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纷纷扭头看向宋辞。
宋风元这么一说倒也是不是瞎说,但凡了解一点宋辞的都会发现他跟以前确实是不一样,好像就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
他就站在那里, 模样还是那个模样, 但是浑身上下的气场看起来就是不一样,就连那张脸看起来也好像比以前还要还看。
宋含星趁机在一旁添油加醋。
“对, 你到底是谁, 你根本不是宋辞, 宋辞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做这一切究竟有什么目的。”
赵永也应和着他,越说越激动,他知道宋辞身上有万魂幡, 一会儿一旦万魂幡泄露,他十张嘴都说不清楚, 到时候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在考试中出现的事情赖在宋辞的头上。
“对啊, 在E考场的时候那个万魂幡是不是你弄的, 你是不是早就偷偷开始练诡道了,否则你怎么解释这一切。”
宋辞就那么坦然的对面着众人的目光,听着四周传来的流言蜚语,然后, 突然低头笑了。
“爸,你在说什么, 我就是宋辞啊, 还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不是宋辞啊。”
宋风元好像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想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往宋辞身上引,只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宋辞身上,就没有人再能关注到他了。
“宋辞他是我亲生儿子, 他是什么样的我能不知道吗,大家想想最近发生的事情哪件宋辞没有参与,我很怀疑你这样做的目的,20年停战协议马上就到了,怎么这个时候就耐不住想搞点事情了,可惜你还太嫩了些。”
宋辞无奈的扶额,笑的更大声了。
“哈哈,看来这是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所以开始胡言乱语了,怎么,你觉得我是魔吗?”
季薄闻早就不爽了,但是宋辞不让他动他只能干看着,此刻他向前一步,直接把宋辞挡在了自己的身后,让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很讨厌那些落在宋辞身上的目光,很不得都把他们的眼睛挖下来。
他的眼神一一略过众人落在了宋风元的脸上,不仅眼神带着侵略性,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带着狠戾的味道。
“他是不是我最清楚,不需要你们这么审判他,谁敢审判他,我就不放过谁,可以试试。”
宋风元当然不畏惧季薄闻,一个只是有些钱的普通人罢了,他根本不会把他放在眼里,也就只是觉得他在放狠话。
他继续面对着宋辞输出:“谁不知道你是他的谁,看看他的脖子,你们俩的关系还用我去说吗?你早就被他蛊惑了,不是魔又如何,谁知道他是不是夺舍重生的,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外人知道个什么,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宋辞挑挑眉,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扬,在这样的情况下还看不出丝毫的紧张。
宋辞拍了拍季薄闻的肩膀,然后开口的声音依旧云淡风轻。
“夺舍?重生,你还真是看邪书看多了,我要是重生为什么要重生到宋辞的身上,他可是连一个金丹都没有的,就算重生最起码也要是林队那样的人才行啊,不是吗。”
说实话宋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重生到这个人的身上,能选择的话绝对不会选这样一个人的。
林凌峰突然就被cue了一下,他抬头看了一眼宋辞也没有说话,但是一旁的秦浩宇开口了。
“是啊,怎么也要是我们凌峰才对啊,夺舍你家宋辞有什么用。”
宋辞冲着秦浩宇眨了眨眼睛,然后又继续道:“就算我是夺舍的,多少会神魂不稳,我敢让人探探我的神魂,你敢去楼上拿妹妹的东西吗,我猜你不敢。”
众人一想好像是这样的,因为身体不是自己的,所以在融合的这个工程中多少会神魂不稳,很容易就会被探知到。
这样一看,好像是宋风元看起来更像是恼羞成怒,宋辞最起码敢去证明,但是宋风元看起来可是很不对劲。
宋风元看着宋辞不说话了,但是眼睛还是危险的看着他,那模样好像宋辞如果敢再说一句话就要当场杀了他一样。
“我倒是不知道你计划做的如此的完美,我不相信你,你应该就是靠着这张脸迷惑人的吧,我猜不只是你身边的这个人,应该还有许多,或许在场的人也有,我保证不了,你就是一个会吸人心智的魅魔。”
宋辞靠在季薄闻的身上,笑的迈进了他的怀里:“魅魔,我就当你在夸我了,不过为了公平起见,这样吧,你不是想看我是不是魔,还是被夺舍了,那就让会长来吧,其他人你可以都不信任,但是会长你应该不会不信吧,总不会会长也被我迷惑了吧,如果你这么觉得的话我会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厉害了。”
宋辞也不管他回不回答,径直的走到萧玉泽的身边。
他歪着脑袋,脸上满是干净的笑容,让人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那就麻烦你了。”
他敢这么做自然是笃定了他们查不出来,自己只要稍稍动动手脚也没有人能看出来他神魂不稳。
一时间大家也都默默的盯着这边看,其实他们大概也都明白是怎么怎么回事了,只不过他们也喜欢看热闹,尤其是玄门世家的热闹。
萧玉泽把手放到了他的额头上,一缕青色的光芒在他的额头中央缓缓出现,一般如果是神魂不稳,或者是魔,那道火焰都会变成其他的颜色,但是宋辞的很明显没有丝毫的变化。
没过多久萧玉泽的手就跟着放了下来。
唐洛的眼睛也在巴巴的瞅着这边。
“怎么样?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异常。”
萧玉泽:“大家应该也都看到了,没问题,我相信他。”
这话一出就几乎给这个事件定上了结局,没有人会质疑会长的话。
季薄闻一看完事了,又直接把宋辞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宋辞从他身后侧过半个身子过来:“来吧,该你了,我可是已经经过大家的测试了,你还不动到底是在怕什么,要不就直接承认大家也都省时间了。”
宋风元手里摸索着那把剑,剑身上隐隐的泛着红光。
“好好好啊,真是我的好儿子,没想到啊,我一开始把你接回来就应该直接扔去配种,你就应该像是猪一样一窝一窝的只能生孩子,只能任我……。”
宋风元像来都是稳重的,这样的话一出大家都觉得他反而更像被夺舍的那个。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就闭嘴了,但是眼睛确瞪的大大的,好像非常的痛苦,直到眼眶里渐渐的充了血,他们才知道这情况有些不对劲,这像是被人突然封闭了五官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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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薄闻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看,显然已经在了盛怒的边缘,他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的舞动着,殊不知宋风元的体内现在好像有一把刀子一样在奋力的分食着他的五脏六腑,他开不了口,那献血只能从他的眼睛,鼻子,嘴巴里缓缓的流出来。
那血越来越多,很快整个五官都再也认不出来了。
等宋含星反应过来的时候宋风元已经重重的倒在了地上,他的手指在地上拼命的抓着,但是最后还是只能不甘的看向了宋辞。
他拼命的挣脱了束缚,结果刚一张开便喷出一堆血迹出来。
他忍着疼,指着宋辞一字一句的道:“宋辞,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你们……。”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脖子就承着一个奇怪的角度载了下来。
也不知道谁先反应过来的,他尖叫了一声,整个大厅的人都像是炸开了锅一样,有的被吓到了,有的再幸灾乐祸,一个玄门几代的世家掌权人就那么死了。
而且不是死在大战中,就这么死在了这里。
自然还有许多人替那位死去的天之骄女惋惜,如果她没有去世的话也该是一位大人物了,可惜没有如果。
在这些噪杂的声音中,他们还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哭喊声,大家顺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就看到了宋夫人扑倒在了地上,那个刚刚的小姑娘正在迅速的收缩,最后变成了一个手掌大小的纸人。
宋夫人扑在地上不停的哭泣着,手里捧着那个小纸人怎么都不放手。
“栩栩,你在哪里,是不是还在怪妈妈啊,对不起,妈妈也不知道,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你回来啊,栩栩。”
所有人都看着她但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去的,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个小纸人是个什么情况。
萧玉泽缓缓走到宋夫人的跟前:“宋风元的问题我会调查清楚的,还有宋夫人,也请节哀顺变,不过你也要跟我一起回去,有些事情还需要你的协助,只有这样栩栩才可以真正的安息。”
宋夫人还抱着小纸人不放手。
“不不,我不要离开她。”
唐洛抬了抬手,那个小纸人就飞到了他的手上,他拿着纸人看了一样,纸人的身后还画着一个他没有看懂的一串符号。
“宋夫人,你应该清楚你的女儿已经死了,他就是一个纸人变的,倒是不知道谁如此的神通广大,纸人竟然也可以变成这么逼真的人。”
是啊,所有人的都在想这一个问题。
这纸人是谁做的。
有人在修习诡道,而且看样子也非常的精通。
萧玉泽转身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然后又走了上来探了一下宋风元的鼻息,人早就已经没有呼吸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在一瞬之间,就算他想救也救不了。
而且私心里他也没有那么想救。
他蹲下身子掀开了宋风元的衣服,只见肚子都鼓在了一起,呈现着一个怪异的姿势,那模样就像是内脏都坏了堆积在一处形成的鼓包。
宋含星呆呆的看着他的父亲,他不知道此刻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明明那么强大,就算生病了也可以强行给自己续命,可是就那么几秒钟,他的父亲就这么死在了他的的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家族就这么坍塌了。
其实宋风元做的那些事情他都知道,甚至当时他也帮助他做了这些事情,他想只要他的亲生孩子死了就没有人跟他抢了,这些事情只要他不说就没有人知道了。
宋含星:“会长,这究竟怎么回事。”
其他人也都看着这边,他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萧玉泽:“这里很不安全,大家先离开这里。”
他话音刚落,赵永便一脸惨白的倒在地上。
他捂着自己的肚子不住的在地上翻滚着,而在他的胸前赫然出现了一个触手,那触手像是人的手一样在空中飞舞着。
赵永不停的在地上叫着,喊着,血哗哗的留了一地。
“救我,救我啊。”
“救命啊,好疼啊。”
萧玉泽立刻上去给他打了一个防护结界,可是谁都没有想到,那魔物不是外面的,而且赵永身上自带的。
那结界直接让那些魔物更兴奋了,他们从赵永的手指上,眼睛上,耳朵里慢慢的长出来,然后不断的攻击着防护结界。
从一只两只,到最后的数都数不清,赵永在地上不住的打滚儿,直到从衣服里掉出来一面白色的幡。
那幡躺在地上,四周全都泛着黑气。
大家这才知道为什么那些魔物会袭击赵永,不过此时已经没有人管他了,因为那万魂幡动的影响,外面那更加强烈的魔气传来,说明已经有更危险的东西到来。
当然那是什么东西宋辞没有亲眼看到,他已经跟着季薄闻来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江无市的晚上很热闹,不似江家的别墅好像永远都那么让人恶心。
宋辞心情不太好,他买了一杯奶茶边走边喝,季薄闻手上拿着宋辞的外套就乖乖的跟在他的身侧。
宋辞:“宋风元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他这是一个肯定句,并不是在真正的询问季薄闻。
季薄闻也没有骗他,而是直接就承认了。
“是,我早就想杀他了,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忍到现在,他该死,就算你罚我我也觉得他该死。”
宋辞扭头看着他喝了一口奶茶:“那你下那么狠的手干嘛,你跟他有仇。”
季薄闻的眸子落在宋辞的身上,宋辞领口两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那粉色的衬衣趁着里面的肌肤更加的白皙,那白皙的肌肤上还有几颗暗红的淤青,让人忍不住想要把目光放在上面去。
季薄闻拉住宋辞,然后抬手把他衬衣上的扣子慢慢的系了上去,宋辞看了一眼,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扣子都开了,不过他觉得挺凉快的。
说实话他很不喜欢穿衬衣,每次系扣子都要季薄闻帮他。
季薄闻边系扣子边道:“我跟他没仇,但是你不喜欢他,我就不喜欢他。”
宋辞轻笑了一声,然后找到了一个街边的凉亭坐了下来,旁边人声鼎沸热闹异常,跟那个别墅就像两个世界。
宋辞眼睛弯弯的笑了笑,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满月,跟很多年前一样的满月。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他吗?”
晚上不时挂着一阵小风,季薄闻把外套披在了宋辞的身上。
“为什么?”
宋辞把奶茶放到了一旁,眼神落在了季薄闻的身上。
“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一个大户人家,这家跟宋家一样也是玄门世家,当然要比宋家还要厉害的那种,家主自然也是天之骄子,相貌也异常的好,他从小家里就侍女成群,长大之后也娶了妻纳了几个妾,有一天他酒后突然看上了一个侍女,侍女原本有自己喜欢的人的,是那家主人的门徒,后来那侍女被强迫了。”
季薄闻认真的听着,也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我是那个门徒的话我会想尽办法的杀了那家的主人,就算打不过也会鱼死网破,死都会想把他拉下去。”
宋辞又继续说:“后来醒来之后他就把侍女接进了自己的主宅,但是也就是随便一扔仍到了那里,让他自生自灭,侍女到了之后才发现那里竟然还有无数的女子,这些女子都不是家主的妾室,但是都被宠幸过。”
“后来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很开心,十个月之后生了一个儿子出来,但是也照常过着不如意的生活,可是她并不在意,主家也从来都没有去看过她,那孩子慢慢的长大,他没有朋友,只有自己的母亲与他为伴,有一天他偷偷溜了出去,他看到了一群小孩,那小孩儿跟他年纪差不多大,他看到他们一起去一个地方,他也跟着去了,后来他知道他们是在学习,他就偷偷跟着过去一起学。”
“他天赋极高,其他人学几遍都不会的,他一遍就可以学会,回来他就会跟她娘说他今天学习了什么东西,他母亲每次都很认真的听着,但是也一直叮嘱着他不让他在外面展示。”
“有一天,他发现在这里有人欺负他的母亲,一激动之下使用术法救了他母亲,这也因此被人知道了他偷偷修炼。”
“他跟他母亲都被带到了家主面前,本来他们是打算杀了他们的,后面他才知道他是他儿子,这也是他第一次见他爹,他对他极好,让他跟那些人一起修炼,他也很争气,不过才8岁就已经练出了金丹。”
“然后有一天,父亲说要带他去一个好地方玩,他就跟着去了,到了之后他才知道这里不止有他一个人,还有其他的几个孩子,这些孩子他都认识,都是跟他一起学习的小孩儿,在这里他才知道他是要拿他们的金丹增加自己的修为啊,而且那些一起修习的20多个孩子都是他的孩子,竟然都是他的兄弟姐妹,他上次偷偷修炼没有被杀,也是因为他知道他有天赋练出来金丹,所以才放过的他。”
“他是里面年纪最小的一个,他在最后面听着那一个一个哭喊的声音,但是最后都被他生生挖去了金丹,慢慢的声音就没有了,有时候想想那些没有练出来金丹的倒是很好了,不过后来他想也不会好,他们会逼着他们生孩子,然后会有新的金丹,源源不断,无情无尽。”
“后来不知道他母亲怎么得到了消息,他在里面找到了他,但是他的金丹已经没有了,他躺在那里奄奄一息,那天地上真的很冷,冷的他觉得自己马上要与地面溶于一体,地上满地的献血,他母亲看到疯了一般的把他救了出来,她一个底下的侍女竟然可以从这里把自己的孩子抢出来,她是怎么做到的我也不知道,但是很遗憾她自己死在了里面。”
“出来之后他就看到了那个跟母亲相恋的门徒,那个门徒就带着他拼命的跑,用他身上的灵力支撑着奄奄一息要死的他,可是门徒自己本身灵力也有限,他把大部分的灵力都给了他,所以自然他们两个都跑不远,很快身后就有人追了上来,他眼看无处躲藏就把他藏在草垛后面引开了那些人,后来他知道他也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身上的血好像都流干了,久到他觉得天上的月亮又圆了一轮,他这才从草垛里慢慢爬了出来,不过刚爬出来就直接倒在了地上,他倒在地上看着头顶上那轮圆月,他有些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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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太冷了,他觉得自己要死了,如果死的话他母亲应该会来接他的吧,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孤单了,可是就在他快死的时候有人从这里经过,那个人抱着他,他给他输送着灵力,他从来就没有感觉如此的温暖过,他把他救了回来。”
季薄闻:“后来呢?那家主怎么样了。”
宋辞扭头轻笑了一声:“后来啊,那人回到了家,他家就被灭门了,一个不留,全死了。”
季薄闻:“我喜欢这个结局,可是又是谁救的他呢?”
宋辞想了想道:“他不记得了,可能是一个好心的路人吧,也可能是从天而降的天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