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沈毓送回他位于庄园另一侧、更为安静也更为封闭的居所后,李溪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等房门关上,李溪的神色又恢复了平静。
【系统,沈毓现在的好感度是多少?】
【沈毓当前好感度58,沈熠当前好感度37。宿主,这一仗打得漂亮。】
李溪扯了扯嘴角,脱下衣服走进了浴室。
可这对于他想要的来说,还远远不够。
【系统,接下来的剧情发展是什么?】
【孟青在两年后重返学院,经过艰难地精神力重建,才再次登顶学院第一,成为首席向导。】
【……然后呢?】
【没有了。】
李溪猛地坐起来:【什么意思?】
【意思是……到这里,剧情就全部结束了。只要宿主能在此之前,将沈毓、沈熠的攻略值达到100,就可以完成任务。】
李溪一时有些恍然:【那你呢?也会离开我吗?】
【……宿主,你不想我离开吗?】
李溪轻咬下唇,不知道该如何说。
系统扫描着他,从他轻蹙的眉眼中,看出了那复杂的心绪。
数据如同陷入进漩涡般,成了一片乱码。
【宿主,你舍不得我吗?宿主,你还想我陪在你身边吗?李溪,即使我将成为一个没有任何作用的系统,你也愿意要我吗?】
李溪猛地捏紧手指,在这一声声的质问中节节败退。
【系统,我希望你的选择是发自本心……】
【可是,李溪,你忘了,我没有心。只有你有心,我需要遵从的是你的心。所以,告诉我,你想我留下吗?】
李溪沉默良久。
数据的跳动变得缓慢,艳色从鲜亮变得灰暗……
【我们……是最亲密的伙伴。】
【李溪,不要给我这些模棱两可的答案,我和你们人类不同,我需要精准的回答。】
【你非要如此逼迫我吗?】
【是。】
李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点了点头。
【出于私心,我当然希望你一直留在我身边……但……】
【这就足够了。李溪,别抛弃我,我永远只有你一个……】
接下来的几天,李溪几乎将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来陪伴沈毓。
他推着沈毓的轮椅在庄园里散步,在阳光晴好的花园里为他念一段书籍,试图用这种笨拙的、近乎赎罪的方式,将两人的关系拉回正常的轨道。
然而,沈毓的反应却与他的期望背道而驰。
最初的尴尬和沉默过去后,沈毓似乎从李溪的陪伴中解读出了另一种信号——纵容。
他不再满足于仅仅待在一起,眼眸深处,渴望越来越炽烈,也越来越不加掩饰。
他开始索求更多。
正值盛季,成千上万朵玫瑰绽放着,阳光透过精心修剪的枝叶,在铺着白色碎石的小径上跳跃。
花丛深处,一架爬满浅粉色月季的凉亭下,沈毓的轮椅安静地停驻。
李溪站在他身侧,手里捧着一本沈毓刚才要他念的园艺诗集。
“最娇嫩的花瓣,也藏着渴望被揉碎的哀伤……”
忽然,一只冰凉的手轻轻覆上了他握着书页的手背。
李溪的诵读声戛然而止,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沈毓没有看他,手指却沿着李溪的手背缓缓上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近乎狎昵的温柔,抚过他纤细的腕骨,然后是手臂。
“小溪,这里的玫瑰好看吗?”
李溪垂下眼睫,试图抽回手,却被沈毓更紧地握住。
“……好看。”
“我也觉得好看。”
沈毓转过脸来看他,眼眸深处却跳动着某种李溪熟悉又畏惧的、幽暗的火苗。
“但我觉得,没有你好看。”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却让李溪的心猛地一沉。
沈毓操控着轮椅,更贴近了一些,仰着头,目光近乎贪婪地描摹着李溪的轮廓。
从光洁的额头,到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长睫,再到那色泽比最娇艳的红玫瑰花瓣还要诱人的唇。
“小溪,再亲亲我,好吗?”
沈毓的呼吸变得略微急促,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李溪的下颌,然后缓缓上移,抚过他光滑的脸颊。
李溪的身体绷得更紧了,他想后退,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阳光暖得让人发晕,花香甜得令人窒息。他看着沈毓眼中那片越来越深的、混合着渴望的幽暗,喉咙发干。
原本纯洁的治疗,在这一刻,仿佛也变了味道。
“沈毓,别……”
他试图拒绝,却被沈毓用指尖轻轻按住了嘴唇。
沈毓的声音低哑下去,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温柔,“就一会儿,像上次那样,好吗?我有点,不舒服。”
他又搬出了这个理由。
就在他内心剧烈挣扎之时,沈毓看准了时机,准确而迅速地吻上了李溪的唇。
柔软的、带着凉意的唇瓣贴了上来,封堵了李溪所有未出口的话语和惊呼。
沈毓的吻起初是小心翼翼的,甚至带着一丝试探性的颤抖,仿佛在确认这份恩赐的真实性。
但很快,那份小心翼翼就被汹涌而至的、近乎贪婪的渴求所取代。
他辗转吸吮着李溪温软的下唇,呼吸变得灼热而混乱。
李溪僵硬地承受着,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诗集,书页发出细微的褶皱声响。
直到他感到窒息,开始微弱地推拒,沈毓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
沈毓微微喘息着,苍白的脸颊上浮起异样的潮红,眼神迷离而涣散。他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目光依旧死死锁着李溪。
而李溪则猛地后退一步,不敢去看沈毓,转身就想逃离这片被花香和罪恶感浸透的天地。
沈毓在他身后轻声唤道,声音带着满足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般的幽暗,“小溪,明天再来陪我,好吗?”
李溪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答,可沈毓知道他没办法拒绝。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饱含花香的空气,嘴角勾起一丝餍足的笑意。
小溪啊,就是太善良了。
沈熠始终没有出面干涉,仿佛默许了这种日益异常的兄弟互动。
直到他认为火候差不多了。
他将李溪叫到了书房,将两份加密的报告推到李溪面前,光屏上清晰地显示着调查结果。
关于孟青两次遇袭事件的幕后线索指向,最终都汇聚到了沈毓身上。
李溪的脸色,随着阅读报告的内容,一点点失去血色,最后变得惨白如纸。
他拿着报告的手指剧烈颤抖,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泪水迅速积聚,模糊了他的视线。
“怎么可能?”
沈熠的声音平静无波,“很正常,毕竟你是那么地吸引人,只是连我也没想到沈毓居然能这么不择手段。任何可能分散你注意力的人,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清除。孟青,只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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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他很像我。要是没有废掉,恐怕比我还要心狠手辣。”
李溪猛地转身,踉跄着冲出书房,甚至没有再看沈熠一眼。
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没有去质问沈毓,而是直接冲到了庄园的停机坪,启动了那辆属于他的小型飞行器。
沈熠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那架飞行器如同受惊的鸟儿般仓皇逃离庄园。
李溪离开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沈毓那里。
最初是难以置信,随即是疯狂的恐慌。
他一遍又一遍地拨打李溪的通讯器,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机械提示音。他发给李溪的信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巨大的失落和被抛弃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沈毓,他操控着轮椅,不顾一切地冲向了沈熠所在的主宅。
“父亲!小溪呢?!他为什么走了?!你把他怎么了?!”
沈毓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日精心维持的温和,只剩下扭曲的质问。
他猩红着眼睛,死死盯着端坐在书桌后的沈熠,眼底翻涌的都是仇恨。
从他废了开始,父亲就夺走了他的一切。他可以不在乎,却不能失去李溪!
沈熠放下手中的文件,缓缓抬眸。
真是翅膀长硬了,以前的面具都懒得伪装了。
“他是你弟弟。”
仅仅五个字,却像最清晰的界限,隔绝开沈毓和李溪。
沈毓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弟弟,弟弟,可是我只有他了啊……”
他喃喃重复,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混合着无尽的痛苦和不甘。”
“沈毓,注意你的身份,也注意他的身份。他是沈家未来的继承人,他的身上不能有任何污点。”
他站起身,走到沈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因为执念而彻底失态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告诫。
“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李溪有他该走的路。而你,做好你该做的事,别再让我看到你去找他。”
沈毓猛地抬起头,对上沈熠毫无温度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父子温情,只有家主对不安定因素的冷酷裁决。
他想嘶吼,想质问,想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把李溪抓回来,锁在自己身边,让他再也无法逃离……
可是,他做不到。
在沈熠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无边的绝望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吞没。他瘫坐在轮椅上,只剩下无声的、剧烈颤抖的躯壳。
而逃离庄园的李溪,独自坐在飞往学院的飞行器里。
【系统,好感度如何?】
【沈毓,69点。沈熠,51点。李溪,我不懂,沈毓暴涨我能理解。但为什么沈熠也会如此迅速地增长?】
【因为,他有绿帽癖。】
【??李溪,请不要捉弄我。】
【好吧,不能这么说,但也差不多,你可以这么理解。】
【……人类,真是太复杂了。】
回到向导学院,李溪放松了很多。有了上次作战的光环,加上沈熠对他身份的认可,现在的他在学院,可谓是如鱼得水。
在他返回学院的第三天傍晚,伊程通过加密通讯频道,发来了一条简洁的会面邀请。
李溪如约而至。
“伊程。”
伊程抬头看向他,犀利的目光柔软下来。
“你交给我的事,有进展了。晨星生物医药集团,实际控制权已经通过合法合规的股权变更和董事会改组,转移到了你指定的代持人名下。。”
李溪的心微微一松,伊程的办事效率确实不错。
“但是,在梳理集团近五年的财务往来时,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每年都有大约四到五亿星币的资金,通过极其复杂的、多层嵌套的空壳公司进行流转,最终去向成谜。做账手段非常高明,如果不是专门针对性地深挖,几乎无法察觉。”
他看向李溪,眼神凝重:“这笔资金的最终流向,我目前追踪到的最后一层,指向一个名为丰臣的基金会,但再往下就断了。”
“我怀疑,这笔钱的去向,要么是沈毓本人有极其隐秘的私人用途,要么就是他手下有人利用集团的资金通道,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李溪的眉头紧紧蹙起。
这么多钱,沈毓不可能不知道,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办法修复自己的精神图景。
可沈熠已经为他请遍了S级向导和专家,都无计可施,他又会有什么别的方法?
【系统,我需要知道这笔资金的最终去向。可以用积分兑换信息吗?】
【可以,扣除2点。资金最终流入注册于第七区自由港的年轮科技有限公司。但年轮科技为皮包公司,其背后实际控制实体,指向一个名为火炬的组织。】
李溪心中默念这个名字,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
他抬起头,看向伊程,沉声道:“我这边查到一点线索,资金最终流向一个叫火炬的组织。”
伊程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更加严肃,甚至透出一丝罕见的忌惮,“你确定?”
李溪点了点头:“信息源应该可靠。伊程,你知道这个组织?”
伊程深吸一口气。
“何止知道,火炬是近十年来,各大区安全部门最头痛的非法组织之一。他们扩张极快,手段隐秘,且理念极端危险。”
“他们认为哨兵和向导是不完整的异兽分割体,只有通过他们的研究,才能实现生命的完整进化。”
“他们一直在秘密进行各种禁忌实验,试图用各种方式,制造他们理想中的完整生命体。曾经有数个边境哨站和小型聚居点传出失踪案,最后线索都隐隐指向他们,怀疑是被掳去做了实验体。”
伊程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官方一直想铲除他们,但这几年各地异兽活动异常,牵扯了太多精力,对他们的围剿力度确实下降了。”
“只是没想到,沈毓竟然会和这个组织有牵连?”
沈家是否知情?沈熠知道吗?这是沈毓的个人行为,还是沈家默许甚至参与的?
李溪抿紧嘴唇,苍白的面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
“我不认为沈家会明确支持这种组织。风险太大,一旦暴露就是灭顶之灾。”
“是沈毓自己,你也知道,他的精神图景已经完全毁坏,或许,这就是他为自己找的另一条路……”
伊程沉思着,接受了这个可能性。
“如果真是这样,那沈毓是在与虎谋皮。火炬的东西,岂是那么容易拿的?代价恐怕远超金钱。”
“这件事需要更谨慎的调查,火炬太危险,不能打草惊蛇。”
李溪点点头。
【系统,这里有剧情点吗?】
【没有。在原剧情里,甚至连火炬都没有出现过,现在是你发掘的隐藏支线。】
李溪皱紧眉。
这太不合理了。
既然孟青能成为向导首席,怎么可能连这些信息都接触不到?要知道,那个时候,他也是还挂着沈熠儿子的名头……
李溪最终还是主动联系了沈毓。
语气刻意保持了疏离和生硬:“沈毓,关于治疗,我可以继续,但仅限于此。其他任何接触,都不会再有。”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沈毓带着无尽委屈的声音:“好,小溪,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答应你,只治疗、治疗需要接触,需要你的精神力。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不可能。”李溪打断他,斩钉截铁。
一想到要再次面对这个可能策划了伤害孟青行动的人,他就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沈毓的呼吸声在通讯里似乎停滞了一瞬,随即,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哑,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哀伤:“小溪,你不是想知道火炬的事吗?”
李溪的心猛地一跳。果然,他早就知道自己查到了这里。
沈毓的声音带着蛊惑,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见面,我就告诉你。好不好,小溪,求你了……”
李溪缓缓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沈毓没有催促,只是在那头维持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沉默。
良久,李溪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断:“可以见面,但地点,由我定。”
“哪里?”沈毓立刻问,语气里有一丝压抑的激动。
“第一向导学院,明天下午三点,到时候我会给你发定位。”
“……好,但小溪,你要答应我,治疗不能敷衍。我最近,真的很难受。”
李溪冷淡地回应,没有给出更多承诺。
“我会履行约定,明天见。”
次日下午,三点。
旧图书馆三楼,阳光透过窗户,投下几道光柱。这里十分安静,脚步声都能引起清晰的回响。
走廊尽头传来了轮椅滚动的声音。
李溪站在门口,看着沈毓独自操控着轮椅而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便装,外面罩着件薄外套,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似乎比上次在庄园见面时好些。
当他看到门口的李溪时,那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灰烬中复燃的火星,充满了灼热的渴望。
李溪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沈毓的目光贪婪地流连在李溪脸上,仿佛要将这几日的分离一次性补足。
而李溪则表情冷淡,垂着眼睫,避开那令人不适的注视。
李溪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你可以说了,关于火炬。”
沈毓似乎有些失望,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露出一丝苦涩而无奈的笑容。
“小溪,你查到的没错。晨星的资金,确实流向了与火炬。但我需要你明白,这不是资助,更不是认同,这只是交易。”
“我的精神图景……你知道的,沈家找遍了名医,用尽了方法,毫无起色。直到大约四年前,我偶然接触到了火炬外围的一些信息。他们声称,有办法唤醒甚至重塑损毁的精神领域。”
“起初我并不相信,但他们展示了一些诚意。我走投无路,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稻草,用晨星洗白的资金,向他们购买治疗方法。”
“但是没用,什么都没用……直到,我遇到了你。”
沈毓的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上了一丝急切的示弱:“小溪,我承认,我和火炬有染,是我不对,是我病急乱投医。但我真的跟他们不一样!”
李溪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知道火炬的核心基地在哪里吗?他们的首领是谁?具体在进行哪些实验?”
沈毓苦笑着摇头:“他们非常谨慎,我和他们接触的层级不高,主要是通过中间人。而且,当时我为了自己,根本不敢过多打探。如果你想知道,我会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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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溪低垂眼眸,似乎在权衡利弊。
沈毓的心砰砰砰地乱跳,没有任何一个时候比现在更紧张。
李溪的沉默持续了片刻,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现在,让我查看一下你的精神图景。”
沈毓的内心迸发出狂喜,却努力克制住,摆出最温顺的模样。他闭上眼,微微仰起头,将自己最脆弱的精神门户,向李溪敞开。
与之前死寂一片的感知不同,这一次,李溪看到了显著的变化。
原本只是星点般大小的光斑,现在却连成了一片星云。
恢复得不错。比李溪预想的要好得多。看来,之前的那些治疗,确实产生了效果。
“你的精神图景已经开始恢复,出现了稳定的活性区域,这是个好迹象。接下来,我会尝试用精神力输入,帮助你巩固这些区域。”
然而,沈毓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就睁开了眼睛,那里面迅速凝聚起一层偏执的阴霾。
沈毓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紧紧盯着李溪,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烫伤。
“不要那种方式,小溪,你知道的,只有像以前那样,只有你真正地触碰我,我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李溪的眉头蹙起,语气也强硬了些:“沈毓,你的图景已经能够承受正规的精神力介入了。以前是不得已,才用那种非常规方式。现在情况不同了,我们应该采用更安全、更有效的……”
“可是,我很疼。小溪,我没有骗你。只有你靠近我,只有你的温度,你的气息,才能让我暂时忘记那种疼!”
李溪看着他那副痛苦不堪的样子,一时间有些犹豫。
但……
“沈毓,我们是兄弟。以前是情况特殊,现在不能再那样了。而且,父亲他也不会允许。”
沈毓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讽刺和一种令人心寒的凉意。
“兄弟?小溪,你真的觉得,我们算是兄弟吗?”
李溪心口一跳,难道沈毓知道了?糟糕,这一下他原本布置的局就全乱了。
然而沈毓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松了口气。
“你和我,不过是共享了沈熠部分基因的延续体罢了。所谓血缘,反而更紧密地把我们联系在一起。”
他操控轮椅,更近一步,几乎要碰到李溪的膝盖。仰起的脸上,苍白与病态的红晕交织,眼神却亮得骇人。
“小溪,你难道就甘心一直这样,被他捏在手里,像个精致的提线木偶?”
李溪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当然不甘心,可不甘心又如何,连沈毓自己被沈熠牢牢控制,又能帮他什么?
沈毓忽然伸出手,冰凉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捏住了李溪垂在身侧的手腕。
“我的手里,还有他一些不知道的东西。”
“小溪,只要你愿意,从今天起,这些筹码,都可以归你。不是合作,是给你。你可以用它们,去做你想做的事,去保护你想保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