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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发癫后都变男鬼了第49章 总裁他又犯病了·二十六
139 段

第49章 总裁他又犯病了·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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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已经是一具尸体的戎天和,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里,血淋淋地站了起来。

他抓着邵琅手腕的那只手没有松开,进一步向前探去, 跟他十指相扣。

邵琅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 一时不察, 竟被他得逞。

带着湿滑血液的指尖划过掌心皮肤,激起一阵战栗。戎天和的指缝间也全是未干的血,于是他感觉自己的手也变得黏腻起来。

黏腻的触感带着浓烈的铁锈腥气, 穿透皮肤直抵神经,让他头皮发麻。

几乎是本能地,他猛地用力,将自己的手从那只可怕的手中抽了回来。

戎天和似乎并没有要强行握住他的意思,在他抽离的瞬间, 便顺从地松开了力道。

“怎么……了?”

他问道,声音依旧混着血沫。

怎么了?他居然还能问“怎么了”?

“你为什么……还活着?!”戎明霄的声音不可置信地颤抖着,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啊……”

戎天和像是才反应过来。

他表现得十分平淡,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般的思索,垂下眼眸,看向自己手掌和身上那大片尚未凝固的血色。

“这下……难办了,”他的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受这种伤……普通人是会死的。”

他说话的时候, 口腔里还留有之前反上来的血, 唇齿张合间满是猩红, 配合着他苍白的面色看着极为可怖,偏偏语气又冷静得诡异。

邵琅的脑子嗡嗡作响, 混乱不堪,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他好像在说“人被杀, 就会死”之类的废话。

可关键是,他现在没死!不仅没死,还站了起来!

刚才那贯穿胸膛的一击难道是幻觉吗?

“离他远点,邵琅!!”卢阳州的吼声炸响,他背后早已被冷汗浸透,“他根本就不是人!!”

他死死盯着戎天和,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警惕和惧意。

邵琅顿时浑身紧绷起来,他紧盯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到极点的男人,那张脸依然是戎天和的脸,可是……

他不着痕迹地向后挪了一小步。

“你……为什么没死?”

以为戎天和已经死透了,他刚才已经心灰意冷,差点就打算放弃这个任务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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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天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胸前那个狰狞的血洞,神色平静:“这样的伤……我死不了。”

只有近在咫尺的邵琅能清晰地看到,当戎天和的手掌覆上伤口时,那些血肉突然诡异地蠕动起来。

断裂的血管像活物般相互缠绕,破碎的肌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编织,颜色从骇人的暗红迅速变为新鲜的粉红,再恢复成正常的肤色。

等他把手移开,原本致命的伤口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被鲜血浸透的衣料证明那里曾经有个本该致命的伤口。

邵琅:“……”

刚才卢阳州喊那声的时候他还惊疑不定,现在看来,戎天和真的不是人。

逻辑很简单。受这样的伤,人是会死的,既然戎天和死不了,那他就不是人。

为什么好好的一个主角会变得连“人”都不是了?!

戎天和不是人,那他是什么??

“邵琅,”戎天和的声音将邵琅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

他的目光锁定在邵琅的指环刀上,刀刃反射的寒光在他眼底跳动。

“那个东西很危险,先收起来。”

他顿了顿,状态似乎随愈合迅速恢复,声音清晰稳定了许多。

“我不会死。所以,你不需要这么做。”

邵琅一口气猛地哽在胸口,差点没喘上来。

他妈的!戎天和该不会……该不会以为他是因为接受不了对方的“死亡”,万念俱灰之下,要悲痛欲绝地跟着“殉情”吧?!

谁要跟你殉情啊!!

这个认知让邵琅的脸瞬间涨红了,既恼怒又觉得荒谬。

他张口想骂,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那是脱离任务世界的常规操作,他没法对戎天和解释清楚,便只能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自说自话的怪物。

“别自作多情了!”他大骂,“死不了很了不起吗?!”

亏他刚才还自责了一番,可恶啊!真是浪费感情!

戎天和不知道邵琅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他有些无措,又瞥了一眼戎家人。

然后,他没头没尾地,用只有近处的邵琅能听清的音量,低声说了一句。

“演砸了啊……”

记忆失去了枷锁,他全都想起来了。

不,或许更准确地说,他从未真正“忘记”过。

只是作为“戎天和”这个他正在扮演的角色,按照设定,本不该保留这些属于“本尊”的记忆。

如果要用人类的职业来定义他的行为,或许“演员”最为贴切。

他全身心地投入扮演着一个角色——那个名叫“戎天和”的人类。

戎天和意识到自己的“死而复生”确实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

原本将他当老板的卢阳州此刻如临大敌般戒备,而戎家众人更是惊骇不已,投向他的目光中混杂着恐惧与难以置信,仿佛在注视着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

一旦被强行打断演出,再想要立刻重新无缝融入角色,就变得异常困难。

那种“扮演”的状态被打破了。

不过,戎天和思忖着,或许还能继续演下去。

还有那只女鬼……对,就是因为那只女鬼,事情才会演变成现在这样。若不是他及时拉开邵琅,被洞穿胸口的就会是邵琅。

邵琅,是会死的。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现的瞬间,戎天和的眼神暗沉下来,他看向那只女鬼。

那目光掠过时,女鬼猛地一颤,不受控制地蜷缩下去。

但他看的不是她。

他的目光穿过她,像穿过一层雾气,沉沉地压在了她身后的戎家人身上。

如果他为她们“主持公道”的话,邵琅会高兴地夸他做得好吗?

回想起来,戎明栋这段时间里还时常用一种恶心的眼神看着邵琅。

除了这女鬼,这家人应该也在暗地里做了不少不为人知的坏事吧。

作为被戎家世代供奉的无名之神,他曾觉得他们的供奉游戏颇有趣味。

长久以来,他收下戎家献上的“祭品”,浏览他们的人生轨迹,品味他们的悲欢离合,却始终以旁观者的姿态,在幽暗深处窥视着。

直到那一天,戎家的人带着一对年仅九岁的双胞胎男孩,走进了祖宅那间阴暗的地下室,来到了他的“面前”。

那对双胞胎有着相同的面容,但气质迥异。哥哥健康却沉默,弟弟病弱却吵闹。

戎家的人希望将哥哥献给他,并祈求弟弟的健康,像是一种置换,比起一对“有残缺”的双胞胎,他们更喜欢能得到一个健康且讨喜的继承人。

哥哥比起弟弟要早熟太多,远比大人们想象的更了解自己的处境。在大人离去后,当弟弟因为地下室的昏暗惶恐不安的时候,哥哥表现得相当冷静。

他早已知晓自己作为祭品的命运,既没有哭喊也没有向看不见的“神明”求饶,只是静静地站在弟弟身边,等待着,仿佛在思考什么。

然后这个沉默的哥哥突然抬起了头,对着虚空,对着那感知到的冥冥中无处不在的窥视感呢喃出声。

“神啊,把我的弟弟也带走吧。”

“妈妈跟爸爸一直都在让我保护弟弟,他们说我是哥哥,这是我必须做的。”他顿了顿,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的黑暗,“我要是不在弟弟身边了,就没有办法保护他了。”

所以,弟弟必须永远和他在一起。

在弟弟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哥哥冰凉却异常有力的手指,精准而狠戾地扣住了弟弟纤细脆弱的脖颈。

弟弟疯狂地咒骂挣扎,小手胡乱抓挠着哥哥的手臂,但瘦小病弱的身躯在决心已定的哥哥面前,根本无力挣脱。

“忍一下,天睦。”鲜血顺着哥哥的手臂滑落,那是弟弟抓挠留下的伤痕,可他扼住弟弟咽喉的力道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在不断收紧,“很快就好了。”

无名的神,被眼前这兄弟之间极端扭曲却又无比强烈的羁绊深深吸引。

他感受到某种前所未有的悸动,这对兄弟执拗的感情,仿佛在向他揭示某种他长久以来缺失的东西。

当哥哥的手终于松开时,神明在地下室的角落留下了两具小小的尸体,他们会在这里安静地沉睡,不会被外界发现,也不会被打扰,如同哥哥所愿,永远“在一起”了。

而他选择了取代哥哥的身份。

新生成的骨骼发出树枝折断般的脆响,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开始塑形,模仿着那具尚未完全冰冷的躯体。最终,一个与哥哥一模一样的身影从满地血泊中爬起。

门外,戎家的人正焦急而忐忑地等待着“神迹”。

当铁门被推开时,他们先是一喜,以为是健康的弟弟走了出来。可下一秒,表情便彻底僵在了脸上。

地下室的阴影中走出的孩子面无表情,人们很快发现,这不是他们期待的戎天睦,而是戎天和。

那时的“戎天和”,还不能很好地适应自己选择的这个“人类”身份,他站在地下室门口,沐浴在大人惊骇的目光中,不知道自己作为“戎天和”,此刻应该先做些什么,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该被他称作父亲的男人一脸愤怒地按着他肩膀咆哮,他只觉聒噪,便随意施加了些精神干扰。

母亲在一旁歇斯底里地尖叫,他能看见她的精神已经变得岌岌可危,便没有出手。

至于其他人,他没有留意他们的反应,他只是想着,那对双胞胎兄弟给了他朦胧的启示,想要得知自己找寻的究竟是什么,不如真正成为人类试试吧。

于是,从那时起,他就真正“沉浸式”地扮演起了一个人类。他的名字是戎天和,他有一个孪生弟弟叫戎天睦,但弟弟不幸早夭了。母亲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精神崩溃,被送进了精神病院。父亲则大受刺激,变得消沉避世,常年待在疗养院里,不再过问家族事务。

戎天和一直规规矩矩地扮演着这个角色,学习人类的规则,模仿人类的情绪,经营着人类的事业。

期间,他的“扮演”因为一次意外而短暂中断过一次,或者说,他“醒”过一次。

有人买通了他身边信任的助理,精心设下杀局。在偏僻的郊外,两辆相撞的汽车化作钢铁绞肉机,袭击者当场殒命,鲜血顺着变形的车门缝隙蜿蜒流淌。

现场活着的只剩下戎天和,而他坐在起火的钢架前,在思索着该怎么继续往下“演”。

作为人类,此刻该如何反应?重伤会妨碍后续演出,但若毫发无伤又违背常理。

这里没有摄像头,也没有其余路过的人或车辆,倒是不需要他再费心进行额外的“处理”来掩盖异常。

他离开车祸现场,漫无目的地走着,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扮演一个“幸存者”。

就在这时,他遇见了一个漂亮的青年。

那一刻,所有的思绪骤然静止。

他的血液顷刻间沸腾起来,如同滚烫的岩浆翻涌,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他想跟这人回家,想被带走,胜过所有一切。

他知道,人类会对伤者施以援手。他需要成为“伤重但失忆的落难者”。

他得知了对方的名字,邵琅,一个善良的好心人。

他要将这副皮囊的每一分价值都榨取干净,要用尽包括这具身体外表在内的所有优势,留在邵琅身边,留在这个让他产生前所未有悸动的“巢穴”里。

示弱、温顺、乖巧,注意每个细节,他要像条被雨淋湿的野狗,耷拉着耳朵,用湿润的鼻尖轻蹭邵琅的掌心,尾巴摇动的幅度必须恰到好处,一切都是为了讨得邵琅的欢心。

戎天和清楚他这种行为在外人看来相当不齿,可他又没必要在意其他人类的看法。

他甘之如饴,并真心觉得,比起研究如何成为人类,躺在邵琅脚边更令他心潮澎湃。对方的每一道目光、每一次触碰,都带来奇异的充盈感。

被呼来喝去他却欢天喜地,挨骂让他兴奋得指尖发麻,就连邵琅不耐烦的“滚远点”在他听来都甜得流蜜。

是这个,就是这个,他要找的东西就在邵琅身上,甚至就是邵琅本身!

因为他这个时候“失忆”了,所以不需要遵循“戎天和”这个角色,可是那天他们一起出门的时候,他敏锐地发现邵琅的目光,曾在一个展示着黄金珠宝的巨幅广告牌上停留了数秒。

他觉得邵琅可能是想要那些东西。人类应该都会想要,那些亮闪闪的小石头,那些人类赋予极高价值的稀有金属。可他现在“失忆”了,给不了邵琅什么。

但是,“戎天和”可以。

那个身为法尔斯集团继承人的戎天和,拥有庞大的财富和权力,可以轻易捧来邵琅可能喜欢的一切。

可一旦演回“戎天和”,他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时刻待在邵琅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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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离开邵琅温暖的“巢穴”回到冰冷的豪门游戏里,他的非人本质就躁动不安。

分离如钝刀割肉,他只能忍耐,精心编排回归的剧本。

最高明的演技,是彻底成为角色本身。他是最完美的演员,绝不出戏。

直到利刃贯穿心脏,角色在剧本外“死亡”,这场漫长的演出,才被强行终止。

他终于“醒”了过来。

如今他需要寻找一个清算的对象。

由果及因,究其根本,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是因为戎家人。

惊扰了神明——戎家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

作者有话说:

意思是总裁一直在自导自演并且完全入戏。

天凉了,让戎家消失吧(x)

另:其实邵琅看的是珠宝广告牌下的招工广告,招工口号是准时下班(x)

另外评论区有宝宝说我行文拖沓的问题……我个人确实是喜欢将误会全部堆到一起在最后一口气解决_(:з」∠)_

我没有想让你们等的心焦或者说故作姿态的想法,但有预收这一本的宝宝都知道,我这一本隔了一年半才开,期间一直在存稿。且因为工作原因,每一章的存稿之间间隔时间不定,写的时候可能就会产生问题。

我自己回看存稿确实是发现这个副本的节奏又点太拖了,现在只能尽量进行修文,但大框架改不了。抱一丝总之我就是真的有够慢吞吞……

所以就尽快把这个副本更完吧!!还有两三章就结束了!!

八点有加更!!谢谢你们一直支持我!爱你们!

已读完:第49章 总裁他又犯病了·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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