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被人一把拽住袖子,在身后委屈巴巴地叫了一声,沈澈有些傻眼,险些摔了一跤,回头,有些不可置信地暗骂了一句:“你叫谁老婆呢?脑子有病啊!”
今天是和警局接头的日子,接头人张哥已经在老地方等着。
见他被人缠上,张哥眉间紧簇,手中的筷子停顿了一下,又默不作声地垂眸咬了口米线,继续吃了起来。
“你叫沈澈。”季北辰紧紧地扒着他的袖口,踉跄了几步,但那双金色眼睛依旧执拗地盯着眼前的人,“是我老婆。”
沈澈不耐烦地将胳膊甩开,蹙眉,提脚就准备走。
“等等..你听我说。”季北辰连忙追了上去,“这事说来有些复杂,你给我几分钟时间。”
话还未说完,沈澈就打断了他,视线冷冷地在季北辰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慢条斯理地指了指斜后方的院子:“看到那了吗?第一人民医院,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我叫什么的,但脑子有病就去治好吗?”
他赶时间,时间紧任务重,沈澈偷偷地看了眼米线摊上空留的位置,思索着怎么尽快把眼前的人打发走。
可他低估了季北辰,男人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将他往近一拉:“你听我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你真的是我未来的老婆,我叫季北辰。”
猝不及防,肩膀狠狠地撞在男人的胸肌上,沈澈吃痛,往后退了几步,敷衍地点了下头:“是是是,您是从未来穿越来的。”
他猛地甩开季北辰的手,拍了下身上沾染的灰,仔细地看了眼眼前的人。
男人视线微垂,身上的T恤下摆线头跑了一大半,即便穿着不合身的大裤衩,可浑身上下的气质却莫名的奢贵。
多好看的人啊,怎么就是个傻子呢。
他又细细地看了眼,摆了摆手,刚想说什么,就见男人点了点头,喉结微微滚动,似乎是有难言之隐般轻轻“嗯”了声:“是穿越。”
“我是一本书中的男主,你先穿越到书中,然后我们相爱,结婚,在三周年结婚纪念日那天,我又穿越到这里。”季北辰飞快地说着,眼底的真切莫名地让沈澈想到了一头做了错事疯狂摇着尾巴的大型金毛犬。
他哦了声,又轻轻地笑了下,然后眨巴了眨巴眼睛。
真当他沈澈是傻子啊。
另一边,季北辰见状,以为老婆终于能听他好好说话了,眼泪都要下来了,刚想继续解释,可猛一抬头,就看到——
他的亲亲老婆拔腿就跑。
沈澈使出他这些年的所有功力,扭头就往巷子里跑,临了路过米线铺的时候,暗中做了个取消接头的手势。
对待疯子,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你说你和一个脑袋有问题的人计较什么,哪能说清楚话。
……
三十分钟后,沈澈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挥了下手,男人高大的身影立马就凑了过来。
沈澈神色一敛,拽住他的袖口一把把他压到墙上:“说,谁派你来的。”
“别装傻。”
季北辰抿唇,皱着眉。
沈澈:“杨盎的人?”
季北辰抬了抬下巴,方便沈澈压的更轻松一些,他疑惑地眨巴了下眼睛,缓慢地开口:“杨盎…是谁?”
注意到对方的小动作,沈澈脸色铁青。
他在警校学过犯罪心理学,眼前的男人确实不像撒谎。
不是杨盎的人,难不成是老大派来监视他的?
最近组织里谣言四起,大家都在传组织里被安插了卧底,眼下这个关键时刻,突然有个神经病,说他是他的老婆,沈澈很难不多想,更别提对方的理由千奇八怪。
他狐疑地咬了下唇,他喜欢男人的事从未给任何人说过。
对方怎么知道他喜欢男的?
沈澈眯了眯眼,眼底光芒尽现,他玩味地轻笑了下:“你说我是你老婆,证据呢?”
季北辰微微弯了下腰,他比沈澈要高上不少,这个姿势,沈澈要垫着脚才能够到。
视线落到有些流里流气,穿着打扮和他认识的人天差地别的眼前人身上,季北辰勾了勾唇,盯着他的腿间看了眼。
他压低声音,凑近:“你的口口旁边,靠近左腿内侧的地方有一颗很小的红痣。”
沈澈猛地抬头,不太友善地看了过来。
福书网:
季北辰耸了耸肩,继续说道:“你的左肩处有一块小的伤疤,是你小时候大雪天摔了一跤,树枝划伤的。”
“你逢人就这么说,但其实是一个小朋友闹脾气,扔叉子扔到你身上留下的疤。”
这事,他从来没有和人说过。
沈澈下颌线紧绷,眯了眯眼睛,示意他继续。
“你喜欢吃鱼,但只喜欢吃烤过的,你觉得清蒸和红烧的都不够入味。”
“你还喜欢糖醋口的。”
沈澈的神情略微有些松动。
季北辰看了他一眼,笑了下:“沈澈,这些总骗不了人的。”
沈澈依旧压着他的喉咙没放,但语气明显缓和了些:“你说我曾穿越到一本小说中,你是书中的男主。”
“什么书?”
季北辰显然不太想承认,他扯了扯嘴角,有些不情不愿地说:“《看他翻云覆雨称霸世界》…”
“还挺潮啊…”
沈澈一边说一边摸出手机搜了下,随意地翻阅了几章,有些头大地继续问道:“你叫什么?”
“季北辰。”
还真是,和书中对上了。
但沈澈没工夫也没时间和季北辰拉扯,眼下正是一举剿灭组织的关键时间,他看了眼眼前的人,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但这人,不能管。
“行了,你走吧,你既然说我是你未来的老婆,那就说明,现在不是。”沈澈一字一句地说道,紧接着松开季北辰,揉了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胳膊,头也不抬地就往巷子口走。
可他没想到季北辰就像个不散的幽魂,他走一步,对方跟一步。
他加快步子,可对方总是能找到他。
巷子另一边的米线摊位明显不见了人,沈澈随意拉开一把凳子:“老板,红油米线。”
“好嘞。”
但下一刻,金发男人幽幽地坐到了他的对面。
沈澈没理他。
红油米线微辣,一口咬下去,浑身上下都舒展开来。
可被人一本正经地盯着吃饭,沈澈又觉得浑身变扭,他静默了下,终是深吸了一口气,问:“你不吃吗?”
“…没钱。”
沈澈顿了下,咬了半截的米线险些滑出去,勉强将口中的米线咽下,他顿了顿,实在是被盯得有些烦,只好侧身,喊道:“老板,再来一碗。”
另一边,季北辰慢慢地笑了起来。
早上十点,阳光刺眼,沈澈将擦完嘴的纸巾随意地一叠,往前一抛,纸巾刚好落入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他的动作流畅,还带着一些肆意的轻慢。
季北辰直直地看着,心底却溢出些许莫名的情绪。
五年前的沈澈和他认识的沈澈是不同的。
他认识的沈澈骨子里抗拒感情,不愿意接受爱,但现在的沈澈,即便一身的匪气,和他记忆中那个只喜欢黑白灰的干净少年完全不同,可现在的他,更明朗,更阳光,更肆意。
即便只是一个侧颜,就令季北辰的心跳加快了起来。
他抿了抿唇,压下所有的疑虑,刚准备说什么,不远处,三个街头混混勾肩搭背地走了过来。
对方似乎认识他们,直直地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哟,沈哥你怎么在这啊,你平时早上不是都起不来吗?怎么今天有空在这吃饭。”
对方熟练地拉开沈澈旁边的凳子,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你该不会没睡,熬了个通宵吧。”黄毛下意识地往沈澈身上一搭,但落在他肩膀时又猛地停了下来,搓了把手,“忘了忘了,沈哥不喜欢别人碰他。”
沈澈不紧不慢地将外套穿好:“突然馋这口了,听说老板手艺好,就过来尝尝。”
他睨了眼几人:“你们怎么在这?”
“害,这不老大派我们过来送个东西嘛。”
另一桌盯着两个五颜六色发色的混混互相对视了眼。
沈澈哦了声,没说什么。
“行,那我先走了,回去睡觉去。”
“这位是——”
两道声音撞在一起,沈澈起身的动作微有些僵住,但很快便调整了过来,他瞅了眼同样正打算跟着站起来的季北辰,抿了抿唇。
“不认识。”
“男朋友。”
沈澈和季北辰异口同声地说。
沈澈觉得头更大了,铁定是昨晚没睡好,他皮笑肉不笑地朝季北辰笑了下,这才转过身看向黄毛:“听他胡说八道,一朋友,刚好遇见了。”
侧身,他缓缓挑眉,眯眼,眼底的压迫感袭来:“是吧,季北辰。”
季北辰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双手微微交叉,神情瞬间切换。
他笑了下,点头:“是,我们以前认识。”
“哦哦,”黄毛并未起疑,热切地朝季北辰摆了摆手,“沈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那哥您路上注意安全,我们还得给老大送东西去。”
“嗯。”
从米线摊出来,沈澈一声不吭,但明显不愿理身后的人。
他微微皱眉,给老大送东西吗?
多拙劣的借口啊。
老大姓加名恒,拐卖组织的头号人物,平时管理人倒是有一套。
他明面上安抚大家,但背地里却分别派人跟着他们,让他们互相猜疑,前几天和他私下说的是怀疑平常负责外联的那位,但实际上,他谁也不信,谁都怀疑。
季北辰跟在他身后,也在暗中思索着。
小黄,小粉,小绿…
沈澈究竟在干些什么?
距离家不远的地方,沈澈忽得停下了脚步。
他有些无奈地回头:”祖宗,你到底要跟着我到哪去啊。”
烦死了。
他一个拐卖组织的二当家,眼下又被手底下的人撞见,还真不能把人直接送到警察局,即便对方的话没啥漏洞,可当下,千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敢赌。
他在这个拐卖组织卧底了这么久,为的就是一网打尽。
如果对方真的是那干分之一,是加恒暗中派来监视他的人,那他把人送到警察局,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毕竟,你听过哪个拐卖组织的二当家会蠢到把人送到警察局的。
地下的人有的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只认识你。”季北辰斜靠在墙上,语调有些委屈巴巴。
“我不管你来自哪,就算你是穿越的,也别跟着我,are you ok?”沈澈声音重了几分,往前走了几步。
为了符合人设,沈澈这几年一直住的是老破小。
单元门沉重的铁门被他摔得噼啪作响,被拦在门外的季北辰苦涩地笑了下,靠在墙上。
回到家,从冰箱里拿出一大桶冰镇椰子水,沈澈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从阳台的窗户往下看,男人百无聊赖地靠在单元门旁边的墙上,视线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澈咬唇,轻叹了口气,猛地将窗帘拉住。
想了想,他摸出手机,登陆游戏,上线,找到熟悉的头像,发了一串语句不通顺的话,看着就像不小心误触的话。
那是他和警局的暗语。
【帮我查一查名叫季北辰的男人,金色长发,蓝眼睛,一米九。】
对面很快就发来了消息。
【收到。】
太阳渐渐西沉,空气闷热,似乎是要来一场暴雨。
沈澈从电脑前挪开视线,起身,想了想,还是走到阳台上。
要下雨了,电闪雷鸣的,那个傻子不会还在楼下等着。
沈澈偷悄悄地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探头,往外看了看,那人还在。
最后些许光线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侧脸衬托地极为漂亮,像古欧洲穿着层层叠叠外装的骑士。
男人微睨着眼,坐在楼下的花坛上,修长的腿微屈,双手抱胸,可沈澈却莫名地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丝说不出来的寂寥。
就像等主人回家的眼巴巴的小狗。
沈澈皱了皱眉,再一次将窗帘拉住。
这么大的人,不会傻到下雨还在楼下等着吧,隔壁单元门的铁门坏了,被大爷用砖块撑着,雨下大了,还能进去躲躲。
沈澈想了想,又开始忙自己的事。
雨点先是落在额头上,紧接着,又顺着下颌线滴进短袖里。
通宵了一个晚上的季北辰浅浅地打了个哈欠,视线微垂。
五月暴雨,雨点越来越大,可他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记忆中,沈澈很少提及他的过去,每次触及到这类话题,男生就笑眯眯地,不插科打诨,也不刻意逃避。
但就是什么也不说。
季北辰能看得出来,他不喜欢谈及这些,所以,他知道的很少。
可现在,一个他从未触碰过的,完全鲜活的、生动的灵魂出现在他的眼前——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沈澈,季北辰总觉得他足够了解他了,可这一刻,他才知道,他错了。
虽然他不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沈澈,从未和他的过去和解。
他只是习惯了,算了,将一切交给了时间。
沈澈,对他的过去是愤怒的。
“为什么不进去躲雨?”
一道微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黑色大伞遮盖在头上,可依旧有雨点被狂风吹着落入他的眼睛,水光潋滟,眼前的人影渐渐有些模糊,季北辰勾唇,懒洋洋地笑了下。
他在等一个心软的神。
“哑巴了?”沈澈皱着眉将人从花坛上拉起,“起来起来,走了,真是的,这么大的雨。”
男生一边碎碎念,可一边却默不作声地将伞往季北辰头顶挪了一点。
雨幕中,男人配合地低头,视线未曾注意到的地方,他缓缓地勾了下唇。
他在赌。
赌沈澈会不会心软。
如果数到1000还没有等到人,他就去楼道避雨,他现在一穷二白,不能生病。
可季北辰只数到了99。
从楼下花坛到单元门的铁门,几步的距离,可浑身上下依旧湿了大半,沈澈一脸不耐烦地捋了下自己的头发,看了眼旁边的人,没说话,转头就想走。
可还没走多远,就被人提着往墙角拽了下。
男人将他半压在墙上,许是怕自己湿透了的衣服碰到他,两人中间拉开了些许距离。
“宝宝…”
话音刚落,沈澈一记眼刀就刺了过来,叫谁宝宝呢。
季北辰识相地闭了下嘴:“沈澈,你知道的,我现在没有身份证,身上也没有钱。”
“你可不可以收留一下我,”男人垂眸,似乎是有些难过,“等我找到工作我就会离开的,不会打扰到你的。”
沈澈不说话,睨着眼睛。
“求求你。”
男人将头轻轻搁在他的颈侧,但又很有分寸地并未触碰到,他的语调低哑,浑身上下湿透,衣服下摆湿哒哒地,在地上溅起一圈圈的水涡。
上位者低头。
福书网:
沈澈看了他一眼,将他推开,抿唇,转身的片刻,他在楼梯的扶手上敲了下。
“跟上。”
季北辰抬眸,眼底全是笑意。
沈澈的家虽然是老破小,一室两厅,但房间内部却收拾地极为干净明亮。
推开门,沈澈从鞋柜里找出了一双拖鞋扔给身后的男人。
“我可以让你暂时住几天,但是,”沈澈站了起来,看了过去,一脸严肃地指了下书房,“那里,你不能进去。”
“我工作的时候,不要打扰我。”
“好。”季北辰应了声。
沈澈这才满意地点了下头:“站那别动,脏衣服就直接脱在门口,然后去洗个澡,我给你找一身干净衣服。”
季北辰挑了挑眉,闻言,慢条斯理的开始脱自己的上衣。
男生虽说要去找衣服,可现在却斜倚在墙上,视线大方坦荡地盯着他脱衣服。
季北辰懒慢地笑了下。
他合理地怀疑沈澈现在是明目张胆地耍流氓。
随着衣服越脱越少,虽然只是想看看他身上有没有监听设备的男生耳朵尖微微耸动,视线却一丝不落地看了过去——古铜色的皮肤,恰到好处但又并不过分夸张的肌肉,宽肩窄腰,就连那处都有些格外的夸张。
沈澈轻啧了声。
就这脸,就这身材。
确实是他能给自己找的对象。
已经尽量挑着大一点的衣服,但沈澈的衣服,季北辰穿着还是有些紧张。
从浴室出来后,沈澈正在厨房做饭,男人斜靠在餐桌上,看他细致地切菜,手起刀落,动作干净利索。
“需要我帮忙吗?”季北辰拉开凳子吗,问道。
“不用。”
季北辰:“哦。”
空气有些微微的尴尬,季北辰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房间。
沙发上推满了计算机专业的书籍,旁边的健身器材有条不紊地摆放在角落,阳台上有棵快要被沈澈养死了的仙人球。
季北辰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除了没有找到的绘画器材,沈澈的家几乎和后来一模一样。
“喂季北辰。”将所有食材都放入小锅,沈澈拉开另一面的凳子,坐了下来,“你说我们结婚三年了,那我们的日常生活是怎么样的?”
季北辰回神,想了想:“早上你会陪我一起去公司工作,下午大多时候我们都在家里,前段时间你迷上了神秘学,会在家里看克苏鲁神话,还说自己要画巨型章鱼。”
沈澈挑眉。
“晚上你会直播画画,你有一群很喜欢你的朋友。”
沈澈唔了声,摊了摊手:“那你应该是找错人了,”
“我不会画画。”
季北辰没说话,只是笑着看他。
“你不喜欢和我说过去的事,但据我所知,你学画的时间并不长。”
沈澈不说话了。
他一个每天都快忙成狗的警察,哪有空去学画画。
他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随意地问:“我们幸福吗?”
沈澈并没有想得到什么回答。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一个随口问的问题。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季北辰思索了一会,一脸的认真,他双手交叉,轻搁在膝盖上:“我不知道。”
“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
沈澈不说话了。
他怔愣在原地,随后猛地起身,但又觉得有些尴尬,轻咳了下:“我去看看饭。”
吃完饭,沈澈将沙发上的一大堆书挪开,将自己的风扇搬了出来:“你晚上就在这儿睡吧,热了就扇扇空调,我一般起的晚,明天早上饿了你就自己去冰箱热个面包啥的,不用叫我。”
季北辰乖乖地点头。
思索了半天,他还是忍不住问道:“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床吗?”
沈澈一个眼神就凶狠地看了过来。
季北辰闭上了嘴。
晚上,躺在沙发上怎么也睡不着的季北辰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番,没有监控。
视线落在被紧锁的书房门上。
但他不敢轻举妄动,脑海中却想遍了如何撬门的方法。
可还没等他撬门,第二天一早,季北辰就暗中跟着沈澈一起出门了。
作者有话说:
你撬锁他黑监控
你俩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