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中, 谢晚秋踉跄的身影突然冲出。他脸色煞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 身后的灌木丛剧烈摇晃着,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哼哧”声。
沈屹瞳孔骤缩,一头体型骇人的野猪正对他紧追不舍!
那畜生肩高几乎快到谢晚秋的胸口,有两米多长,棕黑的鬃毛根根直立,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刺山。
“绕着树走!”沈屹厉声喝道,同时用力跺脚制造声响吸引野猪。
谢晚秋立即会意,灵巧地在几棵大树间穿梭。湿滑的苔藓让他几次险些滑倒,看得沈屹恨不得冲上去迎他。
但还不行!
他故意将动静搞得更大,试图将野猪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但那畜生狡猾得很, 就是对他的挑衅充耳不闻,只死死跟着谢晚秋!
“该死!”沈屹低骂一声,迅速张弓搭箭。
手臂的肌肉瞬间喷张, 青筋毕露,他尽力压下心头的焦躁, 瞄准野猪眼睛的方向,将弓拉满。
“嗖……”
箭矢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没入野猪的右眼眼眶!
“嗷呜!”
一声凄厉的惨嚎响彻山林, 剧烈的疼痛让野猪待在原地不住地抽搐和痉挛。
谢晚秋仓皇回头,只见一支羽箭深深没入野猪的右眼,暗红的鲜血正顺着箭杆汩汩流出。
回过头来, 沈屹神情严肃,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双眸微眯,绷紧的下颌线透出凌厉的杀气,嘴唇已经抿成一条直线。粗壮的指节搭在箭上, 视线牢牢地锁定野猪所在的方向,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很紧,仿佛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这是谢晚秋从未见过的沈屹。
危险、强大、肃杀,但似乎……又带着几分令人心悸的疏离?
未散的雾气明明阻挡住了视线,但沈屹在他眼中,却显得那么清晰。他逆着光站立,挺拔的轮廓下,眼神冷峻得几乎陌生。
“过来!”他声音低沉而紧绷,几乎是在命令自己。
谢晚秋忍着脚腕的痛感,跌跌撞撞跑到他身边。还未站稳,就被对方的大掌猛地推到他身后。
但受伤的野猪并没有作罢,它在原地发狂般地用獠牙刨地,被血染红的兽瞳死死盯住他们的方向,像是随时准备要发起冲锋。
沈屹的箭尖随着野猪的挣扎调整角度,语气冷漠地近乎陌生人:“往西跑!”
这野猪要是发狂起来,横冲直撞的速度和力气都很大。他若是和谢晚秋一个方向跑,保不齐他会受伤,沈屹不想冒这个险。
谢晚秋能感到他的后背绷得很紧,像堵墙一样挡在自己面前。
可他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下意识抓住沈屹的衣角,直觉问:“我跑了那你怎么办?”
可沈屹余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后,声音更冷了:“听话!”
谢晚秋渐渐察觉出男人想要独自引开危险的意图,更不肯再走,眼神倔强:“我陪你!”
野猪的后蹄陷进泥中,正大力地撅,尖锐的獠牙划出森冷而危险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人刺穿。
沈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是妥协:“躲到树后去。”
谢晚秋依言刚躲到一棵粗壮的大树后,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野猪如离弦的箭般,裹挟着浑身的刺直冲而来。
但沈屹的箭比它更快!
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地射进野猪的肩背。
但那畜生浑身的鬃毛裹满了泥土和松脂,像是有一层天然的“铠甲”保护着身体,弓箭虽然射疼了它,但并不是致命伤,反倒更加激怒了它。
这一箭,成功地让野猪将复仇的怒火转向了沈屹。
它咆哮着,带着地动山摇扑来,蹄下扬起满面的尘土。
谢晚秋的指甲深深陷入树皮,眼睁睁看着沈屹非但不退,反而瞬间爆发,猛地向右前方,一块枯木障碍的地方窜了出去!
他发出一声挑衅般的怒吼,并顺手抓起脚边一块大石,狠狠地砸向野猪的鼻子。
那石头果然砸中猪鼻,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野猪“嗷”了一声,彻底暴怒,冲锋的轨迹被沈屹带偏,赤红的眼珠只盯着那个胆敢戏弄和挑衅自己的人类,也就是枯木堆的方向,直直地撞了上去!
“沈屹!”谢晚秋没忍住惊叫出声,他紧张地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沈屹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他在野猪即将撞上枯木堆的前一刻,一个精准且漂亮的鱼跃前滚翻,堪堪从侧面翻了过去,滚在满是枯叶松针厚厚的泥土上。
伴随着“轰隆隆”“咔嚓嚓”的巨响——
那野猪结结实实地滚进了枯木堆里!
巨大的冲击力让枯木应声断裂、滚落,纷纷扬扬都砸了下来。野猪被卡住了!
它的前半身虽然冲过了障碍,但后腰和一条后腿被几根交错的枯木死死别住、压住。它疯狂地扭动、嘶吼、挣扎,用獠牙狠狠顶撞身下的木头,却都无济于事。
谢晚秋的手指终于从树干上松开,指甲因为用力过度都泛着红。可这紧张不已的心跳刚稍稍平复一点,紧接着,便又提了起来!
他见沈屹利索地起身,不仅没有回来,还眼疾手快地拔出腰间的匕首,带着寒光,就这样扑了上去!
那野猪疯狂甩动的尖锐獠牙,看得谢晚秋心口突突地跳,生怕沈屹受伤。
但男人像一头动作敏捷的豹子,他压低身体,从枯木堆的侧面,几乎是贴着野猪因剧痛而疯狂扭动的身体,闪电一般扑了上去!
沈屹眼中只有一个目标!
野猪的心脏和咽喉处都有厚实的肩甲保护着,不容易刺穿。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攻击这畜生的后颈,将它的脊髓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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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瞅准时机,用尽全身的力气和体重,将匕首狠狠刺了进去!
匕首入肉的声音沉闷而致命。
锋利的刃锋瞬间穿透皮毛和肌肉,深深地、大力地、精准地刺入了颈椎与头骨连接的缝隙处。
男人眉眼阴沉,手腕忽然一拧,匕首在血肉中残忍地旋转。
林间的光穿过雾气,斑驳地洒落在他沾血的侧脸上。沈屹眉宇间,凝着未散的肃杀之气,轮廓分明的面容,在这光影交错中显得更加凌厉,像是冷面的修罗。
谢晚秋怔在原地,他从未见过沈屹这副模样。
危险得令人颤栗,却又如此强大,让人移不开眼。
那野猪浑身猛地一僵,震耳欲聋的嘶嚎声戛然而止,变成“嗬嗬”的漏气声。
谢晚秋见它瘫倒在地上,只剩四肢无意识的抽动,忙从树后跑出来,跑到沈屹边上。
野猪血红的眼睛已经彻底失去焦距,庞大的身躯被抽去了骨头,只剩等死而已。
但沈屹眼底的冰冷和杀意还未褪去,他缓缓直起身,沉默着拔出匕首。
锋刃上鲜红的血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红光,他随手从地上抓了把枯叶,擦拭匕刃的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狠厉。
直到将匕首插回皮鞘中,又缓了缓,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放松:“没事吧。”
谢晚秋抬头望着他,沈屹逆着光,面容此刻完全隐在阴影中,唯有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格外摄人。
溅在眼尾的血迹为他平添几分野性,微蹙的眉峰透出陌生的疏离,就连刚才说话的语气都显得有些淡漠。
谢晚秋下意识摇头,不对,这不是他认识的沈屹。
不自觉结巴起来:“没、没事。”
但想起方才他护着自己的样子,只当这种感觉是错觉。
看着他满脸的污渍和血迹,谢晚秋主动掏出了兜里的手帕:“我、我帮你擦擦。”
天青色的丝帕上面浸着兰花的幽香,在周遭这污浊的空气中,显得那么突出和清新,沈屹鼻子动了动,找回些许神志。
视线下移,落在谢晚秋扬起的手腕上,那截肌肤雪白得在光下几乎透明……
先前未散的嗜血欲似乎又翻涌而出,此刻他看着这张漂亮的脸,听着这温声软语的声音,心里只有无尽的掠夺和占有欲。
如果他可以像驯服野猪一样,驯服谢晚秋的话……
这暴躁冲动的念头,在对方柔软的指尖贴上自己的皮肤时,顿时被冲得干干净净。
谢晚秋眉心微蹙,一双美目满是担心地看向自己,捻起帕子的动作小心翼翼。如此近的距离让他们两都有些紧张,他略一低头,就能看到对方连连颤抖的睫毛。
“你、你低点头……”
谢晚秋轻声开口,脸颊泛起一片绯红,指尖触在自己脸上,有些微微的颤抖。
沈屹实在太高啦,他扬起下巴,自己几乎整个人都要贴在他的怀里,才能够到,给他擦一擦。
但沈屹的视线里只有他那上下开合的唇瓣,那颗饱满的不住跳动的唇珠。阳光和雾气将这林子里,渲染出一股如是梦境般的朦胧感。
他喉间一阵干渴,骨子里沸腾的掠夺感还未散去,看着温香软玉在怀,额前青筋狠狠跳了两下,再也克制不住这股冲动。
粗壮的手臂猛然收紧,就让谢晚秋猝不及防跌入他的怀中。
对方带着单纯的眼神看着他。
沈屹心中低骂了一句,粗大黝黑的指节捏住他精致小巧的下巴,脑中关于理智的弦赫崩裂!
他低下头,在谢晚秋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眼神里,狠狠啃上了那颗诱人的唇珠。
饥饿的犬齿忍了又忍,竭力克制住肆虐的欲望,只在上面碾转研磨,又重重碾过。
无尽的快意与占有感从身体深处如开闸放水一般浩浩荡荡地涌出,沈屹根本控制不住不用自己的舌头、用自己的牙齿去撬开那让自己朝思暮想的唇齿……
谢晚秋已被他的举动惊得彻底僵住,只感到一阵陌生的快感顺着自己的脊梁向上爬。
抬起头来,沈屹的眼神危险地几乎能将人吞吃入腹,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他一个愣神……
对方滚烫的舌尖就已撬开了自己紧闭的唇关,长驱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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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本文要换书名啦~作者在思考中~[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