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秋小脸涨得通红, 一口贝齿几乎快咬碎了,他带着羞赧和恼怒瞪着沈屹。为了将自己从魔鬼的手中赎出, 只能被迫接受这场“不平等条约”。
“洗就洗,你先松开我!”他梗着脖子,趁对方松开钳制的瞬间一骨碌起身,重新坐在床沿,整了整衣服。
动作间心虚地看了眼隔壁的床位,还好有层帘子挡着,要不然,他可真没脸见人了。
沈屹作势要掀起被子,不依不饶地催促:“走吧。”
就这样出去??
谢晚秋飞快瞥了眼对方身体上依旧明显的变化,几乎要被他的脸皮之厚惊掉下巴:“你、你知不知羞!”
他红着耳朵小声地数落沈屹。
不想对方却状若无人, 直接大剌剌掀开被子,泰然自若坐在他身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反问他:“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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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男人,”沈屹压低声音, 目光随意瞥了眼他的那处,意有所指道,“况且, 你不也……”
未说话的话很快被一只温热的手匆忙堵住,谢晚秋像只受惊的兔子,却要对他竖起那根本没什么威慑力的利爪:“你闭嘴!”
沈屹视线向下, 落在他轻轻开合的唇上。那双唇湿润柔软,仿佛浸着晨露的花瓣,隐约透出令人心神摇曳的馥郁香气。
他瞳孔微动,敏锐察觉到这小知青虽然气恼, 但那恼怒中并没有反感和恶心,反倒更像是被看穿心事的羞赧,和一种无所适从的慌乱。
于是,这个昔日坐怀不乱,曾经隐忍吞下无数欲望的“柳下惠”,此刻却像是座休眠已久的火山突然爆发一般,豁地一下直泄千里,不管不顾了。
沈屹带着茧子的掌心当即穿过谢晚秋的下颌,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力度,却又充满怜爱地托住他的整张脸。
他的手掌宽大滚烫,几乎能将这小知青的脸完全拢在掌心,指节微微曲起,便恰好抵在对方通红的颊侧。
美人在侧,含羞嗔怒。
沈屹呼吸一顿,趁谢晚秋还没来得及反应,右手已经顺至滑到他的后颈,将人向前带了带,随即俯身,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谢晚秋对他的举动始料未及,一双杏眼瞬间瞪得圆溜溜的。
“你、你……”他唇间溢出破碎的字眼,还未成句就被迫仰头,承受了这个吻。
这个吻就像沈屹的人一样,霸道而强势,反复地在他的唇间试探、摸索、舔舐、席卷,试图找出一条缝隙来,向更深处进攻,非要邀得他与之共舞不可。
谢晚秋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感受到唇上传来滚烫而湿润的触感。沈屹就像是一头饿狼,而他的唇,就是那块鲜味十足的肉,被他叼着反复戏弄,非要玩够了才会嚼碎咽下。
他似乎全身都被沈屹身上的气息笼罩了,那股微咸的,带着清爽的皂角香的味道。
谢晚秋快要呼吸不上了,他手臂横在胸前,尝试推开对方的同时自己也向后退了退。
但沈屹反应很快,左手随即掐住他的腰,摁住闪躲的他。
低声一句:“你想往哪逃?”
然后更加大力地撬开他的唇缝,一副自己不配合,他就誓不罢休的气势来,连啃带咬,逼得谢晚秋连连撤退。
“沈、沈屹……”破碎的字眼从喉咙间间断溢出,他的腰仿佛软成了一滩春水。
但沈屹尤未餍足,甚至极其恶劣的、用着极小的声音在他耳边低喃:“小秋,这屋里……可还有人呢。”
谢晚秋心头猛地一跳,心慌地将未说完的话全部咽下。
沈屹见他如此轻易就被唬住,只觉得他的小知青,怎么能这么可爱!
他意犹未尽,手指深深陷进对方后腰浅浅的凹陷之处,将人向怀中一带,转而更加大力地去攻击、讨伐。
直至将那红唇中隐藏的所有馥郁,无限的甘甜全都尽收口中,才勉强餍足,缓缓松开了力道。
“你、你、你……”谢晚秋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
沈屹盯着他唇角流下的涎水,饶有兴致地轻笑:“走吗?”
走屁!
谢晚秋感受到他打趣的目光,别过头去。手背胡乱抹了一下,擦掉唇边的湿意,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先前二人唇齿交缠的画面。
他的拒绝,早在沈屹意料之中。但他自有办法,仗着拿捏住了这小知青脸皮太薄的弱处,作势抓住他还要继续。
“帮不帮我洗?”
谢晚秋担心他卷土重来,慌忙抬手护住嘴唇,没好气地瞪他:“洗!”
沈屹的伤口刚换过药,半点水也沾不得,只能擦身。
谢晚秋兑好热水,将盆放在洗漱间地上,任务完成似的就要退出去。
不料,沈屹眼疾手快地扯住他的衣角,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你跑什么?我这样怎么自己来?你得负责。”
谢晚秋攥紧了拳头,气得牙痒痒。但一想到对方这身伤确实是为自己挨得,心中的愧疚压倒了不甘,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被沈屹吃得死死的。
攥紧的拳头又缓缓松开,他唇线抿成一条,斜睨着眼前这个在自己面前志得意满的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三个硬邦邦的字:“脱、衣、服!”
沈屹嘴角立刻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大大方方张开双臂,语气理所当然得令人发指:“动不了,你帮我脱。”
狭窄的洗漱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住了。
二人沉默地对视,大眼瞪小眼。谢晚秋渐渐被他那漆黑的眼神盯得心脏狂跳,终于认命般败下阵来。
明明知道这狗男人揣得是个什么心,可偏偏就是拿他没办法!
一股热气冲上耳根,谢晚秋在心中暗呸一口,狗男人!
他直挺挺去解男人病号服的纽扣,努力做到目不斜视。但指尖却不可避免触及对方颈间的皮肤,沈屹的喉结和青筋都显露的突兀,在他指下窸窸窣窣地跳动。
谢晚原本就温热的指尖被对方灼热的温度烫得微微蜷缩了一下,颤抖着去解剩余的扣子。
一颗、两颗……纽扣依次解开,成熟男人精壮的胸膛和紧实的腹肌逐渐袒露在眼前。
小麦色的躯体上,一道深色的毛发自小腹向下蔓延,最终隐入裤腰,带着一种原始而张扬的雄性气息,不断冲击着他的视觉。
谢晚秋的指尖肉眼可见地颤了颤,他深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语气干巴巴的:“裤子,你自己总能脱了吧。”
沈屹闻言非但没动,反而将身体更放松地向后靠了靠,将自己紧实的腰腹更完整地展示在对方面前。
他黑眸沉沉,里面漾着点无辜,但分明是戏谑,慢悠悠开口:“我腿上有伤,自己脱会扯到,疼。”
说着还加重了尾音,仿佛确有其事。
可谢晚秋只觉得他在鬼扯,难道自己帮他脱裤子就不会碰到伤口了吗?
沈屹分明就是在耍无赖!
但那声“疼”,还是精准击中了他的愧疚和无奈,谢晚秋一时哽住,不知如何反驳。
“你……”
沈屹乘胜追击,扬起下巴,语气懒洋洋地看他:“帮人帮到底,嗯?”
心跳擂鼓般的咚咚作响,他与这个男人僵持了片刻,终是咬紧牙关,颤抖着手,伸向了那颗宛如仇敌的纽扣。
温热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滚烫的肌肤,两人皆是一颤。
沈屹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
喉间溢出一丝满足的喟叹,但很快转化为浓烈的欲求不满。
再这样下去,可就不是擦枪走火的事情那么简单了。
沈屹忽的将已经怔住的谢晚秋推到洗漱间门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去……把我枕下的帕子拿来。”
谢晚秋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对方眼底那压抑到快喷出火来的危险气息,让他心悸不已。况且他也需要一个借口赶紧离开这要命的场合,闻言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照做。
天青色的帕子整整齐齐垫在枕下,熨贴的一丝褶皱都没有,足以窥见这方帕子的主人对其有多诊视。
谢晚秋沿着狭窄的门缝将帕子递给沈屹,此刻仍不明就里道:“我就在门外,你有事叫我。”
门缝后,沈屹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暧昧复杂得让谢晚秋心头一跳。
随着“咔哒”一声,浴室的门很快被关上。
谢晚秋低着头靠在门边的墙上,借着这难得的空隙缓解早已混乱不堪的心跳,心里尚在盘算,沈屹脑子里到底卖的是个什么药。
然而,渐渐地,一阵极轻、极压抑的低吟声,就从门缝里若有似无地飘了出来。
那声音极轻,要不是谢晚秋紧挨着门,也许根本就听不到。
起初还是模糊的鼻音,带着沉重的、克制的气息,但随后……就传出来一些不该有的其他声音。
大脑“轰”的一下,仿佛被灼热的岩浆瞬间席卷和淹没。谢晚秋顿时意识到沈屹在做些什么,浑身僵直,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冲上了头顶。
老天爷!这个狗男人……他究竟在里面……做些什么?!
谢晚秋的思绪已经彻底放空了,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瞥了眼隔壁床位那个男人,确定人仍在熟睡,才松了口气。
时间在等待和莫名的焦灼中被无限拉长。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被从里打开,谢晚秋脑袋空空地望过去,旋即被一只滚烫而带着湿气的手臂拽入其中。
逼仄的空间里,空气湿而闷热,更要命的是,弥漫着一种独属于男人的、暧昧不清的腥膻气息。
刚才发生了什么,此刻昭然若揭。
沈屹直挺挺地站在谢晚秋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将他完全笼罩。大概是欲望得到了满足,现下声音中满是慵懒和惬意。
“现在,可以开始洗了。”
谢晚秋的视线掠过他,落在洗手池边。
那方他先前亲自递给沈屹的帕子,此刻正湿漉漉、皱巴巴地搭在盆沿上,深色的水渍蜿蜒,似乎是那种不可言说气味的源头。
他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额间青筋突突地跳。
这个流氓,就拿他的帕子来做这种事??
还洗澡,洗个屁!
谢晚秋气得声音在抖:“你个流氓!”
“我承认。”
沈屹欣然接受了这个新称呼。他身体里的欲望压抑了这么久,爆发起来自然灼人。这小知青,合该早点见识到这些。
他上前一步,将谢晚秋困在自己与门框之间,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小秋,这可都是你那碗鸡汤的功劳……”
这还怪上他的鸡汤了?!
谢晚秋被他这颠倒黑白的本事气得发笑,刚想反驳,对方就放缓了语气,意味深长:“刚才……你一直站在门外,没走吧?”
他瞬间像只被踩住尾巴的猫,气势汹汹却无法掩饰底气不足:“谁、谁知道你在里面干这种事!”
沈屹不以为然,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烧得通红的耳际,一针见血:“那你为什么不走?”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谢晚秋心上。他猛地抬头,试图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来还击。
对啊,他明明可以一走了之。
为什么还要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甚至直到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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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虚、恼怒、慌乱、不知所措交织成网,将谢晚秋牢牢缠住。
沈屹将他所有的窘迫与挣扎尽收眼底,压低了声音,又问一遍:“现在,还洗不洗了?”
谢晚秋不甘示弱地瞪着他,此刻要是说不洗,不就坐实了自己做贼心虚?
绝对、绝对不能助长这个狗男人的嚣张气焰!
他咬着唇,挣开沈屹的桎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转过去。”
沈屹从喉间溢出一阵低笑,这一次,倒是出奇地配合。
他慢条斯理转身,肩宽背壮,水珠顺着沟壑蜿蜒而下,有的停在小麦色的肌肤上,像是一面镜子,反倒能将谢晚秋的所有表情映照其上。
这就是个任务,再简单不过的工作,就当自己是个护工……
谢晚秋心中默念,伸手去拿挂着的毛巾,浸了水,擦过对方温热的肌肤。
两人俱是一颤。
沈屹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几分钟的。谢晚秋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看来,都被无限放大,他的指尖只是不经意地触碰到自己,都能激起他一阵颤栗。
狭小的空间里,沈屹的呼吸声愈发粗重,这让谢晚秋本就忐忑的心,进而变得更加紧张。
但他动作越轻,沈屹就觉得越难捱。
就在谢晚秋得手移到他的腰际时,一只大手突然覆了上来。
“够了。”沈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隐忍和克制,“我自己来。”
谢晚秋眼睁睁看着……
他手里的毛巾不自觉攥得很紧,皮笑肉不笑一句:“那我走了。”说着就把毛巾甩在沈屹的背上,逃之夭夭。
狗东西,臭男人!
呸呸呸!!!
什么正人君子,什么老实可靠,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谢晚秋气得胸口发堵,径直走出病房,想去楼下的院子里透透气。
不想刚走到一楼,连门都没来得及出,外面的人就着急忙慌地跑进来,有的头发、肩头湿了大半,嘴里嚷嚷道:“下雨了!下雨了!”
他抬头望去,只见天色不知何时已完全沉了下来,乌云层层叠叠地堆在天边,压得人喘不过气。
起初这雨势还算是小,但没过两分钟,就“哗”地一声倾泻而下。硕大的雨珠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谢晚秋顿时泄了气,心底凉凉的。
这么大的雨……要是下个不停,他等会怎么回村里?
心中一时不甘,他就不信这雨不会停!
谢晚秋坐在大厅的长廊上,一言不发地盯着这雨,过了好一会,见它丝毫没有停下的趋势,唇角抖了抖。
眼前突然出现一双十分眼熟的鞋子。
“你怎么在这?”沈屹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谢晚秋此刻看到他,就像是看见给鸡拜年的黄鼠狼一样,没安好心。
他垂下眼帘,一声不吭。
沈屹也不在意,直接在他身侧坐下,将随手带着的伞搁在一边。
刚才他换完衣服出来就见到窗外下雨,因为记挂着这小知青出门没带伞,怕他被雨淋了,才碰运气出来找找。
沈屹手臂穿过谢晚秋身侧,再自然不过地搭在椅背上。两人相对无言盯着门外愈来愈大的雨,各怀心事。
过了好一会,沈屹才忽然反应过来。这雨要是一直下着,谢晚秋今晚岂不是得在医院留宿了?
想不到连老天都在帮他!
沈屹瞳孔一动,唇边泛起一闪而过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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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菜狗][菜狗][菜狗]上火下火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