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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夫郎流放琼州第56章 土豆
249 段

第56章 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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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玉成也很高兴,他弯下腰去拍拍陈鱼的肩膀,又拍拍抹眼泪的陈大水:

“大水哥,你们知道这水车弄出来,陵水能多多少粮食啊!等整个琼州岛的人都用上这水车,就再也不会有人受饿了。我看这水车就叫陈氏水车,让每个用水车的人都记得你们做出的贡献。”

“对,陈氏水车,这也太方便了!大人,若是便宜些,我们村还能多装几架。”

刘老儿则是想到自己去过的陵水县下面的村落,真是不去不知道,去了才知道陵水人是怎么种粮食的,有的地方连水渠都没有,就硬是靠人肩挑背扛:

“大人,这陈氏水车真好,若是给陵水县的村里都装上,那才叫好呢。”

柴玉成看着刘老儿十分积极的模样,他笑着道:

“不贵不贵,东西既然制出来了,保证你们都用上。”

“果真不贵?”游贤看着那水车一轮轮地转动,水流不断,他想到的是儋州那些山地,有多少可以转成良田,“不贵的话,不如多卖给儋州百姓一些吧?或者你们把图纸告诉我……”

陈大水自然看出了面前和他说话的汉子,身份不一般,他看了一眼柴玉成。柴玉成笑笑:

“大水哥,这是儋州的县令游大人。”

陈大水犹豫着,低头和儿子说了几句话,他便道:

“这水车是柴大人叫我们做的,虽是我家小鱼想的,但材料和银钱都是柴大人出的,游大人若是想要,便同柴大人说吧,你们商量好了就成。”

游贤立刻眼巴巴地望向柴玉成,柴玉成挑挑眉:

“行,那我保证平价卖给儋州人。”

第一辆陈氏水车在陵水县就此投入了使用,从这天起,陈大水和陈鱼就再也没有过清闲的日子。上午他们要去幼学上课,下午则带着学徒马不停蹄地赶制水车零件,为的就是让给多人用上这种又轻巧又省力的好东西,多种粮食,少挨饿。

游贤留下了一沓诗词,带走了其中一个赶制的水车,还拉走了十来包水泥,车队比来时更壮观。柴玉成还悄悄塞给墨儿一个玩具,等到他们的马车驶出了县城,砚娘才从儿子手里掏出来,掏出来的时候,她忍不住失态叫出声来:

“琉璃球!这么贵重的玩意,怎么就随随便便塞到墨儿手里了。”

墨儿还有些可怜巴巴的,望着那透明的黄球球,“是墨儿的,是柴叔叔给我的。他还说,等墨儿长大,让墨儿再去找他玩。”

砚娘想要用手帕卷起来,但见儿子眼巴巴的瞧着,又见夫君毫不惊讶,才又还给儿子,让他小心点,别摔破了。

游贤笑着摇头:

“肯给出价值千金的琉璃球作小儿玩具,这玉成兄弟,还未行冠礼就如此了得,真是后生可畏啊。”

“夫君,你去这一趟,知道你想要的答案了么?”砚娘看着儿子玩球。

游贤说了几句话。

马车里传出欢声笑语,慢慢远离了陵水,朝着儋州的方向驶去了。

……

柴玉成精细地打了一番算盘,水车的成本大概要差不多三两银子,按照陈大水他们的效率,一个月可以生产三到四架水车,要覆盖陵水的百户人家,得过了年了。

万海洋去忙幼学了,他便叫了高百草去找县里的木匠,让县里的木匠做些简单的配件,能节省不少时间。

他正在县衙里头计算,一个衙役急匆匆跑了进来:

“大人,大人!外头有番邦人要找你。”

“哦?”柴玉成喜出望外,算算时间,确实也差不多了,他立刻起身走到外面。

穆萨多一行十多个人,都长得和大夏人十分不同,高眉深目,穆萨多他们正在研究地面和墙面上的水泥,旁边的陵水人则或远或近地偷偷研究他们。

“穆萨多!你们终于来了。”

穆萨多张开手臂,朝着柴玉成热烈地拥抱了一下,用更加流利的官话和柴玉成打起招呼来:

“柴,我听说你成了县令,才绕路来找你。你居然在汉人中间做了官,真了不起!”

柴玉成哈哈一笑,见越来越多的陵水人好奇地看着,便对众人道:

“大家看看,这是波斯行商,他们的商船应该就停在城外的海码头上,你们若是有钱有闲便去瞧瞧有不少新鲜玩意。”

有大胆的,笑着问:“大人,那若是没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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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那就没钱的捧个人场,有钱的捧个钱场,让波斯行商晓得我们陵水的好,日后都不忘记过我们这边来才好!”

大家善意地笑笑,很快就成群结队把这新鲜事传出去,真有不少人到波斯商队里去看他们新鲜的玩意,试图买下些东西。

穆萨多撇了眼卑路斯,对柴玉成道:

“你和他们的关系真好,希望我能卖出去店东西,我们留几日,再去南洋。”

“行。”柴玉成乐呵呵地带人去他宅子里,穆萨多干脆也让多余的守卫回去了,在他看来柴玉成成了本地最大的官,没人敢伤害他们了。

走在路上,穆萨多就迫不及待地问起了水泥,从一踏上码头,他就发现陵水和临高、海县全然不同的地方:

一条崭新的、白色的路,那么平坦那么结实。难道是大石头磨出来的?里面好像有沙子,可又不像。

他琢磨了好久了,这条路在穆萨多心里,比他们那里的皇宫石板路更漂亮。等他进了县城,就更惊讶了,不仅有这样的路,还有这样的房子,他还想拿匕首偷偷戳戳。

柴玉成嘿嘿一笑:

“穆萨多,这可是我们官府的秘法,暂时不能外传,现在也只有大夏朝的百姓能用。真遗憾,不过你放心,你带来的好东西,我都会付应该的价钱。”

穆萨多遗憾地耸耸肩,他又忍不住问:

“这东西看起来真的很坚固,刀枪不入?”

柴玉成满意点头,穆萨多记在心里。

他们一到宅子坐下,魏鲁便上了茶,柴玉成问他:

“魏叔,忆灵和弩儿就去幼学了?幼学不是才开始招生么?您帮我拿些蜜饯过来,我请穆萨多他们尝尝。”

魏鲁:“他们说要去帮忙,便让他们去了。听说幼学热闹得很,郎君,我下午也过去帮忙。”

柴玉成点头,魏鲁送上来几罐蜜饯:

“穆萨多,你瞧瞧,这是我们儋州蜜饯厂新制的桂圆、荔枝和橘子蜜饯,果子虽然便宜,但糖不便宜,尝尝味道——”

柴玉成开了一罐,穆萨多他们都用长签子叉了一块吃,果然滋味甜蜜,很舍得放糖。

“你们若是喜欢酸甜口味的,往后我们再制新口味出来,如何?”

穆萨多掂量了这个小陶罐,差不多有小半斤重,用陶罐装着也方便。柴玉成又给他们看了竹筒装的蜜饯:

“这都放了糖的,能保存半年到一年。我们卖给散客都是陶罐六十文,竹筒四十五文,你若是要大批买,就都便宜两文,怎么样?”

糖是个好东西,穆萨多还准备回程时再去临高糖厂买些糖呢,这蜜饯吃着新鲜,保存的时间也久,肯定不会亏本。

“行,我们先订五百罐陶罐和五百罐竹筒的,等一个月后回程过来拿。”

穆萨多也招招手,卑路斯从后面拿过来一个竹编箱子,箱子里头东西十分杂乱:

“你上次说要的宝石,我拿来了,挑一样吧。算我送你当官的礼物,柴。”

柴玉成哇了一声,他几乎被这满箱子的珠宝晃了眼睛,他捞了一块细看,都是上等的宝石,晶莹剔透,十分夺目。

“行,就这块吧。”柴玉成挑了一块比手掌心小的墨蓝色宝石,他也想起来,便让魏鲁也去房里拿木箱:

“这是我从黎人那儿收来的沉香,你也挑一块,当我送你的回礼。我们汉人讲究的就是礼尚往来。”

柴玉成的木箱里确实有不少沉香,但他都没花钱,是边有听说山中有这东西,便让边野找来送他的。一箱子沉香几乎都比巴掌大,有的像手臂一般绵延成山形,散发着幽幽的木香。

穆萨多看得两眼放光,他也选了一块沉香,让手下收起来:

“琼州岛上真有这种沉香?我们在南洋收的沉香,要白银五十两才能收得一两,这里作价多少?这种好沉香,可遇不可求,可以奉为贵族使用。”

柴玉成哪里会说其实琼州岛还没人收沉香,反正临高的沉香都已经给明清山带去岭南道了,一定能卖上价,他这边也不能太贱卖。

“穆萨多,我们是朋友,琼州岛确实交通不便,但来往商船如此多,我有好沉香就为你留着,价钱嘛,就比南洋低点吧,四十五两。成么?”

“好!好好!真是我的朋友,柴!”穆萨多等不及了,他又让沙普尔把随身携带的篮子送上来:

“上次我走之前,你不是说要找些植物么?瞧瞧,这东西,我想你会喜欢的。”

篮子里放着几个棕黄色的圆状物,还沾着泥块,但那发黄的外皮和斑点让柴玉成立刻认出了它——土豆!

“这是泥豆,这是我在葱岭遇见的商人,我朝他们买下来的,他们还有豹子皮毛和新鲜香料。听说他们曾经去过海的那一边。”穆萨多一边说自己偶然进入葱岭本来是为了寻宝,却意外遇见那队商人的事。

若不是柴玉成交代了他一定要多注意一些大夏朝没有的植物,他会花千金购买,他根本不会注意到那群白人在吃什么。

柴玉成知道土豆原产于南美洲,最初应该是欧洲人带到欧亚大陆上的,也许穆萨多就是遇到了他们。

他兴奋地拿起一个土豆嗅闻,十分高兴:

“穆萨多,这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你说你要什么价钱,我都可以给你!”

穆萨多哈哈一笑,就知道这东西很合柴玉成的口味:

“只要一千两。贵么?”

柴玉成咬咬牙:

“不贵!”这东西能救饥荒,种好了可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爽快!既然这花了你一千两,明日我再送你几种好玩的东西。”穆萨多也不多说了。柴玉成便请他们到客栈去吃了一顿饭,饭后穆萨多他们则自己在陵水县里游走。

陵水县县民们是着实好生看了番热闹,先是听说幼学开学了,不少人都急吼吼地拉着孩子去报名,拥挤得很。后面又听说县里来了一队番邦商队,那些人长得很漂亮,还卖不少东西,大家又一股脑地出城去码头淘货了。

……

忆灵拉着比自己矮半截的弩儿,两人往幼学的方向走。弩儿一会跑一会停,催他赶紧跟上来:

“忆灵哥哥,快来啊,我等不及了!幼学里真的会比私塾里的小伙伴还多吗?”

忆灵点点头,幼学不花钱,还包一顿饭……这对农家人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处,没有人不来的。大人曾经说过陵水有百户人家,再加上黎人十三峒,说不得能收到一两百个学生!

他们两个走得很快,幼学就在后街的大宅子里。忆灵还不太清楚,其实这间三进的大宅子本来是前县令伍嘉庭的宅院,如今全都充了公,被万海洋找人全重新布置了一边。

他们刚走到门口,就见门口已经排了一条很长很长的队,队伍从里面排到了街外面。有个比弩儿稍大的男孩跑了过来:

“是来幼学里报名的么?都几岁?六岁到十岁的排这边,三到五岁的排另外一边。”

忆灵想了想:“我们是柴大人家里的,我已经十二岁了,弩儿七岁。”

那男孩咧嘴笑了笑:

“是你!我见过你跟在公子身边,既然如此,你和我进来。我叫海平,你叫什么?”

忆灵领着弩儿说了名字,他们走进前院,前院摆着两张大桌子,有两位老先生在用笔墨登记报名的小孩名字、年龄和家庭住址,他们身边还跟着两个妇人,在帮忙晾纸翻页。

忆灵他们被领着见了万海洋,海平还没说话,忆灵先打招呼了:

“万大人,大人让我和弩儿也入幼学,我们先来帮忙。”

万海洋很是高兴,不过他很忙,没多久就有妇人叫他去后院了。忆灵便问现在需要做什么,海平看了看弩儿:

“我弟弟他们在弄沙盘,要准备好多个的,你们一块去弄吧。”

“弩儿去吧——我跟着一块招呼人,我看他们都在太阳下站着,我去弄些水分给大家喝。”

弩儿应了一声,被海平带去和弟弟妹妹们一块了。他高兴极了,来之前爷爷说了,叫他不要捣乱,他晓得这里是柴叔和公子弄出来的学堂,他怎么可能捣乱嘛。

“海风,这是弩儿,你叫他和你一块弄沙盘,累了就歇会,知道么?”

小小的娃儿应了一声,朝着弩儿招手,弩儿过去了。

忆灵见状放心下来,他先跑到里头几进的房间看了,有好几个妇女和夫郎都在扫地,擦洗桌子。其中一个夫郎叫住他问他:

“小哥儿,你是来幼学上学的?要先去报名,明天才能进来。”

“不是,夫郎,我是公子手下的,我叫忆灵。我来帮忙,我想弄点水给外面排队的人喝,太热了。”

那夫郎深深看他一眼,有些惊讶,还是带着他转到最后一个院落,那院落里有三个女人正在洗被褥、晒被子。里头有一口井,很是方便。

“这里有水,我和你一块提出去吧。”

忆灵干脆也提了半桶,到了外头,那夫郎见到这么多人在报名,站了好一会,似乎是在发呆,又不知道在想什么,海平见了跑过去喊他:

“草儿婶么,我娘喊你过去。”

忆灵扭头见他似乎是一边抹眼泪一边进里院去了,他呆了一会,才用瓢和椰碗给长队分水。

幼学里热闹极了,一直到晚上才慢慢停歇。

……

柴玉成把一箩筐的土豆翻来覆去地看,穆萨多他们去客栈休息后,还派人送来了剩下的土豆。这么一筐子,看着挺多,但要育种,也着实有些少了。

酸辣土豆丝、土豆饼、薯片、薯条……柴玉成默默地吞咽了下口水,既然土豆出现了,那红薯是不是也会出现呢?

钟渊进到院子,就见柴玉成正对着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发呆。

“这是什么?”

“你回来了?岛上的布防都布置好了?”柴玉成问,他举了举手上的土豆,“这是五十两。”

钟渊挑挑眉,柴玉成指了下地上的筐子:

“这是一千两,贵吧?”

“如此高价,你还愿意买。难道……是粮食?”

柴玉成乐了,他见钟渊也在左右拿着土豆转,他嘿嘿一笑:

“对,是亩产可以达到千斤的宝贝粮食,我从穆萨多那里买的,咱们也去逛逛穆萨多他们的商船吧。”

高百草早就想去看了,上午他就听说了,家里的嫂嫂和他媳妇也去了,“大人,听说商船里很热闹呢。”

正巧魏鲁带着忆灵和弩儿回来了,两个孩子倒是精神奕奕的,魏鲁却有些感慨:

“傍晚了还有些远处人家赶来,万主簿就说晚上留人守着,太晚回来的,就在学生宿舍休息一晚,他让妇人们去照顾了。”

柴玉成满意点头,他一挥大手:

“县里海码头上来了波斯商船,咱们也去逛逛——今晚大家挑的货,我来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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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儿欢呼了一声,高百草套了驴车,大家就往城外赶。一路上也遇见不少人,有带着孩子从幼学报名回家的,也有和他们一样去城外看商船的。

“那什么波斯人真长得像鬼一样?”

“娘,错了,是长得很好看呢。他们男的都那么好看,不晓得女的和哥儿要多好看!”

“你个傻不愣登的,咱们是去逛你姐的嫁妆的,不是叫你看人的。”

柴玉成抿着嘴忍笑,他悄悄看一眼钟渊,两人的眼神对上,钟渊移开眼。

海边的码头离城里走路要差不多半个时辰,但驴车就快了,他们在漫天晚霞的时候赶到了码头上。漫天的橘黄、橘红和深蓝色的海相映,弩儿和忆灵都没见过这场景,看得眼睛都睁大了。

穆萨多的商船比上一次还多,应该是上次卖琉璃得了大钱,如今正在码头边上一字排开,十分壮观。码头也被卖货的人占据了,专管码头的衙役就站在一旁,他是负责收渔税的。码头上大部分都是波斯人的货摊,也有几个聪明的在卖椰子水和生蚝煎的大夏人。

衙役一见柴玉成还有些兴奋,柴玉成朝他摇摇头,他才假装自己没认出县令大人扭开头去。

“哇,好多东西!”

“都是没见过的呢,好漂亮的珍珠——”

魏鲁抱着弩儿怕他乱走,他们一行人就一个摊子一个摊子地看过去:

珍珠珊瑚、翡翠玛瑙、香料、玩偶、布料……各种带着异域风情的东西,实在是让人应接不暇。忆灵最先挑好,他挑了一个红珊瑚的手镯,柴玉成给他买了。弩儿要尝他们的香料烤肉,柴玉成干脆一人买了一份。

高百草挑中了一匹骆驼毛毯,柴玉成本来想出钱,被高百草拒绝了:

“大人,我自己有工钱,您给我发的月银我也没怎么花过,这匹毯可是我要回去送我媳妇的。”

柴玉成耸耸肩,看向钟渊,魏鲁已经带着两个孩子去吃别的摊子了。他们继续走,走到最后两个几乎没人光顾的摊子上,穆萨多惊喜地喊了柴玉成一声。

“柴,你也来逛?我们没想到陵水有这么多人愿意来看,看来多待几天是正确的。”

穆萨多他们的船队即使停在海县,来逛和看他们东西的人并不多,一方面百姓对他们不熟悉,怕他们骗人,另一方面他们很多贵价的东西,普通百姓根本买不起,久而久之,他们也基本上不在码头摆摊了,光摆摊还得给海县码头衙役交税呢。

柴玉成笑笑:

“我们来看看。”

这最后两个铺子是香料和武器。香料多些人来瞧,但一看价格都是五两银子起步,大家都是瞧了一眼就走。柴玉成想起还种在临高的胡椒藤,对各种香料都看得认真起来,他要了不少粉末,穆萨多很爽快地给他抹了零。

柴玉成见钟渊还在看:

“想要哪个?”

钟渊没说话,低头看着种种武器。

弯刀长刀短剑和匕首,看着很是锋利,每一把的手柄和鞘上都镶嵌了宝石,编着繁复的花纹,实在是美丽得动人。钟渊拿起其中一把弯刀挥舞了一会,柴玉成见他喜欢,朝着摊主道:

“我们就买这把!”

钟渊撇他一眼:“我记得这些都是魏叔带来的银两。”

“哎呀,我们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高百草都晓得买毯子讨好媳妇,我买把弯刀送你多好。”

钟渊又拿起了另一把匕首,他试了试刀刃,居然比想象中的还要锋利。穆萨多走了过来,他深深地看了眼钟渊:

“柴,你弟弟的眼光很好,看中了我们摊子上最贵的东西。这是我们波斯贵族才能用的匕首,上面镶嵌的宝石都不如它的刀刃珍贵。”

柴玉成伸手摸了一把刀刃,又敲了敲,按道理来说古代的铁应该是铸铁、生铁,虽然能用,但很脆,一个不小心就会断掉。但这个刀刃有点接近柴玉成见过的钢铁,坚固又锋利,确实是一把十分难得的宝刀。

“这是……你们那里的人烧制出来的?”

穆萨多摇摇头:“这是行商从北部带回来的贡品,很是难得,我好不容易搞到一把,是想放着看的。既然你弟弟喜欢……那同你们交换一样东西就好。”

钟渊皱着眉头没说话,柴玉成却很兴奋:

“什么东西?”

“我记得上次见到你弟弟,他坐着的那个椅子,可以平地滚动,我想要图纸。”穆萨多很快说出了目标,他本来也打算朝着柴玉成买的,但图纸这种东西,都价格很高,而且他也不确定柴玉成会不会卖。

“那个啊,好!”柴玉成把匕首拿起来给钟渊,“明日我把图纸画出来送你。那这匕首我们就笑纳了,弯刀也买了。”

柴玉成痛快掏钱,弯刀要百两银子,但也精美异常,钟渊拿着弯刀和匕首不知在想些什么。

穆萨多见状道:

“既然来了,那我送你的东西也都一并带过去吧。”

沙普尔的身后跟着几人端了十多盆高矮不一的植物,只是天边渐黑下来,柴玉成没有看清楚到底有多少种,他只当都是芒果树,和穆萨多聊了好一会。

海边的蚊子渐多,人渐少了,柴玉成他们就走在驴车身边走回去。

路上同他们作伴的还有一起去的百姓,大家手里或背篓里都买了些新奇玩意,说说笑笑,一路进了城也不觉得累。

柴玉成他们到宅子里夜已经全黑了,大家各自洗漱便睡了。

……

柴玉成早上一起来,就见弩儿在满院子蹦跶,倒腾着小腿跑得飞快,但又时不时地看向房屋的方向,似乎是在等人。

“弩儿,你怎么起得这么早?睡醒了吗?”

“柴叔,今日是我去幼学的第一天,还是我的生辰!明天我就八岁了!”弩儿很是高兴,他凑到柴玉成身边,“柴叔是什么时候生日?我为何没见过你吃长寿面?”

柴玉成把小孩子的肉脸揉了揉,不知不觉,他认识弩儿也快一年了,那几个月的流放,弩儿几乎饿得没肉了,如今也长了回来。

“想要什么生辰礼?我呀……我的生日……”柴玉成想起他在现代的大平层过的那个生日,明晃晃的烛光下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倒叫他觉得过生日没意思,自那以后就没再过过了,“应该是在冬天,十月的第一天。”

弩儿唔了一声,从柴玉成的怀里挣扎出来:

“我是个大孩子了,爷爷说了,等我长大了,送我去西北见阿爹和阿娘!我不用柴叔给我送礼。”

柴玉成被他小大人的模样逗得直乐,还是悄悄准备了个小红包放弩儿房间,才去吃早饭了。钟渊已经去军营里早训了,他和魏鲁两个人吃早饭,忆灵和弩儿自己去幼学了。

“今日幼学开学,我要过去一趟。”

“好,郎君,那些花盆里的东西,可要种在院里?都是些我没见过的东西,新奇得很。”

柴玉成吸溜完粉,走到侧院一看,嚯——芒果树,还挺大的,十多棵芒果树,等等……仙人掌后面的是什么?

红而尖的小果子,尖叶子,柴玉成摘了一个放进嘴里嚼,原本跟在一边的魏鲁大惊失色:

“郎君!这个可能有毒!快快快,快吐出来!”

“嘶——魏叔,不用急。”柴玉成抓住魏鲁的衣衫,嘴巴被辣得一跳一跳的,还是极力挤出一个笑容,“这东西我认识,特别好吃,这几盆先放我这。剩下的树和土豆都帮我送到军户村的司农佐手里,让他想办法把土豆切开沾草木灰育种,芒果树也要种起来,我先和百草去幼学了。”

魏鲁站在原地,看着柴郎君斯哈斯哈地走了,他有些疑惑:

这真的没毒?吃起来是什么味道的?

怎么郎君好像忽然就热起来了?

……

柴玉成灌了一口茶水才平静下来,来古代太久,没受过辣椒的摧残,都忘了辣椒有多辣了。高百草吹着小曲赶车往幼学的方向走,期间遇到不少人送小孩,还有和柴玉成认识的便高声打招呼:

“大人,你也去看幼学开学么?”

“大人,幼学开学的第一顿饭吃什么呢?”

柴玉成笑着应答了几句,留下从村镇来的人好奇地上前问刚才聊天的人:

“我瞧你喊他大人,他这么年轻是甚么大人?”

“啊呀,你这个糊涂人,你家小孩都要去幼学了,居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就是柴大人,咱们的县令,顶好的那个!”

百姓们的议论远了,柴玉成在和高百草说话。高百草很是兴奋:

“大人,你那幼学还缺人么?我嫂子和我媳妇,也想去给您干活。那边水泥厂的活太重,他们也没办法像在糖厂一样干活拿工资,常在家里说不能给大人和公子干活,心里头不快活。”

柴玉成笑着道:

“你去问万主簿吧,幼学的事都是他在负责。嚯——怎么那么多人?”

幼学的宅子里倒是有个后花园,但都是假山池塘之类的风景,不好让学生上那什么柴大人说的体育课,因此万海洋特意找高百路赊账拿了一批水泥,先在幼学边上的空地上修了个大的平地和水泥台子。

这平地也有说头,原本是陵水县的几户人家,但伍嘉庭嫌弃别人挡了他们宅子的风水,因此便寻了各种借口把人打发、下狱了,把房子一推了之,也没人敢再来买这块地方。如今正好,成了幼学的广场。

广场的外围站了许多人,有汉子有妇人,柴玉成还看见了好些夫郎,老的少的,乌泱泱的一大群。幼学里还偶尔有人带着孩子进去报名,操场上已经站了一大学生了。

“哎,柴大人来了——”

“柴大人,柴大人要进来,你们让让。”

柴玉成和高百草从人群里挤进去,居然看到那平台上站着钟渊和王树,他有点想笑。万海洋见着他们,从台子上狂奔下来:

“大人,你来了!我瞧着今天的阵仗不小,便请了都尉大人和公子来助阵。”

学生站着或坐着,外围的百姓也没有围过来,正是因为这中间还穿插着一队的琼州军。刘武注意到了柴玉成的目光,乐得露出大牙:

“大人,那边那个矮个子是我侄子!”

柴玉成摆摆手,跟着万海洋往台上走,万海洋又嘱咐了那边跑动的妇人一句话,她就跑进幼学了。

“大家静静——大家静静!咱们的幼学马上行开学礼了。大家不要再说话了。”

琼州军把这话传下去,百姓的声音渐渐小了。护持着大小孩子的夫郎、妇人也让孩子们站起来,也有三四岁的小孩,很是好奇地看向四周,有的要哭便被塞上半个面饼,也就不哭了,亏得万海洋和他们有办法,要不然今天这个开学礼非得充满着孩子的哭声不可。

观者全都没再发出声响,幼学那边也走过来五六个年老或者中年人,他们顺着海平的指引往台上走,柴玉成注意到陈鱼也站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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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海洋让人站定,他站到台上,望着台下乌泱泱的人群,里面有他的孩子妻子和父母双亲,有他的邻舍远亲,他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有这样出风头,而且还能为父老乡亲们做实事的一天!

他深呼了一口气:

“各位乡亲,今日的幼学全因我们的柴知县而成,我们先请柴知县为大家说几句吧。”

柴玉成站了出来,他知道幼学和操场在他们的眼里已经很好了,可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一个光秃秃的操场,和一个简陋得比不上现代小学的学校,连教材、教具、老师都远远不足。

可是今日有多少人走了山路,放下农活将孩子送来,不仅为了那一顿能饱肚子的饭,能能说心中不含有一点点希望?

“大家送孩子来幼学,路途遥远,都辛苦了。明日起幼学就会有驴车和骡车接送孩子,不用担心孩子,他会在幼学里吃得饱玩得好学得也开心。我知道大家担心哥儿、女郎与汉子同学。但回想当初,他们还是小婴儿的时候,为人父母为人阿么抱着他们的时候,我们都是想要让他们长大之后,过得更好,不管他们是什么性别,我们的希望都是一样,对吗?”

台下不知道是谁呼喊了一句“对”,接着便接连响起“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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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三合一大肥章献上~

小柴:我宣布地理大发现提早开始!(bushi)

小钟:你知道你用的是我们两一块挣的银子给我买礼物吗?

小柴:咳咳,没办法啊,好男人没有私房钱耶!

顺带,带带俺的新预收,同类型基建,不过是科举开头的《首辅的猎户夫郎》:

大学刚毕业的楚明安穿成了大文朝坳背村的楚明安,因为多年考不上秀才投水刚被人救起来。

楚明安:行,那我干别的总能活下去吧。

结果他种地是草盛豆苗稀,打猎是被野猪追着满山跑,原身真是除了考试什么也不会。

楚明安:……我甚至连考试也不会了。

正巧这时盛家村的盛景,那位曾经救他于野猪口的哥儿,居然要招赘婿,他彪悍性格又是猎人,二十还未成婚,再不成婚就要被官府惩戒直接官配。

楚明安:他会吃软饭!他就爱吃软饭!他愿意啊!那日相见后就魂牵梦绕来着!

但……没有一口软饭是能白吃的。

盛家被县里衙役吸血欺负,盛家汉子和楚明安更是有可能要因为西北战事被征兵。

楚明安咬咬牙:行,继续科举!

等他考上秀才、举人,要让盛家人平平安安的,他也能和夫郎过安心日子。

后来,人们都说一代首辅楚明安的科举之路,就是从吃软饭开始的……

他曾去西北,将西北治理得胡人丝毫不敢侵犯,连他的夫郎也居然破格拜将。

他还曾代帝出使,开辟了一条路上商路,无数金银从商路进入大文。

他是帝师,简在帝心,一代纯臣,为大文朝开启了长达百年的盛世之治。

*科举+朝堂+基建文

*年下腹黑狗狗攻x人夫清冷受

*攻宠受,受宠攻!受的前后变化会大一点~

*少量生子,攻的金手指就是脑子(?)

感兴趣的小可爱点个收藏吧~开文会提醒的嗷~

已读完:第56章 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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