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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病美人只想活命[穿书]第26章
194 段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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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舒家的孩子不能受委屈。

“谁啊?”李凯回过头,看着自己下铺桌面上摆着的电话,站起来准备去接。

“是找我的!”舒家清抢先一步走了过去,他来不及多想,就已经深吸口气拿起了电话。

费骞也默默地跟在舒家清身后,在电话机旁边站定。

“喂。”电话那头响起舒晖的声音,“我找一下费骞。”

“爸……”舒家清下意识地回头看了费骞一眼,然后对着电话那头说,“是我。”

“小骞呢?”舒晖的声音当即变得严厉起来,“让他听电话。”

即使隔着电话,舒家清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舒晖此时此刻的怒意,他咽了咽口水,尽量平静道:“爸爸,这个事情,我想先跟你解释一下。”

“让小骞跟我说。”舒晖不容置疑地命令道,“我知道他就在你旁边,把电话给他。”

费骞站的很近,所以他也听到了舒晖在电话那头说的话。不等舒家清再开口,他就伸手握住了听筒。

“我来吧。”费骞小声地对舒家清说。

舒家清有些迟疑,但他也知道舒晖这个人虽然平日里对自己宽容有加,但真到了发火的时候,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地听话比较明智。

于是,舒家清便松了手,任费骞拿走了听筒。

不过心里还是不太放心的,所以舒家清没有走远,反而还上前一步贴着费骞,把耳朵凑到听筒处,以便能更清楚地听到舒晖说话。

费骞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就在舒家清反应过来之前恢复了平常。他紧紧抓着听筒,尽量平静地说:“晖叔。”

不知道舒家清在一旁偷听,舒晖的语气十分严厉,让舒家清颇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告诉我,不准隐瞒、不准撒谎。”

费骞轻轻地“恩”了一声,然后语无波澜地把跟王老师说过的话又从头到尾的跟舒晖重复了一遍。

舒家清觉得尽管费骞没有表现出来,但他大概也是有点害怕舒晖的,毕竟他给舒晖解释的时长比在王老师办公室里待着的全部时间加起来还要长,这已经足以证明费骞是多么尽力地在给舒晖解释事情的前因后果。

然而,舒晖还是没有满意。

“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只是球场上的无心之过,那那个同学为什么一口咬定你是报复他?还说你威胁要弄瞎他的眼睛?”

“那是因为之前他跟我们有过节!”舒家清立刻对着话筒喊道,“爸,那个小子看不惯我身体不好、不用军训,曾经当着很多同学的面说我是个大姑娘、还说我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就逃避军训,说的可难听啦!他现在这样说就是想往小骞头上泼脏水,让咱们家给他多赔钱!”

舒家清知道舒晖心里最介意的点是什么,所以故意句句都往他心窝子里面戳。

“爸爸,那天他说完我之后我难过了好久,在宿舍待的无聊死了都不敢去操场上,生怕他看见我就再来找我麻烦。我打不过他,小骞也很懂事劝我不要在意那些难听的话。这一次的事情真的是意外,在场那么多同学全都看见了,总不能因为他的几句话就推翻事实,往小骞的身上安罪名吧?”

果然,舒晖那边沉默了,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舒家清知道这代表着自己的话起效果了,舒晖已经开始心疼了。

果然,舒晖再开口时语气已经缓和不少:“知道了。王老师本来通知我下午过去,但我现在还在外省,已经定了最近的航班飞回去,预计明天下午能到学校。”

这一回,轮到舒家清心里不舒服了。

一直以来,舒晖的付出他和费骞都有目共睹,他虽然时常出差、不能陪伴在自己和费骞的身边,但舒晖毫无疑问,是个很称职、很尽责的好父亲。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尽可能地对两小只好。

“对不起晖叔。”费骞认真地道歉,他没多说原因,但舒家清知道这简单的几个字里,已经蕴含了费骞所有的感情。

舒家清懂,舒晖自然也懂,只是他和费骞一样,都不是善于用言辞来表达自己的人,更何况他和费骞之间的关系,也一直保持在一个礼貌又疏离的位置上。

总之,舒晖没再多说什么,只强调了让两小只注意安全、好吃好喝、认真学习,一切等到自己到了学校再说。

挂断电话,舒家清本来还想安慰费骞几句,却发现李凯和朱一帆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好奇地凑过来,站在他们这一侧床铺的台阶处,一脸疑问地看着他们。

“没事吧?”李凯关心地问。

舒家清摇了摇头:“因为蒋浩咬着不放,老师要叫家长来了,我爸明天下午到学校。”

李凯顿时露出理解的表情,看着舒家清和费骞的眼神里充满了善意的安慰。而一旁的朱一帆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舒家清刚才说的这句话里意义似乎有点古怪,正待发问的时候、却被李凯猛拽了一把。

“?”朱一帆一头雾水地看着李凯,李凯则回以了他一个“别急,等会儿私下里跟你说”的眼神。

费骞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没多说什么,而舒家清则因为担心费骞会尴尬,直接搓了搓手提议道:“那个,该上床午休了吧?下午老师让咱们几点到教室来着?”

第二天上午,学校举行了军训结束的成果演练。舒家清跟其他班里少数几个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参加军训的同学一起,坐在观众席上看各个班演练。

舒家清专门注意了三班的队伍,没看到蒋浩的身影,这让他不由对下午舒晖到来之后将要发生的事情有些忧心。

也不知道蒋浩到底伤的哪样了,舒家清在心里忍不住想,明明去医院检查之后他还回学校告状来着,怎么今天又不见人了?又在那憋什么闷屁呢……

想着想着,舒家清的视线就无意识地飘向了一班。只用了一眼,他就在一众穿着迷彩军训服、带着军绿色帽子的同学之中看到了费骞。

费骞没有往这边看,他正跟着同学们一起按照教官的指令踢着正步。因为光线的关系,稍长的帽檐在他英挺的面上投射出了大片阴影,在舒家清的位置看不到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他微微抿紧的薄唇和线条优美的下颚。

费骞身高腿长,腰板挺得笔直,站在人群里尤为抢眼。舒家清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才在心里默默感慨,自己眼皮子地下的男孩真的长大了,已经有了几分少年模样。

再以后,他还会慢慢步入成年,长成一个可以承担责任的成年男性。恩,而自己,也会因为和费骞关系的亲近而继续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不用担心会被报复。

这样想着,舒家清烦躁的心情渐渐感受到了一丝欣慰,毕竟这么多年来的努力都没白废,费骞现在确实是把自己当最亲近的竹马的,从他为了舒家清报复蒋浩这件事就能看的出来。

舒家清庆幸,自己跟费骞是站在同一战线的,毕竟按照他现如今年仅13岁就对同学下如此狠手的行为,也不太难想象得到等到费骞成年之后、会如何对待欺辱自己十几年的仇人。

……幸好……

就在舒家清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视线突然跟费骞相接。

因为刚刚在想的事,舒家清忍不住在大太阳底下打了个寒颤,但距离太远,费骞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抬高了下颚,朝着舒家清的方向露出了自己的微笑脸。

下午快4点的时候,舒晖赶到了学校。他风尘仆仆的,还带着一大堆的行李,是直接从机场被范伯接过来的。

舒晖直接到的王老师办公室,费骞则在宿舍接到王老师电话之后也出发去了办公室。

舒家清他们不放心,便偷偷跟着,像上回一样藏在老师办公室的拐角处,偷摸地去听办公室里传出的声音。

朱一帆也跟着去了,跟李凯和舒家清一起蹲在拐角的楼梯上,时不时露个头往王老师办公室门口的方向看去。

费骞大概是最后一个到的,他们眼看着费骞进入办公室之后就再没人进了,然后就是令人心慌的安静。

李凯支着耳朵听了半天,然后小声地问:“你们能听到吗?里面什么情况?”

朱一帆摇了摇头:“太远了,除非里面吵架,不然根本听不到。”

“那咋办,要不咱们闯一闯,去门口趴着门听?”李凯提议道。

“……拉倒吧,消停点。”舒家清按住李凯蠢蠢欲动的肩膀,“小骞那边已经被推上风口浪尖了,咱就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添乱了。”

“家清说得对。”朱一帆点了点头,“咱们就在这儿等着吧,反正待会儿小骞和……家清的爸爸就出来了。”

“恩,对,好。”李凯也答应下来,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办公室内。

王老师和韩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舒晖和蒋浩的家长分别面对面坐在办公桌前头的沙发上,而费骞和蒋浩则各自坐在自己家长的身侧。

“情况呢就是这么个情况。”韩老师说,“但是因为蒋浩同学声称费骞对他有言语上的威胁,所以学校出于对学生安全负责的考虑才特意把双方家长都叫过来,希望能一起当面的把事情给搞清楚。”

说完,韩老师转头看向了蒋浩,问:“蒋浩同学,费骞是怎么威胁你的,你可以把原话再重复一遍吗?”

“他说,再惹舒家清,就弄瞎我的眼睛!”蒋浩立刻颇为委屈地喊道,“妈,我说的都是真的!他就是为了之前的事报复我,当时篮球比赛他凑到我耳边说的,说的很轻、很快,所以其他同学都没有听到,但是我听的清清楚楚!绝不会错!”

蒋浩的妈妈是个看起来颇为强势的中年职场女性,她拢了拢头发,充满敌意地看着舒晖,不客气道:“费骞爸爸,我了解我儿子,他这个人性格耿直,从来不会说谎,所以我相信我儿子。现在这个事,你看看怎么办吧。”

说完,她直接从单肩包里拿出一份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和治疗费用的清单,拍到了舒晖面前的小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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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晖没多解释自己与费骞的关系,也没看自己面前小桌上的材料一眼。他沉稳镇定地坐着,颇有一种威风八面的、大老板上谈判桌的逼人气势。

“小骞,这位同学说的是真的吗?”舒晖微微偏头看着垂首坐在身侧的费骞,“你扔篮球砸到他,是为了报复?还有那些威胁的话,你说过吗?”

“不是报复。”费骞立刻冷静地答道,“也没有威胁。”

说完,他慢慢抬起头,镇定地与舒晖对视了一眼,然后毫不畏惧地看向蒋浩。

“……你、你说谎!”蒋浩好像有些害怕似的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强撑着气势,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指着费骞,外强中干地叫道,“你明明说了、你明明说了!”

蒋浩喊来喊去,也只有来来回回的几句“你明明说了”“你就是说了”“你说了”……

既拿不出有力的证据、也无法自圆其说,反倒是因为他自己越说情绪越激动,让人忍不住担心他还包扎着绷带的鼻梁会不会因此而再次移位或者受伤。

满屋子的人就那样静静地听了蒋浩胡言乱语几分钟,王老师最终无法忍受地抬起手,制止了蒋浩继续说话。

“现在这种情况,虽然蒋浩同学一直声称费骞是报复、有威胁,但又拿不出具体有力的证据,而且当时在场的所有同学也全都看到了,费骞同学确实是在给队友传球的时候不小心将篮球砸到了蒋浩同学……”王老师说着,将视线投向了蒋浩的妈妈,面露难色道,“所以,蒋浩妈妈……”

蒋浩妈妈看起来也气的够呛,但她也知道这样争执下去不会有任何结果,便抬手按住了蒋浩的肩膀,示意他停止。

王老师看蒋浩妈妈的态度有所软化,立刻趁热打铁道:“不过不管怎么说蒋浩同学的伤都是因为费骞造成的,所以这个去医院检查治疗的费用还需要费骞家长来出。”

说完,王老师又将视线投向舒晖,把台阶递给他。

舒晖又怎么会不接,他绅士地点点头,这才拿起小桌上的医院证明,看都没看就道:“这是自然,蒋浩同学检查、治疗的所有费用,还有蒋浩家长的误工费我都会负责。具体金额请蒋浩妈妈出个数,我好直接转账到您的账户。”

听了这话,蒋浩妈妈一直凝重严肃的神情终于有所缓和,她还有些别扭地不想跟舒晖对视,但出于礼貌,还是“恩”了一声。

王老师轻轻松了口气:“那既然这样……”

“王老师,”舒晖打断道,“不好意思打断您,但我还有一件事需要跟蒋浩妈妈沟通清楚。”

“哦?好,请说。”

“是这样的。”舒晖坐直了身子,淡淡地说,“我家小骞从小话少、懂事、听话,即使面对非议也不太会为自己争辩。我是个商人、重名誉,无法忍受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毫无根据地用言语攻击我家里的人。”

说着,舒晖抬起眼皮,意有所指地看了蒋浩一眼。因为对方只是个13岁的小屁孩,所以舒晖在看他的时候已经刻意地收敛了杀气,可蒋浩还是被吓得浑身一哆嗦,红着眼睛躲到自己妈妈的身后去了。

“所以,如果我再听小骞跟我说学校里有人因为这件事情而传播关于他的不好的言论,我会利用法律手段去维护我家人的名誉。”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蒋浩妈妈听到以后原本缓和的面色顿时又紧绷起来。

“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舒晖笑着朝蒋浩妈妈点了点头,然后拿起那些医院的证明文件,偏过头很礼貌地问王老师,“请问王老师还有什么吩咐吗?”

舒家清他们在办公室外面的楼梯上忐忑不安地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听到办公室的门响。

三个男孩立刻从台阶上站起来,争先恐后地往楼梯拐角跑。舒家清不敢跑快,所以一下子便落在了最后头。

等他从楼梯上下来之后,恰好就看到舒晖牵着费骞的手站在走廊上,正春风和煦地跟李凯和朱一帆聊天。

而蒋浩妈妈则带着蒋浩,气鼓鼓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一言不发地越过舒晖和费骞,直接往楼梯口走去。

舒晖目不斜视,只当蒋浩跟他妈妈不存在。他看到舒家清从远处的楼梯上下来,立刻朝他微笑道:“家清,饿了吗?晚上想吃什么?叫上你们宿舍的同学一起,我带你们上街去吃饭。”

出于礼貌,舒家清让李凯和朱一帆来选餐厅,朱一帆还有点不好意思地推脱了几句,李凯则直接嘿嘿笑着、挠了挠头,问可不可以去吃汉堡大王。

舒晖爽快地同意了,然后在跟王老师报备之后,直接让范伯开车带着四个男孩奔向了距离学校最近的大型购物商场。

汉堡大王连锁店开在购物商场的一楼,舒晖豪气地给四个男孩每人点了一份丰盛的变形金刚儿童套餐。

套餐里面牛肉大汉堡、炸鸡条、冰可乐、冰激凌、炸鸡腿、薯条应有尽有,除了这些吃的之外,每份套餐还自带了一个造型精美别致的变形金刚。

费骞、李凯和朱一帆三个小孩都高兴坏了,拿着汉堡大快朵颐,同时还拿出各自的变形金刚摆弄着一起“大战”。而被迫吃了这一顿“儿童套餐”的舒家清则扶着额头,有种想要换一桌的冲动。

舒晖很会讨孩子们欢心,一顿饭下来,李凯和朱一帆就已经对舒家清这个大企业家的爸爸佩服的五体投地,同时也纷纷举着小手对天发誓一定会好好地照顾舒家清、保护舒家清,一定会让他在宿舍里感受到如在家中的温暖和柔情。

被迫成为话题主角并且感到有些无所适从的舒家清:……

吃完了饭,舒晖又带着四个男孩到商场四楼的儿童乐园里玩,他给每个孩子充了500块钱的游戏卡,让他们去玩喜欢的项目,然后自己坐在儿童乐园门口的长椅上打电话处理工作。

到底是没长大的孩子,即使已经一只脚跨入青春期,这儿童乐园里还是有很多项目让他们流连忘返、忘乎所以。

李凯看起来像是常来这种地方,知道哪个项目好玩,带着朱一帆、舒家清和费骞霸占了游戏机,四个人两两组队玩起了枪战游戏。

舒家清和费骞虽然不经常来这种游乐场里面玩,但两个人在家里经常会用小型游戏机组队,所以默契十足,根本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对视就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对方又想干什么。

所以几局游戏下来,李凯和朱一帆组成的小队被舒家清和费骞两人暴虐,输的惨不忍睹。

可是李凯并没有因此而丧失斗志,他反而越战越勇,拉着朱一帆非要赢舒家清和费骞一局不可。

四个人玩了两个多小时,一直到游戏卡里的钱全都挥霍一空,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游乐场。

此时天色已暗,舒晖也没有再带几个小朋友去别处,直接将他们送回了学校。

到了学校之后,李凯和朱一帆告别他们,先行往宿舍的方向走。舒晖则让范伯从后备箱拿出刚刚他们在游乐场里玩的时候、范伯去商场专柜买的两双篮球鞋,分别递给了舒家清和费骞。

舒家清认得这个牌子,这个牌子专业生产全球最顶级的篮球鞋,即使是最便宜的款式也是上千,像舒晖买的这种顶配版更是要大几千块。

没有男孩子会不喜欢这个牌子的鞋。

“小骞以后再参加篮球比赛,还是穿专业的球鞋比较好。”舒晖淡笑着说,“家清虽然不打篮球,但平时也可以随便穿穿。”

舒家清高兴地接过来,嘴里说着“谢谢”,手上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装盒想看看自己的那双篮球鞋长什么样了。

“谢谢晖叔。”费骞也礼貌地道了谢,但跟舒家清不同,他有些拘谨地抱着鞋盒,不太好意思当着舒晖的面打开。

“打开试试。”舒晖温和地说。

“哦、好。”费骞这才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包装。

舒晖买的是两款一模一样的篮球鞋,鞋身上白色为主、搭配以亮蓝色和红色的装饰,造型新潮好看。

舒家清很喜欢,当即就换上试了,穿上正好。

费骞在看到鞋子的瞬间,眼睛也明显亮了一亮,他坐在汽车后座上,小心地脱掉正穿着的帆布鞋,然后拿着崭新的篮球鞋往自己的脚上套。

可是,和舒家清不同的是,他套的有些费劲。鞋码有点小了,但费骞没有说什么,还是很勉强地把自己的脚塞了进去。

“怎么了?”舒家清率先发现了费骞的异样,问道。

“没事。”费骞摇头,不想扫了大家的兴。

“是不是鞋码有点小?”舒家清猜测着,“来,你脚往前头放,我按按到哪里。”

说着,舒家清就弯下腰,十分熟稔地伸手去按费骞的鞋头。

费骞躲闪不及,就被舒家清的手按住了自己缩在鞋头里面的脚。

“呀,这么挤。”舒家清没有多想,直接问舒晖,“爸,你买的多大码啊?”

舒晖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惭愧道:“是问的你们幸姨。”

想想也不奇怪,舒晖整日忙于事业,根本无暇顾及到两小只的生活细节。虽然他已经很努力地在做一个称职的好爸爸,但两小只生活中的很多小事情,也确实都是幸姨在操心的。

从前小学的时候,费骞跟舒家清个头差不了多少、穿的鞋码也都一样,所以幸姨也疏忽了,几天不见的半大小子就已经以她完全想象不到的速度成长着。

“来,我看看。”舒晖心中也觉得有愧,便弯腰学着舒家清刚才的样子伸手去按费骞的脚,“感觉小很多吗?需要大一个码、还是两个码?要不直接到店里试一下吧,现在还有些时间……”

费骞受宠若惊地僵着身体,试鞋的那只脚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整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舒家清看着两人生疏的亲近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但勾起嘴角的时候内心更多的还是欣慰。欣慰舒晖终于知道对费骞好了,虽然这种好与他期望舒晖能做到的地步还有不少的差距,但总体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于是,舒家清清了清嗓子,善良地出声打破了这种尴尬。

“不用了爸,这都几点了,我们还要赶着回宿舍呢。我这双鞋就不用换了,小骞这双给他要大一个码就行。”

“……”舒晖大概也觉得尴尬,他直起身子,有些无措地干咳两声,然后道,“大一个码可以吗?额……会不会还有点小?”

“可以的。”舒家清笑着回答,“这双鞋没有小太多,所以大一个码就够了。”

舒晖面上有些犹豫,像是还在担忧鞋子如果换大一码会还不合适。但转头看看窗外,天色确实已经暗下去了,如此再往返一趟的话,好像时间上……

“行了,那就这样定了。”舒家清看舒晖还在犹豫,便直接替他拿了主意,“我跟小骞就回去了,鞋子就麻烦范伯明天帮我们换一下,送到学校门岗室就行,我们课间自己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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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就这样吧。”舒晖其实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甚至大多数时候,他都是雷厉风行的。刚刚的迟疑与其说是担心再换给费骞的篮球鞋码数不合适,更多的其实是对费骞生活不够关心的惭愧。

这一次就这样做吧,以后的时间里还是要多花心思和时间了解两个孩子。舒晖在心里下定了这样的主意,在他自己甚至都没有发觉的时候,他已经默默地承担起了费骞父亲的全部责任。

在舒家清和费骞下车之前,舒晖突然叫住了他们。

“小骞,这次的事情就翻篇了,如果之后你那个同学再在学校里跟老师、或者同学搬弄你的是非,你告诉我,我会安排公司里的律师来学校取证,对他提起诉讼的。”

舒家清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话,有些意外地看着舒晖,没想到他会想把事情搞大。而费骞则一脸平静地点了点头,嘴里答着“知道了,谢谢晖叔。”

“这不是小事。”舒晖强调道,“我们舒家的孩子不能受委屈。”

费骞愣住了,舒家清也愣住了。舒晖不是个情感外露的人,而刚刚的这句话几乎是他说过的、最动人的话了。

看着两小只一脸震惊的表情,舒晖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似乎有些过于炙热了。他轻咳一声,直接替两小只打开了车门。

“好了,你们回去吧,我看你们回。”

“哦、好、好。”舒家清率先反应过来,他应了一声,连忙拉着费骞下车了。

费骞还有些愣愣的,直到舒家清把他拉下车之后,他才回过神来,弯腰对着坐在车里的舒晖说:“晖叔,我会照顾好家清的。”

“恩,”舒晖淡淡一笑,“我知道你会的。你也……照顾好自己。”

繁忙又不新鲜的初中生活就这样拉开了序幕。因为费骞的个子已经明显比舒家清高了五、六公分,所以老师在分配座位的时候便很自然地把两人给分开了。

舒家清跟李凯同桌、坐在第二排,而费骞则和朱一帆同桌、坐在了倒数第二排。

初一的课程对于舒家清来说不算难,但相比小学来讲,还是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在学习上面。

况且,舒晖给他们报名的这所私立初中本身就以学习强度大、升学率高著称,所以按照学校规定的时间表,舒家清每天早上7点40上早自习,一上午课,午休两个小时,一下午课,晚上晚自习一直上到8点40才能回宿舍。

回到宿舍之后,舒家清他们也没有多少休闲玩乐的时间,因为按照宿舍的规定,9点半是要强制断电熄灯睡觉的。

这样一天天的规律、枯燥又乏味的学习生活让舒家清很快就觉得腻了,他穿入这本小说,从一开始就是只想跟主人公费骞搞好关系、从而好好地活在这里,至于学习方面,他是真的没想要取得多了不得的成就啊!

但是反观费骞,却在这里适应的很好。他像是知道学习就是自己唯一的出路似的,每天拼了命地好好学习,老师布置的作业从来都认真完成、上课积极发言、听讲,在每周举行的课堂小摸底考试上也从来都拿班级第一。

宿舍里同样刻苦的朱一帆却没有那么好的成绩,一开始的时候,他还对总是在成绩上压他一头的费骞很不服气,总想着在下一次的考试中超越费骞。可是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周测验,朱一帆也逐渐接受了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和其他同学争夺班级第二的现实。

对待费骞的态度,也自然从不服气,慢慢转变成了佩服、羡慕和仰望。

李凯的成绩在班里属于吊车尾的水平,虽然不是倒数第一第二,但每次也都是倒数十几名左右的样子。

至于舒家清,他的成绩在班里属于中等偏上的那一梯队。当然,如果他不再偷懒、好好努力一下的话,也是有可能成为前几名的,可舒家清不想那么累,便安于现状的“混”在了班里,倒也自得其乐。

每个周五下午,是家长们接孩子放学的时间。

舒晖工作忙,几乎没来接过两小只,每每都是派范伯过来接。而幸姨则在家里做好饭菜等着两小只,周末的时候为他们洗衣服、洗被单,带他们去理发、购置生活必需品和要带到学校里的牛奶、水果。

大概是上回舒晖跟幸姨说了她搞错费骞鞋码的事情,那个周末他们回家的时候,幸姨特意给两小只量了身高和鞋码,还说以后每个月都要给他们量一下,以便准备新的、合身的衣服和鞋子。

转眼到了学期末,在期末考试里,费骞不出意外地总成绩全班第一、全年级第一,舒家清照例中等偏上,李凯吊车尾,朱一帆全班第三、全年级前十。

面对即将到来的寒假,已经相处了一整个学期的四个男孩不舍地告别,还相约过完年要一起出去玩。

“我们再去游乐场吧!”李凯兴冲冲地提议道,“还组队打游戏怎么样?”

“那还用去游乐场?在家里联网就可以嘛。”舒家清也附议,“不过你俩那水平,啧啧,确定要跟我和小骞对战吗?”

“……怎么不确定?!”李凯有些心虚地喊道,“上一回我跟一帆是第一次组队,默契不足,只要我们俩练练也未必就会再输给你们。”

“行啊,来啊,谁怕谁!”

于是,四小只又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假期的时候一起联网玩游戏。

过年仍是没什么新意的走亲戚,费骞已经这么多年没有回过费家了,费家人也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舒晖、问问费骞的情况。但是舒晖仍保持着每年过年前夕给费家送点自己到各处出差时买的特产或新奇玩意,还给他们以费骞的名义送点钱。

费骞的亲戚也乐得白拿东西白拿钱还不用管这个没爹没娘的拖油瓶,所以两家就这样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过了十五,舒晖又开始早出晚归的忙碌,虽然人还在本市,但基本属于一天到晚都见不到面的程度。

好在幸姨已经从老家回来了舒家,所以两小只可以不用待在爷爷奶奶或者姥姥那里,可以在自己家里舒舒服服地待着。

正月十六那天,李凯和朱一帆约好来舒家清家里面一起玩。之前四小只已经联网玩过好几回了,虽然那两个人还是胜少输多,但李凯的游戏热情仍旧不减,这一次来也说要跟朱一帆继续组队,好好地赢上舒家清他们两人几次。

舒晖出门上班去了,幸姨也很尽职地出门去买菜,所以家里面只剩下了四个男孩。

舒家清为了方便游戏,把游戏机和游戏手柄都连上了客厅的大电视,还给每个人都找了一个舒服的靠垫,方便他们待会儿坐在地上玩。

可是李凯来了之后,先是紧张兮兮地在舒家清家里转了一圈,确定没有大人之后,才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家清,先到你房间,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舒家清奇道,“什么好东西?在这里不能看吗?”

李凯的双颊莫名地平添几丝红晕,他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肩包,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走啦,保证你们都没看过的好东西。别看到一半的时候你们家那个阿姨回来了……”

已经做了一整个学期的舍友,李凯和朱一帆已经将舒家清家里的状况摸了个一清二楚,所以自然也就知道了幸姨的存在。

“……”舒家清心里模模糊糊地已经有了猜测,但他没有多问,只道了声“好”,便将另外三个人带到了自己的卧室。

进了房间之后,李凯先是谨慎地锁上了门,然后才将自己抱了一路的双肩包放在地上、打开,从中拿出了几本颇厚的、印刷装帧也颇为有质感的杂志。

舒家清定睛一看,只见那些杂志的封面上,无一例外都是衣着性感、搔首弄姿、身材火辣的美丽女性,还有非常巨大的杂志名《花花小哥哥》。

……气氛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另外三个男孩全都僵在了原地,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接那些杂志。

李凯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又有些羞恼地说:“怎么了嘛!哪个男人不看这种杂志!你们几个一看就没见过世面,吓得动都不敢动了。”

作者有话说:

来啦~今天有没有很粗长,微笑.jpg~

已读完: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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