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昏暗的室内, 如果不是白罔一直处在暖窝里,又猝然感受到寒凉,他压根不可能惊醒, 然后一把逮住唐延。
怎么办?
人说抓贼拿脏抓奸成双, 唐延也没想到今天这事会被白罔抓个正着。
他的CPU燃烧。
可来都来了, 唐延心底清楚,他硬看, 白罔指不定要像上次他俩在学校操场旁边的更衣间里那般挣扎,他身体又不好。
但不看吧, 唐延自己都不能说服他自己!
那抓心饶肝的滋味, 最后唐延脑袋极速运转终于是想出一个法子,他冲白罔道:“我给你换身衣服。”
只是换衣服?
这样的话……白罔点头,表示了同意。
于是唐延欣喜, 他掩饰住内心的想法,回头拿白罔的衣服, 手上动作也没半分耽搁。
心脏一直跳,唐延有些激动。
他终于要揭示答案了!而这事于当事人而言还一无所知,直到白罔的上衣被唐延解开,唐延的目光向后, 几乎一瞬不瞬的盯着白罔后腰上的那块皮。
他快要把自己看成一只土拨鼠了, 结果白罔后腰干净的叫唐延称呼一声小白脸的面皮也不为过!
唐延面上欣喜霎时凝滞。
整张脸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
唐延长那么大,没人敢像那颗球一样耍他!
而在那个须臾间, 明明说好就算白罔不是自己心中那个人, 他也不生气的唐延竟叫靠在他身上, 任他摆弄的白罔感受到寒意。
白罔艰难的挪动身子, 试图去看唐延。
十八岁的少年,即便事前告诉自己千万遍“遇到凡事需冷静”, 可真事到临头了,自己吃到了打,就再怎么都回忆不起自己先前说过的那些。
【滴——系统提示,当前宿主对任务目标好感度下跌10%!】
【滴——系统提示,当前宿主对任务目标好感度回升8%!】
【滴——系统提示,当前宿主对任务目标好感度下跌3%!】
【滴——系统提示,当前宿主对任务目标好感度为:63%】
一连串的警报声到最后,唐延比旁人更清楚,那道唤回他理智的声音,不是骗子系统的提醒,而是白罔叫他的名字,“唐延。”
白罔长大了。
唐延好像也逐渐长大。
狗比系统叫唐延低头,他强调着,“后腰,后腰!”并合理怀疑宿主是不懂的什么是后腰。
白罔不安的扭动,他直觉唐延的视线位置好奇怪!
他二十岁!不是唐延那种脑子里面还有手游的小孩!
白罔的人生大起大落,跌宕起伏的经历也就注定着他远超同龄人的心智。
况且白罔被困在植物人的状态下两年!
在无数个意识清醒却不能控制身躯的日子里,白罔想做的,大概就是和如今一样,反抗那些他不知道结果的举动。
他抓住唐延差点去拉他裤头的手。
唐延双手温度略低,猝然和白罔僵持下来,他心底只浮现一个念想便是:我去,白罔的裤子为什么穿那么高?
他的想法似乎很有病,但唐延好像看到白罔动作后的胎记露出一线边了。
唐延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啦,但他真想一不做二不休。
直到白罔用力拉紧半直起身的唐延,道:“这个,不用。”
唐延停在了。
他与白罔对视,白罔眼中有惶恐,以及不知道唐延还想干嘛的害怕。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又不久,最终,唐延放弃。
抽回手,终究还是那个十八岁的少年,就算想确认什么,唐延也在白罔的反应中败下阵了。
他发现根本不就不想为难白罔!
这很糟糕,可就算这样,唐延在察觉到白罔的彷徨后,也只用了半秒的时间,就快速冷静下来,他替白罔扣好衣扣,又拉上被角,说:“好。”
唐延道:“你睡一觉吧白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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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甘心,但……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
唐延觉得不争朝夕,他在白罔半是迷茫的目光下又迅速拾回信心。
整个人下滑,侧身躺在白罔身边,一手压住他的人和棉被道:“我看着你,你就放心好了!”
“绝对不会着凉踢被子!”
白罔沉默。
那天晚上其实唐延睡的比白罔要熟,只是他自己不那样认为,还觉得白罔是猪,能睡一天一夜,他又不是昏迷了!
可能是吧。
反正夜里唐延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白天的时候白罔没有拒绝他,于是他顺利的扒开白罔的裤子,看到他腰上那块花型胎记。
然后白罔对他说:“唐延,恭喜你,找到我了。”
唐延好兴奋,在梦中一下扑倒白罔,抱着他滚了一圈,有些迫切的向白罔叙述这些年,他说:“我好想你!”
“哥哥,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多年?”
可是自从分开之后,唐延每次试图和父母提起白罔,他爹妈就都会移开话题。
起先是因为白罔那一跳,把自己摔成了植物人,唐父唐母不希望唐延自责,也害怕他知道白罔的处境后难过。
至于后来,是复健中的白罔需要安静。
等他真的痊愈后,自尊心强的白罔又想等自己跳级成功,再出现在唐延身边。
直到……他真的和唐延上了同一所高中,分到同一个班级后,所有人又觉得苦尽甘来,毕竟唐延喜欢了白罔那么多年。
所以,大家都自然而然的认为唐延一定认得出白罔,就也忘了他们该当面的,正式的告诉唐延,白罔就是他等的哥哥,他们的婚约也是唐延自己求来的这件事。
八年,大人们忽略了白罔的变化。
同时也忽略当初的唐延……才十岁!
唐延在梦里和白罔说对不起,但是白罔不怪他,后来他们一起毕业,一起上大学。
23岁的时候家里老头说可以给他们两个举办婚礼了,所以唐延去商店,自己给白罔定制了一对专属他们的对戒,唐延准备求婚。
就在他们出来工作的第一年,他接白罔下班,他都在白罔公司楼下看到他了然后……公司变成了厕所。
唐延真的好气,好急。
梦中突然不会走路了,地板便的无敌滑。
他被生理本能憋醒了,一睁眼,整个人大咧咧的躺在那。
房间灯光昏暗,唐延一偏头,发现白罔早醒了。
不仅换好衣服刷了牙,见唐延醒后还拿出酒店里的早餐券道:“你醒了,老班叫,集合。”
早上七点半。
唐延睡的跟死过去没差。
211说,他再不醒,白罔就要推他了。
好吧!
在酒店房间厕所刷牙的唐延表示系统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话。
白色的泡沫糊了唐延一嘴,他漱完口奋力一擦!
讨厌!今天又是梦到一半,不知真假的一天!
早上八点,阳光穿透云层,照的海面一阵湛蓝。
大部队集合出发海洋馆。
白罔走在身边。
一路上,他就觉的唐延视线若有若无,直到跟他打招呼,被他敷衍的男生拉住他。
“喂,阿延。”
白罔看到了,视线后移。
可想了一会后还是装作没看到般继续向前。
白罔不知道自己有没立场去等待唐延。
十八岁的唐延在男生堆里总是玩的开,白罔只能等待。
心底怀揣着直觉和期待,希望唐延在结束和朋友的交谈后,会来找他。
于是,唐延被迫和白罔拉开足有十步的距离。
方景将手挂在唐延的脖子上,低声道:“你干嘛呀?看眼珠子似的。”
虽然所有人都不觉得唐延可能注孤生。
可唐延现在的变化落在方景等人眼中就是昨天还跟你说相信光的兄弟,今天就变成了狗都不吃的恋爱脑。
前后反差要不要那么明显?
“哎呀。”唐延蹙眉,心底略烦。
他抬手扒拉方景的手道:“放手,我现在没空陪你们闹。”
闹?
唐延现下心底想的是昨天那个梦,因为白罔身上胎记所在的位置可能比他记忆中还要偏下。
所以这就在很大程度上增添了唐延想要确认东西的难度。
一觉醒来又遇一个新难题。
结果他这样心不在焉的代价就是:他在他的思绪中,说出的话却叫狗儿子们不开心。
姚浩就在前面,闻言停下,挡住唐延的视线道:“不是吧唐哥,你说闹?”
“你跟兄弟说闹,这也太不把我们当成兄弟了吧!”
“到底为什么啊?”
要说起白罔,长的好吧,他是男的,学习好吧,他是男的,性格好吧,他是男的。
关键他还是结巴!
方景说:“你喜欢他我们没有意见,可唐延,你这么快就把他排在我们所有人之前?”
方景越想越难过,那感觉就像相处了多年的兄弟,突然有一天交了对象就不要他们一样。
下一瞬,终于把自己的精力,勉强从白罔身上抽了一成回来,给这群儿子唐延,在审视众人片刻后,抬手,一人给了他们一逼兜。
完了拍拍手,看他们在懵逼中快乐,唐延将手插回兜里道:“想什么呢?你们忘了他昨天晕车?”
不过……对比起眼前这群狗儿子唐延发现白罔确实是个脆皮高中生。
反应过来的众人讪讪,笑的很傻,回忆说:“是哦。”
他们也和白罔两年同学了。
折腾白罔太久,都忘了白罔身体不好,像个弱鸡。
方景道:“也是。”他嘟囔,众人折腾白罔最过分的那次就是把白罔骗到器材室了。
“也没泼水打架什么的,毕竟我们以前要努力保送……”
对,就是这个保送!
一个通达的念头突然从唐延脑中闪过,而后他抓住方景兴奋道:“你们有谁看过他洗澡?”
作者有话说:
其他人:???
唐延期待
上榜说:偷看别人洗澡是不对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