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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第91章 月逐人(1)
131 段

第91章 月逐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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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伦被那泪水浇得浑身一震, 一时竟然有些恍神。

而他的手已经伸了出去,距离明幼镜的领子只有半寸之遥。

只要他不逃掉,那么——

却没想到只在这千钧一发间, 明幼镜努力地忍下泪水, 从地上支撑起孱弱的身体, 推开了大帐的帘子。

紧紧抱着怀中同泽,踉踉跄跄地逃进帐外的风雪中。

他一路不敢回头, 拼命地逃跑着。然而脚踝旧伤未愈,没有跑出去太远, 便觉得脚下一软, 就这样仆倒在地。

膝盖磕破了口子,鲜血刺目地渗了出来, 将裤管浸湿了。

明幼镜捂着伤口, 重新爬起来, 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往车队的方向走。

却见路旁有什么东西耸动着坐在雪堆里, 刚刚经过, 那东西便翻转过身体,直勾勾地盯着他。

是那个偷了他戒指的鬼奴。

鬼奴原本是闻到了大帐内的肉香,所以想进去偷一口肉汤,结果刚刚把帐帘扯开一条缝, 樊伦的声音就溜了出来, 吓得他赶紧夺路而逃。

而躲到半路之时, 又遇上这个白衣少年。

鬼奴对他充满恶意, 看见他就觉得讨厌。但是他又害怕少年手中那把银剑, 因此只敢躲在角落, 不敢上前。

少年瞥了他一眼, 没说一句话,自己走掉了。

只见他慢慢捏住自己手上的戒指,蹲到地上,小手轻轻拍了拍地上沉积不化的雪堆。

黑焰金光陡然从指尖窜出,火舌舔舐积雪,将其融化一空。

原本积雪遍地的道路上,瞬间变得干干净净。

鬼奴愣了愣。

他扭动了一下自己空荡荡的脚踝,想起那日为他劈断玄铁的神君。

他见过这样的金光与黑焰——在那位神君的掌中。

鬼奴倏地站起身来,向那小哑巴踱步过去。少年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看见他,吓得连连后退。

……却见那鬼奴在他面前蹲了下去,留下一片坚实健壮的脊背。粗糙的手指颤晃着指了指,像是在示意着什么。

明幼镜不懂他的意思,鬼奴焦急地抬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声。

他是要背着自己过去吗?

明幼镜迟疑了一下。他的腿真的好痛,也没有力气了。要是自己再走一会儿,一定会很疼很疼……

正踌躇着,而那鬼奴却不管三七二十一似的,大步上前,拽住他的手臂,将他放到了自己的脊背上。

明幼镜惊呼一声,手臂连忙紧紧攀住了鬼奴的脖子,不敢再松动半点。

鬼奴背着他,却好似没有背什么东西似的。他蒲扇般的大脚走路很快,向着远方的车队逐渐靠近。风声就从二人贴近的脖颈间穿梭,明幼镜抽抽鼻尖,把头埋进鬼奴身上厚重的袄子里。

鬼奴就这么一路走进风雪,背上的少年仿佛已经陷入沉睡,绵绵的呼吸声安静乖巧,让鬼奴想起凛冬时节,他在荒原某处洞口中发现的一窝毛绒绒而酣睡的狐狸崽子。

好像也没有那样讨厌。

神君和他是什么关系呢?

不管怎么样,神君于他有恩,他都应该回报对方。这个少年也有和神君一样的金光,想必,二人也一定有些密切的关系吧。

鬼奴就这样想着,不知不觉间,已然走到了车队前头。

“叶大人,小的是真的不知道,都是樊伦,是樊伦那家伙——”

奴主忽然住口。

面前黑衣蛇面的男人抬起手,隔空一拨,奴主便踉跄着退到了旁侧。

蛇面男人走到鬼奴身前,冷冰冰道:“把他给我。”

鬼奴打了个寒战,被奴主抽了一鞭,身体打颤,背上的少年就放不稳了。

蛇面男人便顺势伸出手,把明幼镜抱了下来。

一侧随行的侍从小心道:“叶大人,樊伦那边……”

男人垂眸,看见明幼镜磕破的膝盖,红肿的足踝。衣衫上血迹斑斑,双腿和胳臂都瘦得一点肉也没有了,锁骨深深凹陷,在寒风中冻得红紫。

男人淡淡开口:“把那个樊伦丢去蛇窟吧。我的徒子徒孙想必也饥饿已久了。”

他将身上黑袍一笼,罩住怀中少年,曳地的黑衣敛于雪幕,逐渐消失在鬼奴的视野。

……

房间内水雾氤氲,极其奢华的花鸟垂帐自天花板坠落到地面上,挑钩繁复的丝绒地毯上绘着富丽的图纹,奢侈浓郁的熏香将每一寸衣饰都染上迷醉气味。

铺满花瓣的浴池里,坐着那位肌肤赛雪的小美人。他缓缓睁开潮湿的睫羽,目光里还带着淡淡的懵懂茫然,将自己的手臂抬起来时,鲜红的花瓣就从胳臂上滑落下去。

明幼镜听见脚步声,再抬起头时,那黑衣的男人已经摘掉了面具,露出一张清俊面孔,狭长幽绿的丹凤眼带着几分薄凉的冷。

侍女连忙要把明幼镜抱出来,那男人却道:“不用了,我来吧。”

他脱下过长的外袍,放下一条干净棉巾与绸缎衬裙,将池中小美人抱了起来。

侍女脸颊一阵发红,连忙低下眼睑去。

男人道:“幼镜,把裙子穿上吧。”

小美人磨磨蹭蹭的,抱着棉巾把自己的头发与身体擦干,在他幽暗的目光下,捻起裙角,瑟瑟探入一双雪白长腿。

衬裙挺长,能盖住脚踝。纯白的绸缎遮住小肚子,明幼镜愣愣地歪了歪脑袋,他发现自己哪里都很瘦,只有小肚子胖胖的,看上去不太好看。

抱着他的绿瞳男人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一边将他放在那张柔软的床榻上,一边安抚道:“不难看。幼镜有小肚子是因为怀了宝宝。”

明幼镜还是很疑惑地望着他。

男人轻抚他的脸颊:“我叫佘荫叶。还记得么?从前在摩天宗,我便与你相识。”

明幼镜想不起来这个名字。佘荫叶也不着急,吩咐侍女上了几道精致的甜糕,放到明幼镜手边。

小美人有点怯生生的,不太敢伸手去拿。

佘荫叶揉了揉他的长发:“吃吧,没关系。你怀着孕,理所应当该好好养一养。”

明幼镜还是不敢吃。或许是因为在樊伦那里吃了点东西就碰上不好的事,他现在起了戒备,对佘荫叶也不信任。

佘荫叶眸光略暗,叹息道:“我不会害你的。我和樊伦不一样,我是你的夫君,怎么会伤害你?”

明幼镜眨眨睫毛,没能明白“夫君”这两个字的意思。

“意思是我是之前同你行房,让你怀上宝宝的人。”佘荫叶捏着他精致的下巴抬起来,“从前在万仞宫时,我们不是很相爱吗?”

……诚然和明幼镜做了这些事的并不是他。

佘荫叶无法忘记万仞宫的日日夜夜,他距离那甜腻交缠的二人只有一墙之隔。每天晚上都能看见他喜欢的人活蹦乱跳地推开那扇铁门,宗苍把他按在屏风前接吻,直到屏风上都变得潮湿而沾满脏污。

亦或是下了课业时,他好不容易想找喜欢的人说两句话,却见他坐在师尊怀中,看着看着书,就眉眼弯弯地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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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漂亮热情的模样,在自己面前从来没见过。

他眼里心里,永远只有师尊,宗主,苍哥。

而自己对他的强吻,甚至还不如宗苍轻描淡写的一个眼神。

给你下了孕蛊和媚蛊以后,你是不是爱他更深了?

这么深种的爱意却被无情辜负,等到醒来的那天,你一定会伤心欲绝吧?

到那时候,你是不是就能看见我了?

只看着我。

“还是不相信吗?”佘荫叶张开唇瓣,逼近他几分,“不信的话,接吻试试看?”

明幼镜窄浅的小嘴巴,红润的口腔内,若隐若现的一小截粉舌裹着一层亮晶晶的津液,看起来湿漉漉的。

佘荫叶喉结微动,按着他的脖颈,情动般吻了上去。

叫人头皮发麻的甜瞬间浸透舌根,哑巴美人丝毫没有推拒的意思,就这么任由他一吻到底。

他的口腔太浅,佘荫叶的蛇信轻而易举地就能顶到他软嫩的喉咙。腹肌贴着那软绵绵的小肚子,想到那里面是宗苍的种,就让他恨不得给他打掉……

明幼镜软烫的舌尖抖了抖,正好舔在佘荫叶的上颚处。佘荫叶浑身倏地一麻,喘息也粗重起来,一时忘情,便将他按倒在榻上。

特意给他穿了裙子。

很容易就能卷起裙角,用双手掰开他那软绵绵的大腿。

宗苍怎么对他的,佘荫叶已然看过好多次,早就无师自通。明幼镜喜欢什么,对什么敏感,他更是了如指掌。

他很有自信能让明幼镜爱上他。

只要试一次就好……

哪怕是趁人之危。

佘荫叶吻得忘情,一众侍女都受不了那样让人脸红心跳的交吻水声,纷纷绕开垂帐屏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直起身来。掌心探入明幼镜的裙下,一点点伸入他的腿缝之间。

动作却忽然顿住。

……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不是一亲就腿软脸红吗?

不是敏感害羞得不行么?

为什么……此刻和自己接吻时,明幼镜却没有半点反应。

呆呆的漂亮小傻子迷茫地望着他,唇瓣都被亲肿了,却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只是慢吞吞地坐起身来。

佘荫叶双目猩红地望着他,呼吸都是困难的。

“你是不是只对宗苍才有反应?”

一侧的铜镜倒映着他此刻扭曲的面孔,半晌,佘荫叶揩了一下唇瓣,胸口翻涌起一个念头。

他的掌心覆盖到了床头铜镜上,“那就让你看着他好了。”

铜镜上波光粼粼,一阵白光闪过,映出远方的光景来。

……

心血江畔,血染江波。

司宛境走到危晴身旁,看见她在用灵力修补断裂的剑身。七日以内,剑身已然断了六次,原本银白的剑柄浸满血渍,直叫她掌心里都是黏腻血污。

他叹了口气。危晴抬头,皱眉:“司掌印,怎么了?”

“我是在想,你不愧为危宗主的姐姐,果然同他一般,甘为宗门赴汤蹈火。”

危晴漠然道:“这本就是我该做的。倒是司掌印你,不去支援天乩,在这儿做什么?”

司宛境摇了摇头:“我可不敢去。他杀上了瘾,说不准会波及到谁。”

遥遥可见提刀而来的高大男人,黑袍上血迹斑斑,无极刀周身黑焰燎燃。他抬手抹了一把青黑面具上的污血,不屑啧了一声,阴沉着面色走到一众修士之中。

虽说此前也见天乩宗主动怒,可连续这么多日如此阴郁难解的情况却是从未有过。迎战数日以来几乎不发一语,不知几日几夜不曾阖眼,莫说休息,便是停下挥刀之时都少之又少。

往日至少有瓦籍能与他搭上一两句话,可现在就连瓦籍也分不到他半片眼波,凡是进他帐内的,无一不是被那森严冷沉气息骇得退避三舍。

宗苍只有一句话:杀了佛月,不留半个活口。

有他坐镇,佛月的鬼尸大军难以行进半步。一时之间人头如珠落,充斥着鬼气的大雾内残骸成山。宗苍日夜不停地向着那座莲车逼近,无极饱饮鲜血,直至刀锋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宗苍就这样站在血泊之中,宛如一柄扎进尸山血海的刀。

“宗主!宗主!”

宗苍极缓慢地回头,血珠从他的下颌滑落,没入颈间。

瓦籍很兴奋地揩着脸上的尘灰,“小狐狸!我把小狐狸救回来啦!”

肉眼可见的,宗苍魁梧的身体狠狠一震。他向着瓦籍身后看去,如幻梦般看见那熟悉的身影。

白衣黑发,胆怯而又亭亭地站在浓雾中,睫毛上抖落一簇细细白雪。

多日不言不语的天乩宗主从喉咙里发出极嘶哑的声响:“……镜镜。”

一时之间竟将理智抛之脑后,他即刻迈开步子向着那人走去,扯过那截纤细的手腕,将其密不透风拥入怀中。

沙哑嗓音带着难以言喻之沉痛,似乎要把他嵌入骨血:“镜镜,你……”

话音至此却顿住。

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内那截雪白的腕子。

浅淡的连接痕迹仿佛一条细线,印在手腕的关节上。

宗苍一怔,松开了怀中少年。

瓦籍不解:“宗主,怎么了?”

“这不是镜镜。”

宗苍的声音如坠冰窟。

这是一个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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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还记得拜尔敦走丢的那个人偶莫^.^ 老苍也是毒唯。 只不过是镜镜毒唯(。)

已读完:第91章 月逐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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