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2点多, 林向榆已经沉沉睡去,卧室没有反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 握在了把手上。
把手轻轻往下一拧,门就被推开了。
黑色的身影倒映在地面上, 埃博里安光着脚, 一步一步走进, 床上微微陷下去,那是埃博里安坐下去的痕迹。
床上的人忽然翻了个身, 埃博里安探出去的手僵硬在空中。
半分钟后, 才缓缓落下, 盖住了少年的脸蛋。
林向榆大概是在梦中感知到了什么, 还下意识用脸贴近蹭了蹭。
少年脸颊上的软肉在掌心上摩擦, 埃博里安还是忍不住用手指戳了一下,只见少年脸颊上凹下去一个小圈。
“睡得真香。”
他边说着, 边翻身跃了上去。
林向榆还在睡梦里, 毫无察觉。
埃博里安盯着他身上穿的这件睡衣,他不太懂林向榆的品味,只是觉得这种睡衣似乎有些太像病号服了。
但是少年似乎很喜欢, 这种带有扣子的睡衣,倒是有些不方便。
不过好在今晚的温度不低, 所以林向榆上半部分的身子都没有盖着被子, 反倒是便宜了埃博里安下手的动作。
他一只手撑着自己, 另一只手去解开林向榆身上的扣子,第一颗、第二颗……
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对方忽然扭了个头,敞开的衣领下面, 满是红色和青紫的痕迹。
埃博里安看着他的肩头,喉头里一瞬间变得干涩沙哑。
他本来是想好好的,想在那上面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但林向榆不肯。
现在,他稍稍做一点小动作小,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黑暗中的阴影像是掠夺的野兽,一点一点吞噬着猎物。
“唔——”林向榆在睡梦处发出一声惊呼,埃博里安立刻松开,仰起头瞧着林向榆。
他分明没有用多大的力气,怎么就把人给惊到了。
埃博里安的手指落在他的心口,以后慢慢往下。
林向榆没有健身的习惯,但是他经常赶车,再加上兼职的原因,肌肉也很紧实。
大掌在腰间比划着,大概有一个手掌左右,应该是天生的原因,比例很好,也很诱人。
所以那天他穿着那套紧身的衣服,带着兔耳朵的时候,他脑子里面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想把他扛起来带回家,然后狠狠要一顿。
“好喜欢……真的好喜欢。”埃博里安眼神痴迷地盯着少年,然后将脑袋覆在他的腰上面。
那里的温度很暖,随着呼吸慢慢的起伏。
林向榆在他眼里就跟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没什么区别,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男人这么想着,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着。
天知道他有多想将这个人吞吃入腹,最好能够让林向榆,一辈子都走不出这里,每天只能困在这一小方天地,然后乖乖地等着他回来。
他会奉上他拥有的一切,全都递到少年面前,然后将他拥入怀中,一点一点擦拭去他的泪水,用最轻柔的声音安慰他。
然后看着他一点一点陷入自己布下的陷阱,像是被蜘蛛网缠绕住的猎物,只能无助地依靠自己,仿佛溺水之人的浮木。
他本性就是如此。
林向榆在睡梦之中,只觉得自己被束缚住,无法挣脱,粗粝的指腹摩挲过他,令他无法发泄情绪。
最后只能疼痛地落出泪,然后被人擦拭。
“……好像过火了,抱歉,下次给你欺负回来。”
……
钟表上的时针在慢慢走动,林向榆被人搂在怀里,他的眼睫毛上还带着泪痕,男人的下巴抵着他的头,然后缓缓往下,吞掉他眼角的泪光。
最近分明已经很克制了,但林向榆好像还是吃不消。
最后都不剩下什么,只是在睡梦中不断的抽噎。
“明明这次没有下药,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都还没有醒。”埃博里安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那是不是代表着,下次也可以这么做。”
他是用陈述的语句,而不是疑问。
反正不管林向榆同不同意,答不答应,他下次都还敢这么做。
客卧的床并不大,但是容纳一个埃博里安和林向榆,也是绰绰有余。
最关键的是,埃博里安几乎要缠在林向榆身上了,就跟蛇一样。
林向榆好几次转过身去,又被人捞了回来。
大概是早上的时候,林向榆实在是受不了这闷热的怀抱,转过身往另一边挪动。
只是这个姿势还没维持几秒,埃博里安伸出长臂把林向榆捞了回来,然后翻了个身,连带着少年一起。
这下把林向榆给弄清醒了。
他坐起来,神色还有点发懵,瞧着一边躺着的埃博里安。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昨天晚上应该是他一个人睡觉吧,埃博里安什么时候又来到他床上了?
林向榆伸出脚踹了一下他的大腿,“埃博里安,醒醒。”
埃博里安只是把头埋在林向榆的身下,“林,我想再睡一会。”
林向榆瞧了一眼时间,还早得很,他还可以再睡上一个小时。
于是,林向榆又躺了回去,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你是什么时候到我房间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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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博里安睁开一只眼,“什么?”
跟埃博里安相处的这段时间,林向榆明白了一件事,就是这个家伙真的很会浑水摸鱼。
他瞧着男人伸出来的手臂,然后翻身压了下,两只大腿都压在他的胳膊上,低着头瞧着埃博里安。
其实这点重量对于埃博里安而言,还真没有什么。
只是瞧着他一脸得意的小表情,埃博里安也就随他去了,可谁知道,林向榆居然会这么过分,故意挑逗他。
这,他可忍不了。
埃博里安胳膊一个用力,林向榆往他身上倒去,甚至他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男人的身躯就已经压了上来。
被子也一起盖了上来。
林向榆的脸蛋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只听见他的声音,带着点没睡醒的气音,“你好像还没有这么早上学,再陪我睡一会。”
埃博里安好像真的很困,他究竟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事才会这么困?
少年有些好奇,但是又不敢多问,怕埃博里安一个压不住把他就地正法就糟糕了。
这种乖巧听话的时刻真的不多,埃博里安非常珍惜,所以他紧紧贴着人睡去。
只是姿势多多少少有些难以言喻。
林向榆的双腿被他两只大腿紧紧钳制住,后脑袋的手掌心也紧贴着他,不让他有丝毫分离的可能。
最关键的还是那只横在腰间的手臂,似乎用尽了力气来压制住他。
林向榆彻底没招了,只能依靠在他的怀里,闭着眼,没几分钟他也睡下了。
-
前几天,林向榆被哄着要求教埃博里安中文,写他的名字,林向榆当时实在是难受,只能先答应他。
可是他没有想到过这个过程会这么的艰难?
老实说,林向榆以为埃博里安好歹在华国待过一段时间,有一些语句的意思也能理解,为什么教起来就这么费劲呢?
“你不是说你有基础吗??”林向榆看着他有些费劲的写下几个中文单词,“嗯……你不会是把学的全都忘掉了吧。”
埃博里安眨眨眼,“会说并不代表会写,而且我写出来的字好像跟你写的没有什么不一样。”
林向榆一只手掐腰,另一只手去戳埃博里安脑袋,“不一样,不一样!我写字可是讲究笔画顺序的,不像你乱写。”
埃博里安全神贯注地看着林向榆的脸蛋,“……但是,我只想学你的名字。”
“向榆。”
埃博里安每次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林向榆的心脏就会漏掉一个节拍,特别是在他说了很多次之后,这两个字的音调已经非常的接近了。
林向榆脸颊羞红,“不准偷奸耍滑!”
埃博里安一脸严肃,“没有,我就是在很认真的说你的名字,没有偷偷的。”
林向榆:“就这么想写我的名字?”
埃博里安点头。
“偏不教你,你先把你自己的名字用中文写出来再说吧。”
埃博里安瞧着面前的纸,握着笔的手动了一下,他不确定地问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写对了,你就会教我你的名字?”
林向榆像个小老师一样站在那,“看你表现。”
埃博里安的表现确实很不错,或者可以说是很惊人。
他很快就掌握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拿着那张纸,朝着林向榆讨要奖励。
林向榆:“那我先教你,写我的姓氏。”
林向榆站在书桌边上,拿着笔写下了林这个字眼,埃博里安就站在他旁边细细观摩。
“这样写,先写横,再写竖……”林向榆嘴唇张起,但埃博里安已经压根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少年的手掌紧紧握着他的手,带动着掌心的笔,在白纸上面游走。
他侧眼瞧着林向榆的脸,他很认真。
“会写了吗?”林向榆松开他的手,“不会写的话我再教你。”
埃博里安忽然让开位置,示意林向榆走近一步,少年乖乖照做。
下一秒,埃博里安忽然贴在了他背后,握着他的手,“我写给你看,如果哪里不对,你要跟我说。”
林向榆点头照做。
可埃博里安却像是故意的,他先是写了一笔横,然后突然顶撞了他一下。
那笔横就那样歪了出去。
林向榆耳根瞬间就红透了,他扭过头去瞪着埃博里安。
可男人就像是毫无知觉,他带着林向榆的手继续写着那个林字。
“竖?”他故意凑过来,然后用膝盖顶着林向榆的膝盖窝,“是这样吗?”
林向榆一只手撑着桌边,另一只手握着笔,在微微颤抖着。
埃博里安笑了一下,变本加厉的顶撞着林向榆。
撑着桌边的手五指突然紧紧绷起,下一秒,有一只肤色较深的大掌覆盖了上去。
把那个即将握成拳头的手扣住。
林向榆双臂都在颤,他低垂着脑袋,眼角蔓延出一抹红。
“埃……埃博里安。”
埃博里安脸色不变,“怎么了?”
林向榆的脚跟微微踮起,手中的笔再握不住,松开掉落滚到一旁。
他微微喘息着,瞳孔里的书桌似乎震动了一下。
“唔——字要掉了!”
埃博里安搂着他的腰,声音有些沙哑,“没关系。”
如果说之前埃博里安还留有余地,那么现在,几乎就要把他定死。
幸好他没有吃太多的东西,否则一定会被顶的吐出来。
林向榆脚背绷起来,上面的血管清晰可见,男人在安抚着他的情绪,另外一只脚掌,慢慢腾空。
到最后,林向榆已经分不清楚,这究竟是好还是坏?
感觉全身都像是被卡车碾过了一样,每一处都在叫嚣着肌肉的酸痛,像是被曲折的天鹅,脆弱又美丽。
“很美,很好看。”
林向榆趴在书桌上,满身都是汗,眼前已经被泪水模糊了,可身后的罪魁祸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难过,反而愈发的张扬。
“抱歉,下次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健身?”埃博里安依然在推荐着,“这样的话,以后会更方便,也可以提升你的体质,强身健体。”
这几句话听在耳朵里面,怎么样都有一种卖乖的味道。
而且,不管他有没有健身,都是便宜了埃博里安吧?
水滴落下,堆积在地面上。
一盘的茶水也已经洒的到处都是。
“你好像很喜欢这个茶,下次我让他们多送一点。”
林向榆抓着桌面的悄然手松开,他被人像是哄小孩一样抱在怀里。
“为什么不说话?”
林向榆搂着他的脖子,失力地倒在他的怀中。
不要说发音了,感觉现在提根手指都有点费劲。
“我帮你跟酒吧那边请假了。”埃博里安揉着他的脑袋,“林,为了表示歉意,我往你的账户上打了10万。”
林向榆神色空洞,整个人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林向榆两眼一黑。
埃博里安就是不想他去兼职,所以才用各种方式阻挠自己吧。
“……因为昨晚的事情?”
埃博里安亲了一下他的额头,“不只是因为昨晚,酒吧里有太多对你心怀不轨的人,至少……等我先处理完他们。”
林向榆想反驳他,酒吧里面是有保安的,只是保安的人数不够,没有办法第一时间顾及到自己。
埃博里安看出了怀里人想要反驳的心思,第一时间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林,不要说那些扫兴的话语,华国不是有句古话,春宵一夜值千金。”
这句话放在这里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林向榆皱着眉,语气颇有一点嫌弃的味道,“这句话是谁教你的?”
埃博里安很自然的把自己的兄长给卖了。
“你兄长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林向榆只是好奇,可是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埃博里安的眼神莫名危险起来。
“林,我的兄长已经有了爱人,而且你已经有了我不是吗?”埃博里安本来都要走出书房了,硬是绕了回来把人放在书桌上。
他捏着林向榆的下巴,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的恐怖。
“你都没有见过我的兄长,他没有我帅气,没有我懂你,而且你为什么要提到那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林向榆只是好奇而已,哪里想到?埃博里安会突然个地雷似的。
“埃博里安,你在吃什么飞醋?”林向榆努力抬起那一只酸软的脚,然后踹了他腹部一下,“我不过是觉得你的兄长似乎把你带坏了,那句话……”
他本来想反驳那句话的用意有些不太对,但是按照此刻的情景来看,其实……也可以用吧,毕竟也带了某种其他的意味。
林向榆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的举动,面前这个男人的眼里就是在勾引他。
他余光不自觉的飘向某一处的暗门,如果可以,他真想把人就这样毫无顾忌的抱进去。
但那样一定会把他吓到的。
埃博里安撑开他的双腿,靠了上去。
“林……林……”他在林向榆怀里呼唤着他的名字,“向榆,林向榆。”
林向榆刚想要回应他,就被人翻了一面,像是锅中的煎蛋,平铺在上面。
“……坏孩子。”
林向榆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屁股那里有些发麻。
“埃博里安!”
林向榆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子被人打屁股了,印象中,只有小时候闯祸了才会被这样打。
“埃博里安,不可以……不可以!”
男人没有理会他,只是一只手束缚住他的双手,然后摁在桌面上,另一只手带着点力道拍打着。
“林,你不乖,你是坏孩子!”
但是又坏的不够彻底,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没有办法,狠下心把他关进去。
“啪——”清脆的声响在书房里面荡开。
林向榆感觉这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可偏偏男人的味道又不够重,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更像是调、教。
浅金色的瞳孔里,那里正在一颤一颤的。
“够了,埃博里安……够了。”林向榆开始求饶,“我不该提起你兄长,别打了……”
真的太羞耻了。
埃博里安的巴掌非常有分寸,声音听上去好像很清脆,实际上压根就不怎么痛,只是让林向榆有点受不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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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意味太强也不好。
“埃博里安……?”少年匍匐在那里,看不清身后人的目光,只是一味的求饶。
他压根无法察觉到此刻的自己有多么的可怜诱人,也无法察觉埃博里安几乎浓稠到恐怖的目光,仿佛有一片大海在翻涌着。
埃博里安停下手,林向榆见状想要逃跑,却被男人勾着腰带拽了回来。
“要跑去哪?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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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且看且珍惜吧,我也不确定[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