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炮灰病美人只想活命[穿书]第53章
147 段

第53章

147 段

分不清什么是喜欢的人不是我,是你。

因为两人的身体贴的很近,所以费骞在说这话时口鼻中喷出的清新又温热的气息全都鼓吹到了舒家清的皮肤上、毛孔里、鼓膜中,烫的他浑身发麻、心旌荡漾。

舒家清脑子不笨的,可此时此刻,他却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生锈了一般转都转不了分毫,所以即使他清晰地听到了费骞说出的每一个字、在心里也已经悚然地猜到了费骞的意思,可他的大脑却仍然不愿接受现实般的、无法顺利分析出费骞这话里浅显的含义。

“你、你先穿衣服。”舒家清别开头,不敢再与费骞对视,“等会儿我们再说。”

费骞却山一般的岿然不动,他甚至还用小臂的内侧轻轻碰了碰舒家清的脸,示意他正过脸来面对着自己。

“如果你还听不懂,那我也可以说的再清楚点。”

“不要!”舒家清失声叫了出来,他感觉自己陡然加快的心跳声都快要把自己的鼓膜给震聋了。

此时此刻,他已经彻底明白了费骞的意思。虽然他还没有时间搞清楚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但本能的,他不想让费骞说出来。

他不想改变,他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可是费骞却绝不是粉饰太平的人,他决定说了,就必须要说,并且他也不会允许舒家清逃避。

“我对你,就是他们说的那种喜欢。”费骞明明白白的、丝毫不留退路地说,“舒家清,我不想做你哥哥,我想做你男朋友。”

费骞的嗓音低哑性感,每一个字都像一支带着玫瑰香气的蜜箭,精准地扎进了舒家清最隐秘、最柔软的内心深处,让他避无可避地只能选择面对。

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发生的巨变让舒家清根本无力应对,他动作僵硬地转头看着费骞,感觉心跳的巨响已经快要将自己震聋!

他害怕费骞也听到自己的心跳,他也说不清在这个时候他为什么还要在意这点小事,因为明明就有更多、更重要的是需要他去在意。

可舒家清还是不受控制地动了动自己那只被费骞紧紧攥在胸口的手,虽然暂时还抽不出来,但舒家清还是就着反这个姿势轻轻推了推费骞的胸膛,想让他离自己稍稍地远上一点。

费骞精瘦骨感、线条清晰的身体像座小山,哪是舒家清刚刚那点力气就能推得动的。但他看出了舒家清对于现在这种亲密距离的抗拒,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让他心中一涩。

舒家清是他眼里的宝贝、是他的心肝,他不舍得让舒家清皱一下眉头。如果不是那些传言,他本可以按部就班地慢慢靠近、慢慢攻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在舒家清看来太过突然的告白吓到对方。

于是,费骞松开了舒家清的手、同时也收回了自己顶在柜门上的手臂,站直身子往后稍稍错了一步,微垂眸看着舒家清的眼睛,小声地问:“你讨厌我了吗?”

舒家清顿时头大,今天晚上备受惊吓、被抓手、被壁咚的人到底是谁啊!为什么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呢、他费骞就用那种委屈巴巴的声音开始问问题了啊!

可舒家清心软,即使他不让费骞说、费骞偏要说了,他也不舍得说出可能会伤害到费骞的话来惹他难过。

于是,舒家清也只能无奈地叹气,没脾气地坦白:“我没有讨厌你啊……”

费骞幽深的黑眸亮了一亮,继续追问:“那你讨厌同性恋吗?”

“……怎么可能……”

费骞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希望,他甚至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那、那你……对我……”

“我对你……”舒家清仰起头,鼓起勇气与费骞对视,“小骞,我们……我觉得,其实我们现在这样的关系就很好,你……你对我会有那种感觉可能是受那些传言的影响,或者是因为我们竹马、天天都待在一起,总之,我的意思是,等你过些年,见过更多的人、经过更多的事,也许就不会这么想了。”

舒家清一口气说完,忍不住抿起了唇摸摸观察起费骞的反应来。

他明明记得原小说里费骞对舒家、对他自己只有怨恨、只有报复,怎么现在好不容易经过十一年的努力,恨消失了、爱又以一种舒家清他猝不及防的方式来了呢!

事到如今,这么多年的相处,他确实喜欢且享受费骞的陪伴,可他感觉他的喜欢完全就是对竹马哥哥的喜欢、不是费骞所说的那一种啊!

早知今日,他当初就不应该对费骞那么贴心,最起码就不应该在小学的时候非要哭着喊着求着地跟费骞睡一张床!

虽然舒家清说的话里没有一个字是费骞这时候想要听的,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听完,才坚决地摇头。

“也许你会分不清什么的感觉是那种喜欢,但是我不会,我分的很清楚。”

“……”舒家清哑口无言,他总觉得费骞这话好好想说的不对,但他这会儿脑子短路,一时也想不到该怎么反驳。

“知道为什么吗?”费骞又问。

舒家清傻乎乎地老实摇头。

“因为我从……”费骞顿了一下,并没有急着说完,而是俯身再一次将唇凑近了舒家清的耳畔,轻轻地说了几个字。

舒家清身体僵硬,也跟着再一次地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大概是担心这样过近的距离会让舒家清不适,所以费骞在说完那几个字之后,便规规矩矩地退后一步,站回到了自己原先的位置,接着把剩下的话说完了。

“……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对你的感觉。”

舒家清被费骞耳语的那几个字搅扰的心神不宁,他震惊又惶恐地看着费骞,心里七上八下、嘴上哆哆嗦嗦,最终居然只吐出了颇显无厘头的几个字来。

他说:“费骞!你、你不是人!”

费骞淡笑着坦然受下:“家清,瞒了这么久,我想坦白了。不管你会怎么做,我的心都不会动摇。今天晚上,你可以把一切告诉晖叔、告诉老师或者同学,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一切,不管什么结果我都接受。但是我要你知道,从明天开始,我会向追求男朋友那样追求你,直到你同意的那一天。”

“你、你不能……”舒家清说话都磕绊了,说了半天也没说完费骞不能哪样。

“我不能什么?”最后还是费骞幽幽地接过了话头,“不能喜欢你、不能对你有感觉?”

说着,费骞轻笑一声,慢慢蹲下身去捡舒家清刚才找给他、递给他,而此时却在纠缠中掉落在了地上的衣物。

舒家清踩到那衣服了,但他浑然不觉。

费骞看到,伸手去捡衣服的时候,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地触碰到了舒家清睡裤之下露出的脚踝,激的舒家清炸毛般地移开了脚。

于是,费骞捡起衣物,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仰头看着舒家清,沉声道:“我当然能,而且往后,我还能做更多你以为我不能的事情。”

“……”

舒家清已经彻底懵了,他不知道费骞是什么时候从自己面前站起来的、也不知道费骞是什么时候自己走到门口的,等他再次回过神来,已是费骞站在门口处,侧身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说“你只有一晚的时间”。

一晚的时间干什么?费骞没有明说,舒家清也没有来得及追问。

费骞走后,舒家清昏头昏脑地上了床,整个人都还处于一种懵圈的状态中。

他没有想到,费骞对自己居然是蓄谋已久。这么多年来的相处,那一桩桩、一件件,如果仔细去想,似乎真的就能发现异常的端倪跟萌芽……

啊!

舒家清心烦意乱地在心里喊了一声,然后将被子拉高遮住了头,蜷在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一夜都在翻来覆去的不知所措,等睡着时已是天色微曦。

迷迷糊糊间,舒家清好像感觉自己梦见有人进了自己的房间,并且还贴心地给自己盖好了踢开的被子。然后似乎还有人在自己的床边坐了一阵儿才离开……

舒家清咕哝了一声,翻过身又沉沉睡去。

再一次醒来,舒家清睡得饱饱、肚子饿饿,是被从门缝里飘出的一阵饭香给馋醒的。

扒拉出手机一看,居然已经快中午12点了。

今天不是周末,舒家清下午还有课,他猛地清醒过来,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提拉着拖鞋赶紧跑去洗脸刷牙了。

边刷牙、舒家清边对着镜子里的扒拉自己睡的有些凌乱的头发,同时心想:不知道小骞起来了没有?为什么他不来叫我?等等……

舒家清整理头发的哦动作僵在了半空,因为他已经彻底想起了昨天晚上、在这间房间里发生的事情。

……糟了,头又开始发懵了……

懵头懵脑地洗漱完,舒家清鼓起勇气、准备到客厅去看看情况。

也许费骞也觉得尴尬今天一早就走了呢?说不定他今天早上有课呢?费骞是个学霸,怎么可能会翘课呢……

这样想着,舒家清都走到自己卧室门口了,手握在门把上转了半圈又缩回来了。

他低低地清了清嗓子,然后弯腰把脸贴在了门上,开始支棱起耳朵听起屋外的动静来。

听了一阵,舒家清感觉似乎屋外没啥动静,就在他以为费骞也许真的不在家的时候,他面前紧贴着的门突然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这声音不大,但架不住突然冒出来,竟愣是给舒家清吓了一跳。

“家清?”

“……”

“起来吃饭。”

“……”

“还没起来吗?”

“……”

“那我进来了?”

“……我、我准备出去了!”

舒家清没脾气地应了一句,又给自己做了一阵心理建设才缓缓地拉开了门。

虽然舒家清感觉自己已经做好了面对费骞的准备,可当他打开门发现费骞并没有等在外面的时候,还是不由地松了口气。

一路磨磨蹭蹭地走到客厅,舒家清发现费骞已经穿戴整齐,正背对着自己站在厨房里忙活。

而餐桌上则摆了四五个盘子,里面分别装着热气腾腾的菜和肉,看起来应该都是费骞刚刚做好的。

就在舒家清愣神的工夫,费骞已经在厨房里盛好了两碗米饭,然后走出来摆在餐桌上,寻常样子似的招呼舒家清过来吃饭。

福书网:

感觉昨夜发生的一切好像都只是幻觉的舒家清:……

“怎么了?”费骞自己已经坐下了,仰头看舒家清还傻乎乎地在原地站着,“不饿吗?”

“……”

舒家清确实饿了,他伸手挠了挠鼻尖,也故作轻松地走了过去,在餐桌上、费骞的对面坐了下来。

他都表现的那么正常,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紧张!

“尝尝这个。”费骞给舒家清夹了块肉。

舒家清低头一看,竟是自己爱吃的糖醋小排。再仔细一看,整桌摆着的饭菜居然都是自己爱吃的。

心里一阵奇怪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家里冰箱不是空的吗?”舒家清问。

“恩,早上出去买了点。”费骞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就好像他大早上出门买菜、回来在厨房站了一个多小时这件事根本不值一提。

舒家清不说话了,低着头吃饭。

这应该是印象里费骞第一次做饭,他和自己一样,从小到大上学、被幸姨给养废了,一般情况下都没有机会进厨房的。

可是这一次,费骞做的这一桌子菜虽然卖相一般,但吃起来的味道却有些意外的好,完全不太像是第一次做饭的人能做出来的味道。

费骞一早上照着食谱研究做饭,他脑子聪明、动手能力也强,所以按着菜谱上的步骤居然也把一顿饭做的有模有样。

原本还担心舒家清会觉得不好吃从而吃不了太多,但现在看着舒家清低头扒饭的样子,已经到了嘴边的“你觉得怎么样”的话也咽了回去。

“多吃点。”

费骞说了这一句之后,自己也开始扒饭。然后,两小只就变身为两个干饭人,开始面对面坐着沉默地干饭。

气氛是有一丢丢的奇怪,因为平时吃饭的时候舒家清总会时不时地跟费骞讨论点什么、而费骞也会很配合地回话。可因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舒家清生怕费骞会突然又提起那些,便只好先暂时做鸵鸟装作无事发生地补充体力。

好在费骞也没有逼的太紧,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各干了两大碗米饭。

舒家清吃饱了、有劲儿了,脑子又终于开始动了。他目光闪烁地扫了眼餐桌上,然后收拾了自己面前的盘子和碗,快速站了起来。

“我去洗碗。”说完,舒家清端着碗就想撒丫子撤到厨房自己待着。

可是费骞哪儿能让他如愿,直接眼疾手快地长臂一伸就准确地捏住了舒家清的腕子。

“……你、我去洗碗呢。”舒家清僵硬道,“你、别拉拉扯扯的,碗掉了再……”

费骞靠在椅背里仰头看着舒家清紧张到不行的样子,不由地微微勾起了唇角。他温柔又强硬地说:“回来坐好。”

这要是在往日里,舒家清肯定早就乖乖地听话坐回去了,可此时此刻,舒家清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听话,还拧着脖子想往厨房的方向逃窜。

“你做饭、我洗碗,那活儿也不能都让你一个人全干了呀……”

费骞看着舒家清那强撑着镇定、却又不敢看自己的倔样子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索性把话挑明:“你逃到厨房里我就不会追进去了吗?”

舒家清更僵硬了,他端着碗扭头、终于舍得将目光投向了一直注视着自己的费骞。

“坐下。”费骞拉着舒家清的手稍稍使力,“我在,用不着你洗碗。”

“……”

舒家清没有办法,只好又没脾气地坐了回去。

又是一阵略显尴尬的沉默,舒家清坐着浑身难受,就在他硬着头皮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费骞终于开口了。

“一晚过去了。”

“恩。恩?”

“一晚过去了,你没有联系晖叔。”费骞说话的时候明显是有些高兴的,虽然他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但舒家清那么了解他,所以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在高兴的。

舒家清没懂费骞为什么要高兴,直到费骞继续道:“其实,我已经做好了被晖叔扫地出门的准备。”

……直到这句话说完,舒家清才反应过来费骞的意思。

舒晖视自己为宝、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如果他知道费骞对自己是那种心思,肯定会视费骞为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洪水猛兽、没良心的白眼狼,定然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扫地出门,甚至还会连带着去找整个费家的麻烦,让所有与费骞有关的人都不得善终。

舒家清毫不怀疑舒晖说得出、做得到,他骨子里流的是商人冷酷的血,在商言商,如果一个人没有了利用价值,那舒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舍弃。

可奇怪的是,从昨天晚上费骞说了那些话之后到现在,舒家清居然一丁点都没有想过要把一切告诉舒晖,就压根没有动过这个念头。

就好像是这么多年来的相处和习惯让他已经自然地将他和费骞的问题划归到只有他们俩才需要知道的国度里,其他人、哪怕是舒晖都没有必要卷进来。

这个认知让舒家清惶然。

然而费骞不给舒家清思考的机会,继续道:“昨天从你房间出来,我就考虑到了所有的可能。我以为你会告诉晖叔,然后他会把我赶出舒家,让我永远不准再见你。可是你没有说……”

说这些话的时候,费骞一直用一种灼灼的、深情的目光注视着舒家清,那眼神里的温度和热度令舒家清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所以在你心里,我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重要。”费骞淡笑着自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家清,你昨晚说错了,我们两个人里,分不清什么是喜欢的人不是我,是你。”

说完,费骞见好就收地起身,从舒家清面前拿走他刚刚收拾的碗筷,轻松地转身回到厨房里刷碗去了。

只留下哑口无言的舒家清坐在原处:……怎么总有一种费骞这臭小子拿捏住了自己心软不想把事情捅到舒晖那里的把柄,然后越来越过分了呢……

虽然舒家清总有一种仿佛被费骞捏住了小辫子的憋屈感,但他又十分仔细地思考了一遍,如果时间回到昨晚,他还是不会把他和费骞的这点事儿告诉舒晖。

因为他发现自己不想费骞在这个时候孤苦无依。

虽然,费骞已经成年了、并且他考上了全市乃至全省最好的大学,但他到底还只是个学生,他还远没有经济独立的底气。

如果这个时候舒晖把费骞赶出了舒家,那他上大学的学费怎么办?生活费怎么办?这学期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还能顺利申请到下个学期的奖学金吗?如果申请不到,那费骞寒窗苦读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就都要付诸东流了吗?

这些念头,哪怕只是想想,舒家清都觉得难以接受。他怎么舍得让费骞千辛万苦地考上大学、然后在享受奋斗果实的时候又残忍地将这果实拿走呢。

舒家清没脾气地长叹一声,除了维持现状,他竟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等费骞刷完了碗、收拾妥当之后,舒家清已经换好衣服、鞋子在客厅里等着了。

“下午有课?”费骞走出厨房,挑眉问道。

“恩。”舒家清有点别扭地应了一声,随即想到自己今天已经决定了要维持现状、继续平常地跟费骞相处的,于是便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地问了一句:“你呢?”

其实费骞今天一天的课都在上午,但他还是回答:“一样,那我们一起去学校?”

舒家清点点头:“我开车。”

到了学校,舒家清把车停在了他们学校的教学楼附近,准备直接到教室去上课。

因为这里距离费骞的学校还有一段的距离,所以费骞就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准备骑车去自己学校。

舒家清坐在驾驶位上,熄了火之后却没急着下车,反而对着身边的费骞道:“你先下车吧。”

他在避嫌。

费骞一下子就明白了舒家清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他不想在学校里跟自己走的太近——但他不是在畏惧传言、而是在推开自己。

已读完:第53章

本章讨论0 条讨论
第53章 - 炮灰病美人只想活命[穿书]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