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换受系统已绑定第78章
217 段

第78章

217 段

园艺工刚刚修剪过那些绿植,正准备浇水,脚步声由远及近让他抬起了头,看到来人后立即站得笔直然后低下了头。

“我是谁?”

陶野把对方的拘谨看在眼中。

园艺工的脑袋一直没敢抬起来,震惊于对方居然会和自己说话,惶恐着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做错了?紧张到结巴的回了句:“您、您您是老板。”

陶野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我的名字。”

园艺工犹豫了下,虽然觉得奇怪仍旧是恭敬的回道:“岁先生。”

他可不敢直呼对方大名。

陶野瞳孔无声放大了一圈,装下了更多下午正炽热的阳光,让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界限都不再那么分明,岁先生,他在心里重复了遍这个称呼,那张总是严肃收紧的唇,唇角肌肉不受控的向上抽动了下。

似笑非笑。

清纯的脸染上了几分邪恶。

六六:【放心了吧,我办事,包靠谱的呦~】

陶野从园艺工这里离开,上了代步车向大门的方向去,他脑袋还有些发胀,当进度达到100%时脑袋里多了岁予安的人际关系网,以及他这26年的一些重要成长轨迹。

天之骄子这26年唯一的伤心事,就是母亲在他16岁那年因病去世。

完全顺风顺水,没有任何磨难的高贵人生,他只是接受了一些大概的记忆已经能感受到一种什么都拥有,什么都唾手可得后的空虚。

陶野:【嗯,这次很靠谱。】

六六:【那最后点亮你的知识储备后我就要走咯。】

听到它要走,陶野:【还要去打仗吗?】

六六:【哇,你居然先关心我诶!(*^▽^*)】

统很直白,让人变得不好意思起来,陶野那张总是板着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最后又把嘴抿了起来。

【那我们现在的关系有变好点吗?我们算是朋友吗?六六和每位宿主都是朋友,如果不能和你成为朋友,六六还是挺遗憾的。】

【我之前对你很凶。】

【你对谁都很凶啊。】

陶野:……他也没有对谁都很凶吧。(心虚)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陶野瞧着越来越近的大门:【六六,我很感激你,你是我的恩——统,对我来说是比朋友还要重要很多很多的存在。】

六六解锁了新身份:恩统。

它很开心。

当代步车在大门口停下时陶野脑袋里的知识树被点亮,一瞬间让他有些晕眩,同时间六六和他做了最后的道别。

【恭喜宿主任务成功。】

【再见。】

【祝你幸福。】

这是六六第一次在解绑时说的是祝你幸福,而不是祝你和他幸福,陶野和岁予安的未来它也不大确定会是什么结局。

陶野扶住晕眩的脑袋。

【系统已解绑】的声音缓缓消散。

他慢慢放下手,心里生出空落落的感觉,他失去了最后一个知道他是陶野的朋友。

一列车队在大门外停下。

他抬起头看过去,从车上下来的保镖打开了后排车门,薄底皮鞋从里面伸出来,落在地上。

风吹动岁予安的长发。

四目相对。

那双狐狸眼带着笑意眯起。

现在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自己是陶野的人了。

岁予安没想到小兔子会在这里等他,看样子像是消气了,他快步走过去,在即将经过门口的保镖时。

陶野面无表情的开口:“抓住他。”

岁予安听到他的话面露不解,甚至向周围看了看,不知道他是在命令谁?让他没想到的是,动手的居然是为他看家护院的保镖。

直到被两个保镖抓住手臂扭在背后,岁予安都没有反应过来。

陶野一步步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愈发的昂首挺胸。

岁予安下意识就要训斥这两个保镖,但在开口前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劲,和他一起回来的保镖见他被抓居然没有一个动手的。

他们分作两排站定,完全没有要动手的打算,就这么看着他这个老板被抓。

这本应该是绝对不会出现的场景,除非他们全都不想活了,可回来的路上这些保镖还是好好的。

最后,他把不解的视线落在了陶野身上。

陶野垂眸瞧着岁予安,因为身高的原因,他大多数都是这样垂眸看着对方的,可是从前他看着岁予安只有愤怒和厌恶。

权利真是神奇的东西。

现在他看着岁予安甚至觉得有趣。

岁予安虽然被扭着手臂,可是并不见慌乱,依旧是从容的派头,就连询问的语气都不着急:“你做了什么?”

福书网:

陶野突然想笑。

自顾自的嘀咕了句:“原来从前你是以这种心态看我的啊……”

小蚂蚁拼命翻出的浪花,对于金字塔尖上的人来说不过是助兴表演。

这的确很爽。

他没有回答岁予安的问题,而是随便指了位保镖:“告诉他,我是谁?”

他继续盯着岁予安。

岁予安完全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不过他已经按下了光脑上的呼救按钮,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了。

保镖:“您是我们的老板,岁总。”

岁予安是真的听不懂了,陶野是岁总?他是哪门子的岁总?就算他们在一起了,他也不至于和自己一个姓,没那么封建。

他的手臂被扭得生疼,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虽然我不知道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但你最好适可而止。”

这种情况,他依旧底气十足。

因为他是岁予安。

陶野的光脑响了,他抬起手,原本廉价的光脑已经被岁予安同款光脑取代。

岁予安也注意到,他的确给陶野定制了同款,但明明还没做好。

陶野看着屏幕上的:【爸】

用了两秒钟的时间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岁予安他爹,岁家家主岁守常。

他瞧着岁予安,接通电话后按了免提,岁守常的声音就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回家一趟。”

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岁予安的平静终于出现了裂缝。

陶野:“好的。”

岁予安不可置信的看向陶野,就见那张薄唇开合:“爸,我这就回去。”

他刚刚叫他爸什么?

岁守常又叮嘱了句“多带些保镖”,这才挂断电话。

岁予安:“搞这种把戏没有必要。”

声音合成,他不会以为自己真会信吧。

陶野今天看他格外顺眼,不知道他的这份自信会坚持多久?他从岁予安身边走过。

岁予安被压制着,挣不开,只能勉强把头扭过去。

眼睁睁看着保镖为陶野打开车门,陶野就这样坐上了车,然后转头看向他。

“差点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

岁予安终于看到了他期待的那一幕,小兔子对他笑了。

“我叫岁予安。”

岁予安茫然,疑惑,眼见着车门关上,他不由得向过迈步,却被保镖死死抓住。

车队开走。

“陶野!”

岁予安的呼喊没有回应,他又对那两个保镖:“你们是疯了吗!我才是岁予安!”

两个保镖像是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其中一个更是大胆发言:“你是不是让老板操傻了,你就是我们老板养的一个小情人,你还岁予安,你要是岁予安,我就是岁守常,哈哈哈——”

另一个保镖:“别乱说话。”

陶野瞧着车窗外,他终于从那座庄园里出来了。

被关着时是陶野。

出来的是岁予安。

他下达了新的命令。

收到命令的保镖队长吩咐那两位保镖放了岁予安。

岁予安活动着酸疼的手臂:“给我备车。”

没有人搭理他。

活了26年,这是岁予安第一次被无视,他左看看右看看,已经把这些人都记在了心里。

打开光脑,却发现光脑一片空白。

一样样的不对劲接连着出现,岁予安逐渐意识到事情可能真的有点严重。

他跑进庄园。

得到命令的保镖并没有阻拦他。

陶野放在腿上的机械手指轻轻起落,岁予安,游戏才刚刚开始。

岁予安一把抓住管家:“我是谁?”

老管家态度倒是客气的,只是说出口的话让岁予安如坠冰窟:“您是先生的客人。”

岁予安抓着他的手一紧:“达叔!你也不认得我了吗?”

达叔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从老宅那边跟着他过来,一直负责照顾他。

老管家面露不解:“我认得您,您是先生的客人。”

一位无需知晓名字的金丝雀。

岁予安脸色苍白的松开手,有些腿软的晃了下。

一定是在这个房子里的人都被什么影响了!

一定是!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管家突然递给了他一串车钥匙。

他瞧着老管家脸上他熟悉的,职业性的笑容,只觉得背脊生寒,一把拿过钥匙跑了出去。

——

陶野出现在岁家老宅,依旧是没有任何意外。

他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岁予安,岁大少爷,岁总。

他在茶室见到了岁守常,对方正在煮茶,这位大人物和他想象的不大一样,一身儒雅气质,和岁予安长得也不像,岁予安像他的妈妈多一些。

他提了口气,才开口叫出了那声:“爸。”

心里是不可控的别扭。

岁守常继续煮茶:“这次的事做得过了。”

陶野在来的路上已经了解了具体的情况,他过去,在岁守常对面坐下。

没想到成为岁予安,面对的第一件事是替他挨他老爸的骂。

具体情况,在来的路上他已经了解了。

“那位棚户区的老大,组织赌场和卖淫,更是组织一群孩子来当他们的盾牌,他死不足惜。”

岁守常放下茶壶,打量起陶野:“你今天不大对劲。”

陶野暗暗心惊,没有开口,以免多说多错。

“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费口舌。”岁守常把烫杯子的水泼了出去,“重点是你这次的动静搞得太大。”

岁守常见陶野不说话:“你不舒服吗?”

他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小家子气了,他还不至于因为死个人,就把他的宝贝儿子叫来训话。

陶野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换季,有点感冒。”

于是岁守常就不再教训他了,直接叫来了医生。

——

岁予安出现在了房铭的公司,至于为什么没回家,可能是他打心底对可能发生的事感到害怕,他迫切需要为自己找到“人证”,然后带着他们回家,去见父亲。

不过他被前台拦住了,每次过来都是被恭恭敬敬请进去的岁予安底气逐渐崩盘,这让他越来越无法维持体面。

做出了以往他从不会做的事情。

对前台提高了声音,质问着:“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敢拦我!”

前台直接叫了保安,废话都不和他多说一句。

岁予安指着过来的保安:“谁敢碰我!我是岁予安!”

听到他自称是岁予安,众人一下就明白过来,这是个疯子。

岁予安是小房总的好朋友,他们当然认识。

保安上手去抓他,没有了保镖岁予安也只能自己和他们撕吧起来。

电梯打开,房铭和几位下属还没等出来就听见了声音,第一时间看过去。

房铭的视线落在身形高挑的男人身上。

“房铭!”

岁予安挣开保安向房铭跑了过去,满脸期待:“是我,我是岁予安。”

保安追上来再次抓住了他。

见房铭明显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模样,岁予安的心跌倒谷底,不止是庄园里的人出了问题,他急切的:“小时候,你8岁生日那天,你我还有杜峰我们偷跑出去,结果走丢了,你还记得吧。”

岁予安:“当时杜峰一直哭,咱们三个还约定好下辈子也要当好朋友。”

这种丢脸幼稚的事情,原本应该是永远封存在脑袋里,永不提起的。

可现在他必须说出来。

房铭当然记得,不过不是8岁,是10岁,当时哭的是他不是杜峰,而且是予安的生日不是他的生日。

还有不是走丢,是差点被绑架,新闻上都明确报道过,这人拿来当秘密说也就算了,还全部记错。

房铭看向那两个保安:“你们平时就是这样工作的。”

保安诚惶诚恐,这会儿的功夫保安队长又带着几个保安,还有经理等都跑了过来。

经理连忙叫保安这个疯子丢出去,点头哈腰的向房铭表示一定会更加注意,加强培训。

岁予安挣扎着被一群保安向外拖去,形象全无:“房铭!我是岁予安!我真的是岁予安!”

刚从门口进来的杜峰看到这一幕,觉得有趣。

岁予安瞧见他:“杜峰!你认识我吧!你知道我是岁予安吧!”

杜峰虽然觉得他长得不错,但是敢冒充他兄弟:“好好收拾收拾他,让他长长记性。”

岁予安挣扎的力气都因为他的这句话消失了。

他也不认识自己。

他们都不认识自己……

杜峰去到房铭身旁:“居然还有人敢冒充安哥,还跑到你这儿了,真是奇谈。”

他眼珠一转:“不行,我得拍下来给安哥看看。”

准备吃晚饭的陶野打开杜峰发来的视频,建筑角落处,一群保安对着岁予安拳打脚踢,画外音是杜峰对这个场景的说明介绍。

他瞧着捂着头的岁予安,偶尔能看到他露出的小半张脸,紧抿着唇,一声不吭。

“差不多得了,和疯子有什么好计较的。”

收到他消息的杜峰,叫停保安:“行了。”

保安们收手,杜峰去到一时间爬不起来的岁予安身边,踢了他一脚:“再敢冒充安哥,我弄死你。”

岁予安沉默着,被踢的一晃。

一时间百感交集。

杜峰离开后岁予安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向他停车的位置跑去,爸他一定能认出自己!

这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之前还想着带人证和他一起过去,但是现在……

没有人证了,他只能完全寄希望在他爸身上。

雨刷器扫来扫去,雨越下越大。

岁予安那双狐狸眼里再也不是游刃有余,而是恐惧,恐惧到他甚至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

车从远方冲碎雨幕停在老宅前,岁予安不顾大雨从车上跑下来,还没等到门口就被拦住。

“让开!”

“你们瞎了吗!”

“我是岁予安!谁敢拦我!我杀了你们!”

门卫从门卫亭里探出头:“快把这疯子扯一边去,什么人,也敢在这儿发疯!”

保安直接动手,一人架着他一条手臂把他往旁边拖,嘴里还威胁着:“赶紧滚!不然老子崩了你!”

岁予安被拖的离大门越来越远,雨不断打在他脸上将那张脸冲的刷白。

他绝望的大喊:“爸!爸!!”

陶野:“把人带过来。”

门卫急忙从门卫亭里出来,没想到大少爷和老爷居然一起出来了,不知道这事会不会怪他们身上?

岁予安被保安拖了回来,要不是被架着估计站都站不稳,被雨水打的直抖的眼皮努力睁开,可怜的看向岁守常。

“爸……”

福书网:

这一声带着哭腔。

站在伞下的陶野瞧着狼狈无助的人,他压制着报复的快感,你拿我最重要的人一次次威胁我,我就让你失去所有最重要的人。

岁守常看向陶野:“你叫我出来就是看这个,你有几个兄弟你不知道?”

“我这不是想着有可能是您的私生子吗。”

岁守常笑的宠溺,还作势虚虚拍打了他一下:“胡说八道。”

岁予安被这一幕刺得眼眶生疼,不知道从哪迸发出的力气,他声嘶力竭的喊着:“爸!我才是你儿子!他不是!他不是!”

“陶野!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他向着陶野的方向用力,一下下试图挣开抓着他的手,愤怒的咆哮着质问着他。

体面没了。

从容没了。

底气也没了。

陶野没有理会他,而是对岁守常说道:“爸,你先回去吧,我来处理。”

岁守常拍了下他的手:“别淋到雨。”

之后没再看岁予安一眼就走了。

岁予安慌了,像是溺水的人失去了最后一块浮木,他被恐惧吞噬:“爸!爸!爸你别走——”

他的呼喊没能留下岁守常离开的脚步,陶野向他走过去,为他撑伞的佣人踮着脚紧跟着。

他一直来到岁予安身前才停下。

岁予安的那双狐狸眼没法笑着看他了,他瞪着陶野:“你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陶野:“害怕吗?”

岁予安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陶野抬起那只机械手,金属手指把贴在岁予安脸上的长发向旁边捋去。

“你现在的体温是冰的。”

陶野第一次对岁予安这么温柔,可是这次岁予安却是无法开心起来,他死死盯着陶野。

“别害怕。”

陶野放下手,低头靠近了些,毫不闪躲的迎着岁予安的注视。

“欢迎你来到底层人的世界。”

已读完:第78章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