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统的天!他怎么会跑来这儿了!
六六:统的错,统的错,统没有时时刻刻盯着任务目标的动静。
六六:【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快说你叫盛北京,南京也成,东京也可以,总之记住你是盛西京的双胞胎弟弟!】
盛西京的眼里掀起惊涛骇浪,而此刻被梁阔发现的他是一叶飘摇的小舟,被打翻吞噬沉没好像是已经注定的结果了。
他将会随着真相沉于深海,那刚刚发芽还没来得及生长的爱会被彻底埋葬。
这是他唯一能预料的到的结果,所以他才一直没有说出真相,因为他一直都知道梁阔的脾气。
不过在最初的惊慌过后他反而生出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感,这些日子的纠结,想要说出真相却找不到时机的为难,他能够预料的结果却不想面对的不安,现在已经由不得他选择,就这样突如其来的撞向他,让他再无退路只能面对。
他在几乎可以预判的死亡中期待着一抹生机。
眼中的惊涛骇浪逐渐平静下来。
梁阔无法平静下来,他胸口的起伏甚至是越来越明显,几乎要把衬衫扣子撑爆,震惊愤怒排斥疑惑等所有情绪在他脑袋里已经转了一轮,转的他的太阳穴都在一剜一剜的疼。
死死盯着这张脸。
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是盛西京,这绝对就是盛西京!
可是他不愿意相信。
他想着那一张张画像,不是早就知道黑鸡蛋和盛西京长得很像,现在不过是亲眼见到,自己的感受没错,自己画的也没错,他们就只是很像,像到有点一模一样,仅此而已。
对。
仅此而已。
他漆黑的瞳孔颤动着,黑鸡蛋怎么可能是盛西京?盛西京是有工厂的盛总,黑鸡蛋只是一个刚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盛西京知道自己想撬他墙角为此坑自己的钱,威胁自己,黑鸡蛋想赚钱给自己花,还会送自己他亲手做的礼物,盛西京和鹿呦呦是一对,黑鸡蛋……黑鸡蛋是喜欢自己的啊……
对。
就是这样,他们完全是两个人。
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只是长得像而已,很好,自己现在已经确认了黑鸡蛋的长相,他现在在工作自己留在这里会影响他工作。
对。
他该离开。
他现在就该离开,然后等晚上黑鸡蛋下班来家里找他,他们像以往那样亲亲,聊天,什么都不会改变。
梁阔这样想着,可是那双脚仿佛有千斤重,让他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装作一切正常的离开自己。
几位店员看出来气氛不大对劲,他们老板和这个男人已经一言不发的对视好几秒了,不过谁都没说话,各自忙着手里的活儿只偷偷观望,负责招呼客人的那位店员捡起地上的传单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梁阔抬不起脚,就连嘴巴也是用了全部的力气才张开,声音像是裹着砂砾碾过喉咙嘶哑着飘出来:“你——是谁?”
他垂在腿边的手一点点攥紧。
盛西京从男人天生带着些凶气的眉眼中看出一丝恐惧,那恐惧落在他心上砸出密密匝匝的酸涩,汇聚在一起产生痛感。
他了解梁阔,男人面对刀子横在脖颈上的情况才会露出一点点恐惧,可现在他却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感到恐惧。
他的恐惧是对黑鸡蛋的喜欢。
而自己不止是黑鸡蛋,或者说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真正的黑鸡蛋,有的只是伪装成黑鸡蛋获得爱,索取爱的盛西京。
他浅色的瞳孔像是被寒风吹皱的湖面,有水光潋滟着。
他不确定自己是如何发出声音的,他仿佛在另一个空间里听到自己的声音:“我是……我是……”
他久久没说出的名字其实已经是真相,梁阔这样的人不可能转不过这个弯,不可能不明白,那紧攥的拳头连青筋都绷紧,被浓眉压住的眼却还存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说出一个我不知道的名字。
算我求你。
算我求你……
“我是盛西京。”
尾音连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盛西京挺拔的身形好似都坍塌了些,他知道梁阔期待他不是盛西京,可如果他不是盛西京他们之间就不会有任何故事,他们甚至不会在这个城市相遇,他只能是盛西京,这是唯一的答案。
梁阔身形一晃,缓缓摇着头,不愿相信这个最糟糕的答案。
盛西京:“你们今天先下班吧。”
几位偷偷看戏的店员并不想下这个班,但也只能被强制下班,最后一个离开的店长关上店门,把营业的牌子转过去变成暂停营业,又向店里看了眼,就见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气势汹汹的向老板走去。
她犹豫了下还是离开了,比起多管闲事还是工作重要。
梁阔用最后的理智压着快要将他席卷的怒火,伸出去的手差点甩在盛西京身上:“把你手机给我!”
即使盛西京已经亲口承认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或许这真的是盛西京,但他没说他是黑鸡蛋啊,虽然这是黑鸡蛋开的店,刚刚店员也叫了他老板。
手又晃了下:“把手机给我!”
事已至此盛西京再没有隐瞒的必要,他也不打算再隐瞒了,他们之间终将有这一遭,把一切都掀开,暴露他们扭曲纠缠在一起的故事脉络,还原故事的真相。
“我是黑鸡蛋。”
衣服被一把抓住,梁阔咆哮着:“我让你把手机给我!”
他盯着那张颜色偏淡的嘴,那张他可能亲过无数次的嘴,现在这张嘴里说出的任何一句话,任何一个字他都不会再相信!
见梁阔还是不死心,盛西京把手机递给了他。
但很显然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冷静,他完全没想起自己给梁阔的备注是那样的“恶劣”。
待扩?梁阔疑惑拧眉,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盛西京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个备注?但他现在根本不在意这个问题,快速点开手机里第二个vx,这个vx里只有自己,他盯着【金主爸爸】4个字。
所以对于黑鸡蛋来说自己只是金主……
不。
这是盛西京给他的备注。
不。
这是黑鸡蛋的聊天框。
梁阔的脑袋快要打结,聊天记录停留在早上。
【我今天要做一个面包带给你。】
【期待。】
【我今天也有一个惊喜要给你。】
【我会带着小飞棍去迎接惊喜的~】
【小飞棍?什么东西?】
【……】
【我靠了!】
【(#^.^#)】
盛西京瞧着检查他手机的梁阔,或许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道歉,这应该多少会让梁阔平息些怒火,但这件事他做不到,他如果向梁阔道歉,那就是背叛了曾经那个被撬墙角,戴绿帽,被梁阔挑衅的自己。
他不能背叛那个没有任何错的自己。
这是原则。
梁阔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都在响,现在真相是他亲眼看到的不是从盛西京嘴里听到的,他盯着黑鸡蛋的头像,在这一刻他眼中的愤怒退去悲伤涌了上来。
他喜欢的人消失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们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他甚至没机会收到他做给自己的面包,没来得及把喜欢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累积成爱。
悲伤又被再次涌上来的更加汹涌的愤怒覆盖,这一切都是因为盛西京!都是因为盛西京!
梁阔抡起手臂把手机重重摔了出去,手机砸在地上,滑出去老远,屏幕碎成一片蜘蛛网,像是他们的此时此刻,他目眦欲裂的一把抓住盛西京,被怒火烧红的眼恨不得一遭烧死盛西京。
盛西京没有反抗,他瞧着面容扭曲的男人,对不起不能说,不该说,但有句话他可以说:“我喜欢你。”
“闭嘴!”
梁阔抓着他的手更加用力,在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敢骗自己!
“你盛西京喜欢我?”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可现在梁阔连嘲笑都笑不出来。
“是,我盛西京喜欢你梁阔!”盛西京的语气也激动起来,甚至是迫切,迫切的希望梁阔可以相信他,即使这件事的发生真的很可笑,可他就是喜欢上梁阔了。
梁阔被他近乎声嘶力竭的“告白”震到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即是更加滔天的愤怒:“你TM的还想骗我!我差点给你戴绿帽子你会喜欢上我!你当我SB,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我就是这么可笑!”盛西京被梁阔的态度刺激到,扯开梁阔抓着他的手,“我就是这么可笑,我不知道这很SB吗!”
泛红的眼带着些委屈的瞧着梁阔,声音又低了下来:“我TM就是这么可笑的喜欢上你了。”
我难道不知道这些吗,我比你更早知道,知道的更多,知道这有多可笑多麻烦,但是比起这些我还是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盛西京深吸了一口气稍稍稳定了情绪:“我们好好谈谈,这件事我……”
“我谈你爹!”梁阔现在恨不得拉着全世界一起毁灭,抡起拳头就向盛西京砸了过去,他梁阔这辈子没被人这么欺负过,“谈你怎么拿我当狗一样耍吗!”
盛西京躲开他的拳头:“你冷静点。”
梁阔哪里冷静的下来,他不能拉着全世界一起毁灭,他现在就拼了命和盛西京一起死!拳头带着劲风追着盛西京,盛西京也没有那么好的身手能够完全躲避或者制止他,两人很快就扭打起来,只不过盛西京只防守,所以有些被梁阔压制住了。
六六现在根本掺和不进去。
梁阔彻底发了疯:“还在这跟我演!还想从我这骗走什么!你TM的一而再的坑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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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凶狠的把盛西京按到玻璃柜上,两人撞的玻璃柜都晃了晃:“你坑我钱就算了,你还……你还……”
剩下的话他没说出来,他已经够丢人了。
但盛西京听得懂,推开梁阔,心软的解释道:“那五百万的确是存着坑你的心思,但那是因为……”
他的话被再次冲过来的梁阔撞的停下。
梁阔听他承认更是怒火中烧:“老子花五百万玩儿你们俩!老子不亏!老子有的是钱!要不要把鹿呦呦叫过来,我一起玩儿你们两个!再给你们五百万够不够!啊!”
盛西京交叉着手臂抗住打过来的拳头,心软被梁阔的话刺激的没了,撞开梁阔去捂他的嘴:“你给我闭嘴!那是因为你要挖我的墙角!是你跑来公司挑衅我!那五百万是你花给鹿呦呦的!”
那根本不是花给他盛西京的。
后来的那些钱是花给黑鸡蛋的,没有一分,没有一分钱是花给他盛西京的!
听到他提起鹿呦呦梁阔眼里的血丝都要爆了,张嘴咬上盛西京捂着他嘴巴的手,下足了狠劲儿,一下子就尝到了血腥味,盛西京吃痛拿开手。
“你还敢提鹿呦呦!”
你们相亲相爱!你为了鹿呦呦坑我,骗我,耍我,报复我!
梁阔抓住盛西京的手臂把人扯过来,盯着那张他吻过无数次的嘴,阵阵反胃的感觉涌上来,这张嘴甚至可能刚刚和鹿呦呦吻过就跑来和自己接吻,他拍的那些照片也许也只是为了回去给鹿呦呦看,然后两个人一起嘲笑自己,拿自己当乐子小丑,继续盘算着怎么从自己这里骗到更多的钱。
而自己还傻傻的沉浸在有人欣赏自己,沉浸在和黑鸡蛋日渐升温的感情中,幻想着和他的以后。
他把盛西京撞上墙壁,想到这些他气到口不择言:“你们就是一对该天打雷劈的贱人!”
盛西京被撞得后背生疼,听到梁阔的话整张脸变了颜色,一直处于防御的人强势地扯开梁阔抓着他的手,身体一转重重把梁阔按在了墙壁上,就见梁阔五官立即痛到皱起。
“那你是什么!你是道德高尚的大圣人!”
“要不要我提醒你你做过什么,你明知道鹿呦呦是我对象还跑过来挑衅我,那时候你不是很爽吗!”
他用尽全力按着用尽全力想要把他推开的梁阔,两个人都红了脸,红了眼。
“你要我怎么做?要我乖乖戴好绿帽子,再由着你们合起伙来把我欺负死是不是!”
“我TM凭什么不能报复你!”
他也是被那锐利的字眼刺激的上了头,提起两人避不开的前仇旧怨:“你还要搞垮我的公司,你还安排人围殴我,哪一件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你说啊!我欠你什么!我怎么招惹你了!”
“是你和鹿呦呦合起伙耍我!我就该忍气吞声的被你们耍!被你们坑吗!”
梁阔屈膝向盛西京撞去,盛西京就是不松手,不后退,用更大,更嘶哑的声音吼回去:“我没和他合伙!是他背着我出轨你!我一开始什么都不知道!”
梁阔根本不信,撒谎,这个人张嘴就是谎话,呼呼喘着夹杂着怒火的粗气:“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你们要携手度过难关,鹿呦呦会为你解决财务问题!你们之后还在医院做了一宿!”
“那时候我们已经见过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他突然嗤笑了声,眼神里却无半点笑意,“不对,你什么都知道。”
这是黑鸡蛋说过的话,现在他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盛西京抓在他肩膀上的手一紧,出走的理智又回归了些:“那是我骗你的。”
梁阔心头的酸涩几乎要泛滥成泪水掉下来,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扭打到现在已经力竭,他放下那条撞不开盛西京的腿,沙哑的声音像是破碎的砂砾沉沉的从喉咙滚出来,带着血腥味:“是啊,你什么都是骗我的……”
那带血的砂砾滚到盛西京身上,几乎把他撞碎,曾经的爽点如今全部变成回旋镖刺穿他的身体,他或许真的不适合爱情这回事,一个惨一个痛,可能他天煞孤星,爸妈早早去世,亲戚对他不管不顾,爱情和他八字不合,他注定孤身一人。
漂浮着香甜气息的面包店现在只剩下苦涩的味道。
苦的人都不敢哭。
盛西京用含泪的眼看另一双含泪的眼:“但我喜欢你是真的,现在单身也是真的。”
梁阔瞳孔颤了下,眼泪就要流下来又被他忍住:“我喜欢黑鸡蛋也是真的。”
喜欢到不知道他的脸,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工作情况也想和他在一起,连屁股也准备给他了,他是谁啊?他是梁阔,他拥有一栋大楼,他是别人口中精明的梁总,但他就是这么不聪明的喜欢上黑鸡蛋了,还乐在其中,倍感幸福。
盛西京知道黑鸡蛋是被喜欢的,那样的喜欢是他盛西京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他语气苦涩的:“我就是他。”
梁阔看向这张惊艳过他,让他厌恶过,也让他产生过疑惑,让他期待了很久的脸。
“不,你不是。”
梁阔闭上眼睛,抬手摸上这张他摸过无数次的脸,他的眼睛,睫毛,眉毛,所有的一切他都是那么熟悉。
这是他最后一次抚摸他的爱人,他的动作是那样的温柔,满是留恋和不舍。
盛西京把脸往梁阔的手上贴去,一遍又一遍固执又委屈的重复着:“我就是他,我就是他……”
摸着他脸的手放下,带走了盛西京全部的体温。
梁阔重新睁开眼睛。
“你是个杀人犯。”
“你杀死了我的爱人。”
沉重的泪水在盛西京眼角倏地落下,梁阔的话变成一发子弹,射穿了他的心脏,如果对梁阔来说自己杀死了他的爱人,那么在这一刻,他则被他的爱人杀死了。
梁阔推开摇摇欲坠的盛西京,拖着沉重的躯壳向前走去,他甚至不敢想,不敢想盛西京假扮成黑鸡蛋和自己每一次接触时在想什么,藏在头盔后的那双眼睛真的是充满欣赏和爱意的看着自己吗?看到自己向他索吻求欢他又在想什么?
他怕真相太残忍,他……他也只是血肉之躯……他、他的确是做错了一些事,但这么耍他是不是也太过了……
盛西京踉跄着转过身,红着眼望着梁阔离开的背影。
前因后果已经说清楚了,自己现在和鹿呦呦没关系也说清楚了,一遍又一遍告诉他自己喜欢他,还是没有用,或许和这些都没有关系,有关系的只有一个。
他张了张嘴,试了几次才从痛到仿佛放着刀片的喉咙发出声音:“是盛西京就不可以吗?”
如果你心疼黑鸡蛋还助学贷款在公司被人欺负,你想帮他完成愿望给他开面包店,你喜欢他和你聊天的方式,喜欢他欣赏你穿内衣的样子,可这些都是盛西京的经历,盛西京的习惯,盛西京的喜好。
所以是盛西京就不可以吗?
梁阔停下脚步,他和盛西京积怨那么深,而且盛西京没对他说过一句真话,只有欺骗,而自己对盛西京也是没安过好心,他们之间只有互相伤害,盛西京要怎么可以?
他转眼看向这个面包房,这是他给黑鸡蛋开的面包房,但现在没有黑鸡蛋了,以后也不会有这个人了。
那沉下来的心又再次涌起海啸,男人硬朗的五官浮现出狠厉和决绝,他突然拿起玻璃柜上的招财猫向摆满面包的玻璃柜砸去。
“不要!”
盛西京惊慌地跑过去,但还是慢了一步。
伴随着一声脆响,玻璃柜被砸碎,招财猫混着碎玻璃掉到那些面包上,把面包砸的变了形状。
盛西京怔怔停下脚步,在这一刻碎掉的不止是那个玻璃柜和那些面包。
门口一个没仔细看的客人刚把门推开一点就被这声音吓的后退,张望了两眼后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离开了。
梁阔脸颊上多了一道被飞起的碎玻璃划出的血痕,这点痛他现在已经察觉不到了:“把我耍到这个地步你的报复心应该被满足了。”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关着的门被推开,重新走到阳光下的梁阔依旧觉得冰冷刺骨,甚至有些站不稳的摇晃了下视线才恢复清晰,来时他有多兴奋现在他就有多失魂落魄,游魂般回到车上,他静静坐了好一会儿后抬起手捂在脸上。
有滚烫的热泪从手底下滑出。
“我TM……是真的喜欢你啊……”
他哽咽的声音飘不出去。
被留在一片狼藉中的盛西京动作缓慢地转头看了一圈,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那个开不下去的餐馆,那个走投无路的自己。
时过经年,弥补遗憾的美梦变成了另一个遗憾,他伸手去捡那只招财猫,猫还没碰到手先一步被碎玻璃划破。
血流了出来,映红他脸上的泪痕。
没人爱他盛西京。
从始至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