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西京站在酒楼门口,夜风吹动他灰色西服的衣摆,吹动他脸上热络的笑意:“王总,您慢点,来,我扶着您。”
他扶住这次的合作对象,抬起的手背上有一个打过针贴的胶贴,中心位置隐约还透着点血迹,成为他这次饭局没有喝酒的原因。
他和王总的助理一起扶着醉醺醺的王总:“王总您回去好好休息,明早我安排人来接您,送您去机场,您啊,什么都不用惦记。”
王总很是满意地拍了拍他,大着舌头:“小盛,和你做生意,就是开心。”
盛西京哈哈笑了两声:“和王总您做生意我也就是开心,我这种没心眼的人就最喜欢和王总您这种直爽的性格做生意了。”
他说着手上加重了力气,把王总塞到了车里去。
“咱们就聊得来,没有那些弯弯绕绕,我都迫不及待等这次合作结束,再抓紧把新的合作抬上来。”他一手撑在车门上,一番话说的王总是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王总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别急,我这就回去叫人安排。”他又拍了拍盛西京,“老弟,咱们必须得长长久久的合作下去。”
盛西京:“那必须的,行,王哥你先回去休息吧,咱们明天再联系。”
他又向坐在另一边的于助理叮嘱了句:“那我就把王哥交给你了。”
喝得脸也有些红的于助理:“盛总放心。”这是他老板,他当然要好好照顾。
盛西京和王总摆了摆手,关上车门,在车开走后他回到酒店大厅,把喝醉的助理扶了起来,就近送到旁边的酒店,开了间房把人安置好。
离开酒店经过一个垃圾桶时,他扯掉手背上的胶贴丢了进去,手背上并没有针眼。
上车第一件事就是发消息:“老婆,我这边结束了,马上回家,么~”
鹿呦呦站在落地窗边欣赏着窗外美丽的湖景,在A市能买的起两百多平的跃层,盛西京已经算成功了,从农村走出来的男人,没有父母的帮衬,只靠自己创业在28岁就能有房有车,开着一家有七百多名工人的服装厂,他无疑是成功的。
他看向盛西京发来的消息,纠结和挣扎让那张精致秀气的脸变得扭曲。
但是还不够。
如果他帮自己还钱,起码要卖掉这套房子,住在这里自己已经够委屈了,他不要住更小的房子!
而且——
梁阔发来消息:【今天没看见你。】
鹿呦呦扭曲的五官一点点舒展开,一个更有钱的男人,一个更有钱且对他有意思的男人,两条消息他回复了盛西京那一条。
“知道啦,慢点开车,我等你,爱你。”
鹿呦呦放下手机,再一次看向窗外亮着五彩灯光的湖景。
【呦呦,我爱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老婆,你以后可不能死在我前面我会受不了的,你死我后面也不行,我担心没人照顾你,老婆,我们一起死吧。】
【老婆,我好怕我出什么意外,如果我哪天真出意外了,我希望还可以给我留一口气,这样我就能回来带上你,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太可怜了。】
鹿呦呦:“盛西京,为了我,你自己去死吧。”
盛西京把车停在路边,去到常去的那家店,买了份鹿呦呦爱吃的奶油草莓麻薯烤红薯,他把红薯放到副驾驶上,一想到老婆在家里等着他,工作应酬的疲累都一扫而空。
打转方向盘,一脚油门,车子突然失控冲了出去,盛西京瞳孔放大试图控制住方向盘,方向盘却失灵了,眼看着就要撞上路口的石头墩。
【换受系统……诶我的天!给我停!】
失控的车在撞上石头墩的前一秒硬生生停了下来,盛西京在冲力下撞上方向盘,吐出的酸水带着血腥味。
痛的他趴在方向盘上。
六六:【呼——好悬。】
六六没想到一来就赶上这样惊心动魄的场面,再晚一秒它的宿主就要死翘翘了,作为系统它很快就冷静下来:【你好,我是六六,六六大顺的六六,我来自反舔狗攻联盟。】
盛西京一点点从方向盘上起来,表情痛苦的向后靠到座椅上,他好像被撞出幻听了。
六六:【啧啧啧,你已经不是潜在舔狗了,你是真舔狗,你这样是不行的,就是因为这样鹿呦呦才不在乎你,才会给你的车动手脚想弄死你。】
听到鹿呦呦的名字盛西京一秒严肃,细长的眉蹙到一起:“你是谁?谁允许你说我老婆坏话的,你出来!你看我弄不弄死你!”
六六:……
对方舔的已经魔障了。
六六忽然大声,在盛西京的脑袋里咆哮起来:【鹿呦呦给你的车动手脚,刚刚要是没有我你就死了!这会儿都在孟婆那喝汤了!】
“不可能!”
盛西京像是个疯子似的在车里自言自语,一只手还按在肚子上,他嗤笑了一声:“呦呦不可能这么对我。”
六六:【他的衣帽间,饰品柜子最底下,有他给你买的意外险。】
——
盛西京开着被六六修好的车回去,六六说是呦呦在外面欠了钱,所以给自己买了意外险要自己死,他的视线落在搭在方向盘的手上,腕上是一串呦呦在寺庙给他求来的开过光的平安珠串。
握着方向盘的手加重了力气,骨头好似都要从皮肉里顶出来,六六还说呦呦在和别的男人暧昧,一个比自己有很多钱的男人。
房门从外打开。
鹿呦呦惊讶的回头看去,怎么会?
盛西京拎着烤地瓜走了进来,一双眼瞬间锁定鹿呦呦,没有错过他脸上的惊诧慌乱,他听见自己开口,语气如常的说道:“老婆,我买了烤地瓜,你可以吃点再睡,不过不要全吃了,不然你吃完又要后悔说自己要长胖了。”
他笑。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笑得出来的。
鹿呦呦一双眼把盛西京扫了一遍,连点皮外伤都没看到,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抽搐般抬了好几下嘴角才把嘴角抬起来,甜笑着迎上去,小馋猫一样接过盛西京手里的烤地瓜:“知道我会贪吃还大晚上的买给我吃,我看你就是居心不良。”
六六:【别说你没看出他的表情有多不对劲。】
鹿呦呦拎着烤地瓜转过身,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疑惑,开口却还是娇嗔的:“盛西京,我烦死你了。”
他想不明白,怎么会?怎么会没事?难道车没有出问题吗?不应该啊……
盛西京盯着鹿呦呦娇小的背影,他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了解鹿呦呦的一切胜过了解自己,垂在腿边的手握紧:“是是是,都是我的错,都是老公不好。”
他向楼上去:“我去洗澡。”
鹿呦呦在拆着烤地瓜的包装,仿佛随口一问:“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还挺早的,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路上有什么事吗?”
盛西京停在楼梯前的那一刻身体是晃了一下的,男人没有回头,或者说他没有回头的力气和勇气,他怕回过头他看到的将不再是和他相爱着的鹿呦呦,他怕回过头他们在一起的12年就会变成黄粱一梦,烟消云散,他怕回过头他所拥有的幸福就会全部消失。
“车子出了一点小毛病,不过已经修好了。”
盛西京一步两个台阶快速去到楼上,看了眼鹿呦呦的衣帽间,收回视线向卧室走去,一步,两步,又停下,转过身大步流星的去到鹿呦呦的衣帽间,在房间中间的饰品柜最底下的抽屉里,找到了藏在包装袋底下的那份意外保险。
男人拿着保险跌坐在地,心还在继续往无尽深渊中坠落,他和鹿呦呦16岁就认识,他们一起走过了12个寒暑,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家人,他们深爱着彼此。
他看着保险上自己的名字还有鹿呦呦的名字,深邃的眼窝红的委屈,红的倔强,红的不甘心:【不、不是的……】
他摇头:【这样一份保险说明不了什么,很多人都在买保险。】
六六:我就知道你这个真舔狗攻只是这样是不会愿意相信的!哈!
六六:【我还有证据!】
六六:【请看VCR!】
盛西京浅色的瞳孔茫然的转动了下而后聚焦在前方,凭空出现的画面里鹿呦呦正在对他的车做手脚,他很认真,时不时还看一下手机上的笔记。
六六:【这下你没话说了吧。】
画面消失,无法再自欺欺人的盛西京还没来得及伤心就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把保险放回去,离开了衣帽间。
鹿呦呦向打开的卧室门看去,可以听到哗啦啦的水声,他瞥了眼关着门的衣帽间,放下心地走进卧室盯着卫生间。
纠结的——
或许盛西京命不该绝,自己应该放弃。
水声停下,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隐约可以看到男人站到了门口的洗脸池前,灯光下性感的肉体给人一种美好的感觉。
放弃钱从哪里来?盛西京不会和他和平分手的,他说过没有分手只有同归于尽。
鹿呦呦眼中的纠结被狠厉冲散,既然已经动手了,就要一不做二不休!
盛西京瞧着腹部撞出的青紫和淤血,深邃的眼窝里掉出一滴泪,他抬手用力擦了下眼睛,抬头向镜子里看去,镜子里的男人像是厉鬼一样红着眼,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恨意被一点点收回,凝聚成一点藏在眼睛里,浅色的瞳孔好像都变黑了一些。
卫生间的门打开,盛西京穿着件短袖出来,对走过来的鹿呦呦问道:“吃了多少?”
鹿呦呦俏皮地“哼”了声:“一点点。”
两人擦身而过,两张笑脸变冷脸。
黑暗中盛西京和平时一样从后抱着鹿呦呦,对方的身体依旧柔软却再也无法带给他一点温暖,他们曾在冬夜的出租屋里紧紧相拥着取暖,如今他们住着大房子却是同床异梦。
盛西京盯着怀里的那个脑袋,那眼神恨不得把这个脑袋敲碎,看看里面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才会让他抛弃他们的誓言和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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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
盛西京仿佛又回到了自己一无所有,无人爱他的时候,他用冷水洗了把脸,今天不用见客户,他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牛仔裤,白色短袖遮住过了一晚看上去更加严重的腹部淤青。
他如往常般在厨房做好早餐,上楼,在出门前去亲吻他的爱人。
他刚来到楼上,鹿呦呦破天荒的居然这么早起来了,他停下脚步:“怎么起这么早?”
鹿呦呦打着哈欠往楼下去:“和小贺约好了要去做脸。”
盛西京站在原地瞧着一步步走远的鹿呦呦,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和自己这样如常的对话?相处?是在庆幸我什么都没有发现?还是在盘算着下一次该怎么杀死我?还是说两者都有?
藏在眼底的恨意要关不住。
腕上的平安珠串被一下扯断,清脆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盛西京面无表情的把手中接住的那几颗珠子向楼梯扔去。
比那些自然滚落的珠子滚的还要快。
听到声音的鹿呦呦回过头,抬起的脚向下一个台阶落去,珠子欢快的在鹿呦呦落脚的那一刻滚到他的脚下。
刚回过头还什么都没看清楚的鹿呦呦忽然失去了平,落下的那只脚猛地滑了出去,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没发出的尖叫变成了惨叫。
盛西京瞧着在楼下摔的乱七八糟的人,细长的眉挑起,在这一刻他的心终于痛快了点,下一秒他惊慌着急地跑了下去:“呦呦!呦呦!呦呦你没事吧?”
鹿呦呦吓傻了,只呜呜呜的哭着。
盛西京一把把人抱到怀里,鹿呦呦顿时又疼的叫了起来,盛西京惊慌失措的询问:“哪里疼?摔倒哪里了?呦呦你别吓我,我求你了,你别吓我。”
他一连串的问着,一双手在鹿呦呦身上按来捏去,问他是不是这儿疼?
鹿呦呦满脸都是泪,只觉得自己好像又从楼梯上摔下来一遍:“你、你先把我放沙发上去。”
盛西京完全是关心则乱的状态,听他这么说,立即听话的把他抱了起来,安安稳稳的放到了沙发上:“呦呦,我们去医院吧。”
鹿呦呦摇了下头,他觉得自己没有摔得很严重,现在他也没觉得有哪块骨头在疼,只是怎么会摔了?
做了亏心事的人第一时间就是怀疑盛西京,对方正对着他磕青的膝盖轻轻吹气,心疼到恨不得能够代替他受伤。
“必须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盛西京抬起头,鹿呦呦瞧着那双只会为自己而红的眼眶,他记得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转眼向楼梯附近看去,在地上看到了几颗熟悉的珠子。
“呦呦?”
“你说话啊,你别吓我。”
鹿呦呦看向盛西京的手,原来是手串断了,他为盛西京去寺庙求的平安手串,在他最爱盛西京的时候,现在在自己动手要杀死他后这条手串断了……
他忽然有些累,有些想哭,有些委屈。
本来可以不用这样的,如果盛西京足够有钱:“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他拿起抱枕向盛西京丢去:“你走!”
盛西京茫然受伤的向后退开,又担心的:“呦呦……”
又一个抱枕丢过来,鹿呦呦歇斯底里的喊着:“你走!走啊!”
“我走我走,我这就走,你别哭了。”盛西京一步三回头的去到门口,“那我去公司了,有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门打开又关上,鹿呦呦过了好一会儿抬起头向门口看去,空荡荡的门口让他愣了好几秒,盛西京真的走了?他满脸不可置信,盛西京扔下刚刚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他走了?
恐惧袭来。
他不爱我了吗?
不愿相信地摇头,不可能的,可能是工作太忙了,对,他这两个月都在忙工厂扩建的事情,他不会不爱我,盛西京不会不爱我。
盛西京在车里抽着烟,看向空空的手腕。
可惜。
扔的太晚了,如果再早点,他就能从七八层台阶摔下去。
修长食指敲落烟灰,启动车子向工厂去。
六六被惊到了,至今为止这个盛西京是它绑定的唯一一个真舔狗攻,不是潜在的,但也是下手最狠的,刚才那一下鹿呦呦是有死亡的可能的。
【你有想好要绑定谁为你的任务目标了吗?】
盛西京咬着嘴里的烟,任务目标,哼,他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抹平他心中的恨意,再带着鹿呦呦一起去死!
他到了工厂,他的工厂在一个大的厂区里面,那栋5层楼的呦呦鹿鸣服装厂就是他的,算是这里最大的一个厂子了。
前台一见到他:“盛总,有一位梁老板说是要来谈生意,正在会客室等您。”
盛西京眼神如刀的向左侧的会客室看去,六六说过和呦呦暧昧的人就姓梁,是他吗?
他大步流星向会客室走去,助理连忙跟上,超过他,打开会客室的门。
盛西京站在门口向里看去,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头发偏短,五官硬朗,像是电影里面能够一个打三个的硬汉,气场很足,仿佛这里是他的公司。
沙发后还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文质彬彬,一个有点凶神恶煞。
盛西京:【是他吗?】
六六:【是的。】
盛西京的呼吸不受控的变粗,还真是他,他不动声色地走了进去,对方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身形高挑。
“盛总,我有笔生意想要和你做。”
梁阔伸出手,神态自若的:“梁阔。”
盛西京握上对方的手,近距离瞧着对方:“梁扩,扩张的扩?”
两只握在一起的手不轻不重的加了些力气,硬实的骨节硌着对方的手指肉。
梁阔抬眼瞧着盛西京,男人细长的眉飞到鬓角里,深邃的眼窝陷着一双浅色眼珠,面白唇淡,精致但透着几分阴柔,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阔气的阔。”
盛西京轻笑一声,露出森森白牙:“阔气这事儿我不太懂,我比较懂扩张。”
无视梁阔变得微妙的神色,松开手,转身在沙发上坐下时顺便在沙发上蹭了下手:“梁老板想谈什么生意?”
梁阔不大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不过不重要,他大马金刀的重新坐下:“加盟。”
盛西京抬了下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梁阔:“无意在店里看到这个品牌的衣服,我很喜欢,所以想要加入进来。”
男人被眉压着的眼含着莫测的笑意,理直气壮的瞧着盛西京。
盛西京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现在他确定了,梁阔知道他和呦呦的关系,他是故意来这里向自己挑衅或者是宣战。
梁阔:“我相信在我的资金加持,运转下,这个品牌一定会变得更好。”
看似说的是品牌,实际是在说鹿呦呦,盛西京听明白了,做小三做到他这个地步,只能说这个世界上真是没有天理王法,没有伦理道德了。
盛西京:“好啊。”
盛西京:【六六,我选他当任务目标。】
盛西京:“我很期待,和梁先生一起扩张生意版图。”
盛西京:【我要操。死他!】
六六不语只一味的绑定任务目标:【任务目标已绑定成功。】
梁阔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瞧着笑呵呵答应和他合作还期待着和他一起把生意做大做强的男人,虽然愚蠢,但的确是个可怜的男人,虽然可怜但也的确愚蠢。
盛西京同意也无所谓,盛西京的生意对他来说还没有一粒芝麻粒大,但既然是他相中的芝麻粒,那他自然就要把盛西京踢出局。
梁阔:“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斯斯文文的男人从沙发后走了出来:“您好,盛总,我是这次合作的项目负责人董艺。”
盛西京点了下头,起身:“之后会有负责人过来和你谈,梁总,我还有工作要忙就不留你了。”
梁阔起身:“没事,我们以后会经常见面的。”
他从工厂出来,扭头向身后的5层楼看去,呦呦鹿鸣的公司牌子挂在楼顶,很新,鉴于鹿呦呦和盛西京只是恋爱关系,自己挖个墙角也不算太不道德,盛西京要怪就怪政府不支持男男婚姻政策吧。
盛西京站在打开了一点的窗户旁,垂眸瞧着楼下的人,手向窗台的花盆摸去。
六六:【他死了,咱们的任务就没办法完成了,任务成功有丰厚的奖励哦~】
盛西京摩挲着花盆:【放心。】
现在还不是弄死他的时候。
——
酒吧
鹿呦呦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托着脸颊,大眼睛亮晶晶的瞧着梁阔。
梁阔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贴在胸口上方的银色蛇骨链,为五官硬朗的人增添了几分野性。
“所以……”
梁阔没再说下去,看向鹿呦呦刚刚放到另一条腿上的腿,短裤往上跑了些,露出青紫的膝盖。
“怎么弄的?”
他放下酒杯,起身靠近。
被关心的鹿呦呦露出委屈的神态,却是坚强的说道:“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没事的。”
梁阔把手放了上去,指腹还带着酒水的冰凉,让鹿呦呦动了下腿,就像是想要被他碰触更多。
他看向鹿呦呦:“疼吗?”
鹿呦呦这次没那么坚强,咬着唇又松开:“有一点。”
膝盖上的那只手就慢慢地揉了起来,男人的腿很纤细,男人的手则很大,简直可以把膝盖完全覆盖。
热闹的酒吧里他们这一角变得很安静,梁阔的手在慢慢变热,两人时不时对上的视线也在变热。
斜对面,将这一切尽收眼中的盛西京也在变热,怒火升腾着。
一双双眼睛好奇的向他看去,男人戴着一顶全覆盖黑色头盔,黑色修身短袖勾勒出胸腹肌的轮廓,皮带收出一截劲瘦的腰,和宽肩形成倒三角,一双长腿让他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那一双双看他的眼,简直是心花怒放。
鹿呦呦:“谢谢,不疼了。”
他羞涩的把腿放了下来,即使现在两人都有意思,他也不能这么快就让梁阔吃掉,会显得自己很便宜。
梁阔捻了捻手指:“以后小心一点。”
他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鹿呦呦点了下头,一双眼却是向男人的1看去。
有点明显了。
他心里暗暗得意。
头盔下的那双眼跟随着梁阔转动,然后跟了上去。
盛西京来到卫生间没在小便池前看到人有点意外,他看向那6个3对3的隔间,一个男人从其中一个隔间出来,惊疑的看了他一眼,手都忘记洗了就走了。
梁阔在隔间里放着水,仰头抽着烟,手指又搓了搓,皮肤可真是又滑又嫩。
还在吊他胃口。
不过偶尔玩一玩暧昧也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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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烟抽完,兄弟也老实了。
他整理好,打开门的瞬间火辣辣的液体就对着他脸喷了过来。
“操!”
梁阔被辣椒水辣的睁不开眼,跌跌撞撞的向后退,一手扶墙,一手往脸上抹去。
盛西京走进来关上门,瞧着狼狈不堪的男人,大半张脸都变成了红色,眼泪像是水龙头似的流个不停。
他舒服了。
梁阔感觉自己眼球都要爆了,但还有需要他担心的,也不抹脸了,一双手握拳护在身前:“谁?”
盛西京不说话,他是来做任务的。
抬手向梁阔的脑袋伸去,引得梁阔向上挥拳,身前没了防护,盛西京屈膝一下子就撞了上去。
肚子那里,没有骨头,即使男人有腹肌,被这样一撞,盛西京感受到的也是柔软的五脏六腑。
而梁阔一下子酸水混着酒水吐了出来。
盛西京抓住人,凶狠的把人转了过去,一脚踹向梁阔腿弯,把跪下去的人按在了马桶上。
梁阔比他想象的要抗干。
在跪地后居然还能把脑袋向后用力,向他砸去。
戴着头盔的盛西京躲都没躲。
“咚”的一声。
盛西京微痛,梁阔疼的弹回去的脑袋差点垂到马桶里。
“操……”
阵阵晕眩的梁阔骂人都没有力气。
盛西京直奔主题,一手抓住男人的裤腰,粗暴用力的向下一扯。
浅色眼珠骤然缩小一圈。
紧实精壮的腰是小麦色,臀又翘又饱满,却被非常可爱的白色女士女裤包裹着。
三角内裤,勾着红色的花边。
上方正中心的位置有一个小熊抱草莓的刺绣图案。
盛西京眼珠怀疑的来回转动,一会儿看看那肌肉结实的蜜色大腿,一会儿看看那只抱草莓的小熊。
细长的眉无声挑起。
梁阔的脑袋已经完全不晕了,意识到现在发生了什么,他的秘密被一个不知道谁发现了……
“呵——”
一声玩味的冷笑落进梁阔的耳朵,让他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