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被他揉得愣了一下, 察觉到沈野语气里的缓和,立刻顺杆爬,抓住他的手, 语气又带上了惯有的委屈:“不然呢,我怎么可能不认你呢,我那时候多可怜啊,家里不安宁, 喜欢的人还不搭理我……只能用那种蠢办法自我保护了。”
沈野看着他这迅速切换的可怜样,摇了摇头, 反手握住他的手:“行了,陈年旧事, 过去了。”
凌曜眼睛一亮, 立刻得寸进尺地靠过来,刚才那点小忧郁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就在这时, 司机早已将车开到门口。
两人一前一后坐进宽敞的后座。
车门刚一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凌曜就像没了骨头一样, 整个人歪倒在沈野身上, 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用力吸了一口气, 闷声闷气地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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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哥哥今天可真是出尽风头了啊。心结都给你解开了, 这下满意了吧?”
沈野被他撞得微微后仰,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驾驶座方向。
隔音玻璃升起, 司机专注地看着前方, 似乎对后座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无奈地低声道:“坐好。”
“就不就不。”
凌曜耍赖,手臂环住沈野的腰,抱得更紧了些, 抬头用下巴蹭着沈野的锁骨,语气酸溜溜的。
“James那个笑面虎,眼珠子都快粘你身上了!还有Khaled,装得一本正经,问个没完,Evelyn就更别提了……你是不是挺享受被他们围着问东问西的?”
他越说越气,像是真的受了天大委屈,突然张嘴,不轻不重地咬在沈野颈侧那块敏感的皮肤上,用牙齿细细地磨着,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印子。
“嘶……”沈野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瞬间绷紧。
倒不是因为凌曜咬得疼,而是因为那种麻痒的触感,以及……
前排还坐着司机。
他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伸手想去推凌曜的脑袋,“凌曜,别闹。”
凌曜松开牙齿,舌尖却安抚似的在那小小的牙印上舔了一下。
感受到沈野身体的微颤,他得逞般地低笑,声音带着蛊惑:“谁让你光顾着跟他们说话,都不看我……我不管,你冷落我了,得补偿我。”
沈野被他这倒打一耙的逻辑气笑,压低声音:“我怎么冷落你了?从头到尾不都坐在你旁边?”
“那不一样!”凌曜理直气壮,“你的注意力没完全在我身上,就是冷落!”
他在沈野身上乱蹭,蛮不讲理地要求,“我要吃糖,上次那种外面酸酸的裹着糖粉的,现在就要。你去给我买!”
沈野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又瞥了一眼驾驶座,知道跟这小祖宗讲道理是没用的。但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纵容地答应。
他没有去抓凌曜的手腕,自己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拂开凌曜额前微乱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小动物。
“糖当然给你买,”沈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磁性的沙哑,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带着些许撩人。
“不过……”
他故意顿了顿,指尖顺着凌曜的鬓角滑到耳垂,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才继续道:“你再这么蹭下去,司机大概会觉得,我们不是急着去买糖,而是有更要紧的事,得立刻找条小巷子停车了。”
凌曜浑身一僵,怎么也想不到这种话居然是从沈野嘴里说出来的!
他猛地抬起头,一下子撞进沈野含笑的眼眸里。
那眼神深邃,带着玩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哪里还有半分刚才被骚扰的窘迫?
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的!
“你……!”凌曜的脸颊“唰”地一下红了,一半是被撩的,一半是羞的。
不过,他的嚣张的气焰确实瞬间瘪了下去。
他悻悻地收回揪着沈野衬衫的手,小声嘟囔:“……看我回去怎么办了你。”
沈野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乖,”他低声说,“回去就给你买。”
凌曜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不说话了,想到刚刚沈野说的,心里还是有点痒痒的,想啃他几口发泄。
这个男人,总是有办法用最轻飘飘的话,让他兵败如山倒。
可恶!
但好像,更让人心动了。
车厢内重新安静下来,司机依旧专注地开着车,对后座无声的较量一无所知。
——
车子平稳地驶入公寓地下车库。
车门一开,凌曜就像只终于被解开绳子的大型犬,率先跳下车,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沈野的手腕,脚步飞快地冲向电梯。
仿佛慢一秒,心心念念的糖就会飞走一样。
然而,沈野这种纵容的后果,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体现得……
有点费腰。
沈野一度开始怀疑,自己这次来A国到底是来干嘛的。
白天的日程几乎完全被凌曜霸占,凌曜像是要弥补异国恋的所有空白,拉着他把A国著名的不著名的景点逛了个遍,从博物馆到主题乐园,从山顶徒步到海边散步,美其名曰“带你体验我的生活”。
沈野虽然体力不错,但也架不住这种高强度的陪伴。
几天下来,感觉比连续开一周跨国会议还耗神。
而到了晚上……才是真正的考验。
凌曜像是饿久了的小兽,不知餍足。
公寓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成了他最喜欢的战场之一。
城市的璀璨夜景成了背景板,沈野被抵在冰冷的玻璃上,视觉的眩晕和身体的刺激达到了顶峰。
他只能徒劳地用手掌撑住玻璃,在起雾的窗面上留下模糊的指痕,破碎的声音被淹没在夜色和凌曜灼热的呼吸里。
客厅宽敞的沙发、浴室氤氲着水汽的瓷砖墙、甚至厨房光滑的岛台……
都留下了两人纠缠的痕迹。
凌曜的精力旺盛得惊人,仿佛要把这几个月的思念和渴望一次性补回来。
沈野腰腿酸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传来清晰的胀痛感,时刻提醒着他夜晚的战况有多激烈。
清晨,沈野又一次在浑身酸痛中醒来。他侧头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凌曜。
睡得倒是安安静静,乖巧可爱的。
沈野看着他,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飞来A国,原本是想处理一下项目收尾,顺便看看凌曜。
结果呢?
项目会议挤在行程缝隙里开,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了陪玩和陪睡上。
沈野估摸着,估计再多不了几天,就得回去了。
果然,三日后,秘书的越洋电话适时响起,语气恭敬地提醒他早点回去。
沈野看着日程表上密集的标记,心里有数,于是让秘书把票定了。
等收到订票的通知,沈野放下平板,走向客厅。
凌曜正懒散地陷在意大利定制的天鹅绒沙发里,戴着耳机,手指在游戏手柄上飞快操作,看样子是在玩塞尔达。
沈野在他身边坐下,等他过了一个关卡,道:“我明天早上的航班,得回去了。”
凌曜操作的手指猛地一顿,屏幕上的角色应声倒地。
他摘下耳机,缓缓转过头,脸上神情瞬间凝固,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靡下来。
凌曜沉默了几秒,然后整个人滑进沙发深处,哀嚎:“不是吧……这才几天?你们公司离了你是不是就转不动了?!”
抱怨归抱怨,当沈野起身走向衣帽间时,凌曜还是磨磨蹭蹭地跟了上来,像条尾巴。
超大的衣帽间内,两侧是顶天立地的透明衣柜,井然有序地挂着熨烫平整的衣物。
凌曜才不会收拾这些,这些琐事自然有专人打理,他甚至连衣柜都很少亲自打开,只是在需要时,吩咐一下“搭配一套出去玩的衣服”或者“拿那件新到的卫衣”,自然会有生活助理在五分钟内将全套行头,从里到外,包括配饰,都准备好放在更衣室的中央岛台上。
不过,自从沈野来了,凌曜是丝毫不想让别人闯入他的私人空间,也就没再让生活助理来过这个屋子。
沈野刚拿出行李箱,凌曜就从身后贴了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他看着沈野拿出一件件衣服,开始鸡蛋里挑骨头,点评起每一件衣服。
沈野由他挂着,手上动作利落,将衣物一件件平整放入行李箱,偶尔回以一声不置可否的轻哼。
两人在这种诡异的和谐里,把行李差不多收拾妥当。
凌曜长长叹了口气,忽然松开了他,走到衣帽间内侧一座恒温恒湿的透明收藏柜前。
指纹锁应声开启,柜内柔和的灯光照亮了其中陈列的数十枚腕表,他略一审视,取出了一个深蓝色鳄鱼皮表盒。
表盒表面压印着烫金的品牌徽记,质感非凡。
凌曜取出表盒,打开。
黑色丝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两枚铂金腕表。
这是其极为罕见的星空传奇大师弦音系列腕表,表壳材料罕见,是950铂金与深灰色陶瓷碳纤维复合材质锻造,既保留了铂金的厚重质感,又赋予了表壳独特的哑光纹理。
表盘镶嵌着蓝宝石模拟的星座图案,是肉眼可见的精致与奢华。
而最为精妙的是,透过蓝宝石表背,可以清晰地看到内部机芯的运转。这已超越了时计功能,堪称艺术品。
“喏,”凌曜将其中一枚拿起,递给沈野,“我早就买了,一直放着。正好,配成对儿。”
沈野接过腕表,手感瞬间传来,沉甸甸的,冰凉却并不刺骨。
他自然识货,心中立刻对它的价值有了清晰的判断。
这个系列,价格绝对在千万级别,而且有价无市,也许只有凌曜这样的人才能拿到。
“太贵重了。”
沈野微微蹙眉,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表壳。
“一块表而已,戴着玩。”凌曜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然后拿起另一枚,熟练地戴在自己线条优美的手腕上,将手腕伸到沈野面前比了比,唇角微扬,“看着还行?”
沈野点头,凌曜像是被哄得更开心,反复看着自己腕上的表,又拉过沈野的手,将两枚表并在一起,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的确还行。”凌曜哼了一声,语气里很是满足。
他指尖轻轻划过两只表相同的表盘,低声嘟囔,“以后可不许随便摘下来。”
“嗯,会常戴的。”沈野看着他这副模样,哄道。
前往机场的路上,凌曜的情绪明显高涨了许多。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蔫蔫地靠着车窗,而是时不时就抬起手腕,借着窗外掠过的光线,瞄一眼腕上的表,然后嘴角就会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他甚至开始絮絮叨叨地规划起下个月沈野再来时要带他去哪里,尝试哪家新开的餐厅,仿佛离别只是下一次见面的短暂铺垫。
车内原本弥漫的低气压渐渐消散,直到下车前,凌曜还特意晃了晃手腕,再次确认道:“说好了啊哥哥,要常戴哦。”
“嗯,说好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凌曜才心满意足地戴上墨镜,恢复了那副惯有的,略带骄矜的模样,迈步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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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国内,重新投入高强度的工作,沈野却感到一种微妙的不习惯。
公寓里太过安静,没有了凌曜叽叽喳喳,沈野有点不适应。
而且,身上某些隐秘处被凌曜留下的咬痕和吻痕,过了许久也没有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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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后腰那个极深的齿印,在多日后结痂脱落时,带来一阵阵细微而顽固的刺痒感。
仿佛那个远在A国的小少爷,正用这种近乎野蛮的方式,宣示着自己的存在。
沈野有时在浴室镜前侧身,看到腰侧那圈清晰得嚣张的牙印,会忍不住蹙眉。
指尖按上去,想:那小子下嘴这么狠,绝对是故意的。
变故来得很突然。
这天下午,沈野正在主持一个战略会议。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数据流动,各部门主管正激烈讨论着市场策略。
沈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目光落在窗外,思绪有那么一瞬间飘远——凌曜那边,应该是凌晨了,不知道是不是又熬夜打游戏……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叩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野顿时发现了不对。
他的首席秘书站在门口,面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沈野了解他,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秘书都是温和沉稳的,很少会有情绪摆脸上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