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不知怎么就有种见家长的感觉。
杨风语脸一热, 却又不想从他宽阔的背上离开,就用下巴抵着他肩膀耍赖,就这么一路走回了酒店。
“诶?我可以去顶楼参观一下吗?”杨风语灵机一动, 语气故意很夸张,“那可是套房!”
秦方丛没吱声,只是偏过头扫他一眼,然后点点头。
居然真的答应了!
杨风语有些诧异,还没来得及多问, 秦方丛就背着他踏进光线明亮的酒店大堂。
刚刚外面夜色昏暗,杨风语还能厚着脸皮赖着不下来,这下才开始不好意思, 捏了捏秦方丛的胳膊:“放我下来!”
“怎么了?”秦方丛不为所动。
“我……”
“哟,又碰见了?”
杨风语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响起,回头一看, 又是Epic那几个。
“草!”杨风语突然一心虚,松开环着秦方丛脖颈的手,直接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又被秦方丛扶了一下。
“扣五十扣五十, 我知道了!”杨风语拍开他的手,红着脸看向那几人, “真巧啊。”
除了程赢外的几人喝的都有点大,嘴上不把门地开始开玩笑:“你俩这兄弟关系可真好,跟我和我女朋友似的,嗝。”
杨风语闹了个大红脸,“喝多了吧, 说什么屁话呢!”
程赢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走了几个来回,然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对旁边道:“反正我和程稳不这样。”
杨风语脸更红了,刚想反驳,就被秦方丛一把捞住带进怀里,后者垂眸扫了眼程赢,“先走了。”
程赢没说什么,目送着杨风语被秦方丛半搂半抱进电梯,中途还反抗失败,被一把按住头压制住。
程赢微微眯眼,把其他人挨个送回房间后给程稳打了个电话。
“哎,你们厂牌耶斯有哥哥吗?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对面很快就接了,“是有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哥哥,就是没血缘关系,人家那是青梅竹马。”
程赢意味深长地拖长声音“哦”了一声,程稳的语气顿时变了:“我警告你别乱来啊,人挺乖一小孩,别打我们椰子的主意,不然等着我们TAX去锤你们。”
程赢大笑两声:“你可放心吧,你们该锤的人可不是我,人家跟他哥哥甜蜜着呢,迟早能成。”
“啥玩意,你喝多了吧?椰子不说他是个直男吗?”
“直男?”程赢轻嗤一声,“这他妈叫当局者迷,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这小孩儿没谈过恋爱吧,太迟钝了。”
“小处男一个,上哪谈恋爱去。”
“那我不得帮一把,”程赢说话带笑,“事成了请我吃饭啊,挂了。”
“哎……”
那头程稳挂下电话,一脸懵逼地点开和杨风语的对话框,发现他发了一条新的朋友圈。
点进去一看,是一张乌漆嘛黑的高糊照片,亮度调高才能隐隐约约看出两颗贴得很近的头。
下面第一条就是田榆阳大惊小怪的评论:
[你们都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杨风语并没有回复,也不知道在干嘛。
不会真的被拐跑了吧?
“被拐跑”的杨风语,此刻正跟在秦方丛身后踏进顶楼的高级房,一进去就环视了一圈。
是陌生的场景,和Sapling的不一样。
杨风语还没放弃希望,装作随意地问道:“你的设备也在这里吗?”
“嗯。”
秦方丛指了指落地窗旁边的隔间,杨风语探头看了一眼,东西就堆在那里,和视频里的完全不一样。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间?”杨风语四下张望,“多浪费啊。”
客厅沙发带大床,还有两面大落地窗,就差没把“贵”写墙上了。
“干什么,想过来和我一起住?”
杨风语一愣,后知后觉话里的歧义,刚想反驳,秦方丛又继续说道:“我不介意,热闹。”
“嗯?你这里有几张床?”
这不是家庭套房,能看到的就隔断屏风后的一张大床。
这酒店价格可不便宜,节目组安排的标间,还要他们选手自费一半,秦方丛简直是万恶的资本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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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秦方丛淡淡道。
“一张我怎么和你一起住?”
秦方丛居高临下,莫名带了点压迫感,“睡一起,不行?”
“不行!!”杨风语猛地后退拉开距离,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短短一句话就红了耳廓,小声道:“别、别gay我,没结果。”
秦方丛气笑了,一把揽过他的脖子,不轻不重地捏了捏:“谁gay你了?”
“草!”杨风语霎时像炸了毛的猫,慌慌张张地躲开,“我、我开个玩笑。”
“不逗你了,”秦方丛笑笑,低头看了眼时间,“回去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
杨风语回到房间,又飞快地洗了个澡,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疲惫。
头刚挨到枕头,就听见隔壁传来的吵闹声。
杨风语用另一个枕头蒙住头,趴在床上装死,可这酒店似乎隔音一般,过了一会儿后,声音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
妈的,这群rapper喝多了就知道耍酒疯。
杨风语戴上耳机,把之前秦方丛和他一起编的曲循环播放,原本不到两首歌就能睡着,可这次却怎么也睡不着,反而越来越清醒。
要命的是,他满脑子都是秦方丛。
小时候秦方丛也经常背着他,但这么多年过去,很多事情都和小时候不一样了,他不知道秦方丛这些年发生了什么、过得怎么样,可再重逢时,却没有一点陌生。
就好像这些年被压缩成了一瞬间,唯一改变的就是杨风语不太好意思像小时候那样黏着秦方丛了。
杨风语身体是困的,意识却很清醒,想着闲着也是闲着,直接开了个直播。
已经十二点半了,突然的直播还是炸出一堆人,弹幕刷刷刷地过去,内容大同小异,都在问他怎么这个点直播。
杨风语没说话,把手机贴在墙边,四面八方传来的噪音,喝多骂人的、乱唱的、还有打呼的,得亏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声音。
他敲了敲墙,对面安静两秒,又开始新一轮的狂欢。
杨风语走到另一边,另一端的声音也很大,就宛如交响曲。
“不是,我就搞不懂了,怎么有人喝多了就这么能吵?”
杨风语一脸痛苦,看见有弹幕说喝多了都这样,顿时有些不服,“谁说的,我喝多了只会睡觉,这他妈的叫借酒装疯!”
“我也想睡,这不是睡不着吗?随便聊聊。”
“我戴耳塞没什么用,耳朵疼。”
“好像下周三就播第一期,快的话一周就结束了,慢的话一个月左右吧,不知道呢。”
“等我录完阳子的腿差不多就好了,到时候他们直接来西城,大家等官宣吧,来不了的会安排退票。”
杨风语有一搭没一搭和弹幕聊天,周围的声音还是没有要小下去的意思。
“我也想冲,人家都是一个厂牌来的,又喝多了,还不熟,还是别惹事了。”
“妈的,老子要神经衰弱了。”
正愁着,微信却弹出一条新消息。
[。:上来]
“卧槽?”杨风语一僵,腾地一下坐直了,看见弹幕刷过一片的问号,也没工夫去管。
[耶耶耶:?为什么]
[。:不是说吵?]
[耶耶耶:??你怎么知道的??]
杨风语切回直播画面,看着那一片的问号心下了然。
不会是在看他的直播吧?
[耶耶耶:已经吵的睡不着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好半天没等到回复,杨风语还以为他放弃了,对弹幕说道:“你们刷什么问号呢??”
弹幕跳得飞快,好几条都在说他的脸红。
“我哪脸红了,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话音刚落,房间门突然被人敲了两下。
杨风语下意识开口:“谁啊?”
“我。”
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杨风语一个激灵直起身,连忙对镜头说道:“我先下了,拜拜。”
说完来不及看弹幕的反应便关掉直播,随手往后一扔,冲过去开门,换了身深灰色睡衣的秦方丛站在门外。
他似乎刚洗完澡,垂在额前的发丝还在滴水,眼神似乎比平时柔和许多,身上也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杨风语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你怎么下来了?”
门一开,外面的吵声更大了,杨风语有些头疼地撇撇嘴,仰头朝秦方丛叹了口气。
“上来睡。”秦方丛果断道。
杨风语一个激灵,“你偷看我直播!”
“没有,”秦方丛按住他的头顶,“我光明正大的。”
杨风语拍开他的手,脸色泛红,“二十三窜一窜,你别老压制我的生长。”
“上面隔音好,”秦方丛低声道,“走么?”
杨风语受不了他这么低音说话,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干脆放弃挣扎,“走!!”
杨风语带上明天要穿的衣服,又抱着那个狗狗抱枕,跟在秦方丛身后进了电梯。
好在一路上都没碰见人,他们俩这两身睡衣一前一后地走,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秦方丛刷卡的时候,那种感觉更怪了。
就好像,带着他来开房一样。
秦方丛开了门却没急着进去,堵在门口,偏头提醒杨风语:
“只有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