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松晴的提点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李溪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思绪纷杂,一种难以言喻的窒闷感笼罩住了他。
他需要新鲜空气。
悄然离开宴会厅,李溪走向通往花园的侧门。
月色下的花园比厅内安静许多,只有不知名的虫鸣和远处隐约的音乐声。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植物清香的微凉空气,试图平复纷乱的心绪。
然而,就在他走过一处爬满藤蔓的拱门拐角时,异变突生!
阴影中猛地伸出一双大手,以不容抗拒的力道,瞬间将他拽了过去。
后背重重撞在冰凉粗糙的墙壁上,惊得李溪心脏骤停,恐惧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就要挣扎呼救。
“别动!”
一个低沉沙哑、却无比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灼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侧。
是韩潮!
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李溪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瞬,但随即又立刻绷紧。
韩潮的状态明显不对!
借着月光,他能看到韩潮脸上不正常的潮红,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眸深处,燃烧着某种失控的火焰。
他的呼吸又重又急,每一次吐息都带着滚烫的温度,熨烫着李溪裸露在外的皮肤,揽在他腰间的胳膊更是如同烙铁般灼热,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他揉碎按进身体里。
“李溪向导,我被人算计了,现在好难受,帮帮我……”
李溪被他这反常的样子吓到了,想起之前宋鹤眠的算计,心头一紧。
果然,系统说的一点都没错,宋鹤眠的成功率居然真的只有百分之一。
早知道,他绝对不会走出宴会厅了!
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扭过头,躲避着韩潮的靠近,磕磕巴巴地说:“韩、韩上校,我打电话叫人过来……”
韩潮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用牙咬住他脖子上的一小块皮肉,来回撕扯。
李溪吓得浑身发毛,说实话并不算疼,可那种感觉,却让他寒毛直竖。
韩潮看起来并不像是被魅惑的样子,倒像是中了什么药……
想到这,他顿觉头秃。
那次的记忆还很深刻,他很清楚,这种状态恐怕很难克制。
现在该怎么办?
李溪感觉到韩潮急躁的动作,鼻子上都起了点汗。
推又推不开,动又动不了,他只能颤巍巍地伸出手。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韩潮眼神一暗,动了动喉结。
他曾经细细地看过李溪的手,他的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并不突出,线条流畅柔韧,像是用上好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
肌肤是通透的冷白色,在朦胧的月光下,几乎泛着一种莹润的光泽。
而现在,那微凉的手指碰触到他的身上,如同怯怯的小兔子,不太熟练地跳动。
雨水很快打湿了小兔子柔软雪白的毛发,让它不可自已地慌张起来。
越是慌张,就越是笨拙。
稍显坚硬的兔牙,时不时地碰撞在最脆弱的部位,带给他略带疼痛的刺激。
韩潮高大的身躯如同烧红的烙铁,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
他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李溪身上,那强健的胸膛紧密地贴合着李溪单薄的胸口,隔着两层衣料,李溪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贲张的肌理和灼人的体温。
他的一条手臂铁箍般横亘在李溪腰间,勒得他几乎喘不过。
另一只手则撑在李溪耳侧的墙壁上,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示出主人正在用极大的意志力克制着什么。
李溪的手已经酸疼无比,可看韩潮的模样,分明还差得远。
他声音细弱地抱怨:“韩上校,能不能……快点?我的手,好酸……”
韩潮眸色一顿,几乎是瞬间就停了下来。
李溪快要恶心吐了,偏偏身边一点纸都没带,只能维持着黏糊糊的状态。
他勉强控制住表情,用完好的那只手推了推韩潮。
“韩上校,好点了吗?”
韩潮靠近他,声音低沉而嘶哑:“李溪向导,还不够。我需要你,让我摸一摸,好吗?”
李溪浑身一僵,该说不愧是哨兵吗?这体质简直绝了。
可、可……
还没等他同意,韩潮已经伸出了手。
李溪吓傻了,怎么都没想到韩潮会摸那里,立刻手忙脚乱地开始挣扎。
“不可以……”
韩潮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脖颈,压抑着汹涌的疯狂,努力保持住平静的语气,问:“为什么不可以?我是你的结合哨兵,理应享有最高级别的疏导。”
雨越下越大,小溪里蓄满了水,开始慢慢往外溢。
韩潮将他翻了个面。
但下一秒,就连他自己都差点跪倒在地上。
他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松弛感席卷全身,强烈的眩晕袭来,如同徜徉在云端般飘然。
原本紧绷的四肢,此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束缚,只剩下一种舒适的、懒洋洋的麻木感在细微的电流中传递。
他的灵魂,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净化,变得无比轻盈,如同一片洁白的羽毛,脱离了所有桎梏,自由地漂浮、舒展。
他的神明,赐予了他甘露。
月光流淌在李溪后背光洁的皮肤上,映出一片细腻的瓷白,那弧度优美的脊线一路向下,没入腰际,形成一道柔韧而脆弱的凹陷。
李溪的指尖按压在身前冰凉的墙壁上,细白的手指因紧绷而微微弯曲,修剪整齐的指甲在积着薄灰的墙面上划过,留下几道凌乱而浅淡的痕印。
小溪决堤了……
李溪往下滑落,落入了韩潮的怀抱。
韩潮爱怜地亲了亲他的额头:“李溪向导,谢谢你救了我。”
李溪的双腿还在打颤,恨不得把宋鹤眠揪出来骂一顿。
他用的什么卡牌啊,真是太要命了!!
宋鹤眠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房间床上,而床边坐着的人,正是那个总是如同木头般、让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方知有。
他厉声质问:“你怎么会在这?我是怎么回来的?!”
方知有恭敬地回答:“是韩潮上校通知我来的。他说你喝多了,倒在花园里,让我接你。”
宋鹤眠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动作太急导致一阵眩晕,但他顾不上了,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
【系统!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宿主,经检测分析,目标人物韩潮早有防备。您靠近时,他使用了微型麻醉发射器。他识破了您的计划,并将计就计。】
宋鹤眠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奇耻大辱!他宋鹤眠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攻略?还攻略个屁!老子不干了!我要先弄死韩潮这个伪君子!还有萧望之那个疯子!一个都别想跑!】
【警告!宿主请冷静!当前情况评估为极度糟糕。目标人物韩潮对您的好感度已下降至-1000。由于两位核心剧情关键人物好感度均处于极端负面状态,且宿主长时间未能完成核心任务‘夺取主角孟青气运光环’,系统判定任务推进严重失败。】
【现执行惩罚措施:宿主向导等级由A级强制下调至B级。同时,因重大任务挫折,触发三级惩罚:宿主将承受三次间歇性精神力反噬痛苦。首次反噬将于一小时后发作。】
B级?!精神力反噬?!
宋鹤眠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等级下降意味着权限、资源、地位的全面缩水,其他人会如何看他!
而精神力反噬的痛苦,他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极致的愤怒、不甘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抓起床头柜上的装饰花瓶,狠狠地砸向墙壁!
清脆的碎裂声刺耳无比,瓷片和水渍四溅。
他指着门口,对着方知有歇斯底里地怒吼,“你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
方知有看着他状若疯癫的样子,眼神闪了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起身,退出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
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宋鹤眠粗重的喘息和满地的狼藉。
他瘫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双手,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和一丝清晰的恐惧。
他以为凭借系统给予的S级光环,能够无往不利。
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他太天真了。
当激烈的余韵渐渐平息,李溪意识回笼,有些茫然地望着天空,身体带着疲惫与酸软。
韩潮的手臂依然紧紧环抱着他,那力道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依赖与占有,与他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形象判若两人。
李溪张了张嘴,想说些划清界限的话。
但韩潮先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疲惫,却又异常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谢谢你,李溪向导。谢谢你,救了我。”
然而,接下来的话,却让李溪如坠冰窟。
“我们韩家有一个古老的传统,一旦与认定的伴侣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便再无悔改的余地。身心都将彻底归属于对方,缔结不可解除的盟约。”
“如果我被拒绝,或者背离此约,将被视为家族的不洁者。照族规,会被永久囚禁在家族禁地,直至精神彻底崩溃,自我了断。”
李溪骇然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什么规定,简直荒谬!野蛮!
韩潮似乎预料到他的反应,伸手轻轻握住李溪微凉的手指,那触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禁地看看。”
他的眼神幽深,仿佛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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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就是我亲手处决的。”
李溪猛地抽了一口气,这件事他听萧望之说过,可原因却无所得知。却没想到,有一天会从韩潮的口中听到。
“他当年成了不洁者,却试图逃离禁地。我身为韩家那一代的族长,也是他的儿子,我别无选择。”
李溪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不断向下坠落,沉入无边冰冷的深渊。
“可,可只要我们不说……”
韩潮摇了摇头。
“没用的,我留在家族里的印记,已经亮了,代表着我失去了第一次。”
“印记亮起,就不能再熄灭,否则,代表的就是不受宠爱。”
“李溪向导,你会对我负责吗?”
李溪卡壳了。
在他前二十年的人生中,从来都没想过要对一个如此壮硕的男人负责……
可,事情已经发生,他不能什么责任都不负。
“最多,最多,只能这样了……”
韩潮的眼睛宛如夜空明星,深深地镌刻着他的身影。
“好,谢谢你,李溪向导。”
第二天,李溪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精神萎靡地出现在了课堂上。
他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昨夜那混乱又令人心悸的纠缠。
他打定主意,今天要是见到宋鹤眠,非得、非得用眼神谴责他几句不可!
然而,等他走进教室,习惯性地扫视一圈后,却意外地没有发现宋鹤眠的身影。
李溪不由得有些奇怪。虽说宋鹤眠以前是逃课惯犯,但最近一段时间,尤其是在各种“攻略任务”的压力下,他的出勤率其实还算不错。
“可能是昨天算计韩潮失败,觉得丢脸,不好意思来了吧。”
他在心里暗自嘀咕,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可等到一天的课程全部结束,夜幕降临,他回到宿舍区,依旧没有看到宋鹤眠的影子,甚至连一点关于他的消息都没听到时,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窜进李溪的脑海。
等等!
宋鹤眠昨天虽然主要目标是韩潮,但毕竟也把自己牵扯了进去,还导致了后面那一连串的变故。
这该不会……触怒了另一个疯子吧?
萧望之!
李溪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再也坐不住了,手忙脚乱地拿出通讯器,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在联系人列表里翻找着,最终找到了那个他几乎从未主动联系过的号码。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通键
通讯接通,李溪强压着不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萧望之,宋鹤眠不见了。你,有没有对他做什么?”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萧忆之那带着惯常漫不经心语调的声音:“宋鹤眠?他不见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对他可没兴趣。”
语气听起来毫无破绽,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李溪皱起眉,心中疑惑更深。
难道真的不是萧望之?可除了他,还有谁会……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他的个人通讯器就再次震动起来,又是一个未知号码。
他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点开信息,一张照片弹了出来。
照片背景昏暗,宋鹤眠被蒙着眼睛,堵着嘴,双手反绑在身后,蜷缩在角落里,虽然看不到明显外伤,但那姿态已然说明了他正处于被囚禁的状态。
李溪的呼吸瞬间窒住,血液都凉了半截。
果然!宋鹤眠真的出事了!
可他一个S级向导,还有系统加持,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人绑走……
他第一时间想到韩潮,想要立刻告诉他,寻求帮助。
下一秒,一条讯息又弹了出来。
【如果你敢告诉任何人,下一秒,就会收到宋鹤眠死亡的照片。你应该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做到,毕竟,这可是S级向导。】
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包裹着李溪,他确实不敢赌。
他咬紧下唇,挣扎片刻,最终还是颤抖着手指,回复了那个匿名号码:【你想怎么样?】
信息几乎是秒回:【先来点诚意。发张你的照片过来,我喜欢不穿衣服的那种。】
李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紧紧攥着通讯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内心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可是……宋鹤眠还在对方手里。
再说,只是看看。他一个男的,还能少块肉吗?
想到这,李溪深吸一口气,拉上窗帘,开始脱衣服。
拘谨地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他按下了发送键。
【真乖。但这还不够,坐到沙发上去,抱着腿拍一张。让我看看,有没有人动过你?】
李溪轻咬下唇,眼含薄泪。
但第一步都走出去了,第二步也顺势就走了。
他颤巍巍地抱好,等待闪光灯一闪,才放下来,再次发给了对方。
【你对这个垃圾倒是情深义重,说实话,我反而有点生气了。】
李溪被他的反复无常搞得只想哭,但还是强忍住泪水打字。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
【好吧,看在你那么可怜的份儿上。明天九点,到安四区的3766号来。别想着耍花样,你的那两个姘头我都了如指掌。敢有动作,我就把宋鹤眠的眼睛挖下来,送给你。】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乖乖的,一切都好说。】
李溪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在军部外,这下更麻烦了。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将滚烫的脸埋进掌心。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他正在被一步步拖向一个未知而危险的深渊。而对方掌握着宋鹤眠的安危,他几乎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李溪的外出申请刚提交上去,韩潮就打来了视频电话。
他只能慌乱地解释:“我……我想回趟家看看。”
韩潮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那我陪你一起。”
“不用!”
李溪的反应快得有些突兀,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些,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垂下眼睫,放缓语气补充道,“我、我想自己待一会儿……很快就回来。”
韩潮沉默地看着他,没有立刻拆穿,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好,注意安全。”
他表现得如同一个体贴却不过分干涉的伴侣,仿佛真的被李溪的理由说服。
李溪如蒙大赦,这才挂断了电话。他靠在沙发上,长长舒了口气,手心早已沁出冷汗。
原本就不擅长撒谎的他,实在是害怕被韩潮追问,到时候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他挂断电话后,韩潮脸上的平静便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
有什么事情,还需要瞒着他外出去办?
萧望之吗?
不对,他没有外出申请。
那又会是谁?
第二天一早,李溪就出门了。
韩潮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他的跟踪技巧高超,始终保持着一段不会被发现的距离。
起初,李溪的行进路线似乎确实朝着他家的方向。
但就在一个繁华的十字路口,借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辆的掩护,李溪的身影几次闪动,竟如同蒸发一般,彻底消失在了韩潮的视野中!
韩潮脚步猛地顿住,眼神骤然沉了下去。
他立刻调出随身携带的定位装置,屏幕上代表李溪位置的光点信号变得极其微弱,并且断断续续,显然是被某种信号干扰器干扰了。
果然有问题!
一股混合着担忧和被欺瞒的怒意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局面失控带来的冰冷警惕。
韩潮不再迟疑,立刻接通了内部加密通讯,声音冷静而迅速,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李溪向导失踪,调动附近所有可用监控资源,搜索一切可疑迹象。我需要在他可能遭遇危险前,找到他!”
就在李溪按照指示,即将抵达最初被告知的目的地时,口袋里的通讯器再次震动。
他心惊胆战地点开,还是那个匿名号码,内容却变了。
【计划有变。立刻去最近的地铁站,乘坐3号线,在怀安路站下车。】
李溪的心猛地一沉,对方显然非常谨慎,在不断变更地点,以防被跟踪或预设埋伏。
他不敢怠慢,立刻调转方向,匆匆赶往地铁站。
拥挤的地铁车厢里,李溪紧紧抓着扶手,感觉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他时刻留意着通讯器,生怕错过任何指令。
当列车广播报出“下一站,北图书馆”时,他本以为要到站了,通讯器却再次响起。
【下一站,清溪站,提前下车。】
清溪站?那比怀安路站还早一站!李溪不敢犹豫,在列车停靠清溪站时,立刻随着人流下了车。
出了地铁站,李溪穿过几条越来越偏僻的小巷,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低矮破败,行人也越来越稀少。
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一个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门内是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远处矗立着一座看起来早已废弃多年的工厂库房。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四周寂静得可怕。
李溪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铁门,走了进去。
库房内部空间巨大,却异常空旷,只有几缕光线从破损的屋顶投下,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粉尘。
而在库房的正中央,赫然立着一台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崭新的液晶屏幕。
屏幕是亮着的。
宋鹤眠被绑在一张椅子上,眼睛被黑布蒙着,嘴巴也被胶带封住,整个人一动不动,显然还处于昏迷状态。
另一个则是穿着黑色连帽衫、脸上戴着狰狞鬼怪面具的人。
他完全看不到面容,只有一双眼睛透过面具的眼孔,冰冷地注视着屏幕前方,仿佛正透过屏幕,看着刚刚走进来的李溪。
屏幕下方有一个小小的摄像头,红灯亮着,显然,李溪的一举一动,也正被对方实时监控着。
李溪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了。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恐怕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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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韩潮:我的第一次,我的贞节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