朝着既定的方向前进,什么都没有改变。
季知归同意了,可季家同意了吗?
何少上辈子接受了家族安排的婚姻,一辈子把赵秋养在外面,他却认为何少的选择是对的。
季知归还要在落下一些石破天惊的话,盛久一把拉起他出门。
屋外。
季知归盯着盛久,可是在期待从盛久脸上看到欢喜的表情,但盛久却心事重重。
盛久抱住季知归,低声在他耳边说:“年轻,还是要三思而后行。”
季知归不满:“到底谁年轻?”
盛久抱住季知归,闭上眼睛,心想我是个会给你带来霉运的坏人,配不上你的一腔孤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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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晚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