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你也不要看。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朱一帆率先开了口:“小凯,你从哪里拿到的这种杂志?”
“……我堂哥给我的。他上高中了,他跟我说高中的男生每个人都看过,而且很多人还会把这种杂志偷偷藏在枕头底下,每天晚上睡觉之前拿出来看一看的!”
李凯说着,还怕别人不信似的继续补充道:“还有那种小电影来着,他们都偷偷用手机传着看的,只是我们现在都没有手机,所以我没要那个,只要了杂志。”
舒家清觉得有点好笑,他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自然知道处于青春期的男孩子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从而去看书看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于是,在其他两个男孩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处不知道是惊呆了还是吓傻了的时候,舒家清便十分自然地走过去,给李凯解了围。
“来,让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李凯立刻将手中的一本杂志递给了舒家清,还凑到舒家清耳边用手挡住嘴巴,小声地说了句什么。
舒家清笑了笑,先是同样小声地回了句话,接着便埋头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朱一帆也有点绷不住了,他确实好奇,看着李凯和舒家清都在看了,自己也想跟着上去凑凑热闹。
但是一个人过去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朱一帆便微微侧头,准备叫上费骞一起。可是却发现费骞此时正微拧着眉头、面色不虞地、沉默地盯着舒家清。
朱一帆有点摸不着头脑,便小声叫了下费骞的名字。费骞这才回过神来,舒展开眉心,跟朱一帆一起也走上前去。
于是,四小只一人捧着一本被分发的《花花小哥哥》杂志,肩并肩背靠着床坐在地上认真看了起来。
说认真,主要是针对李凯、朱一帆和舒家清三个人,他们三个翻着书页,每一张都看的超级认真,看到兴头起时还会兴奋地左顾右盼着与周围的小伙伴分享。
而反观坐在舒家清身边、最外侧的费骞,他的神色简直可以用阴沉来形容。
他的眼睛虽然是看着杂志的,但却有明显没有看进去,因为别人都已经翻过去小半本了,他的那一本居然一页都没有翻过。
舒家清本来没有发现,因为他目前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面前的杂志所吸引,直到他翻看到一张穿着粉色比基尼、头戴粉色兔耳朵的白皙女人,忍不住把杂志推到费骞面前想跟他一起分享时,才发现了费骞的不太对劲。
“小骞,你看这个兔耳朵,哈哈哈,好可爱、好乖……”
费骞垂眸扫了一眼,没说话、也没伸手接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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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舒家清奇怪地抬头看费骞,“你觉得这套衣服不好看吗?”
费骞有些别扭地垂下头,避开舒家清的视线,没什么情绪地回了句“还行”。
“……”舒家清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感觉费骞好像心情不太好,但具体是因为什么他又说不好。
可能是不喜欢这种粉粉嫩嫩的装扮?毕竟费骞早熟的厉害,那他喜欢的类型也很可能会是那种御姐风或熟女风。
于是,舒家清顺着费骞的视线看向了他摊在膝头的杂志,果然,就看到费骞翻开的第一页上,赫然印着一张穿了白色紧身衬衫、黑色短裙、黑色渔网袜和黑色高跟鞋的女人。
这种装扮、这么久了都还在看这一页,果然……
感觉自己已经秘密地猜透了费骞心思和喜好的舒家清:“咳咳,那个,你看这个也挺好看的,哈哈,那你继续、继续。”
说着,舒家清拿回自己的杂志,侧过身去跟坐在自己另一边的李凯开开心心地讨论去了。
费骞眼睛盯着面前的杂志,但什么都没看进去。他紧抿住嘴唇,垂在身侧的手也慢慢地握成了拳头。
四小只没有敢看太长时间,因为幸姨买了菜回来之后便热情地招呼他们几个小孩出来外面吃自己做的糯米莲藕。
李凯慌慌张张地把杂志往自己书包里收,舒家清则把自己看完的那本递给李凯,然后问他要换一本。
“快,把你刚才看那本给我,我藏枕头下面。”舒家清快速地说。
“啊、哦。”李凯乖乖地将自己之前看的那本杂志递给舒家清,同时还不忘嘱咐道,“那你小心点,别给弄丢了或者被家长发现了,寒假结束之后我还要还给我堂哥的。”
“知道了,放心吧。”舒家清笑嘻嘻地应和着,顺手就把李凯给他的那本藏进枕头底下了。
“小骞,你要吗?”李凯已经把杂志全都收进书包里了,准备拉拉链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费骞。
“不要。”费骞没有丝毫留恋地拒绝。
“……”李凯被拒绝的有点尴尬,他挠了挠头,不解地追问,“啊,你不喜欢看啊?”
费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道:“我还要做寒假作业。”
“好了好了,咱出去吃糯米莲藕去!”舒家清一看费骞马上就要把天给聊死了,便赶紧笑哈哈地当起了和事佬,“走,小凯、一帆,我跟你们说,我们家幸姨做的饭可好吃死了,中午有你们的口福!”
李凯和朱一帆一直在舒家清家里玩到晚上7点多,他们的家长下班之后,才各自来舒家清家里把他们接走。
舒晖照例没有回来,吃完了晚饭的舒家清没什么事做,就想躺在沙发上看会电视。
可人刚躺下,遥控器还没握热乎呢,费骞就在一边提醒道:“家清,一起写作业。”
“……明天再写吧。”舒家清摊着不想动,“明天正好没事,多写一个小时就行啦。”
费骞站了一会儿,没再坚持,只说:“那我去写作业了。”
舒家清在沙发上躺没躺相的趴着看了一个多小时搞笑电影,再抬首时发现时间已接近晚上10点。
关掉电视,舒家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坐在沙发一角的幸姨立刻放下手机,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宵夜。
舒家清想了想辛苦做功课一个多小时的费骞,便道:“那就麻烦幸姨给我两杯热牛奶吧,我正好端去给哥一杯。”
幸姨应了一声,便立刻起身去准备热牛奶了。
又过了五分钟,舒家清端着热好的牛奶敲响了费骞的房门。
自打费骞上初中之后,他就从舒家清的房间里搬了出去、又搬回了他从前的房间。但因为这间房之前已经被改造成了学习房,所以费骞要求重新自己住之后这里就只加了一张1米2的单人床,但书桌倒是比舒家清那个房间里的大上不少。
费骞在房里应了一声,舒家清这才推门进去。
房间里,费骞正端坐在书桌前,开着台灯聚精会神地翻看着手里的寒假作业练习册,他手里拿着一根自动铅笔,不时在练习册上轻轻画上几笔。
“还没做完吗?”舒家清奇怪地问。
费骞这个人做事很有计划性,并且对自己要求严苛。放假伊始他就按照老师布置的作业量进行了分配,确定每天需要做多少,在保证每周可以休息一天的基础上对每日需要完成的作业进行了规划,并且严格按照这个规划每天完成着作业。
而舒家清,也自然跟着他一起。
所以,按照费骞的学习成绩跟做作业水平,没理由都快两个小时了还没写完一天的量。
“我的做完了,在帮你检查。”费骞放下手中的练习册,看着舒家清道,“发现了几个错题,我做了记号,明天你再看看会不会改,不会的话我教你。”
受到来自学霸帮扶的落后“差生”舒家清:“……好,那先来喝点牛奶吧。”
费骞点点头,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舒家清面前。
两个人都穿着居家的棉拖鞋,同款,此时费骞走进了,舒家清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人似乎又比自己长高了点。
……早知道就不给他拿牛奶了……舒家清在心里酸涩地想。
喝完了牛奶,舒家清准备回房间洗澡。
他住的卧室里有淋浴间,自从上初中之后,舒家清就没在客卫洗过澡,一来是因为跑来跑去的拿衣服不方便,二来则是幸姨要用客卫。
而费骞也跟着用起了舒家清房间的浴室,理由自然也跟舒家清一样。只是,每一次洗澡,他都会让舒家清先、自己后。
“那我去洗澡了。”
“恩。”
“我洗完你洗吗?”
“洗。”
舒家清洗完了澡,费骞便进去了。他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没事干,又想到了白天李凯拿来的杂志,心思一动,便伸手到枕头底下去拿那本他还没看过的。
可是摸了半天,也没摸到那本杂志。
舒家清疑惑地坐起来,盘腿坐在床头把枕头拿开,认认真真地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那本杂志。
正奇怪是不是杂志掉床底下了,然后趴在地板上费劲地往床底看时,浴室的门响了,接着,费骞的声音就传进了舒家清的耳朵。
“在找什么?”
“李凯拿来的杂志。”舒家清特意压低了声音,“我明明放在枕头底下的,怎么不见了?”
费骞挑了下眉,然后随手用围在颈间的毛巾擦着头发,边往门口走边淡淡地说:“那本杂志我收起来了。”
“?!为什么?今天小凯问你的时候你不是说你不看?”舒家清想了想,不由地有些想笑,“嘿嘿,是不是晚上睡觉前你想看一会儿?那你拿过来嘛,咱俩一起看。”
费骞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舒家清认真地说:“看这种杂志影响学习、耽误时间,我不喜欢,你也不要看。”
今天晚上第二次被教育的“后进学生”舒家清:“……可是,男生都会好奇啊,我们的年龄,也到了该了解这些的时候,看看也没什么吧。况且,现在是放假期间,我们平时学业那么繁忙,也是可以适当放松的吧。”
舒家清一席话说的貌似合情合理,可费骞却并不为起所动,仍然坚持道:“你不要看,影响睡觉,对你生长发育不好。那本杂志就先放到我那里,等开学了我还给李凯。”
舒家清本来还想反驳,但费骞口中说的“影响生长发育”这件事情着实触到了他个子不如费骞、并且极度想要再次反超的那根敏感又脆弱的神经,于是舒家清皱着眉、沉痛地表达了同意,说了声“好吧”。
美好的假期转瞬即逝,在舒家清远还没有休息够的时候,开学的日期便悄然到来。
舒家清唉声叹气地收拾行李,不情不愿地跟着费骞一起被范伯送回了学校。
经过寒假里四小只一起躲在卧室里看杂志的革命友谊,四个人的关系越发熟悉和亲密,宿舍里的气氛也越来越和谐,平日里上课、吃饭、自习,四个人几乎也都同行。
舒家清虽然挺烦这枯燥紧张的学习生活,但好在人际关系的和谐稳定为他带来了不少平静和欢喜。
四小只下了晚自习,结伴回宿舍休息的时候,走到教学楼和宿舍楼之间的大操场上时,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迎上来两个女生,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借着操场上明亮的灯光,舒家清认出了其中一个女生是他们班的纪律委员白冰,而另一个女生则看着脸生,应该是其他班级的。
“白冰!”李凯热情地跟人打起了招呼,“还没回宿舍啊?你们宿舍也是在那个方向吧?一起啊。”
白冰笑着冲李凯点了点头,然后拉着身边的女生和四小只一起并肩朝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四小只里,费骞冷漠、朱一帆紧张、李凯兴奋、舒家清平常,白冰和那个女生走在费骞和舒家清的身边,其中那个脸生的女生更是时不时地偷瞄费骞一眼,显得一副既紧张又雀跃的样子,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想跟费骞攀话,奈何费骞一副油盐不进、生人勿进的冰山样,女生碍于面子才没敢轻易搭讪。
“哎,这位是……”那边已经跟白冰聊得热火朝天的李凯终于意识到六个人中间还有一个叫不上名字的,便好心打听道。
“哦,这是我小学同学,姜思纯。”白冰笑眯眯地介绍,“是三班的,我们俩现在宿舍也挨得很近。”
一说三班,四小只的心情都有些小小的复杂。
因为蒋浩的事情,舒家清他们一班和三班的关系非常紧张,基本上两个班的同学私下里都不会有什么来往。
但听白冰的意思,她跟这个三班的姜思纯是小学同学,那似乎也能解释她为什么会跟三班的同学有所来往了。
于是,李凯便打着哈哈跟姜思纯寒暄了几句。
临到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白冰突然转过身对舒家清说:“家清,这个周末我跟思纯会去Miss杨那里练习英语口语,就是二班那个英语老师。你要一起去吗?”
舒家清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了那个满头波浪卷发的女老师形象。
“……额,我不知道Miss杨还办的有辅导班。”
“不是辅导班啦,就是一个练习英语口语的小沙龙而已,参加的人很少,我也是因为Miss杨跟我妈妈的一个同事认识,才有机会一起去的。”白冰笑眯眯地解答。
舒家清一点都不想利用周末的时间练习什么英语口语,如果不是对方提到这个教课的老师是二班那个年轻又漂亮的Miss张,舒家清肯定一下子就回绝了。
“哎,这么好的机会,那我们也能去吗?”一旁的李凯不甘寂寞地追问,一副跃跃欲试、积极参与的样子。
可哪知白冰面露难色,为难道:“真是不好意思,因为那个小沙龙是在Miss杨家里举行,所以人数没办法太多,家清如果想去的话,最多只能再带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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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白冰的眼神状似无意地扫向了站在舒家清身后的费骞。
一下子,女生心里的小弯弯绕舒家清全都明白了——介绍敌对班级的女同学给自己认识、好心邀请自己去参加什么英语口语沙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或者她的那个女同学能有机会跟费骞多点时间相处。
其实这种事情也不算新鲜,早在军训那会儿费骞代表班级赢了那场与三班的篮球比赛之后,就经常会有女生来用各种形式向费骞示好。
这也正常,毕竟费骞个子高、长得好、学习棒、篮球打得也不错,再加上他平时不苟言笑,在那些小女生的眼里,绝对称得上是个有性格又帅气的酷哥。
但奈何费骞这个人的冷酷是从内而外的,面对那些女生变着花样的示好,他一律冷漠对待,一来二去的,竟没有人能受得了他的无视和冷漠。所以渐渐的,那些被费骞外貌所吸引的女生也就知难而退了。
倒是这个白冰,从前一直也没表现出对费骞的特殊好感。这让舒家清不得不怀疑她是被自己的那个同学姜思纯缠的没办法了,才会想出这么一个没什么新意的方式来接近费骞。
自己从小看到大的男孩也是时候多接触些女生了。舒家清想,毕竟没有哪个处在青春期的男孩会不喜欢跟可爱漂亮的同班女生待在一起。
抱着这样纯洁又简单的想法,舒家清便爽快地点头答应道:“那太好了,正好我的英语口语也很一般,能跟着Miss杨一起练习,对我的成绩一定很有帮助。”
“那就这么说定了!”白冰立刻兴奋地答道,她看了眼自己身边同样兴奋的姜思纯,道,“我明天先去跟Miss杨说一下,然后周五的时候再把具体上课的时间和地点告诉你。”
费骞虽然一直没有表态,但他看向舒家清的目光里却很明显地带上了几分探究。
告别了女孩,四小只继续往宿舍里走。
李凯凑上来,一脸谄笑着问:“哎,家清,我英语口语也不好啊,咱们宿舍那俩学霸不用练口语,要是说需要去找Miss杨练习的,那也只能是你跟我了呀!你说是不是?”
舒家清笑着往后挪了挪身子,他就知道李凯一定会来找自己说这个事情,所以也算一早就想好了回应的话。
只听他说:“小凯呀,周末我都是跟小骞待在一起的,所以去Miss杨家里的话,肯定也是跟小骞一起去呀!”
李凯苦着个脸:“可是小骞学习成绩都那么好了,还有必要再去开小灶吗?这种机会难道不是应该留给我们这种后进学生的吗?”
“哎,话可要讲清楚啊,咱们宿舍四个人里,如果真的要算后进学生的话,那也是只有你一个的。”舒家清伸出手,老神在在地摆了摆,“我的成绩可是中上游,只要努努力,那可是有希望成为第一梯队的。”
“……”李凯这下彻底没话了,他垂头丧气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一个劲儿地唉声叹气起来。
还是朱一帆看不下去了,走过去难得热情地邀请李凯每天早上和自己一起背诵英语课文,以此来练习英语口语。但朱一帆怎么也想不通的是,看起来好像很想好好练习英语口语的李凯居然会一口就把自己给回绝了。
周五最后一节课下课之后,白冰拿着一个写了地址和时间的粉色便签纸来到舒家清的座位旁边,笑着将纸条递给了他。
“那就周六见咯。”白冰笑靥如花地对舒家清说。
舒家清扫了眼时间,是周六下午的四点,地址则是一个小区的名字。
“好啊,那就周六见啦。”舒家清也笑着答道,然后顺手将纸条叠好,放进了文具盒里。
然而白冰没走,她仍站在舒家清的座位旁边,看起来好像支支吾吾地想再说点什么。
舒家清不是一个会善于拒绝别人的人,当他放好了纸条、把文具盒放进书包里,准备起身的时候,发现白冰还站在自己身边的位置上,看上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便问:“怎么了?是还有什么事吗?”
“恩……是……”大概是舒家清春风和煦的态度鼓舞了白冰,她涨红着一张小脸,扭扭捏捏地说,“其实,就是想问你你周六上午……”
然而,白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身后突然冒出来的费骞的声音给打断了。
“家清,走了。”费骞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白冰的身后,此时正单肩斜背着书包,看着舒家清一本正经地说,“范伯已经在外面等了。”
“哦、好。”舒家清站起来,把小书包往背后一背,就要跟费骞一起离开教室。
走了两步舒家清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跟白冰好像说话只说了一半,便又顿住脚步,回过头笑着问她:“对了,你刚刚说问我周六上午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白冰紧张地直摆手,说话也跟着有些结巴起来,“没事,我就是……啊、算了,下次再说吧,那就明天见!”
磕磕绊绊地说完这最后一句话,白冰如释重负地出了口气,然后慌张地朝舒家清做了个“再见”的手势,闷着头跑掉了。
……
舒家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甚至还感觉白冰刚才经过费骞的时候,用一种畏惧又胆怯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走了。”费骞看不得舒家清用那种意义不明的目光看着别的人,便直接上前一步拽了拽舒家清的书包,催促他快走。
“哦,走吧。”舒家清回过神来,冲费骞一笑,两个人便并肩朝教室外面走去。
舒家清发现费骞似乎又长高了,以前两个人并肩走路的时候,他的肩膀还没比自己高出多少,现在看来,两个人的肩膀居然已经明显处于两条水平线上了。
“你以后别去打篮球了。”舒家清突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明明每天同吃同睡,牛奶一样喝、肉蛋一样吃、游泳一样游。舒家清所能想到的费骞比自己高的唯一原因就剩下了一点——那就是费骞打篮球。
没错,肯定是了,要不是打篮球的人个都那么高呢,费骞肯定也是因为打了篮球才会越窜越高的!
“?”费骞奇怪,“为什么?你不是喜欢看我打球?”
“……”
舒家清确实喜欢看费骞打球,因为他这个人球风如人品,打起球来干净、利落、果断、飒爽,很酷、看着带劲。
而且他也很享受费骞每次中场休息的时候都带着风跑到自己身边,坐下来仰头猛灌自己放在脚边的矿泉水,那让他有一种自己养大的小狼崽只认自己做主人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但是这种话舒家清打死也不会当着费骞的面说出来,他被噎的失语了能有好几秒钟,才瞪着眼睛、理不直气也壮地吼道:“总之就是别打了,我的话你听不听?”
作者有话说:
蠢作者:弱弱地提醒一句,家清啊,身高定攻受啊。
认死理、不愿接受现实的舒家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