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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 段

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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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的地段,即使是工作日,店铺外面还是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这个新开张的面包店原本也应该很热闹的,就像前两天一样,但现在只偶有几个没注意到暂停营业牌子的客人进来,在注意到店里的情况后变得一脸惊疑,然后瞥一眼坐在收银台后没有什么表情,对于外界也没有什么反应的男人,视线在他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尾打量着。

有人会直接离开,也有人会询问需要帮忙吗?

盛西京摇着头,又后知后觉的补上一句:“谢谢。”

阳光在盛西京身上缓慢改变着位置,某一刻外面的灯光取代了阳光,面包店里突然响起电话铃声,仿若处在另一个世界的盛西京过了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掀起眼皮向声音来源看去,可怜的电话被摔在地上仍然兢兢业业工作着。

他猛地起身,两步并作一步跑过去,在这一刻他希望是梁阔发来的语音通话,哪怕继续和他吵架也没关系,如果他还愿意再和自己吵架的话。

他蹲下身看向有着蛛网裂痕的屏幕。

【老郑】

盛西京伸出去的手停顿了下,不想接,现在他不想接除了梁阔以外任何人的电话,他想接着安静安静,可是……

也许是工作上的问题。

那他就必须接,他盛西京不是可以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感情上的那种情况,他有公司,工厂,他肩膀上担着责任。

他拿起手机,调整了下呼吸和情绪,站起身接通:“怎么了?”

郑明:“之前我说的那个大客户,只要咱们拿下了就不怕丢那些单子的那个大客户,我得到消息他刚刚落地,走,咱们一起去见他一面,你这个老板亲自去,显得咱们更有诚意。”

“好,给我个位置我现在就过去。”

盛西京说着看了眼被砸碎的柜台,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问道:“礼物准备了吗?”

福书网:

郑明:“那必须的。”

盛西京锁上面包店的门:“我给你报销。”

郑明笑嘻嘻的:“谢谢盛总。”

挂断电话后盛西京给面包店的店长发了消息:“店里的柜台碎了,你过来处理一下,明天正常营业。”

盛西京去和郑明汇合,路上买了创可贴遮住手上的牙印和伤口,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后立即投入到工作中。

成年人的世界大概就是伤心都要抽空。

和郑明见过这个大客户后盛西京又去了工厂,对方刚落地,没能和他们聊太久,不过已经约好了饭局,达成合作还是很有戏的。

盛西京去到技术科:“小李,把去年春夏秋冬系列的样板拿给我。”

小李应了他一声:“我这就去拿。”

盛西京在等待的时间看向其他正在画板的人,头一歪,伸着脖子瞧了瞧:“老五,你那打的是什么板?”

老五拿着手里那一套板回过身:“老板你不是要成立内衣线让我们先练练,这是我按照着标准的内衣尺寸打的板。”

“整整一套,不过这上下两个尺寸之间差的还真有点大,一定有穿大一码的有点大,穿小一码还有点小的,我觉得我们可以多做几个尺寸,在两个尺寸中间取中再做一个尺寸,还可以当做我们品牌的宣传卖点。”

“我现在就正在打中间的那些板。”

老五嘴角微翘的瞧着盛西京,希望可以得到老板的夸奖,内衣线一成立自己就可以成为主力拿更高的工资,就见老板神色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看样子不像是在想什么开心的事。

一人暂停手里的活儿:“老板,咱们内衣线什么时候开?”

小李把一摞厚厚的样板递给盛西京,盛西京接过看向提问的人,虽然一开始是因为梁阔才有了这个想法,但工作和感情是两码事,他这段时间了解了下内衣的市场,他觉得是有赚头和搞头的。

所以这个安排不会因为他和梁阔的事情放弃。

“今年年底或者来年年初,到时候如果要加班加点你们可一定要给我挺住,不许喊累,哈哈。”

离开前又对老五说了句:“你的提议很好。”

老五笑开了花。

盛西京把样板拍了照片,捋了遍这几个工厂的生产单,内衣线最早也只能年底再加了,不然忙不过来。

忙活完回到家已经十点半,他洗了澡后回了几个工作上的消息,拿出一罐冰啤酒喝着。

房间里他不弄出声音的话就会变得很安静。

盛西京:【六六。】

六六:【我在。】

盛西京坐直身体,长长的睫毛遮挡着他的眼睛,他又沉默了好一阵,手里的啤酒罐都要被捏扁才开口:【抱歉,任务应该是没办法完成了。】

六六:【没事的,没事的,我们没完成任务也没有惩罚。】

盛西京:【抱歉,你这么帮我……】

六六:【嗐,其实我也不是无缘无故才帮你,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盛西京眨了眨眼睛,他的眼睛好像是坏了,最近怎么这么容易发酸,大概是经历了鹿呦呦那一遭,他现在不至于那么极端了。

其实想想真没必要,不过就是感情上的事儿,这个世界上感情不顺利的人多了去了,难道都不活了,该说的自己都说了,也挽留了不止一次,可能他和梁阔就是有缘无分吧。

他一个28岁的成年男人,一次为了感情要死要活就已经够SB了。

起码他还有事业,他还有六六。

放下啤酒罐:【谢谢。】

六六:【不用客气。】

它觉得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之前两人那么腻歪,不可能吵一次架就分道扬镳,如果真分道扬镳起码也还得吵几次架,吵到吵无可吵大概才会结束,但也可能吵着吵着就吵开了,就万事大吉了,只要它不走,就一切皆有可能。

它是能理解盛西京的,毕竟他才刚刚经历鹿呦呦那档子事,现在又……可谓是接连的打击,他现在还能记着任务,它觉得盛西京已经够厉害了。

盛西京刷了牙就躺下睡觉了,睡不睡得着另说。

梁阔拎着酒瓶醉醺醺的上了楼,脸上那道没处理的划伤,在被酒色的浸泡下仿佛要再次流出血,他摇摇晃晃的去到内衣间。

内衣间里多出了一个单独的玻璃柜,里面放着那套他生日盛西京送他的内衣。

他去到玻璃柜前,醉眼朦胧的瞧着曾让他感到无比幸福的内衣,手隔着玻璃柜轻轻抚摸:“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

他要怎么相信?

怎么相信自己喜欢的那个黑鸡蛋,不是盛西京特意为了欺骗自己伪装出来的?

他转眼看向另一边空荡的内衣架,只有寥寥几套内衣挂在那里,一套豹纹的很是显眼,这几套全部是这段时间黑鸡蛋给他做的。

做这些时你在想什么?

梁阔抚摸上那套豹纹内衣,第一次发现我的秘密时你在想什么?秘密……抓着内衣的手逐渐用力,他被酒气熏红的眼缓缓转动看向这一屋子各式各样的内衣。

都是因为这个秘密。

因为这个该死的秘密自己被拿捏,因为这个该死的秘密被他欣赏所以自己变得开心,变得期待,然后一步步走进陷阱。

如果没有这个秘密,如果没有这个秘密……

梁阔把手里的酒瓶用力砸了出去,玻璃柜被砸碎,他扑到柜子前把里面那些他精心挑选,爱不释手的内衣胡乱扯掉,丢到地上,扬到空中。

“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要骗我!”

他发了疯的撕扯着内衣,椅子和镜子都被他踢倒打碎,那些轻飘飘的布料被扬上半空,上面各种小装饰被扯坏,什么蝴蝶结,珍珠,可爱的小动物碎落一地。

梁阔被翻倒的沙发椅绊倒,倒在一片狼藉中。

无法接受的事实,再怎么样宣泄也觉得痛苦的心让他拿出手机。

没睡着的盛西京拿起手机,眼睛在黑暗中发出亮光,紧张接通,男人隐忍的哭声先飘进他的耳朵,打湿他的心脏。

“我……我就算对盛西京很坏,我对黑鸡蛋很好吧,黑鸡蛋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黑鸡蛋为什么也要骗我?”

“你说啊!”

“黑鸡蛋为什么也要骗我!”

男人的声音含糊不清,醉意明显,他的问题盛西京回答不出来,梁阔的确对黑鸡蛋好到无可挑剔,盛西京可以欺骗梁阔,黑鸡蛋不应该。

梁阔摇晃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站在这片内衣废墟中:“盛西京……”

盛西京呼吸一紧,有预感自己将要听到什么可怕的话。

“我以后再也不穿这些内衣了。”

盛西京还没来得及对这句话做出反应,就听对面“咚”的一声,他腾一下坐起:“梁阔?你怎么了?你摔倒了吗?”

没有人回应他。

盛西京立即下床穿衣服:“梁阔,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他听到了男人沉闷的哼声,不过依旧对他的呼唤没有任何回应,他用最快的速度冲下楼:“我这就过去。”

手机一路没挂,男人哼哼唧唧的声音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盛西京心急如火,熟练地翻过别墅大门,爬到那棵大树上跳到阳台,拉开落地的玻璃窗着急忙慌地跑了进去:“梁阔?你在哪?”

他跑出卧室,一晃眼就看到一个落到走廊的内裤,他抬起视线,知道那后面是梁阔专门放内衣的房间。

大步流星地跑过去:“梁……”

他被眼前的场面震惊到,梁阔有多喜欢这些内衣他比谁都清楚,他压上如狂潮般涌上来的酸涩情绪,去到躺在地上的梁阔身旁,明明白天他们刚见过,才过了这几个小时而已男人瞧着憔悴了许多。

他闻到了浓重的酒气,见人沉沉睡着,他小心翼翼地把梁阔抱起来,摸了摸梁阔的后脑勺没摸到鼓包稍稍放下心。

把人抱回卧室,脱掉他身上沾着酒水的衣服,仔细检查了一遍,手脚有几道划伤,他去楼下找出医药箱,动作轻柔的为梁阔处理好伤口。

醉酒的人全程没有任何反应。

他坐在床边瞧着睡觉都皱眉的人,伸手轻轻抚去,浅色眼珠里满是心疼,还记得梁阔第一次找上他时是多么的意气风发。

“……对不起。”

黑鸡蛋的确欠你一句对不起,你真的对黑鸡蛋足够好了,是黑鸡蛋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好。

盛西京抬起手,眼里的心疼也被收回,但盛西京不欠你,是你欠盛西京。

起身,拿起被子给梁阔盖上,不过盛西京已经用自己的方式报复过你了,只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了而已,但这是他自己的问题,是他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是他心甘情愿。

他离开卧室去到内衣间,一件件把那些内衣捡起来,收到他翻出的袋子里,再把沙发椅翻过来放到它原本的位置上,把地上所有的碎玻璃全部扫进垃圾桶,做完这一切后盛西京回到卧室门口,看向床上的梁阔。

再见了。

他关上卧室的门,从楼上下去,从大门走出去。

——

梁阔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脑袋还没开始运转呆呆的盯着墙壁看了好一会儿眼珠才开始转动,有些头痛地坐起来,对于自己什么都没穿这件事没什么反应,他原本就喜欢裸睡,后来喜欢穿着内衣睡。

想起内衣一些记忆开始复苏。

他盯着脚上贴着的创可贴,这是什么?他认识这是创可贴,只是他什么时候往脚上贴创可贴了?手伸过去又在半路停下,手上也有。

一下子彻底清醒!

我操!

见鬼了!

他下了床拿起手机就要去查监控,出了卧室,视线落在内衣间,自己昨晚发疯的一幕幕愈发清晰,压眼的浓眉越来越向下,他走过去,下颌线紧绷的打开手机。

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真的给盛西京打了语音,自己都说什么了?完全想不起来,焦躁地咬住嘴唇,只祈祷自己没说什么卑微的话,没低三下四的求复合,没让他别爱鹿呦呦了爱自己吧。

这些还没想起来,整洁干净的内衣间又让他怔住。

心里已经猜测出大概。

他转身去到书房调出监控,抿着嘴唇上咬出的血瞧着盛西京翻过大门,熟练地爬上树跳到阳台。

他居然还敢来!

又在看到盛西京小心翼翼把他抱起,仔细检查他有没有受伤的样子后表情缓和了些,他反复拉着进度条,盛西京在卧室里和自己说话了,可是声音太轻,他把声音拉到最大也没能听到他说什么。

他会对自己说什么?

又是以哪个身份在和自己说话?

他拿起手机想要问个清楚,最后还是把手机放下,提了一口气提了一脸的疏离冷漠上来,这些都不重要了,自己没拿这份监控去警察局报警抓他……就算是他为黑鸡蛋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福书网:

他瞧着画面里收拾着内衣间的男人,然后看着他拎着满满一大袋的内衣离开了别墅。

反正他以后也不穿了。

不要的东西他爱拿走就拿走,还省的自己处理了。

梁阔关掉监控,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从此以后和盛西京再无交集瓜葛,把这个人彻底从自己的世界清理出去,已经被当狗耍了这么久,总不能真就把他当成主人了,傻傻的继续保持衷心吧。

他去洗了澡,穿上得体的精致西装。

系领带的动作一顿,掀起的眼帘透露出狠厉,他还忘了一个人,一个把他和盛西京联系到一起的人。

“鹿!呦!呦!”

他凭什么能置身事外!虽然盛西京说他们分手了,也不知道真假,但和自己没关系他也不在乎,他系好领带。

他就是不甘心!

凭什么鹿呦呦在这件事里隐身了,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之前他找人揍盛西京时就没找到鹿呦呦,他就不信了。

他之前把鹿呦呦拉黑了,不过他知道对方大眼仔的号,他点开大眼仔找到鹿呦呦的号分享给他的私人助理:【不管你动用什么关系,花多少钱,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

私人助理:【好的,老板。】

梁阔这才稍稍舒心,开车去了公司,即使他是坐拥一栋公司大楼的老板,也不能把太多时间用在“失恋”上,晚上发疯,白天还是要赶去公司做一个体面的成年人。

一天,两天,一个星期……

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情停下来。

盛西京这段时间非常忙,不过大多数时候是他在拼命给自己找活儿干,就像现在他一个老板却坐在车间的流水线上干着不属于他的工作。

他这一个星期一直这样,哪里有活儿压住了,他就去哪。

忙完了他那一筐活儿后他又去到熨烫区,拿起熨斗烫衣服,这些活他干得都非常利索,很快就适应节奏,跟上了流水线的速度。

做这些时他什么都不需要想,只需要把一件件摘下来的衣服熨烫平整。

下午他又去到裁剪部门,拿着打号机给一摞摞裁剪好的布料打号,修长手指十分灵活地捻着那一片片薄薄的布,快到新来的员工都有些看不清。

梁阔坐在会议室里,听着报告,视线却是瞟到手机上,之前总是时不时亮起的头像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亮起过。

在那之前他们还是一对甜蜜的情侣。

眨眼间就从天堂跌落深渊,关系斩断的干脆利落,看来他对自己也没什么留恋,他这样想着,再一次咬上这段时间一直破着的嘴唇。

是这次找不到办法能骗过他了,所以彻底放弃了。

“梁总,您觉得怎么样?”

“什么?”

梁阔一脸茫然的向说话的人看去,慢了半拍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开会,抿了下嘴:“麻烦重讲一遍。”

负责的人又重新讲了起来。

有几人偷偷瞧了梁阔一眼,最近全公司上下都心知肚明的一件事,他们的老板心情不好,大概率是分手了,那个头盔男已经很久没出现了,而他们的老板虽然看上去每天都在认真工作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明显消瘦,黑眼圈也是一天比一天明显。

大概率是被甩了。

——

盛西京被郑明搀扶着走出酒楼,今天他们可是舍命陪那个大客户好好喝了一顿,让对方非常开心。

只等明天再去和他详谈细节。

他就是纳闷盛总今天怎么这么实诚,真是来者不拒,往死里喝。

盛西京迷迷糊糊靠在他肩膀上,手不知道在空中比划着什么:“我没醉……再……再来!”

郑明把他扶上车,两人坐在后面,他这一路唯一的任务就是自己别吐,再看着点儿盛西京,也别让他吐。

一路顺利到达盛西京住的小区。

郑明晕晕乎乎的把盛西京扶下来:“盛总,请个司机吧,代驾不好用。”

盛西京把领带扯的松松垮垮,推开郑明,向前没走两步就腿软的慢慢倒了下去,原本要走的代驾看不过去,把他扶起来,让他坐在马路牙上。

一扭头,郑明扶着树哇哇吐着。

代驾龇牙咧嘴的收回视线,拍了拍盛西京:“你要不打个电话让谁来接你。”

盛西京:“嗯?嗯,嗯……哦,哦,打……”

他掏了半天才把手机掏出来。

代驾看他把手机都要贴脸上了,无奈地拿过来:“你要联系谁?”

盛西京摇摇晃晃地坐不稳,瞧着他:“金主爸爸。”

代驾:!

梁阔看到那个弹出来的头像框,手一抖,烟差点没掉了。

吓的他飞速瞥了眼面包店,往座椅下滑了滑,难道被发现了?

看着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眼一瞪,他怕什么!他在大路上!路又不是他家的!

“干什么!”

“我说过不要再……”

“你……那个你朋友他喝多了,他朋友也喝多了,现在俩人在他小区楼下,我是代驾,我和他沟通不明白,你过来一下吧。”

梁阔咬上唇,这几天被反复折磨的嘴唇顿时就出了血。

“我让他跟你说句话。”代驾把电话贴到盛西京嘴巴旁,“你说句话。”

盛西京捧住手机,眨巴了两下眼睛,委屈的:“再哄我一次吧……”

代驾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

代驾把郑明也扶到马路牙上,他左右瞧着,就见一辆豪车开了过来,停下。

哇,还真是金主爸爸。

梁阔从车上下来,一眼锁定盛西京,那么大一只,衣服有些歪七扭八的窝在马路牙上,像是只无家可归,被遗弃的大型犬。

“你好,你是……”代驾尴尬的笑了下,“金主?”

梁阔听这俩字就来气,压下怒火,点头:“谢谢你,麻烦你再等一会儿,一会儿有人过来接他。”

他指了下郑明,“耽误你时间了,我支付你一千块作为报酬,你就再帮帮忙。”

代驾没有理由和钱过不去,立马答应。

转了钱的梁阔板着脸扶起盛西京,头往另一边歪去,一副不想和他头碰着头的样子,有些吃力的进到小区。

喝醉的人沉得要死。

盛西京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瞧着梁阔,笑了下,又往梁阔身上贴了贴,抬手想要去触碰梁阔的脸。

可他对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手是甩出去的还特别用劲儿,眼看着就要甩到门洞口的门上,被梁阔伸过来的手包住。

门被撞的晃了下,梁阔的肤色都能够看出手背红了。

他疼的倒吸一口气,握着盛西京的手把他按了回来。

“别乱动。”

“我没喝多,我……我不会喝多的,我喝了好多好多酒,我再也不会吐了。”

盛西京大着舌头:“练、练出来了。”

梁阔哼了声,什么出息事儿,还挺骄傲,喘着粗气揽着人走进电梯。

盛西京拍了拍肚子:“不会再出血了。”

梁阔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立即检查了下,那里并没有血。

啧,吓唬他。

电梯门还没等合上又被按开,一个小年轻扶着一个同样年轻但醉醺醺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电梯平稳向上。

盛西京突然大喊:“爱在哪钱就在哪!爱在哪钱就在哪!”

梁阔被吓一哆嗦,尴尬的只想捂住这个醉鬼的嘴。

“没错!”

另一个醉鬼莫名其妙的搭上话,扶着她的人很明显也很尴尬:“别说了别说了。”

“我就要说!”

“我不是要钱,我要的是爱!是爱!”

梁阔捂着盛西京的嘴瞧着哭喊着的女生,若有所思。

“他能给别人花钱,为什么不能给我花……他怎么能说我是捞女……呜呜呜……”

电梯停下,梁阔搂着盛西京的腰走了出去,从盛西京的口袋里摸出钥匙去开门。

“好久没人给我花过钱了。”获得说话自由的盛西京又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

“我很开心。”

“我要……”

梁阔开门的动作慢下来,听他说要什么。

“我要尿尿。”

梁阔:!

“操操操!你别脱裤子!这是门口!”梁阔按着盛西京的手,用最快的速度打开门,把人往卫生间带去。

“我要尿尿,我憋不住了。”

“憋不住也给老子憋着!”

梁阔把盛西京的裤子扯下去。

盛西京仰头靠在他肩膀上,一双眼都不聚焦的瞧着灯:“别再杀死我了,别再杀死我了……”

梁阔只能帮他拿着,这个家伙的酒品实在有够差,法治社会,谁会杀他。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你对我真的很好。”盛西京说完又摇头,带着身体也跟着晃,毫无防备的梁阔就被滋了一裤腿。

男人下颌线紧绷,后槽牙咬的嘎吱响。

他就不该过来!

谁叫他贱!

他纯活该!

“你是对黑鸡蛋好,没人对我好,呵……都要我死……”

梁阔看了盛西京一眼,心情复杂的把人带去卧室。

躺下的人喃喃自语着:“我不是一个坏人,我真的很努力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拍着床愤愤坐起来,又坐不稳的倒了回去。

梁阔连忙接了一下,护住了那颗砸回去的脑袋,这样一晃,盛西京那被酒精泡着的脑仁彻底晕乎。

人再没了动静。

梁阔盯着这张很久没见到的脸,被酒气熏红,皱着的眉头透着委屈。

明明比自己还要高大,哦,对了,他还和自己同岁,只比自己小了几个月。

根本不是什么刚入社会的年轻人!整天在自己这儿装嫩!

捏住盛西京的脸颊:“别给我装可怜……再说了,我又没真的要你死。”

他道德虽然有瑕疵,但也是遵纪守法的人。

酒醉的人不会回答他的话。

他松开手又揉了揉被他捏的脸,之后抽出根烟点燃,一根烟快要抽完,他哑着声音:“撬你墙角是我不对,我对不起你,所以你要报复我,行,这事儿我认了。”

他站起身,把烟头怼进烟灰缸,伸手把盛西京扎到眼睛的碎发捋开。

“可是我爱上的那个人是黑鸡蛋啊。”

——

他怅然若失的离开房子,上车后收到了私人助理的消息。

【老板,人找到了。】

已读完: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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