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谢晚秋下意识睁眼, 他脑中已完全被要去县里的兴奋感占据,既要去买教具, 也想顺便了解一下在那里卖雪花膏的可行性。
可沈屹却不同意,他当即想冲对方问问为什么,脸一转,才蓦地想起来对方在洗澡!!当即哑了声。
沈屹倒也没真的洗,只是用湿毛巾简单擦擦,他侧身站着,谢晚秋躺在床上,即便只是一个歪头,也顺利将一切尽收眼底了。
沈屹浑身的肌肉都一览无余。虎头肩、麒麟臂、公狗腰、鲨鱼肌,再向下, 就是格外紧实有力的臀部和粗壮的大腿。
古铜色的皮肤为他增添了成熟男性身上特有的荷尔蒙气息,谢晚秋只是草草一眼,就觉得自己的目光像是被烙铁烙过似的。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见着沈屹不穿衣服了, 只是平常,看得都是上半身, 现下冷不丁地窥见全貌,尤其是那笼罩在一片黑色中硕大的尺寸……
沉甸甸的,真的像是会咬死人。
好了, 他想起沈屹内裤里面那个格外大的布兜儿,他再也不会说他是中看不中用了!
谢晚秋脑中顿时如同火烧,烫得脸和耳尖都不住地发热, 他的脖颈已经臊得完全一片绯色,但这股灼热偏偏顺着脊梁向下,快速地蔓延全身。
明明只是不小心看到一个男人的身体,他躺在炕上, 却会觉得手脚发软!
方才他侧过脸时,目光与沈屹撞了个正着,对方手里的毛巾本搭在肩上,见他的视线过来,顿时停住,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
不行!绝对不能让沈屹看出自己的异样来!
谢晚秋慌忙捧住发烫的脸颊,故作镇定地解释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却不知成年人的世界总是心照不宣。越想掩饰什么,便越欲盖弥彰。
沈屹只低笑了一声,边继续擦着身体边反问:“故意什么?”他故作不知。
“不是故意看你……”谢晚秋未说完的话突然哽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要说的话只会让这个场景更加尴尬。
沈屹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看就看了,都是男人,下回,让我也看看你的?”
“什么?”谢晚秋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屹将毛巾浸湿,拧干了水,语气带着几分痞气:“你小时候没跟同龄人一起比过谁尿得远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眉梢都带着戏谑,眼睛黑得发亮,可惜谢晚秋没能得见,顿了两秒,语调豁然拔高,嚷了一句:
“你粗不粗俗?”
沈屹将身上的水擦干后,随手将毛巾扔在盆里,溅起些许水花,不甚在意:“我就一俗人。”
谢晚秋不想再和他聊这种让人面红耳赤的话题了,沈屹脸皮忒厚,什么话都能说得再自然不过,转而问他:“为什么要等等?我想尽快把这事解决了,顺带着去县里买点东西。”
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起,对方大概是在穿衣服,但谢晚秋这回却紧闭着眼睛不敢乱看,听对方不答话,又指名道姓叫了声:“沈屹!”
下一秒,那低哑的声音就在头顶上响起:“行了,睁眼吧。”
沈屹已经套上了大裤衩坐在炕沿:“去县里远,我明天去问问队里的拖拉机要不要进城办事,顺路的话就把咱两捎上。”
谢晚秋躺在枕头上,面上的红晕还未散尽,眼神晶亮:“真的?”
他的喜怒都很鲜明,沈屹看着他小孩一样的脾性,不由得伸手,本想刮一刮他的鼻子,可最终落在了谢晚秋乌黑的发间。
“真的。”
沈屹果然没有骗他,谢晚秋第二天正在厨房蒸着那些花苞提取新鲜的汁液,就听沈枫被他哥使唤回来报信:
“谢哥哥,我哥说了,村里的拖拉机明天要进城,顺带着把你们捎上。我哥还说,让你把要买的东西都想周全了,要带的也提前收拾好。”
“明儿个四点,就得在村头出发啦!”沈枫一股脑地把话说完,却站在灶膛前迟迟不走,一副十分忸怩有话要说却又没说的样子。
谢晚秋看着想笑,停下手中的活计,从口袋里掏了两块糖递给他:“怎么了,还有话要跟哥哥说?”
沈枫一见到糖,眼睛立刻笑成了两道缝,一把抓过糖,却一扭身跑了出去:“谢哥哥,你等我一下。”
再进来时,他手里捧着一摞硬币,大多是一分、两分、和五分的,献宝似的递过来:“哥哥,我听说县里供销社卖的桃酥可香了!你能给我带点回来吗?”
这钱显然是他攒了很久的。谢晚秋看着他一脸期盼的表情看着自己,忍不住笑道:“怎么不让你哥给你带?”
沈枫撇了撇嘴,老大不高兴:“哥说男子汉这么馋嘴,说出去是要被人笑掉大牙的。”
“别听他的,”谢晚秋想起沈屹小时候的“光辉事迹”,也没揭他的短,只道,“好,哥哥知道了,你的钱我不要,收好了。”
“等哥哥回来给你带桃酥。”
沈枫语气止不住地雀跃,当即想扑上来:“谢哥哥,你怎么这么好!为什么,你不能做我的哥哥?”
这天真的话语让谢晚秋忍俊不禁:“你不喜欢你哥?”
他当即大力地摇头,嘟囔了两句:“不喜欢不喜欢,哥管我,管得比爹还要严!我有时候觉得,我像是有两个爹一样!!”
谢晚秋闻言直笑,他笑起来时格外地明媚漂亮,心底对那人积攒的不满和郁闷,在这个小插曲中烟消云散。
手里还有不少事要忙,便哄着沈枫:“小枫,你把钱收好。帮哥哥个忙,去割点草喂喂兔子,行不行?”
“好!”沈枫答应地干脆,兴冲冲出去。
谢晚秋将凝固的猪油重新加热成透明的液体,把蜂蜜也兑进去,倒入提取好的鲜花汁液,用干净的长筷搅匀。
慢慢地,这液体便晶莹剔透,散发出一种淡雅的香味来。
谢晚秋将其倒入洗净晾干的小瓷罐里,这瓷罐容量不大,和寻常人家的调味瓶大小差不多。全部倒完,竟也足足装了五小罐。
只要待其冷却凝固,改良版的雪花膏便做好了。
他想了想,决定自留一罐试用,送两罐给徐梅,感谢她平时对自己的照拂。剩下来两罐,便拿去知青所,送给那些女知青试试效果。
这雪花膏毕竟是摸索着做出来的,还需要听听更多人的意见,才好判断优劣。
谢晚秋忙碌完这一切后,利落地将厨房里都收拾干净了。洗了洗手,转而去收拾明天去县里要带的东西。
吃饭可以随便找家小馆子解决,倒也不用带饭,只需要带上喝的水。最重要的是,他得一次性把要买的东西给买齐。
福书网:
课本是必须要买的,可他不知道这边的县里有没有新华书店,等沈屹晚上回来问问。再买些田字格的本子,算算数的习题册,还有粉笔、三角尺诸如此类。
自己……倒是没什么特别要添置的,只是村里离县里太远,平时去一趟不容易。转念一想,东北的天冷得早,过了立秋天气就渐渐转凉了。
要不此番顺带买些棉花和布料,请婶子不忙的时候帮忙缝制两身棉衣棉裤吧。谢晚秋抱着有备无患的想法,提笔在纸上一一记下要买的东西,然后去翻钱包。
他打开柜门,自己和沈屹收钱的地方差不多,钱包也就塞在卷起不盖的被桶里,手向里一摸,当即摸到两个钱包。
谢晚秋只取了自己那个,没碰沈屹给的,从里面取出几张零的,加在一起二十块钱,揣进明天要穿的衣服内兜里。
晚饭后,他再去看时,雪花膏已经彻底凝固好,膏体洁白细腻,香气清雅。指尖捻了些,在手背上轻轻擦开,润而不腻,肤感很好。
便拿起一罐,晚上擦洗完后,抹了一块,先后在脖颈、脸颊、手腕、小腿,以至于脚上都擦了点晕开。
沈屹进屋的时候,他正坐在炕上,专注地揉着脚踝。这里的皮肤有点干燥,他想着提前做好保湿,免得冬天冻裂。
沈屹走到炕梢,目光所及,就是谢晚秋伸直的那双腿,笔直、白嫩,小腿光滑得几乎看不见汗毛,在暗淡的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纤长的手,正握着脚踝,指尖在小腿与脚踝等处细致地打着圈,将乳白的膏体缓缓推开。
他整个鼻间,全被一种清新带着甜香的气味笼罩,略一俯身,这香味,竟沿着谢晚秋白嫩的颈间一个劲地往自己鼻子里钻,如此无孔不入。
有人说,气味是所有感官中最直达大脑,最能原始、直接、并强烈刺激人神经的感官。
沈屹深以为然。朦胧光影下,谢晚秋的皮肤那么白,那么香,就像是一块美味香甜的奶油蛋糕,勾的人亟待品尝。
他几乎瞬间就产生了可耻的反应,这诱人的香气,就像是在一只饥肠辘辘的狼眼前悬挂着一块鲜美的肥肉,时刻挑战着理智的底线。
沈屹不动声色地坐下,但与谢晚秋稍微隔开了一点距离,声音低沉而沙哑:“这就是你做的雪花膏?”
谢晚秋正将香膏在脚上揉开,头也没抬,含糊地“嗯”了一声,全然未觉异样。甚至还转过身来,直接将涂过雪花膏的手臂抬起,伸到沈屹面前:
“你闻闻这香味,好不好闻?”
他扬起的脖颈线条流畅而精美,喉结上的那颗小痣随着动作微微滚动,眼中盛满了期待反馈的亮光,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沈屹舌尖顶过上颚,很是用力,他几乎忍了再忍,要不是知道这小知青什么脾性,这几次三番的举动,他真要以为对方在故意勾引自己!
但他不会放过任何送上门来的机会,于无声中长吸了一口气,主动握住谢晚秋的小臂,凑近了头,低声道:
“我闻闻。”
“嗯,确实很香。”
-------
作者有话说:小秋,不白看不白看!!
俺得让你确定,某人有“资本”啊!!
沈狗内心疯狂OS:LP天天勾引我却不自知[菜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