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才要牵手,这样我就不会找不到你。
舒家清醒来是因为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和费骞那熟悉低沉又好听的声音。
“家清,起来了吗?待会儿准备吃饭去了。”
舒家清还睡得昏头昏脑的,嘴上咕哝着答了一声,但声音过小导致外面的人根本没有听见。
卧室外面,已经休息好、精力充沛的舒晖和费骞各自换上了新的干净衣服,正一起站在走廊上等舒家清。
费骞叫了刚才那一声之后,两人都没有听到房间里面的动静,舒晖便摆了摆手,示意费骞直接进到舒家清的房间里去叫人。
“我先去楼下联系管家,你们准备好了直接下来,我们一起坐摆渡车到餐厅。”舒晖一边下楼、一边交待道。
“好的。”费骞应了一声,然后恭敬地站在原地,目送着舒晖一路下了楼。
待已经全然看不到舒晖的背影,费骞才深吸口气,然后抬手轻轻转动了舒家清房门的把手。
卧室内一片漆黑,窗帘拉的很严实,几乎没有一丝光线透进来。
费骞站在门口适应了一阵儿,眼睛才勉强适应这黑暗,他迈步向内,一边走、一边轻轻地呼唤着舒家清的名字。
“家清、你醒了吗?晖叔叫去吃饭了……”
“家清?”
“唔……”舒家清翻了个身,咕哝道,“知道了,我醒了,正准备起来呢。”
此时费骞已经走到了床边,他看着躺在床上、盖着一条薄毯睡得正香、连眼睛都还没有睁开的舒家清,不由笑了。
“恩,要喝水吗?倒杯水给你?”
“不用。”舒家清挣扎着从床上半坐起身,摸索着到床头去找床头灯的开关。
因为不熟悉、加上室内光线确实太暗了,舒家清摸了半天也没摸到开关。费骞无奈,只得继续走到窗边,将厚重的窗帘拉开了来。
窗外,落日的火红余晖正在远方海天交界的地方侵染着天空和大海,将室外的光线都沾染成了热烈的红色。
窗帘拉开,弗一看见这般波澜壮阔的自然美景,原本还睡得迷迷糊糊的舒家清顿时就被征服了。他微微眯起眼睛贪婪地看着眼前的美景,然后一颗心已经从房间里奔到了海边。
“小骞,把阳台门打开吧!”舒家清一掀被子下了床,“我现在就穿衣服,你等我几分钟我们一起下楼。”
然后,舒家清就光着脚跑到自己的行李箱旁,蹲下来翻翻找找起来。
沙可岛日照强、温度高,常年都是北方夏季的气候,所以刚才舒家清洗完澡睡觉的时候就只穿了背心内裤,其他什么都没穿。
因此,费骞看到的,就是纤长白瘦的舒家清,只穿着从侧面看露出了胸前两点粉嫩嫩的单薄背心、和从背面看露出了两条又细又直的大长腿跟浑圆挺翘的臀部的小平角裤。
……就很、诱人。
舒家清全然没有注意到费骞的小心思,他只一门心思地顾着找短裤、找T恤,然后快点换上之后跟费骞一起下楼去吃饭。
饱饱地睡了这几个小时,别说,肚子里还真是有点饿了。
于是,舒家清快速地在自己的行李箱里找出了一件白色圆领T恤和卡其色沙滩短裤,然后便起身直接站在原地分别单腿着地地套上了短裤,接着便直接抬手脱掉了背心,一边用双手分辨着圆领T的正反、一边旋着腰朝后看向费骞的方向,催促道:“小骞、你怎么还不开门……”
费骞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理智迅速回笼,他慌张地背过了身,一把打开阳台上的玻璃门,然后一刻不停地迈步走了进去。
室外潮湿又温热的风夹杂着海浪的咸腥涌入室内,温润又舒爽,一下子就将费骞躁动的情绪抚平了不少。
刚刚,看到舒家清从床上跳下来,还穿的那样、清凉,让他真的产生了一种舒家清是从自己床上起来的错觉。
然后,脑子里就不可遏制地浮现出曾经出现在自己梦里的、那些旖旎又缠绵的唯美梦境。接着,体内那股躁动的邪火就喧嚣着往自己腹部以下的位置窜去,窜的他差点就被舒家清发现了异常。
费骞僵硬地站在阳台上,双手紧紧抓着身前的木质扶手,眼睛毫无焦距地看着远方,此时那满目绚烂的美景于他而言也比不过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刚刚看见的舒家清白皙修长的身体。
他不敢在卧室里面待着,生怕会被舒家清发现异样,于是只能姿势僵硬地维持着现在的这个动作,站在栏杆边上假装欣赏海景。
海风吹入室内,将已经换好了衣服的舒家清吹拂的神清气爽、心情颇佳。他站在门口换好了鞋才发现费骞居然还在阳台上扶栏远眺,不禁笑道:“哥,走吧,美景不是出去随便看。”
可费骞却仍保持着背对舒家清的姿势,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只僵硬地说:“你先下去,我、我等会去找你们。”
“?”舒家清一脸奇怪,“不是要坐摆渡车过去吗?我们不一起吗?你到底在看什么啊?让我也看看呗……”
舒家清说着,便好奇地走向阳台,想去看看费骞这般目不转睛地到底是在看什么。
“……”费骞脑子一热,想叫舒家清站在原地别动的话卡在喉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自己已经足够奇怪了,再那样子岂不是会更加奇怪?
于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智商超群、聪明绝顶、考试从来稳坐第一的学霸费骞居然在电光火石之间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不仅可以避免被舒家清发现自己的异常、更不会显得更加奇怪——于是,学霸费骞就那样突然地、原地下蹲,双手扒着栏杆做出了一副更加认真看着海面上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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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骞?”眼看着费骞突然蹲下去的舒家清更加好奇了,“你到底在看什么?”
“……”费骞清了清嗓子,故作清冷道,“看海上的鸟。”
“……我不知道你还喜欢看小动物。”
“也是最近才发现的。”费骞镇定地对答。
于是,舒家清也慢慢地蹲下来,在费骞的指点之下在茫茫海面上找到了一两只一闪而过的飞鸟,然后眼睛酸涩地极目远眺着看了好几分钟,这才双双站起,揉着或酸痛或放松的大腿根一起下了楼。
晚餐是在酒店的自助餐大餐厅里吃的。本来管家的意思是如果舒晖他们不想再来回跑了,他们便安排人直接将舒晖他们想吃的饭菜送到别墅历来。
可舒晖休息了一下午之后觉得体力挺好,便有意带两小只出来走走、顺便吹吹岛上夜晚的海风,于是最终还是决定坐着酒店的摆渡车到餐厅去吃自助餐。
酒店的占地面积很大,从舒家清他们住的别墅到餐厅,摆渡车就坐了十几分钟。
舒晖轻车熟路地带着两小只进了餐厅,然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因为是海岛,所以这里的自助餐都是以海鲜为主的。”舒晖简单介绍道,“龙虾和螃蟹都还不错,但是少吃点,太凉了。”
话音刚落,舒晖裤兜里的电话就响了。他掏出一看,是工作上的同事打来的。
“你们先去拿吃的吧。”于是舒晖冲坐在对面的舒家清和费骞道,“我接个电话先。”
说完,舒晖直接接起了电话,靠在沙发里低低地跟来人谈起了工作。
餐厅里的视频琳琅满目,只是看着都让人食指大增。舒家清拿了盘子绕着食品区转了一圈,和费骞一起挑了想吃的食物、还帮舒晖也直接拿了一盘。
他约摸着舒晖那边电话应该打完了,便和费骞又一起端着吃的喝的回去了。
吃完晚餐,舒晖和两小只又去看了酒店每晚都会表演的篝火晚会,笑笑闹闹到了深夜,才顺着海岸线晃晃悠悠地漫步回了他们所居的别墅,权当散步。
夜晚的海风微凉,吹得人心旷神怡。暖黄路灯的光线反射在海面上,将那深不见底的、神秘又浩瀚的深蓝渲染出一丝温暖的金黄。
中午刚洗了个澡,所以回到房间后的舒家清连澡都没洗就直接爬上了床。室内开着空调、温度适宜,本来他是打算还穿自己那套舒服的背心和平角裤睡觉的,但联想到下午发生的一切,舒家清就别扭地不想脱衣服了,索性就穿着今天出去吃饭的那一套蒙上了被子。
他没有拉上窗帘,因为从他躺着的位置可以看到阳台外面一望无际的大海、和倒映在深沉海面上的点点星光,梦幻至极。
迷迷糊糊、不知不觉,舒家清就睡着了。
初升的旭日为整片海洋带来了暖黄的日光,从舒家清大敞的阳台直射入卧室内,倒映在舒家清已然没有丝毫睡意、但却充斥着倦意的瞳孔里。
舒家清躺在床上发了会呆、看了会风景,然后才哼着小曲儿从床上翻了起来。在浴室洗漱了一番,舒家清换了套衣服便直接打开卧室的门往楼下走。
刚走了两级台阶,舒家清就听到另一扇门紧跟着打开,他下意识地回头去看,果然就看见费骞从他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正准备锁上门跟上舒家清的脚步。
“早啊。”舒家清笑着打了个招呼。
“早。”费骞也点了点头,“睡得好吗?”
于是,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下了楼。时间尚早,舒晖还没有起床,整个空荡荡的别墅一楼就只有舒家清和费骞两个人。
舒家清四处转了转,想先给自己找杯热水喝,便索性进到了厨房里。
别墅的厨房是开放式的,很大,有宽敞空旷的岩板台面,各式各样的厨具一应俱全。
舒家清弯腰踮脚地翻来翻去,就想找一个烧水壶,结果却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一直沉默地跟着舒家清的费骞突然开口:“在找什么?水壶吗?”
“恩……这么大的厨房怎么连个烧水壶都没有……”
费骞没吭声,直接走上前去开始找舒家清没找过的橱柜。
很快,费骞就在最上方的橱柜里找到了不知被人放在里面的水壶。
因为放的有点靠里,不太好拿,费骞不得不稍稍踮脚、同时伸长了胳膊去柜子最里面拿。
“我找到了。”费骞说了一句,告诉舒家清不用再找,然后便专心致志地去拿那个水壶。
闻言,舒家清关上了自己刚刚正在找的一个橱柜,站起来靠在台面上等着看。
他看着费骞将水壶拿了出来,同时原本放在水壶外面的一个小电砂锅也因为费骞拿水壶的这一个动作而挪动了位置,看起来竟有从橱柜里摇摇欲坠地掉下来的趋势。
舒家清顾不上出声提醒,直接就迈前几步想伸手去挡住那个即将掉出来的小砂锅。
所以,在费骞看来,就是舒家清突然一脸紧张地朝自己伸手跑了过来,看起来、很像是要来和自己……拥抱。
一向冷静沉稳的费骞居然当场愣在了原地,直到舒家清跑到近前、嘴里喊着“小心”的时候,费骞才从“舒家清居然突然对自己投怀送抱”的这种迷幻的梦境中清醒过来。
所以,当舒晖睡醒、在二楼叫了几声发现没人回应他之后、兀自下楼找人的时候,看到的画面就是舒家清伸长了手臂挡住了橱柜的门口,然后费骞的手也在橱柜里、看起来好像是在拿什么东西出来。
然后两个人的身体贴的很近,几乎是拥抱的距离,舒家清仰着脸、费骞垂着眸,互相深深地看着对方。并且费骞还有一只手虚扶在舒家清的后腰处,看起来是在小心地保护着他不要歪倒。
舒晖心里一阵欣慰:家清这孩子毛毛糙糙的,幸好有小骞跟着、照顾着,不然叫我这个老父亲怎么能够安心啊!
“家清,又乱折腾什么呢?”舒晖笑眯眯地一边下楼、一边出声问道。
完全沉浸在与费骞亲密身体接触的不习惯中无法自拔的舒家清听到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当即猛地退后一步,然后一掌拍在费骞的胸口、反弹似的又退了几步才站定,转过头一脸紧张地看着舒晖,说话声音都发颤了。
“爸、你、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刚刚啊。”舒晖觉得奇怪,“家清你别乱跑乱折腾,小骞一天到晚看着你不受伤也是很累的。”
莫名其妙就背上了乱跑乱折腾罪名的舒家清内心里缓缓:?
舒晖没有注意到舒家清神色间的异常,继续道:“这孩子,都已经成年了、马上就要上大学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呢,不让人省心。”
“没事的,晖叔。”费骞帮腔道,“我帮家清找水壶呢,刚找到,我烧点热水给你们喝,想喝咖啡的话我去找管家问问在哪里。”
“哎这还用问管家,直接问我不就行了。”舒晖哈哈一笑,提拉着拖鞋就朝厨房方向走了过来,“你们想喝咖啡还是茶叶?我都知道在哪儿。”
冷眼旁观另外两人和谐对话、感觉自己站在这里似乎很是多余的舒家清:……
早餐舒晖安排管家送了餐,他们就在别墅里解决的。吃完了饭,舒晖又拿出别墅里放着的宣传单页,让舒家清和费骞看看待会儿想去玩什么海上项目。
“一些有危险的项目家清就不要去玩了,”舒晖说,“小骞如果想玩的话可以报个名,让管家派人接你去就行了,我陪着家清。”
“不用了,晖叔。”费骞直接道,“家清玩不了的项目,我也不玩。”
舒晖微微笑着,没急着回答,只道:“你们先看看项目吧。”
沙可岛是旅游胜地,基础设施完备、游乐项目众多。舒家清翻看着手里的海上项目,只觉得越看越心动、哪个刺激就想玩哪个。
各种潜水、水上飞龙、动感飞艇、拖拽伞、水上摩托、落日风帆……舒家清感觉自己每个项目都想去试上一试。
就在舒家清拿着宣传册看的认认真真、全情投入的时候,费骞突然指着其中一个位于宣传页上最后一排的项目道:“这个看起来不错。”
闻言,舒家清和舒晖都不由之主地将目光投向费骞手指着的方向。
只见几个加粗的印刷体明晃晃地写着“海上游轮”四个大字。
“……”舒家清撇起了嘴,用全身的语言去抗拒。
可是一旁的舒晖却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恩,这个项目看起来很安全。”
未了,两个人一起转过了头,将询问的视线投向了沉默坐在一边的舒家清。
舒家清简直无语:……在屋里头待着哪儿都不去岂不是更安全!我可谢谢你们还帮我安排出门透气的老年人项目嘿!
“怎么了?”舒晖率先问道。
“……就、其实也不用这么谨慎。”舒家清清了清嗓子,用最委婉的说法表达了自己的反对意见,“我会游泳,可以去海里玩一些亲水项目的。这边是旅游胜地、又在近海,应该没有什么危险的。”
“哦?”舒晖继续问道,“听起来你似乎已经有想要玩的项目了?”
“恩……其实,我觉得这个堡礁潜水看起来就还不……”
还不错,最后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舒晖就立刻打断道:“潜水不行,太危险了!水下有珊瑚,万一把你皮肤划伤怎么办?流血怎么办?你虽然会游泳、可你不会潜水,这根本就是两码事!”
舒家清无奈地扶住了额头,他知道舒晖这一担心就开始过度紧张、过度担忧的毛病又犯了,便只好低着头先等他说完。
“其实小骞看的这个海上游轮我看就挺有意思的。”舒晖一边说,一边将费骞手里的宣传单页拿到舒家清眼前,卖力地推销道:“家清你看,这游轮上还有各种节目表演,我们可以定一个套间,在船上吃海鲜、看日落,也别有一番风味呢。”
“……可是爸爸,”舒家清幽幽地说,“我们上岛的时候不是已经坐过半个多小时的游轮了吗?”
这下,终于轮到舒晖无语了:“……”
一直在听舒晖和舒家清谈话的费骞在这个时候终于开口圆场道:“我看这个浮潜好像没有那么危险。”
说着,费骞伸出手,修长的指尖点在了宣传单页上有关浮潜的介绍上面。
“这个就在近海,人也不用潜入海底,甚至连专业的潜水装备都不用带,感觉看起来和在游泳池里游泳也差不多的。”
舒家清看着宣传单页上拍的那张两个人手拉手趴在海面上、一不小心还会误以为这两人是溺水趴下起不来了呢,顿感胸闷:……
倒是一边的舒晖看的十分认真,并且还一边看、一边露出了认真思考的模样。
舒家清默默地观察着舒晖,心中一阵紧张,可不待他开口再说点什么,舒晖就已经拍板决定道:“就这个吧,家清也喜欢、总体来说也安全,小骞你去打电话跟管家预定一下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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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费骞立刻领命道,“晖叔那您也去吗?”
“我就不去了。”舒晖靠在椅子里,舒舒服服地端起杯子喝了口费骞给冲的咖啡,微笑道,“给我订一个海边的帐篷,我要留在岸上晒晒太阳、喝点酒。”
默默坐在一边连句话都插不上就被别人把行程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舒家清:……
于是,也没人问舒家清情愿不情愿的,当天的玩乐行程就被这样子定了下来:上午舒晖在海边晒太阳、放松,两小只一起坐船去近海出浮潜,中午在自助餐厅吃饭、然后回别墅午休,下午在游轮上观赏海景、看日落、用晚餐,最后绕岛游览一圈之后于晚上回到别墅。
舒家清原本对这样的安排也没有多满意,但当他和费骞一起坐着快艇出海、在快艇上换上泳裤和救生衣下海开始浮潜之后,他的态度就全然改变了。
碧蓝清澈的海水,肆意游过的鱼儿和海龟,海底深处看不太清楚的珊瑚和暗礁……美丽又奇妙的大自然让舒家清忘却了烦恼,只一门心思地沉浸在当下的美景之中。
导游坐在快艇的船头拿着一个大喇叭对着海面上四散浮潜的游客用外文介绍着这片海域的名称和特点,以及他们目前所看到的各类景色。
舒家清听得云里雾里,便索性直接放弃,全身心地沉浸在海底的美妙幻境中去了。
其实舒家清水性挺好,游泳闭气什么的根本不在话下。这一次来沙可岛他也真心想要试试潜水,带着专业的氧气设备潜入深海,近距离地观赏海底那神秘又美妙的海底世界。
可是自己的身体……舒晖和费骞不让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舒家清可以理解、也表示接受,他知道老实待着、不出事就是对所有人最大的保护,也是对他自己最大的保护。
脑子里正混乱地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舒家清突然觉得有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自己的手,然后用力地捏了两下,像是在传递着什么消息。
舒家清吓了一跳,赶紧把头从海面上抬起来,就正好看见费骞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身边,嘴里咬着呼吸管,正唇角微扬、眉眼温柔地看着自己。
碧海、蓝天和咸湿的海风,费骞在这样漫天的背景之下,显得高大而闪耀,看的舒家清心中一悸。
“刚才那个导游说,这一带海域里有沙可岛才有的里巴兰海龟,它们常常会成群结队地从这里经过,我们可以观看、还可以拍照。”
费骞说着,便用另一只手点了点自己胸前带着的、装在防水套里的手机。
时常感觉费骞就是自己肚里的蛔虫,自己想什么对方明白的一清二楚、并且此时这种感觉越发强烈的舒家清:……
“哦……”舒家清一门心思想继续趴在海面上看海底,便试探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我知道了、那……”
舒家清试着抽了几下都没有抽出来,并且他还能明显地感觉到费骞握着自己的那只手还刻意加重了力道。
“小骞、你别……”舒家清紧张地四下看了看周围,“这里人很多……”
费骞却不在乎,照旧紧紧牵着舒家清的手,轻轻地说:“人多才要牵手,这样我就不会找不到你。”
……好吧,你如果非要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
浮潜看到的景色很美,舒家清忍不住拍了好多照片和视频。费骞一直守在舒家清身边,不厌其烦地为他充当翻译,给他讲导游介绍的那些风土人情。
晚上,两小只和舒晖一起坐在游轮上吹海风、看日落、品海鲜。
舒晖一直拿着手机拍来拍去,拍完之后还在手机上一通操作,看起来似乎是在把自己刚刚拍好的照片和视频发给谁。
落日的余晖洒在舒晖的侧脸上,舒家清注意到从十几分钟前开始,舒晖脸上的笑就没有断过。
舒家清心中感慨,知道舒晖肯定是在跟何悠发信息,便轻轻地说:“爸爸,下回你跟何阿姨一起来吧。”
舒晖愣了一下,随即将视线从面前的手机移到舒家清的脸上。他看着已经快要长得和自己一样高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
“谢谢你,家清。”舒晖抬手拍了拍舒家清的肩膀,沉声道,“爸爸很高兴。”
舒家清则轻轻摇头:“看到你能找到让你幸福的人,我也很高兴,爸爸。”
而坐在一边的费骞则静静地看着舒家清,目光深沉、宛若漆黑银河。
舒家清他们一家三口在沙可岛玩了一个多星期,到最后不得不因为舒晖有工作要忙而提前结束了行程,一起飞回了国内。
到家之后,舒晖只休息了半天就马不停蹄地收拾好行李出差去了。临走之前,他嘱咐范伯帮两小只报了个当地的驾校班,让两大只利用余下不多的假期把驾照给考下来。
舒晖的意思是,两小只大学都在本市,以后每周周末如果想从学校回家来住就可以开车,方便一点、也好带东西到学校。反正学校里的停车场那么大,还不是随便停。
“正好最近我也要换车,可以顺便给你们俩也买一辆,挑个周末一起去看看吧。”
舒家清本来还想拒绝,但听到这最后一句后就硬生生地把自己那拒绝的话给咽了回去。
他这个年纪的男孩,没有人,能拒绝车的诱惑。
于是,就这样,舒家清就在暑假里剩下的时间里跟费骞一起去范伯给报名的驾校里学车去了。
在学车这件事情上,费骞似乎天生比舒家清在行。明明两个人都是同时上课、同时练车,但费骞在模拟考试上却总是比他顺利。
所以,即使舒家清本身学的也并不算慢,但跟费骞一对比,他就显得落后了。
刚开始的时候,舒家清还攒着一股劲儿想要反超费骞,可是随着科二结束、科三开始,舒家清挂了一次、费骞一次考过,并且直接当场考了科目四、拿到了驾照之后,他就“坦然”地接受了现实。
进入9月,费骞的学校率先开了学、开始军训。而舒家清则因为身体原因不用军训,在报过道、选好宿舍之后,直接就回了家,用最后的这半个月时间,把科三给过了、最终也顺利地拿到了驾照。
舒家清拿到驾照的那一天恰好是周五,第二天舒晖休息就直接带着他到4S店里提了两辆车。
舒晖原本还给费骞打了电话,问他军训什么时候结束、他们等他一起去看车,可费骞却说不用管他、一切都由舒家清拿主意就好。
于是舒晖也就没再推让,直接就跟舒家清一起到4S店里看车去了。
舒晖的汽车审美没什么新意,因为他整天要坐着车四处谈生意,所以为了自己和公司的形象,他就买了那个品牌的车里最高端的一款加长轿车,黑色的,符合他这种中年成功老男人的品味和审美。
而舒家清则挑了一辆白色的越野SUV,这辆车的价格只有舒晖那辆车的不到四分之一,但对于刚考入大学的学生党来说也已经是很贵的车了。
舒家清喜欢这辆车是因为他想开着这辆车和费骞、或者其他同学一起出去自驾游,底盘高、能跑远路,而且后备箱大、座椅位宽敞,总之是十分适合长途跋涉、也非常的适合年轻人开。
舒家清他们学校军训结束、他再去学校时,就是开着这辆车到校园里的。
在靠近他宿舍楼的一个停车场将车停好之后,舒家清熄火下车,准备绕到后备箱去拿行李。
可刚下车,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费骞。
作者有话说:
欢度元旦,粗长的章节奉上给大家。最近不太平,宝子们保重身体,接下来的假期我也会努力多更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