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好消息突然砸过来,陶野靠在床头的身体不禁挺了下,要冒出的欣喜神色转瞬就被他压了下去,快的像是没有发生过。
搭在膝盖上的脚吊儿郎当地晃了晃,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完你可以滚了。”
继续看电影。
陶野心里有些后怕,人果然不能一直被关着,不然本就属于他的权利被剥夺,然后再被施舍,他居然会为此感到开心!
一想到刚刚自己的兴奋他就羞愧!
他不应该开心,他应该更加愤怒,他应该时刻保持愤怒!
岁予安没等来小兔子的欣喜若狂,他以为他听到这个消息会开心点的,他看了一晚小兔子的资料,视频,那个小小的拖着袋子翻垃圾的身影,乖乖坐在课桌后的身影,最后变成了现在这个炸着毛……
有的人凶是为了欺负别人。
但小兔子的凶是为了自己不被欺负。
这是不一样的。
这些也是岁予安平时从来不会想的,他不在意一个人凶或者不凶,反正不管什么样的人在他岁予安面前都要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眼前的这只兔子除外,而他岁予安不需要故作凶狠,他只需要随心所欲的发号施令。
陶野眉头压了下去,这屌人怎么还不走?
“我可以给你最好的生活,不止是物质上的,你还可以学习,创业,追求自己的梦想,所有人都会尊重你,这样的生活你真就没有一点心动?”
岁予安还是不相信,不相信有人愿意拒绝这样的生活,而且这个人还是一直处在社会底层的人。
那双狐狸眼死死盯着陶野,想要揪出他哪怕一点心动的证据,这样就可以证明自己没有做错,是这个世界上的穷人太虚伪。
陶野在听到他的话后脸上出现嘲讽的神色,他把脑袋转向门口,放下搭在膝盖上的脚,对还抱着枕头的人勾了勾手。
如同唤狗。
岁予安真就被他这么叫了进来,来到床边,在他的眼神示意下低头靠近。
陶野甩手就是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岁予安的脑袋被打的晃动,视线却还是黏在陶野脸上,爽依旧是爽的,但现在不是让他爽的情景。
不过这样突然一巴掌扇下来和天上掉馅饼没区别。
岁予安抱着枕头的手抓紧了些,克制着自己的兴奋。
陶野原本是想扯床头柜的纸巾擦手的,但是一只手打人不影响,擦手有些不方便,索性就直接放下了手:“得到你想要的了,现在可以带着你的那些废话滚了。”
岁予安没滚。
他放下枕头在床边蹲下,仰视着现在还属于他的小兔子:“陶野,我和福利院的那些孩子不一样。”
福利院三个字让陶野的气场变得更加凌厉。
他不意外岁予安会知道,只是没想到这屌人调查自己调查的这么详细。
“那些孩子欺负你的目的就是欺负你。”
“我的目的不是欺负你。”
陶野能从他的话里感受到岁予安在委屈。
他笑了。
无语的笑。
他倾身低头靠近岁予安,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灰色地带:“他们欺负我是为了满足他们的私欲,私心,你也同样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欲,私心。”
岁予安坚定的眼神出现裂缝,他的委屈逐渐消失。
陶野嘲弄的笑了下,身体重新向后靠上床头:“还是你觉得你们有钱人的私欲和私心就比别人的高贵。”
“你们一样恶心。”
“不,你更恶心,起码他们没有假装善良,没恬不知耻的觉得自己委屈。”
陶野一字一句锋利的像是一把刀子,把眼前这个资本家的面具切得稀碎,切到了他的心脏上,让他的心痛变得更加绵长。
“滚吧你。”
“看见你就倒胃口。”
陶野说着不耐烦地又给了岁予安一脚,踹在他肩膀上,岁予安没有任何抵抗地跌坐在地,这次他没再说什么,爬起来就走了。
房门关上,陶野哼了声。
“还想来pua你爹,下辈子你也没机会。”陶野嘀咕着,不过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被打就会爽的变态?岁予安又为什么会是这种变态?
他浪费时间琢磨了下,难道是这家伙一辈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人生太顺了……
“操!”
“有病!”
陶野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一想到机械臂安装好他就可以出去,当然肯定就是放他出去放放风,好一点是只有几个保镖跟着,坏一点是岁予安和保镖一起跟着。
他得抓住这次机会。
陶野开始琢磨起来。
岁予安的状态是有些混乱的,他和那些福利院里的孩子一样?
——
私人会馆内
岁予安坐在红色沙发上,手上古典杯里的酒水轻晃着,冰块偶尔撞到杯壁上发出声响,旁边电子屏壁炉上火烧的旺盛,营造出冬天的感觉。
对面坐着的两位是从小就跟他混在一起的,自然也是世家出身,未来各自家族的掌权者,两人被岁予安叫来喝酒,没想到喝的是闷酒,更没想到让岁予安郁闷的居然是感情上的问题。
也算是铁树开花了。
岁予安还是迷茫:“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他是威胁了小兔子没错,可是并没有对他师傅以及李星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这点陶野明明也知道,可是他依旧恨自己恨的牙痒痒。
这不符合他的认知。
看着很有纨绔子弟模样的杜峰把手里的打火机开开合合,没有个正形的瘫在椅子上:“要我说,安哥你就是还不够狠,你那也叫威胁,他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因为你的威胁根本没有吓到他。”
他嗤了声:“这些穷鬼的骨头总是特别硬。”
房铭扶了下镜框:“因为他们的口袋轻,只能骨头硬一些,不然就没法在这个世界上立足了。”
他斯斯文文的说话却是又狠又毒,看向真的在认真为此烦恼的岁予安:“安哥,正常人没必要与智力缺陷者论长短,咱们这样的人也没必要去体会底层人的思想逻辑,那只是在浪费时间,因为那是咱们永远也用不到的东西。”
杜峰点头表示赞同:“一个小雀儿,养着不开心丢了就是了,安哥你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
他饶有兴趣的瞧着岁予安脸上的巴掌印,不过这只小雀儿,够劲,他还挺想见一见的。
岁予安喝了口酒,不是小雀儿,是一只小兔子,是一只毛毛看着蓬松柔软但尖是硬的小兔子,是一只把他的毛毛往两边扒开就能看到满身伤痕的小兔子,是一只会把伤痕藏起来,装作很凶的小兔子。
你们有钱人的私欲和私心就比别人高贵吗。
他看向自己的两个好兄弟,房铭自不用说,稳重靠谱,就连看着不着调的杜峰也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他们在这个阶级层面的圈子里是被无数人夸奖,重视,视为强劲对手的存在。
他们无疑是优秀的。
而资本家的优秀和小兔子那个阶级是对立的。
福书网:
冰块在酒杯里融化,岁予安在这一刻恍然大悟,语气复杂:“你们这些可恶的资本家……”
还有他自己,他是最可恶的那一个。
资本家的眼里看不到人间疾苦,因为那对他们来说不是疾苦而是生财树,从小接受着这种教育,在这种环境熏陶下长大的他,也一直理所当然的用这一套对待小兔子,甚至觉得自己格外宽容。
直到小兔子的眼泪落在了他身上,直到小兔子那声妈妈牵扯了他的心神。
他的视线才真正落在了小兔子的疾苦上。
直到小兔子把他那层,他都没意识到的虚伪面具撕破。
他其实才真正的正眼去看小兔子。
岁予安此时此刻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傲慢,傲慢到把自己都欺骗了,他早上的委屈的确恶心。
他一点都不冤枉。
被说是可恶的资本家,房,杜两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杜峰潇洒地举起酒杯:“如果世界上的人都有的选,谁会不想做资本家呢,让我们敬万恶的资本家。”
房铭笑意从容地举起酒杯。
岁予安虽然想明白了其中症结,但不表示他会放弃这个身份,转身开始仇视资本家,那实在过于愚蠢,他和两人碰杯:“敬万恶的我们。”
——
陶野正在一边吃着小蛋糕,一边在网上搜索岁家的仇家。
之前想找岁予安的仇家让对方把师傅和李星送走,自己当他们的枪弄死岁予安,仔细想想这个方法太麻烦,而且不够安全。
等于把自己的弱点交给别人,要是对方借此反过来威胁他,那他就会变成骑虎难下。
还是要借刀杀人。
岁予安死在别人手里可和他没有关系。
“许家……”
这家被搞破产离开宣城了。
“爬床失败,惨遭投海……”
陶野嘀咕着往下看去,聂氏药业的老三在酒会上给岁予安下药,被抓后,岁予安下令把人丢到了海里去,两天后聂家把人打捞上来时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记下了聂家,叉起块小蛋糕送到嘴里。
看向那条【内部不和】的新闻报道。
岁予安的小姑夺权失败,小姑……他皱眉,想起了自己之前勾引岁予安他妈的那个荒唐想法,勾引小姑好像可能性更高一点,而且岁予安他妈早去世了。
或许也不用勾引,人家都要夺权了肯定是事业型,如果能接触到她,来一个里应外合……
他点了点头,记下。
吃晚饭时岁予安也在,陶野嘀咕了句“晦气”,完全无视对方,在距离岁予安最远的位置坐下吃饭。
岁予安自顾自的开口:“你最近胖了一点。”
好吃好喝,加上每天高热量的小蛋糕而且没了运动量,小兔子的脸颊明显有点鼓了起来,看上去更加年轻可爱。
让人想要掐一下,咬一口。
在别人吃饭的时候说他胖了,没有比这还倒胃口的了。
陶野夹起一块红烧肉,张口就来:“是不是更像你爹了。”
岁予安认真端详起他,小兔子当然是和他爹一点都不像的,他却笑眯眯的说:“是有点像,那我以后叫你爸爸怎么样?”
红烧肉从陶野的筷子中间掉了下去。
岁予安眼神带钩子,语气浪荡:“爸爸~”
筷子擦着岁予安的脸颊飞了过去,陶野已经拍桌而起:“欠操就去找根筷子!臭SB!”
岁予安擦了下脸上蹭到的油渍,看向手指,陶野冒出一个不好的念头,气急败坏:“你他爹的要是敢舔!我弄死你!”
岁予安犹豫起来,原本只是有一点想尝尝,现在小兔子抛出这样的诱惑,真让人心动。
不过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当着小兔子的面儿抽出纸巾把手擦干净,然后看向陶野:“爸爸,我是不是很乖,你要不要夸夸我?”
陶野走了。
大步流星走的。
他有一种没招了的感觉,这就是gay吗?那李星也这样?他试着想了下李星这样和岁应明相处,只感觉一阵恶寒,连忙住脑,gay这个群体还是有点太可怕了……
岁予安继续吃饭,其实他更喜欢叫主人。
陶野水灵灵的从卫生间出来,拿起蜂蜜水美美喝了一杯,躺下后继续琢磨怎么借刀杀人这件事,琢磨着琢磨着就睡着了。
后半夜,房门从外打开。
岁予安像是回到自己的卧室般自然,径直来到床边,瞧了眼对外界毫无反应的小兔子,很不客气地钻进了兔子窝。
被窝里被小兔子的体温熏的热乎乎的。
他盯着陶野看了会儿后一口咬上陶野脸颊,其实也没有很多肉,但咬起来很舒服,咬了个过瘾他才放开,把陶野的脸蛋都嗦红了。
“我放你走,你也不会原谅我的。”
他说着,视线落在陶野薄薄的唇上,上次只是亲了一下就被揍了,他毫不犹豫的亲了上去,蜻蜓点水的一下:“其实我有点后悔了。”
又亲了一下。
这次撬开了小兔子的牙关,开始尽情品尝。
还残留着蜂蜜水的甜,他咬住小兔子的舌头吮吸着甜味,像是沙漠上缺水的濒死者,嘴巴里的每一寸都不放过,搜刮出小兔子甜甜的口水吞咽入腹。
手不自觉抱住陶野,向上的指尖触碰到断臂处,岁予安转眼看了过去,然后结束了这个偷来的吻。
温热的手掌在断臂处轻轻摩挲着,他一点都不觉得抵触,反而是把脑袋挪过去落下了一个温柔的吻。
你乖一点,不要再疼了。
——
终于到了安装机械臂这天,当陶野看到机械师打开盒子,拿出那个哑光纯黑,精致又帅气的机械臂时,还是没有出息的怦然心动了。
简直是梦中情机械臂。
如果这是靠自己能力得到的,他将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但现在……
他压制下那点没出息的兴奋,这是耻辱的象征。
岁予安捧着机械臂,献宝似的来到他身前:“喜欢吗?”
陶野:“我把你腿打断,送你一条机械腿你会喜欢吗?”
他的断臂的确和岁予安无关,但是他限制自己的自由,这和打断他的腿没区别,对!他折断了自己隐形的翅膀!将来自己定要毁了他整个天堂!
岁予安一脸痴迷:“宝贝,你清醒的样子真迷人。”
陶野:……
真不能有道雷劈死他吗?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岁予安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他全方面认同的人。
医生开始把微型定位环植入他的断臂,放在上次检查选择出的三条神经链路上。
依旧是轻微的刺痛感。
过程很快,毕竟是这方面的顶级专家,医生退开后机械师拿着机械臂上场。
陶野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岁予安也是一脸严肃,机械臂向肩膀处覆盖了一些,是翅膀的形状,断臂处贴的严丝合缝。
陶野又感觉到了轻微的刺痛。
机械师注意到他表情变化:“是机械臂的感应链路进入身体,会根据定位环锁定到您的神经链路,进行绑定。”
他一边说着一边瞧着手里的屏幕,上面正清晰无比的显示着进程。
以防出现问题,及时发现及时解决。
岁予安:“放心,没事的。”
陶野瞧着搭在腿上的机械臂,金属打造出的科技感,营造出一种这不是简单的代替手臂,而是未来科技战士的感觉。
他只能用完美来形容这条机械臂。
手腕处那块三角片,三条线下方突然以接力的形式亮起白光。
十分帅气。
那一瞬间,陶野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机械师:“安装完成。”
陶野抬头看向他,少见的有一点茫然,等他再看向机械臂,三角片那里的白光已经消失。
岁予安的手握了上来,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他感觉到了温度……
从这条手臂上感觉到温度让他奇怪又陌生。
岁予安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这是我的体温。”
陶野:体温……
居然连这都能感觉到,那自己以后会烫伤吗?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这上,他现在好像有点太兴奋了,他不该这么兴奋的,这不对!
岁予安的手一路顺着他的手腕摸到肩膀,那股温热也就这样一路烧了过去,陶野的视线也跟了一路,最后有点傻乎乎地偏着头看,好奇怪,大脑太久没有接收过左手臂传来的信号,他心跳都加快了。
岁予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小兔子,呆呆的样子,让他心脏的疼痛变成浪潮永不停歇。
他松开手。
陶野抬了下眼皮。
随即岁予安开始用手对着陶野的机械臂扇风。
陶野再次震惊,连风也能感觉到!
岁予安忽然低头亲了一下,陶野条件反射地抬起机械手给了岁予安一巴掌。
他还没太适应这条机械臂,以至于这巴掌没用什么力气,但还是打的岁予安捂住了脸。
被机械手打只有冰冷的铁巴掌,没有小兔子的体温和香气,岁予安以后要禁止小兔子用机械手扇他巴掌。
医生和机械师都要吓死了,就这么水灵灵的扇了岁予安一巴掌?
岁予安放下手,露出有些红的脸颊,他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甚至是喜气洋洋:“我是第一个被这只手打的人。”
陶野的机械手攥紧:“第二个也可以是你。”
岁予安后退一步:“不用,我不是那么贪心的人。”
陶野懒的和他扯皮:“我要出门。”
岁予安不再嬉皮笑脸,换了语气:“天也不早了,你再适应适应,我们明天再出去。”
大中午的太阳明晃晃挂在天上。
陶野眯起眼睛:“我要出去。”
岁予安默了瞬,大腿在什么时候拧不过胳膊?拧胳膊,大腿也会疼的时候。
“好吧,你去换衣服。”
陶野起身,离开前,态度认真的对机械师和医生说了谢谢。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
紧张地摸了下机械臂,感受到了自己的体温,陶野兴奋的无声尖叫了下。
好牛啊!
他举起机械臂,转着机械臂的看来看去,轮起手臂甩了两圈,完全没有任何不适,感觉和正常的右手一模一样!
他好像爱上了这个耻辱的象征……
原来人类陷入爱河是如此简单。
他轻抚着机械臂。
岁予安烦躁踱步,他在小兔子这儿已经是个坏人了,索性坏人做到底。
一转身。
穿着白衬衫,黑色西裤的陶野走了出来,嘴角是向上的,从建筑的阴影里走到了阳光下,从他身边经过的那瞬间,岁予安觉得空气都是香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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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陶醉的嗅了下。
算了。
还是挽救下自己的形象吧。
陶野已经坐上了无人驾驶的代步车,一溜烟的往大门口去。
到了门口被保镖拦住。
他看着外面停着的4辆车,应该就是他们出去要做的车。
着急地回头望。
死变态怎么还不过来?
岁予安刚坐上代步车,王力打来了电话,语气慌张,背景音嘈杂:“岁总,他们闹起来了,出人命了!领头人还扬言已经买凶要对您动手了!”
“死——变——态——”
岁予安看向大门的方向,他是听到陶野的声音了吗?
“快——点——滚——出——来——”
王力:“岁总,您……啊!”
岁予安在王力的尖叫声中听到了枪声,代步车向大门驶去:“谁准你们开枪的?”
王力:“是他们!他们有枪!”
岁予安挂断电话,宣城是不准私人持枪的,这个地方就应该拆掉,一群不务正业的人,不是赌就是嫖还有签生死状的拳击赛,鱼龙混杂窝在一处,完全就是安全隐患!
终于看到了岁予安,陶野嘟嘟囔囔的又骂了他几句,看向那些保镖:“现在可以让我出去了吧?”
保镖刚要让开。
岁予安从车上下来:“我这边有急事需要处理,明天你再出去。”
他就要从陶野身边走过去。
陶野一把抓住他:“你少放屁,你处理你的事,我出去我的,有什么关系!”
岁予安要去的地方现在很危险:“明天,明天一定让你出去。”
他的设想是和小兔子来个一日约会,然后亲自把他送回家,他一定会很惊喜。
“岁予安!”
“你耍我!”
陶野一把抓住岁予安衣服,把人拽到跟前。
门口就在眼前,他期待了一个星期。
结果岁予安根本就是耍他!他压根就没想让他出去!
王力又打了电话过来。
岁予安瞧着愤怒的小兔子,那是对自由的渴望也是对失去自由的恐惧。
现在的他,是真正的在看着陶野。
所以他看得到。
于是他放弃了原本的惊喜计划,为了让小兔子安心,把他的真实计划全盘托出:“我没耍你,明天我一定送你回家,而且我不会再关着你了,我保证。”
即使听到了回家,不再关着他,陶野也不相信,岁予安在他这里没有信誉,而且他怎么会突然就要送自己回家,明明之前没有任何征兆。
明显就是想拿更大的胡萝卜吊着他!
继续耍他!
他关着自己不够,他还要耍他!
“你以为我是傻子,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你骗。”
“你信我一次,明天约会结束后我就送你……”
“你约你爹!”
这一次岁予安抓住了陶野扇过来的巴掌,虽然是在保镖的帮助下,他一会儿去的场合,不适合带着巴掌印出现。
陶野:“我要出去!”
说出真相小兔子也不信,岁予安明白这也是自己自作自受,他着急离开,没办法只能用老招数,就最后再用这一次。
“陶野,别总让我提你师傅和李星。”
陶野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被他威胁了,他又把岁予安往跟前拽了下:“你一定要祈祷我师傅和李星可以长命百岁。”
松开抓着岁予安的手,转身就走。
王力又打了电话过来,岁予安把视线从陶野身上收回,算了,等明天带他出去,把他送回家,他就会相信自己没有骗他。
他接了电话,上车走了。
——
“操!”
陶野一脚踹倒沙发。
是自己蠢。
居然相信岁予安的话。
刚举起花瓶。
【宿……宿主……】
陶野定住:【六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