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野已经懒得管岁予安的小动作了,反正这人就像是胶皮糖似的总是往他身上黏,你给他扯开,他还会啪的一下弹回到你身上。
任由着他在自己身上坐摇摇车,开始提问:“那你说说具体好在哪里?”
他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岁予安很会坐摇摇车,一个人也能摇得兴高采烈,不过现在他坐的是慢速摇摇车,浑身透着一股子慵懒的劲儿,面对陶野的提问他也不慌:“首先这是能赚钱的生意,我们岁家只要是不沾黄赌毒,其它能赚钱的生意都是好生意。”
他说着把头趴到陶野肩膀上,只扭着腰:“其次真开了工厂,从捕鱼养鱼到工厂车间的员工再到运输,这样一条产业链如果稳定的话,的确可以为更多的人提供工作,让他们在宣城安家。”
陶野的呼吸慢慢加重。
他的兄弟彻底背叛了他,成为了岁予安那伙的,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面对岁予安是需要吃药才行的,现在就好像是那个炮仗似的,岁予安给点火它就燃了,就想要爆炸发射了。
人——居然还会被自己的身体背刺。
陶野心里重重叹了口气,世态炎凉,世风日下!
岁予安已经可以清楚感受到那投奔他的伙伴,想要陷入他温暖的港湾,只可惜邪恶小兔子身上的布料在阻挡他们相遇:“大家在宣城有工作,稳定下来,他们赚了钱,钱也会花在宣城,而花在宣城的钱——”
他放下环在陶野脖颈上的手,想要徒手拆开隔着他们的邪恶势力:“花在宣城的钱,有60%都是进了我们岁家的口袋。”
他重新抬起头看向陶野:“所以你这个方案很好,利民利岁家。”
陶野可不是想着为岁家赚钱,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岁家的产业覆盖宣城各个方面,想不给他家花一分钱是绝不可能的。
所以这点无需计较,重要的是的确能够让更多的人有稳定的工作。
他抓住岁予安快要得逞的手。
岁予安立即弯起狐狸眼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但是对陶野没用,陶野现在看他只有一个感觉——骚。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一只骚狐狸。
陶野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不只是单纯的为了哄他高兴,是真的赞同他的想法,他把岁予安连人带被子从身上抱了下去,放回床上。
捉住那只试图勾住他的脚:“岁予安,你真该去看看自己是不是有病。”
岁予安懵了,急了:“我怎么会有病,我只和你做过。”
他话说得直白,让陶野红着耳朵恶狠狠的把他那只脚塞回了被子里:“去看看你是不是有星瘾!”
不再管岁予安说什么,他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出租屋,这个时间正是大家出门上班上学的时候,楼道里人很多,一层层楼梯转下来不少人都会多看陶野几眼。
陶野想可能是自己这身西装和这里有些格格不入。
他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上了车坐下后,他垂眸瞧着灰色西裤上那一块明显的水迹,清纯的脸一瞬间红透,所以大家是在看这个!
该死的岁予安!
他爹的水龙头成精啊!
陶野挪开眼看向车窗外:“回家。”
脑袋里想的却是,真的会有这么多水吗?
回家洗漱后换了衣服的陶野出现在公司,召开了一场关于棚户区开发案的紧急会议,之前他还对自己的想法犹豫不决,神奇的是,在得到岁予安的肯定后像是打了一针强心剂,他对自己的想法更加的自信。
这一次他在会议中,正式提出了自己的开发方案。
会议室内有多少人是真的觉得这个方案好,还是只是看在他是领导的份上拍马屁奉承他也不在意,反正他在这个位置上,他有着可以拍案定板的权利,而他只要下达命令,底下的人就要努力做好。
金属手指在会议桌上轻轻一敲,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过来,年轻的领导者意气风发的发号施令。
棚户区开发小组正式定名为:海链建设工程组。
整整一天陶野都泡在会议室里,这是一个大项目,所有的一切可以说是从0开始,并不着急动工,现在需要做好的是前期准备,工厂如何规划搭建?以哪些海产为主?捕捞和养殖各占比多少?工厂加工的生产链是如何?以什么模式售卖?
这些问题全部需要考虑,一个个问题提出来,再将问题分类整合交给工程组下的各个小组去调查研究出策划书,再一项项做出来。
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忙完的。
陶野干劲十足,一条条命令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他抻了下腰,转眼向外看去,宣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欣赏着岁予安欣赏过的夜景。
他以岁予安的身份欣赏着这美丽的夜景。
陶野的机械手指缓慢地搓了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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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予安。
那晚的雨夜,他用这只手捋开岁予安糊脸的长发,指尖感受到岁予安从里到外的绝望冰冷后,他就有了这个小动作,他的指尖仿佛始终残留着那晚属于岁予安的彻骨冷意,挥之不去。
“岁予安……”
“阿嚏——”
岁予安在收银台后打了个喷嚏,准备和他交班的大姐关心着问道:“感冒了?”
岁予安笑了下:“没有,肯定是我男朋友想我了,不是说一想二骂,我这么好的人肯定不会有人骂我~”
大姐超级喜欢这个乐观爱笑的帅小伙:“你怎么把你男朋友哄好的?”
“死缠烂打。”岁予安洋洋得意,手上也没闲着,拆了烟盒往架子上补烟,“他年轻脸皮薄,那我就厚脸皮一点,而且啊他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和他撒撒娇,卖个惨,他基本就不会太难为我了。”
岁予安放下烟盒,拿起小抹布擦收银台,感慨着:“还好我比别人先遇到他,不然他就会被别人哄走了。”
小兔子高攻低仿,不敢想他要是遇到一个像自己这样厚脸皮的女生,估计这个异性恋早就被拿下了。
还好。
叫他赶上了。
大姐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摇了摇头:“你想错了。”
岁予安不解的看向她。
大姐笑呵呵的:“你那个小男朋友那么帅,你们认识的时间又这么短,在你之前不可能没有人追求过他,死缠烂打也不是什么新鲜招数。”
“况且——”
大姐回想着陶野的样子:“况且你男朋友给我一种你敢死缠他就敢把你打烂的感觉,很显然你没有被打烂。”
大姐:“是他允许了你的死缠烂打。”
一语惊醒梦中人,回家的路上岁予安都在想着这件事,他无比确定一开始被他关起来的小兔子是真想弄死他,但是忌惮他的身份。
可是换了身份后的小兔子,明明可以把他一丢,让别人监管着他,他听个汇报看个监控视频就行。
他若有所思的打开房门,灯亮着,床上的小兔子向他看了过来,脸上的尴尬一瞬间被瞪眼所替代,然后无视他,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大摇大摆地躺在他的床上。
陶野看似在看视频,实际上根本没看进去。
他……
他没地方去。
那个庄园空空荡荡的他在那睡不着,家里着火后由房东接管了,他回不去,回去了也不是以前那个家了。
他昨天在这儿睡得挺好的,其实他也窝火,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就是个贱骨头,非得睡这种憋屈的小地方才得劲!
把视频向下翻去。
岁予安要是敢找事,就揍他。
岁予安关上房门,没有任何反应地走进卫生间,双手撑在巴掌大的洗脸盘上,那张脸从看到陶野的意外逐渐向欣喜过度。
是他给了你死缠烂打的机会。
在调换人生后,某种意义上无家可归的小兔子只有在自己身边才会感觉到自在安心,但是以陶野的性格,他肯来,那是不是就表示其实他已经开始接受自己了。
或许内心尚未清楚,但行动已经做出了选择。
帘子刷的一下从外拉开,他转头看过去,板着脸的小兔子明显又生气了,虽然他平时也板着脸,表情变化其实不大,但是他就是能一眼分辨出来。
陶野:“你什么意思?”
莫名其妙的当头一问,换做之前的岁予安可能不大明白,但是现在……笑意从他的心头蔓延,嘴角还没扬起来前,先从眼睛冒了出来。
对待小兔子要热情,不能冷落他,要给予他1000%的热度,不然敏感缺爱的小兔子就会委屈,然后以发火的形式表现出来。
翻译过来是:我不开心了,你还不来哄哄我。
原来是这种性格的陶野啊。
硬的壳,软的肉,有点酸的心。
陶野见岁予安不说话,抵了下腮再次开口:“是有我的允许你才……”
饱满的唇瓣落在他还在说话的嘴巴上,用力亲出“吧”的一声响,岁予安只亲了一下,把陶野剩下的话都亲没了,他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呆住的小兔子:“我是太开心了,没想到你今天也会过来。”
“我是想着洗把脸冷静一下,不然我会忍不住对你做坏事的。”
陶野突然把刚被亲的嘴巴咬住,盯着岁予安看了两秒后张开嘴:“有病吧你!”
他转身往床走去,还嘀咕着:“早晚压你去看病!”
坐下后他又用力擦了下嘴巴,他就不该来的,明知道岁予安就是个大变态,哼,刚才进门那一下还真把自己忽悠到了,以为这个色狼转性了呢。
果然狗改不了……
他紧急刹车,没有把自己也骂进去。
岁予安洗漱完跑出来,着急的往被窝里钻。
陶野十分不想让他进来:“你他爹的能不能穿件衣服!”
岁予安已经八爪鱼似的缠上他了:“我从小就这么睡的,你穿着衬衫裤子睡觉才奇怪,快脱了吧。”
陶野是在办公室的休息室洗漱过才过来的,衣服也都是新的,听到岁予安的话哼了声,黑白分明的眼盯着岁予安,算盘都打他脸上了。
岁予安十分做作的惊讶:“你不会害怕我吧?”
害怕他?
陶野差点笑了,以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岁予安时自己也只是忌惮他身份,并非怕他,更别提现在是他在自己的手心里。
岁予安:“我也打不过你,更何况外面还有那么多你的保镖,你怕我不应该啊?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激将法对我没用。”
陶野可不是那种给勾就咬的蠢货。
被拆穿的岁予安叹了口气:“没用啊……”
陶野从他身上翻过去,下了床,岁予安抓住他:“干什么去?”
陶野:“关灯,不关灯怎么睡觉。”
岁予安这才松开他,陶野去关了灯,往回走时解开了衬衫扣子,虽然激将法对他没用,但是穿这么多的确不舒服,反正他里面还有件背心。
他把西裤叠好,放在那张当做柜子的红色塑料板凳上。
再次进到被窝里的感受就不一样了,贴上来的身体光滑温热,太小的床让所有接触都变得无可避免,陶野无比确定自己连一个鸡皮疙瘩都没有起,身体的叛变程度正在以弟弟为中心向外扩散。
悲哀。
岁予安:“你到里面睡吧,我怕你睡着了翻身掉地上。”
背对着他的陶野觉得让岁予安在他身后不大舒服,他转过身,差点和岁予安亲上,两人大眼瞪狐狸眼,在岁予安撅起嘴后,陶野强制把他扭了过去,床小的没有让他们平躺着睡的地方,他只能类似这样抱住岁予安,当然这也是为了防止他动手动脚。
这不是拥抱,这是禁锢。
“别说话。”
“睡觉。”
岁予安撇撇嘴,不过他今天确实挺累,今天上了好多货,靠在小兔子结实的胸膛,被他有力的臂弯箍住,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开了一天会,把脑子开的浑浑噩噩的陶野也很快睡着了。
安静的出租屋内,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融在一起,不大的床,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睡倒也不觉得挤。
后半夜岁予安翻了个身,转向陶野那边。
搭在他腰上的机械臂跟着动了动,重新把他抱紧。
两人依旧沉沉睡着,头抵着头,相拥着取暖。
一段关系在废墟中竟然也扭曲着生长了出来,长出了独属于他们的形状和姿态以及未来。
直到他们被闹钟吵醒。
陶野睁开眼瞧见岁予安还有点懵,就是在福利院也是一个人一张床的,这种睁开眼身边有个人在的感觉对陶野来说有点新奇还很微妙,像是那缕从窗帘缝隙钻进来的光,直接钻到了他的心脏。
岁予安一大早就笑眯眯的,懒洋洋的说了句:“早啊。”
陶野那种微妙的感觉更浓了,那缕光开始绕着他的心脏绕。
岁予安彻底睁开了眼睛,瞧着近在眼前的小兔子:“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你我很高兴。”
那缕光变成了箭,射进了陶野的心脏。
岁予安已经坐了起来,抻了个懒腰:“啊——睡的好香,大姐说晚上带红烧肉给我吃,今天可是有盼头咯~”
陶野还没回过神,被烧着的心脏将光投到了他眼睛,亮晶晶的瞧着岁予安。
岁予安已经开始翻山越岭的从他身上爬过,为了能够多睡一会儿,他只给自己留了20分钟,所以为了不迟到,醒来后的每一秒时间都不能耽误。
他现在可不是资本家了,他是得兢兢业业准时准点去打卡的牛马。
卫生间响起了水声。
陶野的机械手按在了心脏处,缓缓压住。
该死的心脏。
连你也背叛我了吗?
生活忽然就这样平静了下来,陶野忙着棚户区的事儿,期间还要穿插其它各种项目,岁予安依旧在便利店过着很慢的日子。
每晚,站在这个城市金字塔尖上的人都会走进那栋破楼,钻进狭窄的出租屋,钻进有着岁予安的被窝。
陶野打开门,灯是亮着的,但岁予安已经睡着了。
毕竟现在已经快2点了。
他参加了一场酒会,结束后杜峰又非要拉着他再喝点儿,他是洗漱过后从才过来的,关了灯,脱掉衣服,轻手轻脚的上了床。
还没等完全躺下,岁予安迷迷糊糊地滚近他怀里,眼睛都没睁:“回来了?”
陶野慢慢躺下:“嗯。”
岁予安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轻轻拍了拍:“睡觉吧,辛苦了。”
陶野看了看岁予安,把被子往上扯了下,盖住了岁予安的手。
陶野今天不是被岁予安的闹钟吵醒的,他疑惑的睁开眼睛,就见岁予安背对着他,乌黑的长发披散着。
他转动视线。
就看到狐狸在转圈拉磨。
他是被狐狸磨的石磨。
一瞬间彻底清醒,条件反射地抓住岁予安肩膀,这些天岁予安很老实,果然是狐狸早晚会露出马脚的。
重点是这只狐狸居然偷偷把那个叛徒放了出来!
被抓住的岁予安意识到陶野醒了,连忙改变战略,猛地往后一贴。
狐狸用退控制住了叛徒。
陶野到嘴边的话没了声音,狐狸不是皮包骨,带给他的感受也非同一般。
他在外面,退无可退。
缓了一口气才开口:“你大早上别发骚!”
岁予安:“都好久了……健康的人类就是要适当的放松一下,你可以把我当成女人,从后面看头发一遮应该还是挺像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挤压着叛徒。
陶野抓着他肩膀的手加重了力气:“你当我是SB!”
留着长头发就能当女人!
开什么玩笑!女人哪有那么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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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予安:“好好好,我SB,主人快来惩罚我这个小SB吧。”
陶野松开了他的肩膀,从后捂住了他的嘴。
他最近很忙,很累,积攒了小半个月让他的确有些难以在这个状态下,把岁予安推开。
他现在已经分不清他的身体还有哪一个位置不是叛徒了。
手心忽然被舔了下。
“操!”
陶野骂了声,机械手放下掐住岁予安的要,抢回了主导位。
得偿所愿的狐狸美滋滋的闭上眼睛。
安静的出租屋终于不安静了,而且是一大早上不安静的,隔壁房间的保镖,外面走廊路过的人都听得见。
岁予安一声声叫着陶野的名字。
陶野也是兴奋的,他的名字,只有岁予安还会叫他的名字了,不过他还是再次捂住岁予安的嘴,压着声音:“你他爹的别叫!”
岁予安媚眼如丝,他就是喜欢叫,抓住小兔子的机械爪子放在汝上。
戴着冰冷的机械手指碾,扭过头做出乖乖的模样瞧着陶野,嘴上也是说着漂亮话:“好,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陶野烦死他了!
陶野:“把头转过去!”
岁予安把头转了回去,机械手不需要他带着开始自行行动了,慢慢的机械手有了温度。
离开房间的保镖把一个偷摸贴门口上的人抓走,拽去楼梯口,一阵拳脚。
没有了岁予安的叫声,出租屋稍稍安静了一些。
陶野是没有任何声音的,只疯狂干活,和他这个人一样,劲劲的干活,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岁予安,看着乌黑的发从他的肩膀慢慢滑落,还有些被汗水沾在了上面。
黑色的金属机械手张开,似按似掐,那抹红从黑色金属的缝隙中露出,下一秒,狐狸就被他翻了过去。
陶野起身起到一半,就听“咵嚓”一声,他就不受控的倒了回去。
脸埋进枕头里的岁予安感觉自己好像坠崖了,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瞧见了一只懵逼的小兔子。
这个出租屋里唯一一样家具塌了。
岁予安意识到是床塌了后,先是惊讶,无法相信会发生这种事情,但事实摆在眼前,他现在还在塌了的床里。
“哈——”
岁予安突然笑了出来,然后越笑越大声,笑的前仰后合。
陶野瞧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嘴角也有些压不住了,开口时都带着笑意:“你笑屁啊。”
岁予安:“哈哈哈,这实在是太好笑了。”
陶野的嘴角彻底压不住了。
俩人在塌了的床上,破烂的出租屋里笑成一团。
岁予安看到这么开心笑着的陶野一点点收了笑,痴痴的瞧着他。
过了一会儿陶野才注意到,一瞬间就又把那张薄唇收紧了。
“看什么?”
“你笑起来真好看。”
岁予安伸手,两根食指放在他收紧的嘴唇旁边,向上稍稍用力。
“你应该多笑笑的。”
陶野盯着他看了看后忽然咬住他的手。
很莫名其妙。
但岁予安心里甜甜的。
陶野已经张开嘴巴爬了起来,天晓得他刚才为什么咬岁予安。
他可能精神不正常了。
他穿着衣服:“起来,我叫人来换张床。”
岁予安:“就不能回家吗?”
陶野:“不能!”
他还没惩罚完岁予安!
岁予安慢慢腾腾的穿衣服:“对了,我今天开始要上夜班了。”
准备去卫生间洗漱的陶野停下脚步,这才想起来他工作的那家是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他工作了这些天,熟练了后开始上夜班也是正常的。
挺好的。
让他体验一下夜班的辛苦和折磨。
这么想着的陶野在当晚回到出租屋,一个人躺在新换的床上辗转反侧后。
离开了出租屋。
“欢迎光临——”
岁予安向门口看去,看到陶野他更多的是惊喜而不是意外。
小兔子想他。
小兔子离不开他。
一个保镖去到了收银台后。
岁予安瞧着陶野:“干嘛?”
陶野每天白天要忙很多事,他需要睡眠,把岁予安从收银台后拽出来,往门口扯去。
岁予安:“诶诶诶,我还得上班呢,别捣乱,我可不能让大姐赔钱。”
陶野把他塞上车:“我有钱。”
岁予安摇了摇头:“诶,资本家。”
陶野破天荒的又笑了,欺身压近:“那你感受到资本家的可恶了吗?”
岁予安瞧着他忽然正经了神色:“感受到了。”
陶野只是开个玩笑。
岁予安:“之前的事,对不起啊。”
陶野能感受到他是在认真的向自己道歉:“对不起没有用。”
岁予安垂下眉眼,没有故作可怜,所以看上去是真的很可怜。
陶野在他身边坐下:“所以我不会向你道歉。”
道歉了,原谅了,然后呢?
陶野不接受岁予安的道歉,也不会向他道歉,车子载着两人向那间出租屋去,新换的床很舒服。
岁予安听到陶野的话后沉默了一路,想了一路。在他和陶野钻进一个被窝后,他想明白了陶野的意思。
心安安稳稳的放回了肚子里。
陶野:“明天去棚户区,之后就要围起来,开始动工了。”
岁予安想着自己是该去看看:“好。”
秋高气爽,是个好天气,岁予安兴高采烈的拿出他的新衣服,一件夹克外套,展示给陶野看:“我用我的工资买的。”
他一边穿一边感慨:“以前买再贵的东西都没有这种开心的感觉。”
虽然这件衣服才不到两百块,但是对他来说就是宝贝,主要是不买衣服不行,天冷了,他也不是很抗冻。
陶野能体会到他这种心情,小时候每次把破烂卖了钱,买到吃的他就是这种心情。
岁予安真的变了。
或许也没变,可能他原本就是这样享受得了富贵,也吃得了苦的人。
两人去往棚户区,陶野自己开车,岁予安坐副驾驶,保镖的车前面一辆,后面两辆。
这里的路还是那么破,岁予安自爆做过的恶事:“其实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应明的生日会。”
“是在那前一晚,我看到你追一个男人要账,我当时在路边的车里,你们从绿化带翻过护栏冲过来,你把他按住,挥拳打向他。”
陶野回想着,他那天晚上的确要账去了。
岁予安:“我当时想要是被打的是我就好了。”
陶野很无语。
岁予安:“还有这里,我来这里视察时回去的路上看到了你,我还故意让司机别你,就为了看你动手。”
陶野:“你真的病得不轻。”
陶野:“为什么会喜欢挨打?”
岁予安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你打我的时候,我看着你,我觉得很爽。”
“那别人打你呢?”
岁予安也没被别人打过,他也不大确定,会爽吗?
他试着想象了下,脑袋里冒出的念头是,你他爹的谁啊!敢打老子!
没等来回答的陶野按了两下车喇叭,前面的保镖车提速,他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湛蓝的大海,陶野和岁予安从车上下来向海边走去,海风吹动两人的衣服和头发,秋天的冷意在这里加深。
车内的保镖看向领队:“我们不跟上去吗?”
他今天是第一天和领队一组,也不知道领队为什么突然重新划分了小组,但一般是要跟上一组的,其他小组在车上待命,同时负责盯着周边情况。
“当然要跟上去。”
领队看向他的新搭档,视线停留在对方的耳机线上:“你耳机线是断了吗?”
他伸过手去,掌心里藏着一根尖椎。
同时间,后面那辆车里,副驾驶上的人,领队原本的搭档悄无声息的杀死了驾驶位的人。
两人从各自的车上下来,走向第三辆车。
岁予安:“哇!大海!你全是水!”
他喊着向大海跑去。
陶野往保镖那里看了眼,见领队站在一辆车旁,应该是在处理事情。
他收回视线,看向欢欣雀跃往海边跑去的岁予安,他像是一只自由的鸟儿。
领队和他的搭档向陶野那边去,两人间拉开了些距离,搭档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岁予安。
领队则直接向陶野跑去:“老板!”
陶野回头看向跑到跟前的人:“怎……”
枪抵在了他腹部,他认识这把枪,这个距离开枪,一枪就能让他腹部出现桶大的洞。
同时间,一声枪响。
陶野眉梢一挑,猛地回过头去,就见岁予安倒在了海水里。
那一瞬间,陶野好像被海风吹碎了,千刀万剐碎成无数片。
领队的搭档放下手里的枪。
【受权护卫队已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