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后,钟渊仔细读了这封信:
“确实是二郎的笔迹。但西北军改弦易辙,怎么会如此快就归顺了黄易通?也没有交代我堂兄的去处。”
柴玉成点头,他也私下琢磨过这局面:
“你说,那个二十二皇子和贵妃的势力去哪了?皇城被四皇子把控,九皇子则在山南道登基,你那个弟弟呢?他不是被袁家支持吗?”
钟渊摇头,他也暗自感叹过,现在也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四皇子早就替父皇出了家,如今却传出他把控皇城,实在是让人觉得惊异。不是有人在借着他的名头行事,那就是他真在韬光养晦。二十二年纪还小,应该是不能出皇城的,若是四皇子真的把控了皇城,那么他和阿娘应该都被抓了,或者……被杀了。”
这场面实在是混乱,如果表兄是知道了二十二被扣押,所以假意投降黄易通?
柴玉成见他想得皱眉:
“好啦好啦,别想太多,我们知道的信息太少,恐怕这偌大的大夏,也只有我们能安安稳稳过个年了——”
“有什么事,我们等游贤他们年后来了一起再说吧。现在,就好好准备过年!”
柴玉成替钟渊把信折起,放在书桌上,带他去逛街了:
“这回我可是又专门问了魏叔,你的生辰是几时,结果他也不晓得。宽和,你告诉我吧。我不想错过你的生辰。”
钟渊侧头去看摊子上的椰叶扎的小玩偶,他老是习惯不了柴玉成的甜言蜜语,每一句都能拨动人的心弦:
“其实就是大年初一。因为日子太巧,贵妃娘娘……说我就该是个汉子。”
那日大年初一,袁贵妃生下一个娃娃,很得圣人欢心。不过在她仔细查看了娃娃全身,发现肩膀上的红痣时,恨不得能亲手掐死这婴儿又或者换成汉子。可宫中守卫森严,她封了奶娘和产婆的口,便和圣人说生了个皇子,圣人极其高兴,当即赐名为“渊”,以示喜爱。
可能每次的大年初一都能让贵妃想起那个惊恐的时刻吧,因此她从不主动为钟渊庆祝生辰,钟渊也就再没有说过。
“往日,为我庆祝生辰的,也只有外祖。”
柴玉成笑呵呵的:
“那从此以后,就有我了。我与你一同庆祝新年,还为你单独庆祝生辰!今年大年初一,我送你一份独一无二的生辰礼。”
钟渊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肯定又是哪里弄了什么新鲜玩意,到时候要留给自己看。他有些好笑,过了年,他就是二十三岁了。岭南道一事,柴玉成沾了血的脸总时不时出现在他脑海中,也许……他不该再犹豫下去了……
“明日你早起,同我去校场练箭。”
柴玉成嘿了一声,立马答应了,他自己偶尔也在宅子里练,但总是准头不好,若不是他力气够大,恐怕多拉几次弓手臂就拉不开了,还是钟渊厉害。
年前那几天,钟渊便带着柴玉成在校场练箭。
王树听说了,也赶紧过来跟着学,还把刘武一块带来。
“公子,你的箭术无双,我在西北学了多日,还是不得关窍,嘿嘿。”
钟渊面对王树只想学习本领的眼神,没招了……他点头。
王树又道:“还有刘武这小子呢,他还得去教幼学娃娃,箭术太差可不行。”
钟渊只好都教了。
柴玉成被钟渊训了一上午,一上午就是不停地重复拉弓瞄准的动作,手指都拉得要麻了,他和王树、刘武交换一个眼神:
这训得可够狠的!一言不发,给他们全都训傻了。
柴玉成还嘴硬:“这强度很不错,明天我还要保持这强度!”
王树和刘武就有苦难言了,用一种难以名状的眼神看柴玉成。
待他们走了,王树和刘武才松了一口气。
“大人,公子在西北的时候也是这么训你练箭的?”
“没有啊,就教了教技巧,然后就自己练了。啊呀,我这也是太久没拿弓了,快来,给我按按肩膀,都练僵了。”王树转了转眼珠,最后得出结论,“也许公子是想让大人知难而退吧。”
实际上想尽心尽力好好教教柴玉成,顺便谈谈感情的钟渊:……由于脸色太冰冷,无人破解他脸上的信息。
柴玉成坐在驴车上都不想动了,被钟渊用力一按手臂,差点嗷一嗓子喊出来,他看着钟渊的眉眼近在眼前:
“宽和,你初学箭时,也是如此辛苦么?”
钟渊点头:
“上午学箭,下午骑马,晚上练剑。舅舅说了,我练得不好,在战场上会死。”
柴玉成叹口气,真不容易啊,也正是这样的钟渊,总是让他刮目相看。
“你辛苦了。”
“不。”钟渊按柴玉成的手臂,见他疼得龇牙咧嘴,便道,“上个月走之前,我不是说了,想向你学一样东西么?”
柴玉成眨眨眼,用眼神问他:学什么?
钟渊:“游泳。”
他从小在北方长大,又在西北杀突厥,见过最多的水就是河水,那也是骑马就能跋涉过去,根本不需要会游泳。
但身处琼州,就代表着他们一开始的战争,多数都是在水面上进行的。
柴玉成笑了起来,游泳啊,他会啊!
“我知道个地方,适合你学游泳。我带你去——”
钟渊挑眉,柴玉成笑嘻嘻地道:
“五指山下找到温泉谷的事,你可知道?本来想等温泉公园建好了,带你去的。但你要学游泳,不如现在提前去,那儿应该暂时没有别人。”
十二月的琼州,也是稍微有点冷的,要这样下到海水里,还可能感冒。但温泉就不会了!
柴玉成觉得这很完美,当天就问了高百草那边修路和修池子的进度。那边下面的大温泉已经和溪水挖通了,成了个大池子,游泳是没问题的。现在马上要过年,施工的人都在专心铺路,争取在年前把路修到池子边上。
“行的,马上就腊月二十八了,你叫施工队放假吧。年后再来修。”
高百草去了。
第二天柴玉成、王树、刘武在小教场继续被钟渊训练,王树见柴玉成神采奕奕,完全不像他们,他便问道:
“大人,难道你昨日回去,手臂不酸痛?怎么今日兴致还如此之高?”
柴玉成呵呵一笑:“秘密。”
王树无语了,练到半中午,尹乃杰找他问话,他便先溜了,剩下柴玉成和王树在咬牙坚持。
两人累得大汗淋漓,钟渊还在旁边施施然舞剑,剑法精妙,引得围观的士兵们都连连喝彩。
柴玉成:……要不是想着等会能和钟渊单独呆会,实在是没力气了啊!
他们就在军营里吃了饭,钟渊和柴玉成便背了包袱朝着水泥厂的方向去了。
柴玉成甩着手臂,也不埋怨,他知道钟渊之所以下狠心训练他,也是想要他能万一有一日用上了,不至于被箭术拖后腿。
两人走过水泥厂,进了山林,有一小段水泥路已经做得有模有样了。柴玉成说起来遇到海琼子的事,又说年后要如何在海边、河边去捞难民。
钟渊:“难民为何定会来琼州?”
“哎呀,你是没看见逸之兄的那篇文章,按照后世的标准,那是一定要收到语文书里去的。肯定有很多人看了会动心,到时候我们的岛上就有更多人了!”柴玉成美滋滋的。
两人难得有这种轻松的谈话时刻,一边聊一边穿越山林,这一段路被工人们看过,理清了树木和杂草,估计把野兽什么的也都吓跑了,比之前柴玉成来的那次可轻松多了。
“看——到了!”
山谷四周也被砍了一些树,视野变好了许多,开凿的大池子此刻正在冉冉冒气些淡烟,整个山谷也氤氲着雾气,鸟鸣声声,四周环绕着绿意浓浓的森林,实在是静谧。
钟渊也是第一次见到温泉,他小步跑过去,在大池子边上四处看,池边已经被工人铺了一层薄薄的水泥。山坡上还有大大小小冒着热气的小潭,完全没有被开凿过的。
“温泉,真的一直是热的。”钟渊伸手探了大池子的温度,不太烫也不冷,比那种大浴池还舒服!
柴玉成也很满意,这口大池子混着溪水,刚好把温度给降下来了。他从包袱里掏出好几条布巾和几条大裤衩,还有两个大葫芦:
“来,咱们先泡会吧。泡会我教你学游泳。”
钟渊一愣,随即在雾气里脸上发热,他沉默了片刻,看着柴玉成快速地脱了外衫,穿着一条怪怪的短裤扑通一声下了温泉池子。
柴玉成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宽肩窄腰,还有薄薄的腹肌,不枉他天天坚持喝牛奶补钙,一有时间就锻炼锻炼,身材保持得还是不错的。他抬头一看,钟渊就站在池子边上,脸色红得马上要脑袋冒烟了。
柴玉成哈哈大笑起来,这是……之前说要学游泳时没想过两人要赤裸相对么?
他把大裤衩递给钟渊:
“别怕,我不会做什么。你换上这个,在水里舒服点,也好划水。我、我闭上眼,绝不偷看。”
柴玉成立刻用布巾蒙上脸,靠在池子边缘泡着。
钟渊松了口气,他脱掉外衣和亵裤,快速穿上柴玉成给的怪裤子,试探着下了水。
“好了,你别蒙着了。”
柴玉成摘掉布巾,见钟渊小心地站在池子的对面边缘靠着,十分谨慎,和他平常冷静的表情完全不同。
他笑着游了过去,把两个串在一块的葫芦递给钟渊:
“抱着。这葫芦有浮力,不会让你沉下去的。别怕,我就在你身边,你沉下去的话我立马就把你捞起来。”
钟渊深呼口气,抱着葫芦好一会,终于感觉心脏平静下来,但那种四肢都浸泡在水里的感觉,还是让他很不适应。
柴玉成看见钟渊精瘦的身体,腹肌、人鱼线、臂膀全都线条分明,他默默吞了吞口水。上次他看见钟渊的身体,还是在给对方上药的时候。真是健康美丽的躯体啊,而且还是钟渊的。他默默地侧坐向另一边。
“游泳的话,先试着把身体放松,在我们不紧张的时候,身体是会自然浮起来的。”
钟渊紧绷着脸,也不敢去看柴玉成,只好抱着两个葫芦,努力放松身体。但是,放松着放松着,他就感觉视线渐渐……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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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玉成见状连忙过去把人捞起来,扶着他的后背,在水中抓住了钟渊的小腿:
“小腿弯曲,我扶着你——”
钟渊嗯了一声,渐渐地掌握起水中漂浮的感觉。柴玉成又教他如何打水,便在他的旁边把身体舒展开,示意他看大腿和小腿的动作。
柴玉成也尽力让自己不要想歪,他们这可是正经教学,看钟渊都认真成啥样了,他怎么能脑子里转些黄色废料呢!
“打水的时候用大腿发力,打水到松开双手也能保持身体平衡,那你就会游泳了。看我的腿部是怎么发力的。”
柴玉成教了一阵,便让钟渊扒着岸边练习拍水。钟渊的运动能力和领悟力都很好,一开始身体还有些偏,但很快,身体就摆正了,能极快地拍起水来,甚至在抱着葫芦的情况下,能在水里拍水前进两步。
柴玉成坐在岸上为他叫好:
“快上来歇歇,温泉水不能一直泡着,泡久了头晕。我带了甜水。”
柴玉成伸手把钟渊拉起来,很快给他裹上一条大布巾,两人就这么坐在岸边,脚还伸进温泉水里泡着,喝起了水囊里的甜水。
钟渊从没和别人如此赤裸相对过,他想避开柴玉成的目光,又忍不住看他是何种神色。柴玉成……柴玉成正往上面去煮温泉蛋:
“温泉蛋半生熟拌面最好吃,可惜我没带面来,我给你煮两个温泉蛋看看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蛋和布袋拿起来,往上头的小水潭去了。
钟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难道柴玉成不喜欢?不可能吧。
他有点泄气,狠狠地灌了一口甜水,随即跳下池子里去继续练习游泳。
柴玉成一回来,就见到钟渊像美人鱼一般披散着头发,在温热的水中游动。果然是武艺天才,这么快就掌握了游泳的诀窍!
“宽和,你也太厉害了,不过我会潜水哦,你应该不会吧?哈哈。”
柴玉成把布巾扔在岸上,一跃入水,很快就潜入池水深处,这池子并不太深,最深的地方也才两米,但一潜水就能感觉到下面的热度。
他睁开眼,看见钟渊模糊的身影,游了过去。
从水中抓住钟渊的线条流畅的小腿,钟渊挣扎了一下,柴玉成的手顺着搂住了他的腰,将人紧紧抱住,他从水里冒了起来。
“哈哈哈——怎么样?被我吓到了?”
柴玉成笑了一阵,低头看向钟渊,却见钟渊满面红霞,皮肤因为温泉的热度,也泛着粉,眼中湿润。
他才惊觉,两人的姿势,实在是有点太过暧昧了。
他几乎是把钟渊紧紧搂抱着,他的胸膛贴着钟渊的肩头,他肩头圆润,皮肤细腻,还有胸膛……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柴玉成有点结巴了,他怕钟渊以为自己是要调戏他。他也感觉到自己身体不可抑制的变化,脸上充血,粗声粗气地乱解释着,将人松开,转身手忙脚乱地往岸上游。
天啊,他怎么这么轻浮,钟渊还没答应他的成婚请求。没办法啊,情之所至,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裤子被绷了起来。
“等等——”
一双手从身后伸了过来,水波荡漾,那双瘦而结实的手,从背后搂住了柴玉成宽阔的肩膀。
柴玉成背肌一紧,他、他……他的背后热乎乎的一片,是肉贴肉的感觉——是钟渊从背后抱住了他!
那只往日拉弓的手,长着薄茧,此刻正有些颤抖地抚摸上柴玉成的耳朵。柴玉成只感觉耳朵那儿如同过电了一般,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顺着耳朵传到心脏再传向身体各处。
他粗喘了一声,当即不再犹豫,扭过身来,把身后的人紧紧地搂在怀里。嘴上却不由地喊着对方的名字,仿佛在确认他的心意:
“宽和——宽和——”
一声声呢喃,越来越低,几乎消融在钟渊如水的目光中。那双往日总是冰冷的桃花眼,此刻也染上了一丝情欲。
柴玉成的嘴唇碰到钟渊的耳朵,呢喃化为春水,缠绕着钟渊,使得他几乎要怀疑自己真像柴玉成说的那般,在温泉水里呆了太久,要昏过去。
那炽热的嘴唇比水温还高,最终小心翼翼地落在钟渊的嘴唇上。
钟渊睁开眼,和柴玉成那双深蓝的眼眸对视,两人无声确认了心意。他轻轻地张开嘴,咬了咬柴玉成的嘴唇。
柴玉成再也不用克制,将人狠狠搂住,抱在怀里,亲了下去。
温泉水面上冒着袅袅的热气,山谷中除了溪水,还偶尔传出拍打水面的声音。
鸟儿飞过,风儿吹过,树叶悄悄地打旋落下。
……
柴玉成抱着钟渊,坐在岸上,两人同裹着一条布巾,正在平静喘息。
钟渊的嘴唇都被啃得红艳艳的,他低头,摸了摸脸,脸热得很,还瞥见了柴玉成紧绷着的裤子。他有点不好意思。
柴玉成终于能把人搂怀里了,根本舍不得松手,就这么把人抱着,亲头顶亲脸蛋,直到钟渊伸手把他推开。
“干嘛呀?我可是你夫君——”
“我们又没成婚。”
柴玉成一听急了:
“怎么回事啊?我们都亲嘴了,还亲了那么久,我都是你的人了,你不会要不认吧!钟将军,可不能始乱终弃啊。”
钟渊靠着柴玉成的胸膛,听到他的心嘭嘭跳着,和一个人以皮肉相接的姿势如此紧密拥抱,钟渊……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
“你不是和我说,在你的家乡,即使不结婚,也可以上床么?”
“哎,但是——不行不行,我们得成婚呀。”柴玉成把人抱着,把他的脸掰起来,才看见钟渊脸上含笑,他也忍不住笑了,“小坏蛋,逗我。”
两人亲昵了好一会,钟渊低头看着柴玉成的裤头:
“不管他,没事么?”
“没事,就是有点难受。你多亲亲我,就不难受了。”柴玉成嘿嘿一笑,把脸伸过去。
钟渊白他一眼,把他推开,扑通一声跳进温泉里游泳。柴玉成的身体反应比他大多了,这就是哥儿么?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后面有点怪怪的感觉。
柴玉成耸耸肩,没办法啊,就算确定了恋爱关系,也不能立刻就有深入**关系吧,不能对钟渊这么冒犯。
他欣赏了一会钟渊的泳姿,又跳进了温泉里去游泳追他:
“宽和,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夫郎啦——”
钟渊没反驳,他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几乎是一轮残月,让他想起时常在阿娘寝宫看见的月亮。
他摸了摸有点发麻发肿的嘴唇,他有些想笑。
阿娘,这世界上有人不嫌弃我是小哥儿。
即使我是小哥儿,依旧有人爱我。
柴玉成从后面追上来,朝着他露出宽阔的后背,嘻嘻笑道:
“快快快——躺上来,我带你游——我这可是廉价人力自动游船,保证你躺上来不会掉下去。”
钟渊抿着嘴,被柴玉成催促着趴到他的背上。他伸手搂住了柴玉成的背部,整个人依赖地躺了上去。
柴玉成快活得笑起来,带着他在温热的水中游来游去。
玩得尽兴了,两人才穿上衣服从山里出去。好在这下面没什么猛兽,从山谷里出来,外头只有月光,很是安静。
柴玉成牵着钟渊的手问他:
“你胸口的疤是怎么来的?肩背的疤痕呢?”
“胸口的是战场上被箭扎了,不过有盔甲,扎得不深。当时我堂兄还以为我要死了,哭了一场,被舅舅骂了。肩背……肩背上的本来是我的哥儿痣,是我自己用匕首挖掉的,在十三岁那一年。”
柴玉成听了心头一痛,抓紧了钟渊的手掌:
“以后我保护你,你不用再受伤,也不用再疼了。”
钟渊回头看看他认真的神色,轻轻点头。
月光如水,落在两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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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解风情的夫夫:
小钟:因为太过认真,教小柴练箭变得毫无风情了……
小柴:因为太怕bo起,所以面对温泉大美人,要去煮温泉蛋……
最后温泉蛋:有没有人管管蛋蛋呐,蛋蛋还在水里煮着啊!!
更新晚了几分钟,抱歉小可爱们~上午去开组会了,奉上香香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