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
盛久回到宿舍,依旧心事重重。
林里不在屋里,赵秋坐在下面,见盛久进来,着急忙慌用上衣盖住裤腰,慌张的挂断了视频电话。
盛久挑了挑眉,评价道:“这真是个好玩法。”
赵秋偏头看向床上,难得没有立刻反击盛久的嘲讽,只是从背影上也能看出来压抑喘息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盛久都坐下了,赵秋突然回头:“是啊,没有你盛久厉害。马上就变成季太太了。”
盛久摊在椅子里轻笑:“你还真信。”
赵秋蹙眉:“这可是季少亲口承认。”
盛久却一脸惆怅,说道:“这条路就是很难走,还是放弃的好。”
赵秋目光奇怪,多好的机会,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赵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不愿意上了?”
盛久叹了声气,但没有直说,“反正如果身份差距太大的话,没办法走长久,不如根本就不开始。你说对吗?”
赵秋:“这不是像是你盛久会出说出来的话。”
盛久起身伸了个懒腰,找出个包,随便装了些生活用品。
赵秋立刻问:“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盛久:“我和季少出去住。”
赵秋哦了声,又开始摆弄手机了,只不过余光依旧不停的往盛久这边看。
盛久出了校门,立刻就买了张高铁票,最近的一趟,一个小时后发车,直达老家。
这是盛久早就计算好的,没办法,季知归实在看他看的太紧了,他和季知归小小弄了一场,少爷睡了,这是盛久唯一的机会。
候车室
盛久计算着时间,手机突然响了。
出乎意料的,竟然是赵秋打来的。
盛久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了。
赵秋:“查寝的来了,能不能回来?”
盛久:“我在季少那里,算了,记处分就记处分吧。”
赵秋那边没有声音。
盛久突然觉得不对:“你有这么好心?”
电话里传来些噪音,下一秒,季知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盛久,你跑不掉了。”
紧接着,赵秋疯狂嘲笑的声音传来:“盛久,你就等着屁股受罪吧哈哈哈。”
盛久立刻挂断电话。
还有半个小时发车,不是早晚高峰,这半个小时季知归无论在哪都能追的过来。
盛久马上查看另一个高铁站的票,两个站台一南一北,盛久买了个最快发车的,虽然是中转,但起码能跑出江城。
幸好包里还有现金,盛久直接出门打车。
“去北站,要快。”
司机计价表一打,笑着说:“小伙子跑错站台了?”
一切都如盛久所想,路上车少人稀,十几分钟司机就跑完了大半的路程,司机笑呵呵的:“小伙子别担心,肯定不会让你赶不上车,哎呦我c!”
司机说话的时候,车辆猛地颠簸一下,盛久顿觉不好,他紧盯着司机的背影,目光暗含打量。
司机骂骂咧咧下车,回来说:“靠,不知道谁这么缺德往路上扔玻璃碎片,不行了小伙子,这车不能快开了。”
司机盯着导航看,说道:“前面就是个修车的店,我们群里有个人正好在那边,我给你停那,你上他的车,来得及。”
盛久:“这么巧?”
司机:“嗨,谁说不是呢,我们群里人多,总有在附近的。”
盛久掏出一张一百的放在驾驶室中间,道:“不用了,我下车。”
司机:“哎?你这小伙子怎么不信呢?真能送到,再说了也不用给这么多啊!”
盛久随机进一个便利店,又拿出一张百元放在收银台道:“我手机没电了,能帮我打个车吗。我要去北站。”
收银员疑惑的看了眼盛久,见盛久也不像什么坏人,问:“都给我吗?”
盛久笑了笑:“对,辛苦了。”
收银员在手机上点了点,把手机翻转给盛久看:“白色大众,你记一下车牌号,马上就要到了。”
“8889,我的手机尾号。”
盛久点头:“多谢。”
来的确实快,盛久刚一出门,车就从马路尽头出现,准确的停在他面前。
盛久上车道:“8889。”
司机声音低沉,人也年轻:“好的,系好安全带。”
盛久盯着司机输入手机尾号,心中忽然一惊。
8889,一个收银员为什么会用这么好的手机号?
他心一凉,顿时看向司机。
司机身形膀大腰圆的,把驾驶室里显得很是拥挤,盛久抬眼看向镜子,正好和司机警觉的目光对上。
百分百是个练家子!
盛久握紧背包,指尖按住车窗按钮,没动静,他一上车司机就把车窗和车门锁上了。
盛久:“停车。”
“抱歉,盛先生。”司机颔了下首,当着盛久的面拨出了一个电话。
司机举起手机,屏幕里面季知归阴沉着脸:“玩够了吗?”
…………
哗啦——
盛久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他眼前一片漆黑,他被司机从车上拽下来的时候眼睛就被蒙上了个黑布条。
他双手绑在身后,从地上爬起来跪坐着,这间屋子有些奇怪,地面有些软,但他用指尖碰了碰,却觉得地面的材质奇怪,像是塑料上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绒。
咕咚咕咚——咕咚——
屋子里安静的落针可闻,在很长一段时间,只有面前有规律的吞咽声。
盛久虽然觉得完蛋了,但一想到他面对着的人是季知归,心里却又有那么些底气。
可能是清楚季知归终究还是在意他的,就算让盛久吃尽了苦头,那可能也没多苦。
盛久内心一阵凄凉。
这就是喜欢吗?那东西好像没有什么用,它有了让盛久伤害季知归的理由,让季知归的心出现了豁口。
喜欢不是个好东西。
盛久突然不知道怎么办了才好。
他既跑不掉,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季知归。
盛久肩头突然一重,季知归踩着他,脚下用力,盛久被迫低头。
一个冰冷的皮质的尖锐的表面贴在盛久下巴上,用力抬着头向前方看去:“怎么不看我?”
盛久什么都看不到,但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气却率先扑入盛久鼻腔,诉说着季知归的愁苦和疯狂。
盛久下意识吞咽,喉结一滚便悄悄消弭,就像盛久这个人一样,是季知归捉摸不定的。
季知归死死捏住烟头,他将烟尾调转,然而压下去的那一刻,他还是迟疑了。
盛久只闻到了一股戛然而止的薄荷清香,盛久用脸往香气的方向一偏。
季知归下意识一躲。
炽热的。
盛久感受到了,是季知归燃烧的一颗心脏。
盛久说:“你怨我吗?”
季知归手一松,烟头掉落在地,被他一脚踩灭:“为什么?”
盛久轻声说:“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季知归一脚重重的踹在盛久肩膀上,他站起来指着盛久说道,“合不合适该是我来说!”
“绑!”
季知归一声令下,盛久就被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按住,咔哒——那些保镖往他腰上扣住了什么东西,盛久动弹不得。
然后那些脚步有节奏的退出了这间屋子。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盛久也没听到季知归的声音,但他知道季知归还在这间屋子里,他动了动腰身:“给我解开,你这是……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季知归的声音靠近了,他好像从一个盘子里拿起了什么东西,然后,横跨着坐在盛久的腰上,“就是一想到你好离开,我就很生气。”
“外面总说我脾气很好,但其实你了解我,应该知道,我其实很少生气。”
咔嚓——咔嚓——
盛久现在知道了,季知归拿的竟然是一个剪子,他在剪盛久的衣服,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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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像季知归也没有穿裤子,肌肤相贴,盛久忍不住闷哼一声。
“你的手笔,干干净净的,喜欢吗?”季知归的呼吸尽在耳边,随着他的描述,盛久的思绪开始发散。
喜欢的,当然是喜欢的。
盛久用行动告诉了季知归,他喜欢的。
季知归满意的笑了笑,他俯身趴在盛久胸膛上,就像每天早晨他们依偎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季知归轻声问:“你还喜欢什么?你告诉我?”
盛久无奈的动了动腰身,他总觉得是季知归剪他裤子的时候随手也给自己的剪了,因为它既能碰到季知归,也能感受到他裤子的布料。
盛久咬牙道:“我喜欢我们不见面。”
他不想和季知归做了,经历过身体契合灵魂相依的阶段,就无法生出离开的勇气。
一而再,再不能而三了,盛久也要偃旗息鼓了。
季知归好像被他这句话激怒了,他猛地坐直,咬牙切齿的说道:“可是我接受不了!!”
季知归好像把一个什么东西塞到了盛久手里,然后盛久听见他声音慌张的说道:“你不是说我是小狗吗,那就让我当你的小狗好不好?”
盛久下意识扯了下那根绳子,季知归闷哼一声,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盛久觉得不对,他立刻扔掉绳子,双手够着去摸季知归的脖子。
是p绳,盛久那端收得越紧,季知归就越窒息。
盛久:“你疯了季知归?!”
季知归强硬的把绳子的一端锁在盛久手腕上,然后笑着剪开了捆着盛久手腕的绳子。
现在是盛久离得越远,季知归越窒息。
季知归双眼通红,笑着说:“现在才算疯。”
同时间,盛久腰身上的桎梏也被解开。
季知归热情宣布:“现在你可以跑了,盛久。”
盛久没有动,他用小臂覆盖双眼,虽然他的眼前本来就要一片漆黑。
盛久悲戚的扯出一个笑容:“季知归,你真会拿捏我的命门。”
季知归俯身亲了下盛久,温柔的说:“没事,你不用动,这次我来。”
说着,季知归就带着盛久陷入一片柔弱,温暖炽热,烫的人想要逃离却又沉溺。
季知归带着盛久的手去摸他们身下的垫子笑着说:“尿湿了才能走,这是今天出去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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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晚上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