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beta被完全夹住,从侧边连脑袋都看不见,只有一缕翘起来的头发超过了肉大腿的遮挡。
alpha几乎坐在了闵从谦脸上,看似是他的脚在地上撑着自己没有倒下,实际上是那双扶着他的手把他紧紧抓住。
张开的十指陷在肉里,用力到指骨都绷紧的把alpha往自己这边推,让alpha离开了洗手台,完全靠到他身上。
窒息。
闵从谦连获得空气的途径都失去,可是他仍然没有松手,反而还在大口吮吸着叼在嘴里的肉,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真的尝到了龙舌兰的味道,或者是闻到。
他也不太确定,也有可能是他缺氧产生了幻觉。
薛景明眼睫颤了颤抬起,那双凌厉的乌黑眸子满是不可置信,他居然这样就……不对,他居然因为闵从谦……
alpha感到恐慌,身体又颤了两下,他才刚刚现在一点风吹草动都很致命,更何况闵从谦这不算一点风吹草动,这算狂风暴雨。
踩在地上的脚趾因为用力泛着红不过总算是找回了支撑点,同时间放开了beta的脑袋,薛景明的手落在闵从谦肩膀上。
把人推开。
闵从谦灵魂出窍的被推开,露出一张捂红的脸,额前的碎发瞧着有点湿,不知道是沾了alpha洗澡的水还是他自己出了汗,视线还停留在那两个被他好好品尝了一遍的字上,哥哥两个字那一片已经完全充血,红成了骚货的样子。
beta喉结滚动,上面黏着的白也跟着动。
烧着了alpha的眼,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慌乱,他要做的是掌控局面,将这件事变成一件交易事件而不是不道德的行为。
薛景明默默深呼吸了下,努力把自己的五官摆成没有表情的样子:“你应该怎么称呼我?”
同时间,他动作自然地把抓着自己的两只手扯开。
闵从谦抬起视线,仰视着薛景明,他习惯仰视薛景明,一度他非常讨厌仰视他,但现在他又找回了仰视薛景明的乐趣。
跪了半天的beta索性向后一坐:“只要这两个字永远在这里,我就会永远叫你哥哥。”
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坐地起价。
他绝对是薛景明最讨厌的那种谈判对象,太擅长得寸进尺,像是鬣狗闻到一点肉腥味都要不择手段找到肉叼回自己的巢穴。
面对谈判对象,薛景明有无数手段,大不了一拍两散。
但是面对闵从谦不行。
闵从谦举起那支笔,等待着薛景明的回答,那双眼睛里并不是完全的自信,还有些不确定的不安,偏偏是这点不安刺着薛景明的心,虽然任性,但不过是闵从谦想抓住自己这个哥哥的小手段,相当于从他这里寻求一个保证。
alpha心情复杂地拿过了那支笔,做下当闵从谦一辈子哥哥的保证。
闵从谦的笑容是惊喜的,云开雾散,他激动地抱住薛景明:“哥!”
薛景明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脑袋,为了这声哥一切都值得。
“呀!”闵从谦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什么来卫生间了,“我要迟到了!”他着急忙慌地爬起来跑了出去,直奔楼上自己的卧室。
水从脑袋上一浇,beta眼里透露着心虚,随即他再次默默发誓,从现在开始他再和薛景明做清清白白的兄弟!
这次一定!
只剩下自己后薛景明大哥的样子终于是撑不住了,alpha靠着洗手台垂下了脑袋,不敢想刚刚发生了什么,看了眼手里的笔,又看了眼写着哥哥两个字的地方。
不但充血了还留有牙印,他飞速收回视线,像是眼睛被蛰到了般。
自己居然沦落到要靠“出卖身体”留下这个哥哥身份,一声叹息,薛景明啊薛景明,你还真是堕落了。
alpha重新去到花洒下,手落在哥哥两个字上,有点疼……
随即看向那个没出息的东西,眼神里是严厉的谴责。
闵从谦把脖颈上的东西擦下来,盯着它顺着水滑下去。
不过哥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
——
闵从谦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干,发丝滴着水的在门口换着鞋,忽然一拍脑袋,糟糕,他车丢在薛家没开出来,掏出手机就要打车。
“我送你。”
闵从谦回过头,薛景明也已经穿戴整齐,他的视线不由得落在刚刚自己吃过的地方,什么都看不到后又转到了alpha身上那件黑色衬衫的胸口处,很平整,应该是用什么遮住了。
想像了下alpha拿着类似创可贴的东西,一本正经的往上贴就觉得很色。
其实现在也很色,禁欲的黑色衬衫下,偏偏要特意把它们遮住,有一种alpha戴了乳贴或者胸罩的感觉。
六六偷偷吐槽:我看色的是你的脑袋。
不过六六表示理解,它们收集到的人类信息显示,闵从谦这个年纪的男人就是满脑子色色的东西,尤其是在刚刚开荤后,他现在算是开了一半那就会更惦记了。
闵从谦:“你不去公司吗?”
薛景明走过来换鞋:“你?”
闵从谦立即改口:“哥你不去公司吗?”
他瞧着薛景明手向后把长柄鞋拔子放进皮鞋里,被黑色西装袜包裹着的脚伸进去,动作间跟腱伸长,踝骨轻动着。
六六 :【又色了?】
闵从谦:【啊?】
鞋拔子向上一提,随后被放到鞋架旁,薛景明已经走了出去。
闵从谦 :【六六你说什么?】
他弯腰,快速穿好有着搞怪涂鸦的白色帆布鞋跟了出去。
六六:【我看你是想和他做清清白白的好兄弟了,既然这样你的任务打算怎么办?】
它嘿嘿偷笑。
闵从谦脚步一顿,瞧着上了车的薛景明,只有他们之前是清白的,他的哥哥才能坦荡的面对薛山青 ,不会再被逼上绝路,不会被影响到名声。
自己还能当他的弟弟已经很幸运了。
他也不敢再去赌,要是惹恼了哥不要他了……他向在车里对他勾手的薛景明露出个灿烂的笑容,跑了过去。
【我放弃。】
【你之前不是说可以换任务对象,不过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所以可能要几年后或者很多年后才会执行任务,这个我就不确定了。】
他上了车:【六六,抱歉。】
六六:……可以换任务对象是逗你的啊!
六六想起了纪连一,如果是他这个时候绝对不会慌也肯定不会说实话,而是:【没关系,时间对我们系统来说没有什么意义,你也不用急,我相信命运会为你做出抉择。】
它甚至能想象出纪连一说这些话时从容温和的语气,但实际上是为了安抚,以便他有时间再重新谋划。
它没什么要谋划的,这兄弟俩爱的死去活来肯定会在一起,只是他们当兄弟太久,不太会把自己的感情往爱情上去联想。
闵从谦:【六六,谢谢你。】
六六:【不客气呢~】
去往学校的路上,闵从谦向驾驶位那边偏着身体:“哥,你之前为什么总是叫我去给你当助理啊?”
薛景明有些诧异:“我和你说过?”
闵从谦怔了下反应过来那几次都是薛景明喝了酒后说的:“嗯,在你喝酒后,不止一次,让我去给你端茶倒水。”
beta的语气还带着些抱怨。
从前的误会已经说开,薛景明吸取教训这次没有什么都藏在心里,做出了解释:“可能是我喝醉后记忆又回到你考回帝都的时候,当时你考回来,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把你带在身边。”
可是不行,还要上那个该死的大学,所以他就只能等,等闵从谦大学毕业。
“但是你让我给你端茶倒水。”
“你是我弟弟,给我端茶倒水怎么了?”
薛景明说的理直气壮,挂着助理的名头在他的办公室里,只不过给他倒倒水,也不是给别人端茶倒水,他这个当哥的难道连这点资格都没有?
闵从谦瞠目结舌,幽幽盯着薛景明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他对这种封建大爹真是没招了。
他的沉默在薛景明看来就是他没理,无话可说了,本来就是这样,弟弟伺候哥哥天经地义,alpha瞥了眼写着字的地方,因为充血红肿,现在被布料贴着有点刺刺的疼。
闵从谦又想起一件事,开始和薛景明秋后算账:“你还说我配不上温玉。”
薛景明承认这句话他的确是说重了:“关于这点我向你道歉,但这不是我的本意,是因为我想让你们分手故意说的狠话,不过无论什么原因我这句话都很过分,即使你是我的弟弟也不该被我这么说。”
闵从谦全想起来了,他当时之所以那么愤怒的要报复薛景明,最刺激到他的就是:“你现在还喜欢温玉吗?”
车子靠边停了下来,薛景明很惊讶闵从谦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他的神色有那么一点心虚,看在闵从谦眼里简直是承认他还喜欢,愤怒吞噬了beta,但是和上次愤怒的理由不同,这次他不是气薛景明居然喜欢弟弟的男朋友,而是气,气……
他也不知道在气什么,他反正就是很生气!
闵从谦解开安全带,气势汹汹地转身就要打开车门下车。
薛景明反应迅速地抓住他,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你干什么去?”
“我去给你把温玉找来,让你们再续前缘!”闵从谦拽开薛景明的手,两人的力气差距再次凸显出来,alpha在健身房练出的好身材,在力气这方面实在比不过整天拿机器,以及各种超重零部件的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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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从谦已经打开车门,薛景明按不住他,扑过去一手抓住车门拽了回来,同时间越过中央控制盒爬到了要起身的闵从谦身上。
“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以前有我挡着现在没有了,你们想有什么就有什么!”闵从谦一想到现在自己不是薛景明的亲弟弟了,他不算是喜欢弟弟的前男朋友了,他们可以无所顾虑了,他就冷静不下来。
beta瞪着那双桃花眼:“你们是alpha和omgea,你们天生一对,你们最配了,你去找他……”
“闵从谦!”
薛景明低吼了声,震慑的beta没了声音。
alpha表情严肃:“我最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让你在这儿和我胡搅蛮缠,说话就说话哪来的这么大脾气。”
他坐在beta身上,教训着beta。
闵从谦不吭声了,不过看样子还是不服气的,大概全世界的弟弟都摆出过这幅死样子。
薛景明不能陪着他赌气,试图讲道理:“我承认我是对温玉有过好感。”
beta立即哼了声。
非常气人。
薛景明想拿戒尺了:“但那只是一时的,很短暂,作为成年人对异性产生好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我和他并没有做过任何越界的事情。”
闵从谦又是:“哼。”
薛景明的拳头攥紧又松开:“让你们分开的理由不是因为我想介入,omega有发情期这是事实,你作为beta无法安抚他,长期得不到信息素安抚的omega会对此更加渴望,再加上信息素的互相吸引,他很有可能在某一次发作神志混乱时和别人发生关系。”
薛景明:“到时候,你会受到伤害的。”
他只是想杜绝这种伤害发生在他弟弟身上,只不过他当时的方式和用词的确过分。
闵从谦这次不哼了:“那你喜欢他什么?他的长相还是他的信息素味道?”
薛景明诧异,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他也不太清楚,但肯定不是喜欢对方信息素的味道,他大概记得温玉的信息素味道很甜腻,当时闵从谦和温玉在商场里一起出现……
“脸?”
薛景明的语气不大确定,不过也很奇怪,从他个人审美来看,他觉得还是闵从谦更好看,但当时他就是感受到了心动。
闵从谦:“哼!”
没想到薛景明也这么肤浅。
薛景明:“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无论是对你男朋友有好感,还是对你说了那样的话,不过我现在并不喜欢他。”
闵从谦这才多云转晴。
薛景明:“我说过的,你未来的嫂子你自己挑。”
闵从谦再次晴转多云。
但这次他没有发脾气的理由了,他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哦,我要迟到了。”
薛景明看了看他,见他不闹了就要从他身上离开。
闵从谦又突然抓住了他:“哥。”
薛景明瞧着他。
闵从谦眨巴着眼睛:“刚刚我不是故意和你发脾气的,哥你别和我生气。”
一阵暴风雨后兄弟俩又和好如初。
闵从谦没有任何意外的迟到了,不过考虑到他昨天请假的理由是生病发烧,今天他又借用了下。
王教授他们还让他回家再休息休息。
闵从谦没有回去,他不但没有回去他今天还要加班把进度补回来。
换了工装的闵从谦组装着地上那一大摊零部件。
王教授突然出现:“从谦,你母亲找你,在会客室。”
闵从谦知道自己躲不掉,放下手里的螺丝:“好,我这就过去。”
他去到会客室,关上门,过去坐下:“找我有事吗?”
宁丽珍面露苦涩:“连声妈都不想叫了吗?”
闵从谦沉默着。
宁丽珍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我知道这些年我和你爸对你不够好,把你过继出去这件事也没有考虑到你的想法,我们对你来说算不上合格的父母。”
闵从谦没什么想说的。
“从谦,你再理解妈妈一次,妈妈只是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那是妈妈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妈妈没办法不惦记他,就像你在闵家的时候,妈妈也是惦记你的。”
宁丽珍掉下眼泪。
闵从谦真的不知道她对自己的惦记体现在什么上,毕竟他没像她的亲生孩子那样联系不上,但那两年他们却几乎没有联系过。
不过他还是回答了宁丽珍:“他很好,你不用担心。”
宁丽珍抹了下眼泪:“真的?那他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
“这些我就不能告诉你了。”
“为什么?”
宁丽珍不理解。
闵从谦调整了下坐姿,谈话虽然才进行了几分钟,他已经累了。
“首先,那边的人不知道这个情况,我不确定他想不想认你们这对父母。”
“其次,他也是个beta,我很难相信你和薛山青会爱一个beta,即使他是你们的孩子,毕竟我是过来人。”
宁丽珍一时间连辩解,都不知道拿什么来做他们爱孩子的证明。
毕竟她要说服的是闵从谦,一个亲身经历者。
闵从谦站起身:“无论你来找我几次都是一样的,我唯一可以告诉你的就是你的亲生儿子活着,他的家庭状况不比你家差,他的父母对他很好,他们一家三口很幸福。”
说完这些,他就打算离开。
打开门之前。
“从谦。”
“妈还想和你谈一下你和你哥的事情。”
闵从谦回过头。
宁丽珍也站了起来:“其实你们没有血缘关系是可以在一起的。”
闵从谦没有表态,他觉得这不像是宁丽珍会说出的话。
宁丽珍又进行了补充:“私下在一起。”
闵从谦面露疑惑。
宁丽珍只好说的更直白一些:“你哥他是alpha,他明面上应该和一个门当户对的omega结婚,但是这个圈子各自包养小情人也是常见的事。”
闵从谦终于听懂了,太过不可思议以至于他发出一声干笑。
在这一刻,他彻底看清了:“你真的一点都没有爱过我。”
闵从谦甩上门离开,他越走越快,像是后面有什么妖魔鬼怪在追他,最后他跑进卫生间,宁丽珍居然要他做薛景明的地下情人!
她刚刚才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儿子啊……
好恶心。
闵从谦发出一阵阵干呕。
beta拿出手机找到薛景明,电话很快接通。
“哥……”
薛景明瞥了眼对面的薛山青:“怎么了?”
闵从谦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宁丽珍不是自己的妈妈,但她是薛景明的妈妈,还是不要让哥对自己的妈妈太失望了,这样会把哥也变成一个可怜的小孩。
“就是……想你了。”
“我晚上9点下班,你来接我吗?”
“我去接你。”
“好,那我去干活了。”
虽然说要去干活,但是闵从谦并没有挂掉电话。
薛景明:“还有什么事?”
闵从谦:“没什么事,晚上见。”
薛景明蹙眉看着挂掉的电话。
薛山青:“现在你还敢说你们之间只是兄弟关系。”
他语气嘲讽,神色里透着对这种关系的不齿。
“您老有时间在这里讥讽我,不如多看几份合同,至于我和从谦之间的关系,这不是你们造成的吗?”
薛景明锋芒毕露。
他必须强势,让他的父亲意识到他再也掌控不了他了。
薛山青撂了狠话:“既然不来公司,这个经理你也不用做了。”
薛景明笑着附和,站起身:“您是董事长自然您来安排,我想我从这个位置退下后,各位亲戚一定会积极踊跃的为您效命,到时您董事长位置的接班人选可就多了,一定会非常热闹。”
薛山青拍桌而起。
一巴掌打断了他们父子间的谈话,薛景明正过被打偏的头,舔了下裂开的嘴角。
“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给我滚!”
薛景明离开包间,犯愁这一巴掌该怎么向闵从谦解释。
——
檀麒紧张的张望着门口,咖啡店里的香气也无法安抚他躁动的心。
直到再一次门上风铃响起,他终于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他局促不安地挥了下手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完全没有在闵从谦身边时的游刃有余。
对方转过头,一张和闵从谦有着7分像的脸。
但气质完全不同。
他向檀麒走过去时,浑身仿佛都散发着杀伐之气。
站得笔直的檀麒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程迹瞧着这样的檀麒笑了下,他没有小虎牙,两排牙齿整整齐齐,从容坐下:“你不是我的兵,不需要在我这儿站军姿,而且你站的不标准。”
檀麒挠了下鼻子,傻笑着坐下了。
程迹直奔主题:“闵从谦的头发拿到了吗?”
檀麒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有几根头发:“这是他的头发。”
程迹拿起袋子,是檀麒联系上他,给他看了闵从谦的照片感慨他们长的真像。
那是檀麒没见过他父亲年轻时的照片,和这个闵从谦简直一模一样,这让他产生了怀疑,只不过最近他才挤出两天假期来查证,处理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