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溪的衬衫是极柔软的棉质,贴合着少年清瘦却匀称的身形。纯白的色泽在光线下,像一片月光凝成的薄纱,覆盖在他的肩头、胸前和臂弯。
隔着那层柔软的布料,手指的轮廓清晰可辨,带着一种缓慢的、研磨般的力度按压下去。
原本平滑的衣料瞬间被推挤,形成一小片以指腹为中心的褶皱。
白色的织物紧紧地贴附在腰线的凹陷处,勾勒出下方肌肤柔韧的弧度。
衬衫的前襟失了形状,领口被带得微微歪斜。最上方的两颗纽扣被绷紧,仿佛随时会崩开,泄露更多不可言说的光景。
随着动作的持续,下摆从裤腰中被微微扯出,变得有些松散。
“唔……够了……”
“不够,小溪……小溪,再给我多一点……”
回到城西别墅时,夜色已深。
令李溪有些意外的是,玄关处亮着灯。
沈熠竟然在?
他脱下外套,换上室内拖鞋,动作轻缓地走向客厅。
沈熠正坐在沙发里,面前悬浮着几面光屏,显然在处理公务。
“父亲。”李溪停下脚步,礼貌而疏离地微微躬身。
沈熠应了一声,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回来了,去休息吧。”
李溪低眉顺眼地应下,没有多言,转身踏上了楼梯。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几乎是立刻将自己抛进了柔软的大床。
【李溪,为什么不用沈毓袭击孟青那件事来控制他?】
【还不是时候,现在抛出来,反而会让沈毓做出一些难以预测的行为。】
【现在好感度已经到73了,还不行吗?】
【沈毓是条疯狗,而不是忠狗,不行。】
【好的,听你的。你太累了,需要给你放水洗澡吗?】
【……系统,你现在真是太体贴了,这些事有机器人做,不需要你来安排。】
【不用,我会比它们做得更好。】
李溪难以理解。
【好吧,但衣服先不洗,放在那,我还有用。】
楼下,沈熠处理完最后一份紧急文件,关闭光屏,揉了揉眉心。他看了一眼时间,已近午夜。
李溪应该睡着了吧……
作为一个合格的父亲,他应该给予李溪更多的关心。
沈熠轻轻推开门,室内只留了一盏光线极其柔和的夜灯。李溪侧躺在床上,陷入沉睡之中。
他美丽的脸庞,在朦胧的光线下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纯净。长睫安然地覆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唇色是自然的淡粉。毫无防备,安静得如同沉睡在圣光中的天使。
沈熠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片刻。
他伸出手,指尖拂过李溪的额角。
很快,他收回手,准备离开。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了床尾扶手椅上那团随意搭着的衣物,正是李溪今晚穿回来的那件白色衬衫。
怎么没让家务机器人收去清洗?沈熠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他走过去,打算顺手将衬衫拿起,放到门外的衣物篮里,明天自有机器人处理。
然而,随着他拿起的动作,一股不属于李溪的味道悄然钻入了他的鼻腔。
这味道……
沈熠的身体骤然僵住。
是沈毓的!
不是偶然沾染的淡香,而是仿佛经过近距离、长时间接触后,渗透进衣服里一样。
李溪今天在学院,又见了沈毓!
沈毓,他真是不知悔改!!
他紧紧攥着那件柔软的白色衬衫,眼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
走廊的灯光将他高大挺拔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墙壁上,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照射进来。
李溪洗漱后下楼,惊讶地发现沈熠并未像往常一样早早离开,而是穿着家居服,坐在餐厅里。
“父亲。”李溪走近,低声问候,心中升起一丝微妙的不安。
沈熠抬起眼,目光平淡地扫过他,点了点头:“嗯,坐。”
语气寻常,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李溪稍稍松了口气,依言坐下,安静地开始吃自己那份早餐。
用完早餐,他起身,准备像往常一样前往学院。
“等等。”沈熠的声音忽然响起。
“今天上午的课程,推迟一下。你先过来,帮我做一次精神抚慰。”
精神抚慰?
李溪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沈熠从未主动要求过他进行精神疏导,事实上,以沈熠S级巅峰哨兵的实力,普通的向导也很难真正介入他的精神图景,更遑论他。
李溪有些不确定地开口,“我的精神力,可能对您效果有限。”
沈熠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无妨,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精神力,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李溪无法拒绝。
两人来到书房。
沈熠放松了身体姿态,闭上眼,示意李溪可以开始。
接触的一瞬间,让沈熠心中巨震。
就如同最纯净、最轻盈的初雪,纷纷扬扬,飘落在被烈火焚烧殆尽的焦土。
雪花是冰凉的,落在滚烫的焦土上,瞬间便融化成一丝丝极其细微的、沁入肺腑的清凉。
舒适。
前所未有的舒适。
然而,正是这过分强烈的舒适感,如同一道撕裂迷雾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心中某个一直隐于黑暗的疑团。
这绝不是普通向导能做到的!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被忽略的关键点,如同惊雷般在沈熠脑海中炸响!
他一直觉得沈毓对李溪的态度转变太快、太突兀。
沈毓是对李溪确实是特殊的,但以他当时的状况,不该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发展到那般痴迷纠缠、甚至不惜自伤哀求的地步!
除非李溪身上,有某种东西,对沈毓而言,有着无法抗拒的、致命的吸引力。
李溪的精神力!
不,不对,如果只是精神抚慰,沈毓不可能会做出那种出格的事。
所以是,肢体抚慰!
沈熠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锐利、冰冷地锁定在李溪脸上。
“李溪,你是怎么给沈毓进行抚慰的?”
李溪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知道了!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我在问你话,沈毓是怎么哄骗你的?他碰了你哪里?他以前对向导都是客气礼貌的态度,憋了那么久,再碰到你,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所以,告诉我全部。”
李溪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向后缩了缩。
“只是肢体抚慰。”
沈熠差点被气笑了,只是肢体抚慰?他懂不懂得肢体抚慰的意义?
一般来说,只有结合向导,才会对自己的哨兵做这种没有多大用处,却能极大安抚对方的抚慰形式。
这是一种亲密的象征。
沈毓他算个什么东西!
但李溪也有错,他错在不知道该如何把握向导与哨兵的界限,错在太多天真纯洁!
“既然你说这是治疗,那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治疗沈毓的。”
李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父亲……”
“演示给我看,既然你能为他做,也能为我做,不是么?”
李溪慌乱地摇头,“可是,您不需要治疗。”
沈熠静静地盯着他:“可我需要确认,我的儿子到底被诱导着做了什么,过来。”
最后两个字带着命令的重量,李溪知道反抗无用,只能走到沈熠面前。
沈熠淡淡地说:“开始吧。”
李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俯身。他能闻到沈熠身上冷冽的气息,感受到沈熠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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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唇瓣即将触碰的前一秒,他还是受不了地停住了。
“父亲,求您……”
沈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宽容,只有等待。
李溪知道没有退路,他闭上眼睛,颤抖着贴上沈熠的唇。
然而下一秒,一切失控了。
当李溪的液体随着这个吻传递过去时,沈熠的身体猛地一震。
沈熠的世界,在唇齿相触的刹那,冰封雪解。
宛如骤然跌入一个温软的春天,万千看不见的柔软花瓣拂过每一处,灿烂阳光渗透进树叶,落下摇曳的光斑。
风是暖的,气息是甜的,包裹周身的是蓬松如云的安宁。
沈熠原本只是想教训李溪,让他明白这种治疗的越界性质,让他学会拒绝。
但现在,他推不开了。
他按住李溪后颈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另一只手揽住他纤细的腰,将他整个人拉到自己腿上。
李溪惊慌地想要挣扎,却被沈熠更深入地吻住。
这个吻变了质,从惩罚性的演示,变成了贪婪的索取。
沈熠从来都是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或许这一次有点意外,却并不会阻拦他多少。
沈熠放开了李溪的唇,却没有放开他的人。他的额头抵着李溪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而急促。
“父亲……”
李溪的声音破碎不堪,他不敢看沈熠的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沈熠摩挲着李溪后颈的皮肤,“从今天起,不准再靠近沈毓。不准和他说话,不准见面,不准有任何形式的接触。我希望你能听进去我的话,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一次次地阳奉阴违。”
李溪的身体僵住了,他没办法做到。
沈熠眯起眼,将他的犹豫看在眼里。
很好,他知道关键在谁的身上了。
他拨通了沈毓的通讯器:“沈毓,十分钟内到城西别墅来,我有事找你。”
李溪惴惴不安地看向他,不知道他把沈毓叫过来是什么意思。可现在沈熠摆明了在气头上,他多说多错,只能保持沉默。
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
沈毓的轮椅滑过厚厚的地毯,脸上带着惯常的浅笑,看向沈熠。
“父亲。”
话音未落,他嘴角的笑意便彻底凝固了。
沈熠动了。
他竟然当着沈毓的面,吻住了李溪。
李溪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惊慌失措地挣扎着。
沈毓僵在轮椅上。
他脸上所有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惨白。瞳孔剧烈收缩,映出那幅足以将他杀死的画面。
他的父亲,以绝对占有的姿态,亲吻着那个他小心翼翼呵护的人。
李溪被迫仰起的脖颈线条脆弱无力,宛如被猎人杀死的天鹅。
他想动,想嘶吼,想冲上去将两人撕开。
但属于S级巅峰哨兵的恐怖威压,将他死死钉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颤动分毫。
他只能看着,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时间被拉得很长,每一秒都是酷刑。
终于,沈熠结束了这个吻,这才转眸,冷冷地看向、轮椅上的沈毓。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清晰的警告。
“沈毓,从今天起,与李溪保持距离,别再搞那些小动作。”
沈毓的嘴唇翕动,死死盯着沈熠搂在李溪腰上的手,胸腔里某种东西轰然崩塌。
他没有回答,反而用那双瘦削的手,死死抓住轮椅扶手,对抗那股恐怖的威压,缓缓撑起身体。
一声闷响,他从轮椅上重重跌了下来,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沈毓!”沈熠厉喝一声,威压不自觉地收敛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沈毓趴在地上,不管不顾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亮得骇人,直直锁住沈熠怀里的李溪。
他用双手撑住地面,开始一点一点,拖着无力的下半身,向李溪的方向爬去。
沈熠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翻涌起真正的怒火。
“停下。”
他的声音冰寒刺骨。
沈毓却恍若未闻。
他终于爬到近前,伸出颤抖的手,没有去碰李溪,而是死死抓住了沈熠的裤脚。
他仰起头,汗水浸湿了额发,眼神里是近乎疯狂的哀求。
“父亲,求您,不要、不要把我隔绝开,我只要李溪,只要他……”
“闭嘴!”
沈熠额角青筋跳动,一脚踢开沈毓的手,力道不轻。
沈毓却仿佛感觉不到痛,只是固执地伸出手,抓住了李溪纤细冰冷的手指。
他慌乱地把李溪的手捧在嘴边亲吻,宛如捡到骨头的饿狗。
李溪的身体颤得更厉害了,除了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着沈毓,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令人崩溃的局面。
沈熠看着脚下形容狼狈、卑微乞怜的儿子,又感受着怀中李溪的无措,胸腔里各种情绪交织翻腾。
他弯腰,一把将沈毓从地上粗暴地拎起来,按回轮椅上。
“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我可以许诺你任何S级向导,只要你不再缠着李溪。沈毓,你要明白,什么对你好,什么对李溪好。”
沈毓却摇了摇头,他什么都不要,只要李溪。
“父亲,我愿意跟你共享。不,我愿意做小,求求你,成全我吧。”
沈熠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气氛一时间凝固住了。
沈毓仿佛感受到了某种信号,撑住边沿,慢慢爬起来,抱住了李溪。
沈熠目光如刀地射向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沈毓……”
沈毓哀哀地看着他:“父亲。”
沈熠想起了沈毓曾经的意气风发,看着他如今的模样,突然能够理解李溪为什么面对他一步步的退让。
英雄的陨落,总归是让人心疼。
但沈毓最好明白,他永远不能跟他抢。
沈熠拉住李溪的腰,凶狠地亲吻着他。
李溪浑身发颤地靠在他的怀里,犹如秋风里的落叶。
沈毓却不急,只是安静地靠在李溪的背上,把玩着他的手指。
直到父亲亲够了,他才可怜地凑到李溪的唇边。
“小溪,该治疗我了。”
清晨的第一缕天光,透过悬浮车的车窗,照在李溪的脸上。
他昨晚几乎一夜未眠,一大清早就以前往学院为借口跑了。
【恭喜你,李溪,沈熠好感度98,沈毓好感度99,只差一点你就可以成功了。】
李溪预料到禁忌的刺激会让好感度飙升,却没想到能升到这种地步,倒是给他省了不少事。
【但是李溪,你要明白,虽然只差那么一点,但却是最难的部分。】
【嗯,我明白。】
【……看来你已经有了想法。】
李溪一顿,系统似乎比以前要敏感多了。
【这都能计算出来?】
【不,在我的计算中,你取得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但,我相信你。】
李溪眼波流转,没有再继续跟系统对话。
刚到学院,一个高大的身影便从晨雾中走了出来,显然已经等待他良久。
伊程穿着学院警卫队的深色制服,肩头蒙着一层薄薄的露水。
“李溪,我有事找你,能换个地方说话吗?”
两人默契地走进树林里的小路。
伊程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锐利,“顺着沈毓那条线,我摸到了火炬的尾巴。”
“过去五年,下五区发生的十七起大规模异兽暴动,背后都有火炬组织的痕迹。”
“第三区遭遇的那场近乎覆灭的危机,也有他们的推手。”
李溪皱紧眉。
如果是这样,一个有能力在幕后推动多个区域陷入危机的组织,怎么会在原著的结局里,毫无踪迹?
一股毛骨悚然的预感抓住了他。
好像他一直在一个巨大的、精心布置的棋盘上挣扎,自以为改变了几个棋子的命运,却可能连棋盘真正的对手都没看清。
李溪抬起头,看向伊程,“我需要更多关于火炬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伊程深深看了他一眼:“火炬很危险,他们的反追踪和清除手段非常专业。继续深挖,你可能会进入他们的视线。”
李溪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知道,但有些事,不得不做。”
如果火炬真的是可能推动悲剧的暗流,那么无论他选择哪条路,最终都不可避免地会与这个组织对上。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去了解敌人。
伊程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我会尽力,但你需要给我时间,而且必须更加小心。”
李溪点点头,他的命,他比任何人都要珍惜。
正事似乎说完了。
但伊程却不想就这么结束,绞尽脑汁地找了一个笨拙的话题。
“恭喜你,正式成为沈家的继承人。”
李溪一愣,骤然回想起昨晚荒谬的场景,却不得不在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谢谢。”
说完,他低下头,避开了伊程探究的目光:“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上午还有课。”
说完,不等伊程回应,便匆匆转身,几乎是逃离般快步离开了树林。
伊程站在原地,看着李溪消失在小径尽头,眉头紧锁。
总觉得李溪情绪不对,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高兴坏了,可李溪的神色……
与此同时,刚返校的孟青站在教室门口,面色凝重。
他刚刚从许瓒那里得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向导学院迎来了三名转校生——韩潮和萧望之兄弟。
他们竟然真的进入了第十区,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们想做什么?在沈熠的眼皮底下,总不可能再伤害到李溪吧?
可话虽如此,孟青还是忍不住担心。
他该如何告诉李溪?
直接说,只会增加他的恐惧和压力。不说,等于是让他暴露在未知的危险中。
孟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乱,如果他乱了,就更无法保护李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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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呜呜,九点没写完,发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