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陪夫郎流放琼州第66章 又过年咯
180 段

第66章 又过年咯

180 段

城里除了衙役走动,已经没了别人。

钟渊一见了衙役就跟见鬼了一样,连忙把柴玉成的手甩开,大步往宅子里去,柴玉成只好跟在后面一边笑一边追。

他把人送进了厢房,才站着傻乐了好一会才回自己房间去了。但一晚上根本没怎么睡,他半夜在床上兴奋得都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天还没亮就醒了。

柴玉成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直接去厨房蒸了两大屉的包子、馒头,又用面粉做了卷饼。等三个月以后土豆再丰收,卷饼里就能卷土豆丝了。

“大、大人!您起得好早!”

忆灵揉着眼睛进了厨房,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厨房里烟雾缭绕,连早饭都做好了!但平常这个时辰,只有他和弩儿需要早起,所以他做点他和弩儿的朝食吃完去幼学就好。如今幼学放假,弩儿也不早起了,只有忆灵会起来提前烧好洗漱用的热水。

“忆灵啊,早饭都弄好了,你去梳洗了,叫弩儿一块来吃朝食。”

柴玉成哼着歌,心情是止不住的美,让忆灵有些摸不着头脑:大人这是遇上什么好事了?不等他想清楚,就听到一个超级好消息:

大人让他吃完朝食快收拾东西,已经联系好了一位在城内的行商要回临高过年的,便让他一块跟着去过年。

忆灵喜不自胜,忘记了追问大人到底有什么喜事了。

魏鲁也起来了,见桌上居然放着蒸饼,十分惊讶:

“郎君可是想吃蒸饼了?这么早就起来做,下次想吃叫我去买便好。那日我瞧着军户村的宁娘子就出来卖蒸饼了,她还说是家里用上了水车,地里的活少了,便想出这个法子来挣钱。”

柴玉成噢了一声,他坐下看着两个孩子吃馒头,他凑到魏鲁身边悄悄地道:

“是我想着宽和好久不曾吃了,怕是想了。”

他还要说什么,门外传来了孩子喊人的声音,是在喊弩儿去玩。

柴玉成便道:

“早点回来,等你们回来,再给你弄饺子吃——”

弩儿欢呼一声,跑出了门。

魏鲁吃了早饭,要找高百草一块去采购过年要用的东西。腊月二十八,照例也要买糖瓜、做腊八粥。

整个家里就剩下柴玉成和钟渊,钟渊没有多久也起来了,走到前厅,见到柴玉成居然坐在桌边,还有些惊讶。

往日不到去县衙的时辰,是绝对看不到柴玉成的,怎么今天这么……殷勤?前两天柴玉成要去校场练箭,都是他去喊的。

福书网:

其实今日钟渊也起早了。昨晚他把和柴玉成的对话,反反复复想了许多遍才睡着。

“宽和,你瞧瞧,你男朋友对你好吧?大清早就起来给你做蒸饼。我还偷偷揉了几个小的,用牛奶做的,你尝尝——”

柴玉成从蒸笼里捧出一小碟子小馒头,刻意做成了兔子形状,太花费时间和心思就做成了几个,因此没拿出来给忆灵和弩儿吃。

钟渊拿起一只小兔子,有些啼笑皆非,但又有点高兴,他压着嘴角:

“我快二十三岁了。”

“那又怎么了?二十二岁,还很小呢。宽和,你快试试,我连弩儿都没分给他的。”

这蒸饼松软热乎,里面带着淡淡的奶味,吃在嘴里越嚼越甜,很是舒适。钟渊也在西北喝过羊奶,十分腥臊,但这牛奶蒸饼真是好吃。

“还有卷饼。”

钟渊:“……你这是几更就起了?”

柴玉成傻乐了一会,天知道他有多高兴,前辈子可是个母单,现在找到男朋友了,不就高兴过头了嘛!

“往日不要再做朝食,你好好休息。”钟渊把盘子里的蒸饼、卷饼都吃了,吃得都有些撑。

柴玉成应了一声,他跟着钟渊一块出门。

“往后,只要我起得来,都送你去城外的军营吧。”柴玉成挥了挥手臂,昨天他就发现了,他力气没钟渊大!一定是这段日子忙于政务,没有时间锻炼的缘故,“若是不练箭,我再从军营跑回来。”

钟渊不晓得他在发什么疯,还是点头答应了。两人并肩走过人来人往的街道,偶尔有人和他们打招呼,都是柴玉成回答,再走出城外。

城外海风猎猎,两人走了一段路,两边都是旱地,种着高高的甘蔗,叶子在风中沙沙响,柴玉成抓住了钟渊的手。

“昨天牵手时间太短了。”

钟渊一惊,看看前后无人,才任由他去了。

两人一直走到琼州军营的大门口,柴玉成才放开:

“在军营里,离边云远点,她肯定是喜欢你。”

钟渊:“你清醒点,她知道我是哥儿。她也放假回家了。”

“哥儿怎么了?哥儿也能把人迷得神魂颠倒的,就像迷我一样。”柴玉成挑挑眉毛。

钟渊想骂他一句厚脸皮,但又感觉自己脸上已经烧起来了,一溜烟跑进了军营。

柴玉成站在原地看了一阵,他今天没时间练箭,陵水县衙也要安排放假事宜了,万海洋和他还要核对今年的税收等等。

他还没走,就遇到了从家里进军营的王树。

王树喊了他一声,纳闷道:

“大人来军营里,不进去练箭吗?”

“哦,不是。我是来送宽和的。”

柴玉成解释了一句,跑了。

独留王树挠了挠大脑袋,这也没套车没牵马,靠两条腿送人?从县城到军营,这么短的路还需要送来送去?难不成是公子的腿疾又复发了?

他想到这,也连忙跑进军营里。

……

年下两天,军中与县衙里的事务繁忙,柴玉成再没有那做朝食的时间。不过终于是把所有事都做完了,琼州军中除了轮流值班的,都和县衙一起放假到正月十六日。

县衙门口也贴上了告示,日日都有幼学的学生主动前往读告示,告示中心思想就一个:

“初五到元宵节有美食节,不禁宵夜,人人都可来县上玩耍!”

其实柴玉成完全不用担心这消息传得不够广,只要家里村里有孩子在幼学的,孩子们回家都会说,送孩子们的拉车车夫也是万海洋提前叮嘱好的,也会把这消息告诉村长。

此间来往的行商,在岛上其他县贩货的时候,也把这消息传出去了。因此,岛上不少人都对这美食节有些期待,摩拳擦掌地等着大年初五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好吃的。

大年三十,家家户户都因为今年无灾无难,能过一个丰收年而喜庆,大多数人家都听了县令多去开了荒地种甘蔗、黍子、豆子等等,有了沟渠和水车省力不少,新田又不用交税,总算是能多余些吃的在家中。

柴玉成他们也是买了鸡鸭猪肉,还有各种新鲜的海货,一大早起来,一家人就在干活了。高百草也被打发回家过年了,因此现在家里就他们三人。

弩儿跑前跑后,十分认真地帮忙干活,让柴玉成连连夸他。他嘿嘿一笑:

“爷爷说了,说不定明年弩儿就能见到阿爹阿么了,弩儿要变得更懂事!”

“哎呀,原来是在打这个主意。”柴玉成乐了,揉揉弩儿的脑袋,“那你等会可得给我捏捏肩膀捶捶腿,到时,我在你阿爹阿么面前多为你美言几句。”

弩儿连连点头,院里的钟渊和魏鲁都撑不住笑了。

早上祭祖拜神后,中午家里人草草吃了顿海鲜粉,重头戏还是晚上那一顿。包饺子、煲鸭汤、剁鱼丸、炸果子……一通下来,足足忙到了天黑前。

弩儿高高兴兴地给院前院后都点上红灯笼,又和爷爷一块到门口去贴他写的对联,对联有些歪歪扭扭,但大人说已经很好看了呢!他明年要更认真练字,写得更好看才是。

街道上都是食物飘香。

一盘圆胖的饺子、一锅煲得香甜温热的橄榄鸭汤、一盆子用了干辣椒的酸辣鱼、一盘烤雪花肉撒了胡椒粉末、鱼丸鲜嫩雪白里面还掺了章鱼肉粒、手臂粗长的皮皮虾全都炸了再炒、鸡是白切的配了辣椒姜蒜水,一盘卤了两天的海菜极其入味,还有一碟子简单的生鱼脍和腌甜虾……酒水是本地酿的甜酒,柴玉成还单独用蜜饯的荔枝提前做了一大壶荔枝汽水。

柴玉成用干净盘子把菜一一夹出,递给钟渊:

“这些好吃的给外祖吃,他肯定知道你在这儿过得一年比一年好了。”

钟渊瞥他一眼,想说谁是你外祖。但魏叔和弩儿都在旁边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便捧着盘子进屋里去了。

屋里的香正燃着,烟气袅袅。钟渊把盘子放在外祖的牌位面前,不知觉间想起一年前失去外租的痛意,如今想来,已经恍如隔世了。

外祖,若是你见到今日的柴玉成,一定会喜欢他吧。

这是孙儿在琼岛给您献的美食,您多尝尝。若是有空了,也可来梦中与孙儿说几句话。

……

“宽和——宽和!快来啦,再不来,我弩儿要馋得流口水了。”

小白叫了一声,从门外飞了进来,落在钟渊肩膀上。钟渊摸摸它顺滑的背,淡笑着从房间里出来了。

魏鲁好奇又欣喜的眼神在柴玉成和公子之间转悠,但弩儿还在这,也不太好问。他正呆着,一块鱼肉落在他碗里。

“魏叔,尝尝这辣椒,这是我们美食节的秘密武器,你看看喜欢不?怎么不吃?”柴玉成见他眼神游移。

钟渊用布巾擦了擦嘴,把筷子放下,轻飘飘地道:

“魏叔,我与玉成日后会成婚。”

魏鲁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他喜得不知如何是好,一直点头,嘴上还喃喃着大喜事。

弩儿有些摸不着头脑,前年京都的那次公子成婚,他还太小了,有些理解不了,不过这次他还是能听懂话了,把饺子吞下去就拍手:

“好耶!那大人和公子的喜宴,也可以做成过年这样么?那就是过两次年了!”

桌上人人都笑起来,柴玉成偷眼看了下钟渊,人倒是挺镇定的,耳朵偷偷红了。他轻声笑笑,把皮皮虾去壳放在钟渊的碗里,朝着魏鲁道:

“魏叔,这下不用担心了罢。我同你公子是天造地设,天唔——”

柴玉成嘴里被钟渊塞了个丸子,当即不说话了,叽咕地嚼了起来。

“嘿嘿,来,我们举杯吧。就祝新的一年,我们都顺遂无灾!”

柴玉成举起酒杯,魏鲁乐呵呵的:

“那我便祝大人和公子早日成婚。”

“我知道我知道,还有喜结连理,早生贵子!”

弩儿高高地举着自己的杯子,柴玉成和钟渊对视一眼,脸上都是笑意,大家碰了碰杯。

酒水味道不浓,但有些淡淡的甜味,配着菜肴喝刚刚好。荔枝汽水一出马,立刻收到了其他三人的喜爱,都对这种甜又有点刺激的饮子感到稀奇。

这一餐美味吃完,天才完全黑下来。

他们把碗筷收拾好了,一家人坐在芭蕉树下闲谈,县上也有人在烧爆竹,竹筒啪啪地响着,火焰高扬,整个县城的声响都此起彼伏。

不知不觉,这已经是他们在岛上过的第二年了。他们的口味变了不少,更加接近于岛上的人,就连弩儿说官话的时候,都带着岛上的口音。柴玉成从屋里拿出礼物来,给魏鲁准备的是一双新的羊皮薄靴子,给弩儿的是一张真正的弓箭,给钟渊的则是一把镶着宝石的长剑。

宝石幽蓝,在黑夜的烛火里熠熠生辉,魏鲁看得连连称奇,弩儿也爱惜地擦了擦。

“真好看,这是大人问穆萨多买的吧?我们都没瞧着,你准备好几个月了?”

柴玉成一笑:“是啊,剑刃的工艺不太好,但已经是岛上能做出的最好的剑了,我便让工匠把宝石镶嵌在剑柄上,多好看啊。”

钟渊也很喜欢,摸着长长的剑身一直没放下。

三人聊了许多,弩儿困得都不成样子,才被魏鲁抱去睡了。

今天晚上,照样是柴玉成和钟渊守夜,两人玩了好一会的象棋,听见外头齐齐烧竹筒的声音,就晓得这是新年到了!

柴玉成站了起来,抓着钟渊的手:

“宽和,祝你新的一年也快乐。还有,走,我带你去看你的生辰礼。”

钟渊把宝剑别在腰间,他还以为这就是生辰礼,跟着柴玉成拿了一盏灯笼走出院落。

城里一片烟雾,正是家家户户烧爆竹驱赶年兽和点烟祭神的结果。其实从初一到十五都是不宵禁的,只是如今是大年夜,家家户户都在家中守夜戏耍,因此街上除了巡逻的人,根本没有别人。

“柴大人、公子,新年好哇,您这是要出城去?”

“新年好,新年好!陈衙役,辛苦你值班!”

一路走过去,柴玉成紧紧握着钟渊的手不让他放开。两人都穿着长衫大袖,即使牵手,在黑夜中不仔细看也是看不到的。

他们顺利出了城,朝着水泥厂的方向去了。两人快走到了,柴玉成挠挠他的手心:

“钟公子,刚才说了我们要成婚,可是年后就成婚?”

年后成婚,他就是有夫郎的人咯!柴玉成美得直咧嘴,根本不想停下。

钟渊挑挑眉:

“等你行冠礼吧。”

“什么?!那还要好久啊,真的不能早点么?”柴玉成凑到钟渊身边,“我很急呀,钟将军,早点吧。”

两人正欲说下去,就听见水泥厂边上有人说话了。

“来了来了,柴大人来了!”

福书网:

“好好好,师父,柴大人来了!”

两人走上前去,钟渊还没见过海琼子,便和海琼子及众徒弟打了招呼。

柴玉成和道先去茅草屋里搬竹筒子和火药。道先激动地说:

“大人,这几日我们都在用您说的法子试作那焰火,如今最高的有五尺高了!”

“厉害!我今日就带钟将军来看看这效果。”

钟渊还在看他们在弄什么把戏,他以为是柴玉成和道士们折腾出了宫里贵人们用的火鞭炮,如今看着却不是。

正在他思考间,柴玉成和几个道士已经把东西布置完毕。柴玉成手上拿了一炷香,站在那儿朝着钟渊招手:

“看着我,别眨眼!”

柴玉成用香点燃了引线,就听得呲地一声,他朝着钟渊迅速跑去。

竹筒喷出烟火,几乎将这一片地都照亮了,那烟火像雨一样坠落。

火树银花,绚烂耀眼。

钟渊震惊地睁大桃花眼,他握着柴玉成的手,看着这世所未见的美景。

很快,道士们点燃了别的烟火,就听得啾地一声,一个火星子飞上空中,很快有更多火星子飞在蔚蓝色的空中,响声不断,比天上的星星还要耀眼。

柴玉成悄悄地凑到钟渊耳边:

“宽和,生辰快乐。谢谢你来到这世上,没有你,就没有我们现在的日子。”

钟渊的黑色眼眸中烟火点点,那是柴玉成见过的,最美的焰火。

这点动静把在水泥厂守着过年的高家人也惊动了,他们跑出来看见是道士和柴大人,纷纷互道新年好。

柴玉成又和他们说了几句,大家才散去。

“如何?这个生辰礼好吧?以后我出钱让道先他们研究更好看的烟火,再放给你看。”

钟渊点头,他转头看向柴玉成:

“那你想何时成婚?”

柴玉成来劲了,这就是烟火的魅力么,这么快就打动了冷美人的心。

“那当然是尽早!最好明天就成婚!你不知道近日岛上冷了,被窝里都冰冰凉凉的,要是能抱着你——不,我能给你暖被窝暖脚!保证你在冬日里不受一点冻。钟将军,就收下小奴吧。”

钟渊被他夹着嗓子娇滴滴的声音,恶心了片刻:

“不开玩笑,等我们把战事平定了。”

“好!”柴玉成立刻答应了。

确实如此,若是此刻成婚,劳动许多人力物力,还要担心岭南道会不会发兵来攻打,年后又有一堆事等着解决,实在是不能安心。

他握着钟渊的手:

“反正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也逃不走咯。”

两人回到房中,已经是深夜了。

……

忆灵紧赶慢赶才在大年三十赶回了家,他把银钱给送他回来的人,又多了几句感谢。峒里有人到溪水边洗涮菜叶,瞧见他了:

“忆灵!诶,我瞧着就是你啊!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你出去半年多,长高长胖不少呢。走,婶子帮你弄回去。”

忆灵笑嘻嘻地谢过阿婶,又在阿婶走之前给她塞了一包糕点:

“这是我在县里买的糕点,不值得多少钱,阿婶拿去哄你家小妹。”

对方推脱了好一会,见他是真心要送,才收下走了,心里也不由地要感慨,这忆灵家里总算是熬过难关了,眼见着要越来越好。

忆灵看着那几间破旧的茅屋,围墙里隐约传来弟弟妹妹的说话声。他喊了几声,就见到二弟举着舂米棒子跑了出来:

“哥!你回来了!”

随着他一声嚎,弟弟妹妹们都冲了出来。忆灵又想哭又想笑,把他们哄进家门,人人都帮着拿东西,他带回来的衣衫、糖果糕点正在一样一样地分。

忆灵的阿娘站在门口,呆呆地有些不敢相信:

“忆灵!你回来了!阿娘还去问了你舅舅,有没有你的信呢。”

忆灵笑着解释:“年前事情太多,我还以为公子和大人要留我过年,因此没叫带信回来。大人和公子还是托了人才把我送回来的。”

一家人自是其乐融融,有说不完的话。

如今忆灵的家中大部分田地都租出去给峒里人种甘蔗了,剩下两亩地自己种了甘蔗和菜,有四个小孩和他阿娘也照顾得过来。

忆灵的阿娘也是每月都在染料厂干活,一个月有八天假期,早晚还在家中吃饭,银钱除了买粮食就都攒着了。又有忆灵时常托人捎自己的月银和一些东西回来,可以说,这个六口之家,已经早就脱离了饥饿。

“阿娘,家里既然有钱了,你就让二弟和三妹、四妹、五妹都去读书吧。五妹今年也三岁了。我已经问了柴大人,柴大人说他们也可以入幼学。”

忆灵的阿娘听说那学校居然不要钱,还管吃喝,也有些孩子长久住校,惊得不知如何是好,她犹豫:

“那……真有那样好的地方?你们去上学了,阿娘……”

忆灵干脆道:“阿娘不如把染料厂的工辞了,去陵水找份工做吧。或者就用我的月钱,我如今还拿着月钱,等下个学期我把书本都学完了,就出门去给公子他们经商,到时候拿的月钱更多,也不愁吃喝的。”

忆灵阿娘有些犹豫了,辞了工,她的那点生活底气又没了。可真像忆灵说的那样,孩子们都去陵水了,她要到哪年哪月才能见孩子们一面?忆灵这去了半年多,她也是没有一日不牵挂的。

忆灵拿出一套笔墨,摊在小桌上,弟弟妹妹都觉得惊奇,伸出小手谨慎地在上面摸摸:

“这是我在幼学考得了第一名的奖赏。阿娘,几个弟妹都还小,学些道理和字,以后日子就好走些。我们都不笨,我先生说了,说以我的聪慧能过了县试,去考秀才呢。阿娘,你不就想要我们的日子越过越好么?”

“再说,我在陵水,也想娘和弟弟妹妹们了。”

陈大娘望着桌上的笔墨,她有些感慨,忆灵是她最机灵的孩子,但再机灵,也不过一个十三岁的娃娃,她哪舍得孩子在前打拼,自己在后面躲着?她阿爹阿娘也不是这样教她的。

她咬咬牙,摸摸忆灵的头发:

“成,过年去你外公和舅舅家拜年的时候,娘和他们说。我肯定也能在陵水找到份活计。娘的灵哥儿长大了,真聪明,你真比过了七十多个小汉子?”

忆灵嘻嘻一笑,亲热地贴着娘,把他见过的没见过的事,都细细讲来,几个小孩都听入了迷,心中升起朦胧的念头:

过了年,也能随着阿哥去看看那么好的陵水县么?

-------

作者有话说:小柴像只快乐小狗在男朋友身边跑来跑去——

小钟:跑来跑去做什么呢?过来亲亲!

王树:大人跑来跑去,莫不是腿痛了?

已读完:第66章 又过年咯

本章讨论0 条讨论