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子默兴致勃勃的听了这么一出顶级智斗大戏, 其实裴长逸说的已经够精彩了。
就是可惜没能看到画面,真要整的跟电视剧一样,肯定好看。
“这就是一切的事情了, 舒大侠可还满意?”
舒子默刚点了点头, 但很快想到了什么。
不对啊,既然裴长逸说了这秘密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现在这样岂不是告诉了他还有薛芝?
“呃——”
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站在那里还是没什么表情的薛芝。
看人家这样子, 还有前面给自己塞的锦囊, 应该早就已经知道了此裴长逸非彼裴长逸也。
而他舒子默最后肯定还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
四舍五入裴长逸说了跟没说一样,最后还是那么几个人知道。
“第二个条件,你必须得给我好好证明一下。”
舒子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跳都有点不受控制。
天杀的,这可是“回家”啊。他找了那么多种方法。
甚至连走完身份主线都没有办法,那把剑…真的可以做到吗?
而且这种事情要如何证明,这才是舒子默最关心的问题。
裴长逸和薛芝对视一眼。
这时候终于再次轮到她登场了。
“这种事情, 我们并不能拿准,只是在我的卦象之中, 此剑与你的命理相缠。”
“或许应当可以做到你所要求的事情。”
“毕竟在此之前, 很少出现过天命之人。”
舒子默听了这话有点失望, 他们也不是完全的了解这些东西。
万一这把剑其实就跟无数个神兵法宝一样, 只不过是收藏品的一员,是通往全收集的路径。
所以才出现了什么命理相缠这种东西。
他不禁有点失望,不过多少还是试一试。
薛芝和裴长逸验证的意思就是让舒子默去亲自触碰一下这把长剑。
他再次回到密室,慢慢走向这把长剑。
“嗡!”
随着舒子默的靠近, 长剑周身开始战栗起来,就连剑身上的花纹也开始冒出金光。
这模样有点像是仙侠剧里那种本命剑认主一样的盛况。
他越走越近,这长剑颤抖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舒子默有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不知道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在起效果。
他还真感觉到一股不与寻常的吸力在吸着他往这把剑走。
当舒子默的手终于握住长剑的瞬间, 仿佛大夏天喝了一大口冰可乐。
从头冲到脚的一股劲,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很难形容到底是什么感觉,舒子默只觉得挺舒服,好像在泡澡,
不过这样的异样只持续了几秒钟,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没了?就这样?
舒子默皱了皱眉,只是这种特别的感觉也和回家扯不上关联啊。
他抬起手中的剑想要仔细看看,抚摸的时候没想到这把长剑竟然如此锋利。
手指不小心被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但也见了血,不大的一个血珠掉在剑身上。
这下好了,好像谁在他背后狠狠拍了一巴掌把他往剑上拍似的。
舒子默在恍惚中看见那剑似乎爆发出了一道极其耀眼的白光。
只有一瞬间。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还是十分安静。
“可有感应到什么?”
薛芝的声音响了起来,她在边上站了好一会了。
“你…你看见刚才的白光了吗?”
舒子默忍不住向她求证,薛芝听着他的描述先是皱了皱眉。
回忆了一会摇了摇头。
“我只见到这宝剑在你靠近之时冒出了些许光。”
“除此之外再无旁的了,白光又是什么时候见着的?”
是幻觉吗?
舒子默还是有点不相信,于是他挤了挤自己那个可怜的小伤口。
硬是又挤出半滴血来滴在长剑上。
这下他聚精会神的看着,果不其然,又是刚才那种被谁拍了一掌的感觉。
但比第一次的要微弱了好些,而且那白光也不那么刺眼了。
留存的时间比第一次要短太多了。
会不会是因为第二次的血珠比第一次的少?
舒子默把受伤的指尖塞进嘴里,这白光…他有直觉,应该就是和回家有关联。
多少也是有了个念想。
他把长剑放回去,转过身去。
“我已验证过了,确实不错。”
薛芝似乎有点意外,不过也没有多少表情,继续带着舒子默往回走。
在密道之中前行的时候。
舒子默又想到了之前薛芝和自己的说辞。
说什么要拿回来薛氏重宝,这不会也是要诓骗自己的话吧?
“薛大人,你说的那个薛氏重宝…可是真的?”
薛芝走在前面的脚步慢了些,却没有停下。
久久没有得到答复,就在舒子默以为这个话题是注定要被跳过了。
她的声音却又回荡在密道之中:
“是的,刚才那把剑,就是我薛氏的重宝。”
“此剑追溯到当年锻造,就是我薛家人呕心沥血打造而成。”
“只不知被谁走漏了风声,当时的帝王要薛氏奉上秘宝,不然就处以忤逆之罪。”
“故而才有了所谓的皇室珍宝一说。这本该是我薛家的。”
话说到这里,薛芝的语气之中也带出了些许微不可察的愤懑。
但她许是察觉到失言,便不再说什么。
任由舒子默后来百般追问也保持着缄默。
从密室中出来,薛芝和裴长逸对了个眼神,他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前两个条件都已经满足了,第三个条件…由薛芝在此作证,朕留诏书一封。”
“待你诛杀妖道,朕自会赏你为护驾首功,其余人等同受赏。”
“舒大侠觉得这样的安排可好?”
舒子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摇了摇头。
“你俩是一伙的,等我走了要是不认这诏书该怎么办?”
“到时候我也不能再回来盯着你们啊。”
这下轮到裴长逸有点愣神,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轻声笑了笑。
“此事不必担心,薛大人是大巫,代行天道之意。”
“由她认证就是由天道认证,天道大公无私,若朕违背诺言自会降下天罚。”
裴长逸说的神神叨叨的,舒子默还是不太信任。
最后还是出于对薛芝一开始就发现自己的不同寻常,而且还真有点大巫该有的派头。
他才勉强相信。
其实最主要的是,舒子默相信,就算到时候裴长逸反悔不愿遵守诺言。
谢尘肆他们还是能护好他的徒弟们,当然还有他们自己的。
再不济,那朱古力还是薛芝的亲儿子呢。
薛芝这个大巫应该不是像时鲁那样…丧心病狂到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豁出去的存在吧?
算是完成了舒子默的三个要求。
接下来终于到了重要的事情——诛灭妖道申昆!
“朕已有了决策,但还不确定…那妖道是否得了风声。”
“他在这宫中手眼通天,眼里可没有朕这个皇帝。”
裴长逸冷笑一声,眼中寒意更甚。
在一旁听着的舒子默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起来了。
这狗剩较真起来也不是正统啊,人家不听他的不是正常?
“薛大人这些天在宫中侦察走访,已得到了不少关于妖道布下的大阵消息。”
“朕知晓他每月第七日、第十七日、第二十七日都会闭关。”
“对外说是修炼,想必要么是联络妖众,要么就是布阵作法。”
舒子默一边听着裴长逸在旁边嘀嘀咕咕说话。
一边低着头看铺开在桌子上的宫内地图。
这地图很大,无比详尽,连宫中的些许秘密小道和狗洞也尽数标记上。
舒子默就喜欢看这些什么都有的地图。
这些狗洞,到时候说不定就是他逃出生天的黄金通道。
地图上还用红色的朱砂做了标记。
整个连通起来,竟然还真是个有模有样的阵法!
就是舒子默完全看不懂那阵法是什么意思,这不是重点。
反正只要能看出来是阵法就足够了。
“这些就是薛大人卜卦和调查推断出的几处阵眼所在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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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不明的是,那阵眼到底是用何物来起阵。”
“待行动当天,朕麾下的龙骑禁军会出动,掘地三尺也要把这阵眼找出来捣毁。”
裴长逸的指尖敲了敲这大阵的最中央。
这地方已经做了标记,就是国师所在的太极宫。
不偏不倚就在大阵正中央。
“这里,朕已经派龙骑禁军暗中搜查过无数次了。”
“但可惜的是,此妖道行事向来谨慎,未曾发现暗门。不过肯定是存在的。”
“这里就还望舒大侠在计划行动前潜入探查一番。”
“只要找到妖道闭关所用的密室暗门。”
“那么就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舒子默摸着下巴,原来不是直接提着剑就可以上了。
还有潜行环节啊?
裴长逸越是这么说,他还真有点好奇这个妖道申昆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
难道还是之前在大石村使用的幻术吗?
他这样想着,也这样把自己的疑问说出了口。
可这个想法瞬间就被裴长逸否决了。
“绝不会是幻术,朕最熟悉他的幻术。而且薛大人有灵眼,幻术在她眼下无处遁形。”
“可饶是薛大人,曾与这妖道打了个照面,也没能看出异样。”
这就更奇怪了。
不过这也意味着,潜入探查的活比想象中的还要麻烦和危险。
虽然舒子默对自己的潜行和跑路能力还是比较放心的。
这可是涉及到他到底能不能回家,而且还疑似到了最终大boss的阶段了啊!
是个人多少都会紧张吧?
“舒大侠有任何需要的,都可以向朕和薛大人讨要。”
“在行动期间,为了保密,舒大侠以后就是朕手下的暗卫十三。还有朕的令牌。”
“可以随时调动朕的暗卫,方便行事。”
三言两语,舒子默就摇身一变成了第十三号的暗卫,手里还多了块纹着龙纹的令牌。
看来是要自己今天晚上就行动的节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